第542章 高攀?

孙雅雅问出这话后,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计缘。

计缘何许人也,听到这话怎么可能不清楚孙雅雅心里打着什么古灵精怪的小算盘,不过他也不说破,在孙雅雅这件事情上,他还是倾向于她自己选择的。

所以计缘做出略微思考的样子,随后点头对着孙雅雅道。

“也好,吃了孙家这么年的卤面和杂碎,孙氏更是为我长年独留一份,是该去拜访一下。”

孙雅雅当然很希望计缘去自己家帮她解围,哪怕只是今天,但其实自觉也算了解计先生,认为先生大概率还是不会动的,没想到计先生一口答应了。

“真的!?”

孙雅雅坐正了身体,一脸惊喜地看着计缘。

“还能有假的?莫不是你刚刚仅仅是拿计先生我开玩笑,其实并不打算请我?”

孙雅雅一下站起来。

“哪能啊!先生能去我家,我可高兴了,我爷爷也一定高兴,不,我们全家都会很高兴的,那先生我们快走吧,若知道您要去,家里一定会准备准备的,得快些回去!”

计缘坐在桌前,将手中茶盏内的茶水喝干,放下茶盏才站起来。

“好,这便过去吧。”

说完,在计缘刚要伸手去整理桌上茶具的时候,孙雅雅先一步就收拾起来了。

“先生候着就好,让雅雅来!”

孙雅雅手脚麻利地帮计缘将茶具收拾好,然后拿着托盘送到厨房,出来后才和等候在那的计缘一起出了居安小阁。

和来时的萎靡不振相比,回家的时候孙雅雅精神多了,甚至显得异常兴奋,嘴上话语不停,一直和计缘说着这些年来的事情。

从学塾的转变,再到去春惠府求学,有琐碎小事也有一些有趣的风波。

“先生,您是不知道,当初我们在春沐江江神祠那边题词,两个书院文斗,他们愣是没赢过我,都被说不如一个女子,脸色可差了,哈哈哈哈哈哈……”

孙雅雅想起当年在江神祠的事情,一边走,一边在计缘面前毫无负担地捧腹大笑起来。她的笑声也被天牛坊中路过的人听到,远近之处都有人频频侧目。

有一对父子远远看着一身红衣的孙雅雅和后头一身灰衣的计缘,在边上窃窃私语。

“那姑娘是谁啊,好漂亮啊……”

“这你都不认识,孙家的丫头,坊外摆面摊的孙老伯家孙女啊,远近闻名的才女呢,你小子就别懒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那后头的呢?”

年长的父亲眯眼细看。

“后头的……嘶,这莫不是计大先生啊?”

这么嘀咕着,这父亲远远吆喝一声。

“是计先生回来啦?”

计缘寻声望去,看着远处巷口模糊的两人,远远拱了拱手算是应了,随后和孙雅雅一起走入了窄巷,走向坊外方向。

“哟,还真是计大先生!”

那父亲的话中显得稍有些兴奋,在他记忆中,有计先生的天牛坊总是比县中其他地方多一份神秘感,边上的儿子有些惊讶,显然也对计缘有些印象。

天牛坊位于宁安县城南,而桐树坊则位于城西,两者就像是两个特殊的城中村落,虽然在同一座城内,但中间隔了大大小小的街道。孙雅雅带着计缘走街串巷,还顺便在街头买了一些熟食和糕点,方便回家招待计缘。

走过一条满是菜贩子的小街,眼前就是桐树坊了,坊门后头有一棵老梧桐,就是桐树坊这名字的由来。

“计先生,您以前没来过桐树坊吧?”

计缘远远看一眼那棵梧桐树,点头道。

“确实没进去过,以前至多是路过。”

两人脚下不停,直接走入桐树坊,到了这里,孙雅雅的熟人就一下多了起来,不少人都会和她打招呼,同时好奇地看向计缘。

“雅雅,回来啦?边上这位是谁啊?是哪个书院来的先生吗?”

提着拉篮子的妇人撞见孙雅雅,起初以为边上的计缘或许是哪个来提亲的,但再一看又觉不像。

“嗯李婶,这位是计先生呀,宁安县的计先生!”

这么说了一声,孙雅雅和计缘也不停留,继续往桐树坊深处走去,那李姓妇人皱眉想了一会儿,计缘这名字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了。

在计缘感觉中,桐树坊比天牛坊要热闹一些,当然也可能是孙雅雅太惹眼也太有名了,打招呼的人不断,所以耳边总有搭话的。孙家位于桐树坊靠西位置,越是接近家中,计缘明显能听到孙雅雅数次深呼吸的声音。

孙雅雅的父母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并无其他子嗣,而孙福虽然不止一个儿子也还有别的孙子,但孙女只有雅雅一个,家里人都算是很宠孙雅雅,可在嫁娶这方面还是令他十分头痛。

“计先生,那边就是我家了,您看那外头拴着两匹马,放着一顶轿子,来说媒的还没走呢,真是讨厌!我先去通知一下家里人。”

说着,孙雅雅当先快步小跑回家中。

“爷爷,爷爷,计先生来了,爷爷,爹,娘,计先生来了!”

孙雅雅一路小跑着回家,到了院中看到四个轿夫还在那喝茶嗑瓜子,而走入家中客堂内,因为孙家的家底相较其他人殷实一些,客堂中的摆设显得十分得体。

那个满面红光的媒婆还在,还有另外两个中年人也坐在茶几前,孙家父母正在为他们添茶,而爷爷孙福坐在上首。

“雅雅,你可回来了!说出去走走,怎么离开这么久!”

孙母见孙雅雅进屋,立刻就过去牵住她的手把她领过来,那边上座的孙福赶紧给自己孙女开脱。

“哎玉兰,咱雅雅和别的姑娘不同,兴许出去想文章呢。”

边上那个媒婆也一个劲儿地笑,和来时一样上下打量孙雅雅。

“不碍事不碍事,孙姑娘素有文思,出去学女德挺好的,哦对了,孙姑娘,刚刚我们还说呢,冯家公子对你的才学也十分仰慕,说你才貌双绝,还希望请你一起乘船同游春沐江,探讨书画呢,呵呵呵……”

孙雅雅勉强笑笑,说了句“过奖了”,然后赶紧对着高堂上的爷爷道。

“爷爷,您刚刚没听到啊,计先生来了!”

“啊?”

孙福愣了一下,孙雅雅以为他没听清,就走近一步大声道。

“计先生来了!计先生,居安小阁的计先生,快到我们家了!”

孙福精神一振,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什么!?计先生回来了?”

“对,计先生回来了,而且来我们家了,我说让先生在家里吃饭的,爷爷,还有爹娘,你们不会不同意吧?”

孙雅雅的爹娘明显也兴奋了不少。

“怎么会不同意呢!怎么会不同意呢!计先生快到了吧,走走,我们去迎接先生!”

孙福略显激动地迈出几步,随后又回去将手中的茶盏放下,见边上媒婆和同来的两个先生一脸疑惑,也解释一句。

“几位先且安坐,有位我孙家的故交来拜访,我们得去迎接一下。”

说着,孙福就在孙雅雅搀扶下一起出了门去,孙雅雅的父母也向媒婆三人告罪一声,紧随其后一起出去,孙家几代人对计缘的敬重可是从未减少的。

媒婆和边上两个同来的先生对视一眼,后两人率先站起来,也打算出去看看。

孙家四人一起出家门的时候,一身淡灰衣衫的计缘已经到了院外,孙福赶紧带头向着计缘行礼。

“见过计先生!”

计缘也回了一礼,走入院中伸手将更显老态的孙福扶正。

“不必多礼。”

“哎哎,先生能来,令我们孙家蓬荜生辉,快快里边请,里边请!”

孙福伸手引请,计缘点头过后也不推辞,在孙家这里过分谦恭反倒不合适,扫过一眼院中的四个轿夫,再看看客堂门口那三人,随后同孙家人一起进了客堂。

“计先生,请上座!玉兰,快上茶!”

孙福将自己的座位让出,见计缘坐下后,才对着孙父道。

“快快,去把你两个弟弟都喊来,对了,还有你二伯三伯和姑姑,都请来,就说计先生来了,快来拜见一下!”

计缘在边上听得眉头一跳,孙家这是一大家子都要来啊。

“计先生,您可别怪我多事,您难得来一趟,我觉着该让大家来拜见一下!”

当初孙老头一共有四个儿子,孙福是最小那个,如今皆已老去,几年前长兄过世,孙福就更加多愁善感起来,今天计缘来了,总觉得孙家人都该来拜见一下。

“呃呵呵,不碍事!”

计缘笑着回答一句,已经能想象一会儿几大家子一起来的盛况了。

那边媒婆还没说话,其中一个留着短须的男子倒是向着计缘拱了拱手,既是向着计缘也是向着孙家人询问道。

“不知这位先生是何许人也,于何处高就啊?”

计缘站起来回礼。

“鄙人计缘,县中闲人一个,并无高就之处。”

一边孙雅雅张了张嘴,但没有说话,而是凑近孙福身边小声道。

“爷爷,计先生来了,今天也不是说媒的时候吧?”

“这……”

孙福犹豫着还没说话呢,那边媒婆已经笑着开口了。

“那倒正好,今天孙家也热闹,几方亲戚也回来,正好啊,孙姑娘这门羡煞旁人的喜事也说出来让大家都商讨商讨!”

计缘见到孙雅雅求助的眼神望来,便故作不知地询问孙家人。

“雅雅这是有何喜事啊?”

“呃,回先生的话,雅雅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是有人上门提亲,对方家境好,家风也不差,是门好亲事啊。”

那媒婆也笑呵呵插嘴,很自然地道。

“这可是孙家祖坟冒青烟,能有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姑娘,亲事若是能成,孙家啊可就攀上高枝咯,呵呵呵!”

“攀高枝?”

计缘眉头一挑,这话他就不爱听了,看了媒婆一眼,也扫过孙家人和那两个男子,更看到脸色明显带着厌恶的孙雅雅,淡淡开口道。

“士绅权贵,人间王侯,雅雅若要嫁,谁都没资格说是雅雅高攀的!”

站在孙福背后的孙雅雅暗暗自己击掌,还是计先生说话中听!

(本章完)

第543章 字字如波

‘好大的口气!’

这是媒婆和那两个男子心中共同的想法,同时不免再次打量计缘,其人虽然衣着相对朴素,但气质实在不凡。

那留着短须的男子不由开口。

“孙姑娘确实是难得一见的才女,但先生这话未免有些太过了,我们自然不会当真,可若是有心人听去了,先生的话也会影响孙家风评啊。”

这男子的话在表达不满的同时算是算是说得十分客气了,一边的媒婆虽然在笑着,但就稍微露骨一些了。

“哎呦这先生说的什么话呀,您同孙家交情看来是不浅的,但我是做媒的,双方家世都得了解清楚,刚刚那话确实有些言过其实了,当然您定是孙姑娘的长辈,此话也情有可原,呵呵呵。”

计缘笑着点点头,这媒婆倒也不愧是常年做媒的,想必在媒婆之中也是属于高手,说话的水平确实不低,讽刺人都不带什么脏字,说白了就是在讲孙家算不得家世清白,别说瞎话。这里的不清白并不是说孙家有人作奸犯科,而是指从事贱业,而孙氏几代人都做卤面,还是路边小摊位,就是一种贱业。

媒婆才说完话,第一次真正看计缘的眼睛,也看清了没用障眼法的那一双苍目,明显是愣了一下。

“哼!”

孙雅雅在边上也冷哼一声,但并未说什么话,本质上她也知道这是实情,而孙家其他人则是听不出来什么的,但也能感觉到计缘这话一出口,气氛似乎有些紧张了。

“呃,计先生,这,毕竟来者皆是客……”

孙福硬着头对着计缘这么说了一句,后者从媒婆身上收回视线对着孙福笑道。

“呵呵,是计某多言了,不过计某方才的话也非虚言。”

与计缘视线一对,孙福顿时有些恍然。

“哦,诸位喝茶,诸位喝茶!雅雅,给大家续茶水。”

“哎!”

随着孙雅雅提着茶壶为众人倒茶,刚刚微微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下来,不过计缘来了,不管媒婆愿不愿意,主要话题都不可避免地从说媒的事情上岔开,孙家会讲一讲宁安县这些年的事情,而且也很好奇计缘的见闻,而计缘也会挑着可以说的讲讲,算是满足众人的一些好奇心。

那两个男子也细心听着双方的话,也算是想了解一下计缘这个人。只有媒婆依然不忘使命和自己的报酬,硬是拉着孙雅雅的母亲在边上不停讲着这门亲事如何如何。

大约一刻多钟之后,老孙家的人陆续赶来,对于计缘比较重视的也就是孙福几兄弟,以及孙福后来的直系子孙,但加上凑热闹的心理,所以来的孙家人着实不少,当先的则是两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就像是约好的一样,孙家这么多人都在差不多的时候到了孙雅雅家,然后后脚追前脚般进了院中。

这群人熙熙攘攘地都来看自己,计缘当然也坐不下去了,出了客堂走到院中,一众孙家老小在几个老人的带领下,一起朝着计缘行礼。

“我孙氏老小,拜见计先生!”

“不必多礼。”

计缘将两个老人扶正,至于其他那些大多其实就是凑热闹做做样子的则顶多点点头。

孙福的二哥手臂微颤地抓着计缘的手,稍显激动地感慨道。

“先生啊,多年未见了啊!当年就该和爹爹一起去拜访您的!”

孙福三哥身子骨稍微好一些,但也是老态龙钟,在边上也不忘和计缘说话。

“计先生,我是小毛,您记得我吧?当年您从几个地痞手中花钱救下红狐,我就在边上扛米面呢。”

计缘笑着朝他们点点头,但没多说什么,以前他也在街上偶尔见过孙家兄弟,其实除了孙福,这几兄弟当初对计缘尊重是有的,但也仅仅是对学问人的尊重,并不算多特殊,但显然如今老了思想就改变了。

媒婆和那两个男子,以及院中的四个轿夫,在边上看得有些诧异,孙家上上下下居然拖家带口来了大小三十几号人,一起朝着计缘行礼不说,两个颤颤巍巍的老人和计缘说话的语气,竟是好似晚辈对着长辈,这种感觉真是诡异极了。

孙家人一起行礼之后,还闹闹哄哄得说个不停,孙福也就走到一边,顺势向着来说媒的几人委婉表达了送客的意思,毕竟家中今天确实不适宜谈嫁娶的事了。

媒婆当然颇有微词。

“孙老汉,这亲事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你们孙家可别误了孙雅雅的终身!”

“是是,老汉我明白的。”

“我看你是不太明白,那冯公子啊不但家世好,学识也高啊,马上要参加秋闱,定是能中榜,而且他此前也在惠元书院读书,拉拉关系的话,和尹驸马爷是一个书院出来的,将来去京城,说不准还能和尹相爷攀上关系……”

媒婆还在这吹着,孙福听着却忽然有些不耐了,他想起听雅雅说过,尹驸马爷当初带着公主一起到居安小阁拜见计先生的事,眼前媒婆的喋喋不休忽然有些可笑。

“行了行了,老汉知道了,几位请回吧!”

这媒婆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主,隐约感觉到孙福态度变化,微微一愣便不再多说。

“那你们好好想想啊,改日我再来的。”

“好,几位慢走,家中有客,就不送了!”

媒婆和那两男子一起离去,前者上了轿子,后者上了马,在离去的时候,两男子依然回望孙家院落数次。

走在路上,那短须男子对着边上的同伴道。

“宁安县有计缘这号人物吗?”

“没听说过。”

轿内的媒婆也在侧帘处探头。

“我也没听过,同孙家关系好的人家我还都打听过的,哪有姓计的!”

倒是抬轿子的轿夫中,有一个壮实的男子犹豫了一下开口说话了。

“若说咱宁安县中姓计的人,小人倒是有些记忆……”

轿子是县中叫的,所以轿夫都是宁安县本地人,骑着马的短须男子顿时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哦?说来听听!”

轿夫一边稳稳抬着轿子,一边略显犹豫道。

“小人虽然有些记忆,但,呃……”

“哎你倒是说话啊!”

媒婆对这些个抬轿的可没那么客气。

“是是!早年,嗯,在小人还很小的时候听过计先生的事,好像是我县中的一个奇人,住的是凶宅,还花钱给受伤的狐狸治病……”

这轿夫这么说起来,边上三个同伴中顿时也有人出声了。

“哦哦哦,就是‘狐狸拜先生’那件事吧?原来那先生姓计啊?”

“对对对,就是那件事,传闻中那狐狸都快被地痞打死,快被狗咬死了,见计先生经过,拼命窜出来到路上跪拜求救,然后计先生就花钱从地痞闲汉手中买了狐狸,带去救治了。”

“哎,我又想起来一事,传闻尹文曲和计先生是好友,出仕之前关系极佳,也不知道真假……”

这些话听得媒婆和两个男子有些发愣。

“可若是如你们所言,这计先生得多少岁了啊?”

“是啊,所以这些事小人也拿不准嘛,哦对了,来的应该是计先生的儿子。”

“对对!应该是这样没错了!”

“我觉着也是,那大先生看着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可‘狐狸拜先生’的那时候,我都还没出声呢。”

“哈哈哈哈……”

几个轿夫都笑起来。

马背上的人对别的话信得不多,但关系到尹兆先的事还是比较在意的,或许刚刚那个叫计缘的人,其长辈真的和尹公是朋友呢。

这么想着短须男子和同伴都决定得好好打听打听这事儿,若是真的,也难怪那计先生敢说那样的大话,虽然依旧夸张,但至少是真有一定底气的,那冯家对孙家的这桩亲事就更该重视了!

说亲的队伍远去,那边孙家院子里,计缘也终于应付完了一众孙家老小,最终留在孙雅雅家准备一起吃晚饭的,也就孙福和他两个哥哥,其他人则都已经回去了,连孙福另外两个儿子也早就走了,让没来得及叫住他们的孙福暗暗懊悔。

晚饭是孙福亲自张罗的,孙雅雅的爹娘只能在边上打打下手,计缘就站在客堂门口看着厨房那边,虽然看不清里头忙活成什么样,但雅雅他爹手忙脚乱的动静,且频频受到孙福批评的样子,让计缘不由想着,孙记的卤面很可能会失传。

“先生,您看什么呢,过来入座了,菜很快会端上来的!”

孙雅雅在大厅里招呼一声,里头已经架好一张小圆桌,摆好了椅子等人入席了。

片刻之后,孙氏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有鱼有肉有鸡汤,更少不了孙氏的一大盆卤面,以及羊杂,孙家人热情地向坐在上首的计缘敬酒,而计缘也是来者不拒,敬几杯喝几杯,且始终面不改色。

叙旧的话题说得差不多了,最终还是拐到了孙雅雅的婚事上,孙福再敬了计缘一杯后,斟酌着道。

“计先生,雅雅能有今天,也是因为您教她写字的缘故,如今她已经是婚嫁年纪,是该寻门好亲事了,刚刚那冯家,您觉得不行?”

孙雅雅一听这个就一阵烦躁。

“爷爷,那姓冯的当初在春惠府我见过,我不喜欢他!”

“婚嫁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别胡闹!”

孙父教训了孙雅雅一句,后者憋着气,直接离席回了自己房间。

计缘咽下口中的食物和酒水,放下筷子,很认真地看向孙福道。

“当年我在天牛坊外,曾说过,孙家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那如今只是为了这婚事咯?”

计缘一脸笑意,视线扫过孙家所有人,孙福微微一愣,张了张嘴,口中一个“是”字却咬着没说出来。

“先生,您看!”

孙雅雅又回了客堂,手中展开了一副字帖,计缘转头望去眼前一亮,孙雅雅手中字帖是她的笔迹,但贴上之字灵动婉转,仿佛一汪秀水,计缘视线扫去,简直字字如波,可再细看,其中亦含冰棱!

“好字!”

“先生,孙家有事可以找您,但孙家其他人,代表不了雅雅!”

孙雅雅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计缘展颜一笑,点头道。

“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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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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