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第221章 横推古路,远东之主(11万字)

第221章 横推古路,远东之主(1.1万字)

三劫山。

霍远山端坐主位,收到了季惊秋的登门拜访,一时间有些恍惚。

真是登门讨教?

一旁的侍从低声道:“殿下,出动杀阵吧,将此人引入杀阵,有杀阵镇压,定能将他一举拿下!再不济,也能将他困于杀阵中,等待援军赶至,联手将他擒下,到时候日月同盟投鼠忌器,内部必然会生乱!”

霍远山看了他一眼,冷冷道:“这里是传承古路,人家堂皇正大登门邀战,我却以杀阵围杀,是准备直接告诉天下人我不如他吗?”

侍从哑然。

“走吧,去见见这位日月盟主。”

霍远山豁然起身,大步走向城外,终于看到了那位久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日月同盟盟主。

前方持刀的年轻人眸光如电,神色平淡,身上却有种令霍远山这等人无法忽视的气概。

遥望不远处的青年,霍远山自语:“季惊秋?”

他看到了其人背后的森罗,心道果真没错。

这位掀起古路之战的幕后主使,在有消息传出来后,时隔两个月,终于出现在了战场。

而且一来,就是直奔他霍远山而来!

“日月同盟又想整什么幺蛾子?”霍远山目光逼视,不放过季惊秋神色间的任何变动。

季惊秋踏前一步,道:

“这一战该落幕了,也是给你我一个机会,来了古路,却不见彼此,未免太过无趣。”

霍远山目光如炽:

“说得好!既然登上了古路,若不见四方敌,不如不来!”

“这一战,怎么打?!”

季惊秋伸手按住刀柄,一身凛冽刀势仿佛割开了虚空,直指霍远山,平静道:“接下我三刀,日月同盟永不再侵。”

霍远山目光一凝,没有言其狂妄,认为季惊秋在小觑于他,而是从此人身上感受到了炽烈到极致的战意。

“三刀?”

霍远山深深看了他一眼,未曾想到这位如此直接,和传闻中的形象有所不同。

他缓缓道,“季兄若真能三刀将我拿下,三劫山此世让路又何妨?不知此战,定于何日?”

“一战而已,难道还要挑个良辰吉日?”

季惊秋周身气机越来越凝练,一种无敌的信念油然而发,气势巍峨,宛如一座无法攀援的高山,

“今日今时,就很不错。”

霍远山轻吐了口气,首度感觉到了胸膛中的争胜之心在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请!”

场地瞬间被清空。

季惊秋从容一步踏出,没有过多的寒暄交流,就只是随意拔刀斩落。

这一刀堂堂正正,竟还是以刀背倒劈!

长刀斩落,周遭气流都随着刀身而动,席卷涌动,汇入漩涡,让霍远山产生一种无法退避之感,仿佛这一刀笼罩天地,莫不能避。

霍远山右拳膨胀,一拳猛地挥出,拳影狂猎如潮,仿佛充塞天地,蕴含了一方末劫世界。

拳风气劲冲溢,周遭空气都仿佛被强行向外排出,给人一种天地都在膨胀的错觉!

拳如世界倾轧!

季惊秋身后的森罗神色微惊。

他和霍远山交过几次手,这一拳中融入了神通之威,赫然超过了此前霍远山与他交战中的任何一次。

是毫无保留的全力出手,更是近乎逼至绝境的潜能爆发!

然而他面对的,却是万丈之山!

长刀与拳相接,难以想象的力道压下,斩灭一切光华,霍远山神色骇然。

这一刀看似随意,却仿佛将全部力量和能勾动的天地之力尽数汇于一点,是凝练一切的“一”。

下一刻,霍远山身形骤然下沉,随着他双脚陷入地面,细微的裂纹骤然蔓延,就像干旱已久的土地遭遇了暴雨的侵袭。

这些裂纹不断加深,仿佛大地都在这一刻发出低沉的哀鸣。

霍远山怒吼一声,试图挣扎而去,可那压于他拳锋上的长刀却是巍然不动,犹如神岳,彻底压碎了霍远山心中所有的不服。

直到长刀收起,霍远山才大口呼吸,先前那种被压迫的无法呼吸之感消失。

这一刻,霍远山终于明白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何等存在!

一位……同辈无敌者!

“殿下!”

“护殿下周全!”

身后三劫山的武者除了心头震撼,不敢相信自家殿下居然一招都未能接下,就是唯恐霍远山出了意外,悍不惧死地上前要接应。

“都给我退下!”

霍远山咬牙喝退了身后构成杀阵的武者,深深看向季惊秋,沉声道:

“季兄实力高强,霍某自愧弗如!”

“若远东战区以季兄为首,在下心服口服。不久后的试炼之地内,愿追随左右,为你前驱!”

这一刻的霍远山真正暂时收起了争锋之心,只因面前的是一位真正的无敌者,有资格冲击万古碑前十,乃至是前五的无敌者!

季惊秋早已收刀,在得到霍远山的认输后,微微颔首,转身带着有些愣神的森罗离去,前往下一处战场。

望着季惊秋远去的背影。

霍远山矗立许久,忽而长叹,仿佛看到了一尊活着的神话正在崛起。

这等人杰,怎么可能如传闻中那般阴暗不堪。

或许他的确野心勃勃,但他的野心也是直指万古碑的最终排名。

在这等人物面前,即使是他们这些禁忌序列,也不过是能更近地目睹他的崛起。

他转身看向侍从,缓缓道:

“通知幽府,三劫山输的心服口服,自此退出联盟。”

……

……

“快报!季惊秋已经扫平了九灵海!”

“这是第七家了吧?现在就剩下幽府和天神殿了吧?听说这两家都有强者坐镇,这位是故意将这两家留到最后吗?”

“正常,我小时候家里穷,难得有好东西都是留到最后才吃。”

“横推……这位真的是横推古路无敌手!”

“未必,幽府和天神殿据说都有强者坐镇。”

“开盘了,季惊秋下一家会先去幽府还是天神殿?”

“我押天神殿,幽府毕竟是现在反抗同盟的领头,是块硬骨头,估计会留到最后才啃。”

“我听说天神殿那位隐藏强者很强啊,说不准会先去幽府。”

“季惊秋再赢的话……这一世,远东战区真要臣服在他一人脚下?”

“其实已经差不多了,日月同盟就囊括了超出十位以上的禁忌,他又强势连败七位,据闻古路北方那边也有他的手下败将。”

“难道这一世,真要出一位【远东之主】?”

当这一个称呼道出口,众说纷纭的气氛当即冷却了下来。

远东战区已经有不知多少世,没有出过这等一统古路的绝世强者了。

哪怕万年前那届,那位在后续力争万古碑第二的绝世武者,也未曾一统远东战区。

为何以幽府为首的诸多势力选择反抗?

无他,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而远东之主这个称谓,代表着他凌驾在了远东战区所有武者之上。

众人皆为禁忌。不可能容忍有人能站在他们头上。

哪怕一时的失利、战败,也不代表他们就不如对方,更遑论这等以联盟强者数量压迫的方式,众人自然不服。

而现在。

季惊秋在用一种最古老最传统,也是真正被各方认可的方式,摘得这枚桂冠。

那就是——亲自打服所有人,力压远东。

……

在日月同盟的后续推动下,季惊秋登门挑战之事火速传遍了古路。

三日之内。

季惊秋连走七家禁忌势力。

据可靠消息,时间都花在了赶路上。

实际战斗损耗时间极少,可忽略不计。

其中不仅包含了幽府联盟的势力,还有几家迄今保持中立的势力。

季惊秋一一登门友好拜访,讨教几招,期待遇到几位真正的敌手,但最终却是摧枯拉朽地横推而去。

放眼望去,远东竟无一合之敌。

走到中间,他就已经放弃了磨砺己身的想法。

这一日。

他来到了幽府前。

四方站着不少来看热闹的武者,其中还有诸多禁忌序列,包括了日月同盟这边的禁忌武者。

日月同盟的部分盟友,此前打交道的都是森罗,一直未曾见过季惊秋这位真正的盟主。

他们和幽府联盟的武者一样,想要见识下这位盟主,究竟有何能耐。

“季兄,请!”

幽成空早已恭候多时。

他深深看着这位连胜七场,并且胜的毫无争议毫无悬念的青年,最后转身,邀请季惊秋入城中。

到了这一步,其实已经没什么可说的。

幽府不可能怯战,季惊秋也不会败。

一旁的众多武者见季惊秋被邀请入城,不禁惋惜摇头,低声议论道:

“你们说,这回要多长时间出来?”

“九灵山那次入城出城也就五分钟吧?这次估计长一点,毕竟幽府有两位禁忌。”

“五分钟……这是才交手几招?”

“不好说,一息间可以有千百招试探,也可能只有一招倾尽全力。”

……

幽府所属的中立城中。

一位灰白长发?的男子立于高阁之上,恭候季惊秋多时。

他看到季惊秋的眸光火热无比,第一句话就是:

“你进入了第一序列!”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一旁的幽成空神色震动,觉得自己这位友人莫非是在玩笑?!

就连他当下,也依旧止步第三序列,要想进入第二序列,只能图谋接下来的圣地传承名额。

季惊秋有些意外地看向灰白青年,道:“还未指教,这位是?”

“在下林天君。”灰白长发的青年缓缓道,“前世出身于皇天百脉中九清一脉。”

“哦?”

季惊秋郑重打量了这位几眼。

在他得自悬空寺的信息中,皇天百脉,九清一脉可入前三,其内坐镇九清天尊,是古路计划的。

另外最令他在意的是……前世?!

“这世间有轮回?”他忍不住问道。

“既有神明,为何无轮回?”林天君似不愿在这个问题上深究,道,转而询问季惊秋踏足第一序列的相关感受。

季惊秋也在从这位口中套取信息,这位所知相当之多,竟透露了许多他未曾了解的隐秘。

“季兄在进入试炼之地前踏足第一序列……我想这次的试炼恐怕要变上一变。”林天君低语,“请季兄做好准备。”

“哦?”季惊秋心生好奇,继续追问。

但林天君却只是摇头,表示他也只是猜测,毕竟他昔年也只是一介弟子,远不是高层,触碰不到古路的根本。

林天君率先起身,沉声道:

“我自认不可能是已经身入第一序列的季兄之敌,但多少还是要讨教几招,看清你我差距。”

“还请季兄不要留手!”

一旁的幽成空精神一振,知晓关键部分来了。

林天君的实力他很清楚,即使是他也不是对手,若动真格,百招内他必定败下阵来。

这一战不求胜,只要林天君能打平,消息放出,季惊秋一人独霸的局面就会被遏制。

但同样,如果季惊秋胜了,古路格局已定。

片刻后。

幽成空呆愣而立。

他想过许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天君兄只比霍远山等人多接了一刀。

忽然身边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森罗,森罗看着这位拦了他数个月的强敌,语气真挚道:

“老幽,不上去打一场?”

幽成空嘴角微抽,连林天君都不是对手,他上前自取其辱吗?

见他毫无表态,森罗一脸赞扬道:“不愧是我的劲敌,拥有接受现实的莫大勇气。”

幽成空斜睨此人一眼,当真是小人得志!

前方。

林天君闭着眼睛,似在回味先前最后一刀的余韵,他忽而睁眼问道:

“季兄,第二刀叫什么?”

“【一线生机】。”季惊秋答道,这位实力的确非凡,超过其余禁忌不止一筹。

先前林天君施展的神通九清神光已经凝聚三种清光,分化清浊,万邪不侵,迫使他不得不使出全力。

根据悬空寺记载,这门神通最终演化九道仙光,无物不刷,每一道皆有无敌之威。

“一线生机……”

回忆着先前那一刀中蕴含的独有意境,林天君喃喃,似被勾起了前世最后的回忆。

彼时无处不是劫。

四极废,九洲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

那时生机何在?

就连他们的掌门师祖也看不到生机在何处!

“希望这一世,能看到一线生机……”

平静之后,林天君睁开双眼,幽然的眸光变得明净清澈,仿佛昨日种种皆为泡影。

他拱手拜服,叹道:“季兄大才,天君不如远矣,愿在古路上为季兄先驱!”

季惊秋点头:“此战之后,有些事还要向林兄讨教。”

他觉得林天君身上的秘密还能挖掘下。

林天君嘴唇微动,似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没有道出口。

幽成空强提一口精气神,看向季惊秋的目光已然变了,这位的强大与深不可测,足以令他们熄灭争胜之心。

他叹息道:

“我送季兄出去。”

“今日之后,幽府也愿归于日月之下。”

……

“出来了!季惊秋出来了!”

“嘶,这次居然待了二十几分钟,幽府的那位这么强吗?”

“未必,说不准幽府故意拉季惊秋入席喝茶拉家常!”

“幽府也败了吗……那就只剩下天神殿了?”

“远东战区的局势已经明朗了,几乎没有翻盘的余地了。”

“远东之主!我等竟然能目睹这等人杰的崛起!”

无数武者喃喃道,虽然早有预料,可当真实一幕发生在眼前,依旧忍不了心神动荡,涟漪不灭。

“幽兄,战况如何?”

“是天君兄赢了,还是季惊秋赢了?”

暗中,有禁忌武者迫不及待向幽成空传音。

幽成空抬头看向前方,沉声宣布道:“今日起,幽府愿屈于日月之下!”

就在各方震动,惊叹古路格局已定时。

季惊秋忽然目光看向一个方向,感受到了那遥遥锁定自身的强盛气机。

在他之后,诸位禁忌的目光紧随其后。

“这位是……”

“难道是天神殿的那位来了?”

众人循目望去,看到了一道高挑倩影,踱步而来。

那是一个白袍赤足的女子,灿灿生辉,眸光无瑕,又深邃若星空,她缓步走来,整个人超凡脱俗而神圣,算是正式出现在世人眼中。

她看向前方的众人,最后锁定季惊秋,微微一笑,笑容很淡,却如天仙倾世,令见者心神恍惚。

季惊秋意外发现,自己似乎在此女身上看到了拉酱的部分身影。

明明近在眼前,却又有种远在九天之上的缥缈感,美得超凡脱俗,圣洁中又隐有一种割裂的淡漠与冷傲。

四方先前观战的武者们无不目不转睛。

包括其中的十几位禁忌序列。

天神殿除娑婆外,还坐镇一尊强者,这是众所周知之事。

但谁也不清楚这位究竟有多强,只知道天神族的禁忌武者娑婆,都在此人面前甘愿为仆。

这一刻,这位的气质和容貌令他们叹服,完美地挑不出一丝瑕疵,仿佛神明最得意的作品。

许多武者甚至被她的笑容所影响,气血涌动,心神都在泛起涟漪。

“她好像在对我笑……”有人喃喃道。

“做梦呢,明明是冲我……呃,好吧,是冲那位笑。”有人先是争辩,而后悻悻道。

“别看了,这女的邪异,感觉修炼了某种魔功。”

有人不好女色,却依旧被其影响,心神恍惚,反应过来后立刻警觉,低声道。

“未必是魔功,传说中天生神性浓烈之人,对万灵皆有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传闻中此女就是一位古神的后裔!天神族就是她父神的麾下势力,所以才会对她如此恭敬。”

听到人群中传出的小道消息,众人心中凛然。

阎浮天神族,立于霸主行列,居然传言只是其父神的麾下势力?

这未免有些惊世骇俗了。

这时,赤姬轻笑开口:

“我等你很久了,可始终不见你来,只能亲自来找你了。”

她在笑,但嗓音和语气,却连刚才还浮想联翩的某些武者神色豁变。

“赤姬?”季惊秋轻语,神色平静道,“有人通知我,你会是一位劲敌,因此将你留到了最后。”

赤姬缓步走在虚空中,每一步下,都有淡淡涟漪泛起,她同样平静道:

“我原本想将你镇杀于古路,以你血与骨祭奠吾父。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大劫到来,纵然是我也需要助力,你很不错,有资格代替你那位师门长辈,偿还昔日因果。”

师门长辈?

季惊秋目光微凝,猜测对方口中的应该是指世尊一脉。

他之前从海拉口中得知,世尊一脉曾在意外之下,承袭了圣王一脉的某个重要尊名。

也即是“圣王”。

对于这些至高存在而言,被举世传颂的尊名是道业的一部分。

不是简单的一个名讳,而是涉及到了众生万灵的“认知”,牵连众多,涉及了大道根本。

某种意义上,这行为相当于大道之争,夺人道业根本。

只是那位圣王早已陨落,再无可能重来,因此在海拉眼中,这其实可以看作是传承。

据海拉透露,联邦昔年的几位存在,都或多或少借鉴过大宇宙五大原始支柱的部分传承。

其中尤以世尊一脉为最。

据说,昔年木帅曾向各大神系“借”了某个东西,欠下一道因果,至今没有偿还。

内景天地中,忽然传来拉酱的轻叹。

【圣王一脉,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狂傲,令人不爽。可惜此女非是本尊,不然我会建议你将她擒下,充作暖床、端洗脚水的女仆。】

非是本尊?

季惊秋刚想问些什么,就见前方的赤姬再度踏前,气机勃然,微笑道:

“我这具次身,是以你世尊一脉的报身之法凝聚而成。正好,我观你似乎传承有缺,若能败我次身,赐你传承。”

【拿下她!】

海拉的声音骤然尖锐响起。

带着不容驳斥的坚定。

【你们联邦内部传承了此法的只有木河山一人,我怀疑他的法门也未必完整,无上真佛就是前车之鉴!】

季惊秋以菩提慧眼观察赤姬,却未觉有异,感觉和血肉之身并没有差别。

这就是报身?

“次身一具?”

他神色很平静,时至今日,无敌之势已经养成,刻写在骨子里,含而不露,

“还是请本尊来吧,不然斩起来,怕是并无阻碍。”

赤姬忽然露出灿烂笑容,莲步婀娜:

“与我设想的不同,原以为你会和你的先祖一样如愚木如顽石,却没想到作风气度类我圣王一脉,你拜错了传承。”

她似乎很欣赏季惊秋的这份气吞山河的狂傲,并没有因此而动怒,反而愈发感兴趣。

她平淡道:“我本尊即将跨过人神门槛,你若想与我本尊一战,再修炼几十载吧。”

人神门槛,也即是天人门槛。

不等季惊秋心中震动,就听海拉幽然道:

【无需惊讶,你真以为此女与你同辈?她若真是昔年圣王亲女,必然是借由古法封存至今,熬过不知多少岁月。】

【废话少说,圣王一脉都是神经病,斩斩斩!】

季惊秋心中诧异,暗暗心惊,这圣王一脉在拉酱这居然有封号?

这是等同于三帅的待遇了!

而且观言语,拉酱似乎对圣王一脉满是恶意。

但话又说回来,若是圣王一脉的行事作风皆如赤姬,那这一脉的确不会讨人欢喜。

“闲话少说,让我先来试试你的斤两。”

赤姬率先出手。

此刻间。

她全身都被炽盛光华笼罩,从发丝到肌肤,煌煌而不可直视,绚烂刺目到了极致。

无数神文闪烁交织,仿若神体现世,与四神教会几位神子的手段相似,却远不是他们所能比拟

单以气息而论,四神教会的昆千宙与其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

同时,在其眉心内,仿佛蕴有一轮赤日,灼目无暇,带着神祇般的气息,浓烈神性让人无法直视。

这一幕让季惊秋想到了岳有容。

岳有容的天意道体,似乎也是在眉心处孕养出一尊神祇!

“熟悉的手段,却远超故人。”

季惊秋走上前,眸光灿烂,并未急着拔刀,而是一掌压下!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他以大雷禅心驾驭神掌第一式,掌下弥漫着大清净大智慧大极乐的无尽禅意。

“一脉相承。”赤姬毫不意外,神色冷淡,眉心处一缕白光灿灿流出,弥漫在体表。

白光看似圣洁祥和,实则内蕴霸烈之意,霸道至极,带着强行篡改心神,扭曲意志的净化、渡化之力!

这股力量与季惊秋的无尽禅意针锋相对,棋逢对手,彼此消磨。

她不退不避,抬手与季惊秋正面硬拼。

只是一交手,季惊秋就心中微动,对此女的实力有了认知。

此女实力果然强横至极,体质近神,凌驾在那林天君之上,是他平生所遇中,第一个最接近自己的同辈之敌!

难怪姬安权会特意给他传话,甚至再三提醒他。

换成是姬安权,十个也未必是此女的对手……

季惊秋眼中符文闪烁,在菩提慧眼的观察下,很快发现对方体表弥漫的一层白色圣光非常特殊。

就是这重圣光的覆盖,让她的体魄无惧与他硬拼。

这就是圣王一脉的秘法传承吗?

他一掌继续压下,那种禅意悠长的“唯我”之意中途转变,变得霸道无俦,与自身无敌之意相融,舍我其谁。

这一掌压得赤姬瞳孔收缩,体表白光大放光彩,力量本质极为霸道,季惊秋都感受到了掌下处传来焦灼之意。

两人一掌拼过,各自借力倒退。

季惊秋看了看掌心,同等境界下,以他强大到提前凝聚了生命力场的肉身,居然都出现了焦痕。

对方的力量本质极为特殊,却不是破坏,而是……净化?

若换成突破前的自己,这次只怕会陷入苦战。

赤姬再度主动攻伐而来,在她行来时,脚下近乎步步生莲,朵朵虚幻的金色之花绽放,晶莹花瓣盛开又凋零,灿烂而炫目,化作炽盛的法理符文。

她体表弥漫着一层圣光,让高挑柔美的身躯远超金铁,绝世与凌厉并存,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无敌之势,压迫的周遭武者近乎窒息。

不远处观战的娑婆心神摇曳。

那是天神光,掌握之后万法不侵,不惧任何敌手,在天神族内是至高传承,而且是残缺的,即使是她,也没能在神游境就领悟。

而这位冕下掌握的,绝对是完整的天神光!

季惊秋伸手按于刀柄,气势变得内敛幽深,仅仅是这个动作,就连周围众人心神凛然。

尤其是见过季惊秋出刀的幽成空等人,目不转睛。

……

“阁下,您为何还不出手?!”

暗处,天罗殿的武者再三催促道。

皇天都凝望着不远处交战中的季惊秋和赤姬。

时至今日,他依旧拿捏不准那天自身阴魔所见的是何物,对于季惊秋的忌惮之意愈发浓郁。

尤其在听到此子连败七位禁忌序列不说,这七位居然还都心甘情愿认输的消息。

要想逼得这等年轻至尊低头,不仅仅是打败那么简单了。

所以即便没有具体的战斗过程传出,可皇天都联想到此子当日一刀斩碎自己法身的那一幕……依旧大致能猜到其中的过程。

那些禁忌,恐怕不是其一合之敌!

“不急,此战进入到关键时刻我会出手。”皇天都道,“此女是圣王一脉传人,一身天神光万法不侵,可净化一切,短时间内,那季惊秋绝对拿不下她。”

以他的眼界,自然能识别出圣王一脉的无敌之法。

昔年圣王一脉仗此无敌之法,横行万千次元世界,高举“净化一切异端”的大旗,所到之处,万灵臣服,普天之下皆为圣土。

天罗殿的武者沉声道:“这位刚才自称不是本尊,怕是未必能在季魔头手下坚持多久,还请阁下抓紧机会!”

皇天都皱眉。

他也格外在意赤姬之言。

报身之法?

难道是悬空寺那老猿的核心之法?

可又不像。

以他的了解,报身之法修的是天地果报。

依靠天地果报使其自身不断接近大道,最终与大道同步,不分彼此,纪元不灭而道果不灭。

通常情况,凝聚的报身近乎于没有情感波动的“神”,也被称为道身,道身无情,大道无情。

可此女的表现,却是截然不像,狂傲的表现,完全承袭当年圣王一脉的风格。

“嗯?!”

一道刀光惊世,在众人的眼眸中留下痕迹,久久未散。

皇天都眸光骤凝,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神色震动。

这一刀……

“走!”

皇天都突然抓住天罗殿武者的肩膀,向后抽身而去。

“阁下你……”

皇天都打断他,杀气腾腾道:“此人大势已成,我这具次身非是对手,待到古路深处,主身会亲自出手,提前将其抹杀!”

……

季惊秋一步踏出,黑发飘舞,眸光熠熠,那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气概在此刻达至巅峰。

天地无拘,有我无敌!

他握住刀柄,融于体内每一寸肌理的曦光,在此刻与青主链接,体内神胎沉浮,涌出无尽曦光,半数融入青主间,赋予其独特的气韵。

面对攻杀至面前的赤姬,他举刀斩下。

虚幻的刀光轰然喷薄,在曦光的交融下,明亮灿灿如大日升起,天地为之变色!

这一刀,是【万法皆空】!

一刀之下,万法皆溃,哪怕是赤姬体表覆盖的天神光,亦是在此刻黯淡凋零。

季惊秋再次踏前一步,陷入某种奇妙的境界,周身变得幽暗深邃,仿佛天地有感,交织相随。

“灵机常驻!”围观众人中,有人低呼道。

这是神游的极境,可进入近乎天人合一的玄妙境界,出手间引动天地大势。

在这个玄妙境界,武者的战力会成倍增长,一直到突破枷锁境,才会遗憾走出这个领域。

最值得一提的是,许多进入这个领域的武者,在突破枷锁境后,战力反而不增反降。

因为这个玄妙境界对于战力的加持,远远胜过枷锁前期的增幅。

对于禁忌武者而言,这同样是一道难关,绝大多数还未迈入此境。

此时此刻。

季惊秋踏前,气势霸道无匹,透露着遇山开山,遇海开海的绝巅气势。

他看似缓缓走至赤姬头顶,俯瞰而下,实则是一瞬间之事,身形无限膨胀,仿佛充满了每一处空间,拔刀轰然斩落,不留余地!

第三刀依旧是唯我独尊之意!

却道尽“我”之霸道,刻写在骨子中的无敌自信张扬肆意,眸光如电,竟让周围无数武者生出战战兢兢之感!

这一刀一如先前所言。

斩下之时,毫无阻碍。

一人俯瞰,一人仰视。

最后的眸光交错间,季惊秋发现此女依旧在笑,笑的妩媚而绝世,就像发现了这世间绝无仅有的瑰宝。

果然是神经病。

拉酱的封号,似乎对了那么一次。

刀光轰然而下,斩碎沿途一切!

这一刻,季惊秋迈步,平静而从容,与先前的霸道唯我形成了鲜明反差。

他抬手攥取了赤姬身陨后留下的一道白光。

若无意外,这便是所谓的报身之法。

他提刀而立,回首扫向众人,所到之处,无不低眉。

“诸位,今日起,古路可归安定。”

一时间,四方皆寂,天地静默荒芜。

所有的声音、色彩都仿佛在此刻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众人望着那道平静而立的身影,脑海中却全是先前的霸道与张扬。

幽成空低眉俯首:“愿尊季兄为远东之主!”

一旁的森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高呼,然后怒视幽成空,此子不讲武德!

过了片刻,才有人低声惊叹,脑海中依旧残存着最后两刀的痕迹。

一刀断万法,一刀斩其身。

这两刀看得他们精神恍惚,难以自持。

他们自认哪怕倾尽全力,也断无接下其中一刀的可能。

今日现身于此的禁忌序列,都彻底失去了好战之心。

他们不惧强敌,但季惊秋与赤姬的短暂交手,却让他们看不到任何获胜的契机。

这是断档的强大!

他们争的是万古碑前三百,而此人瞄准的至少是万古碑前十!

“若进试炼之地,愿为季兄先驱!”有人沉声道。

“今日才知天外有天,静候季兄入主万古碑前十。”有人眸光炽烈,每一次前十洗牌,都将轰动整个九洲。

“日月当空,吾等不如远矣。”有人嗓音轻淡,带着黯然之意。

伴随周围的一位位禁忌序列一一表态,众人凝望着那道居于何处,何处就是古路中心的身影,心中喟叹。

这场持续了数个月的僵持战,正式宣告落下帷幕。

今日之风波,注定浩浩荡荡席卷整条古路。

……

……

万象天国。

这段时日,万象天国内部一直有所争斗。

有些人原本想借圣涯之手,为身后之人提前除去季惊秋,却没想到圣涯居然低头了!

他们原本还想“努力”下,却不知圣涯吃了什么定心丸,反而将他们权限下降。

这一日,就在几人愁眉不展地谋划之际,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传来。

“远东之主?”有人茫然道,“这是什么称呼?”

其余人陷入了沉默。

先前开口之人并非不能理解这四个字的含义,只是单纯地不能接受。

“远东战区二十几位禁忌难道无一人是其对手?!”有人语气激动。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有十数位武者闯入,为首之人冷眼看着屋内围坐的几人,忽然挥手道:

“遵圣涯殿下之命,将这些宵小之辈全部控制起来!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最后四个字,令惊怒下还想反抗的几人瞬间失去抵御的勇气。

有人咬牙,低沉道:“圣涯会后悔的,他站错了队伍,自绝于天国,这次回去后,几位候选神子都将联手压制他!”

为首之人意味深长道:“站错队伍,的确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

……

洞玄城。

会议室。

“远东之主?”姬安权摩挲着下巴,嘀咕道,“这家伙还说自己没有争霸之心,我原以为他是被人架起来了,这不是很主动吗……”

他忽然看向会议桌末尾,与刁行云刚刚赶至此地的张三刀,满脸喜庆道:

“张兄,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众人顿时一乐,都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张不周脸色早就黑了下来,冷哼道:“不会说话就别说!”

玩笑过后,在松弛了下来的气氛中,姬安权似笑非笑道:

“季兄都已经登临古路之巅了,大家同出炎煌联邦,就算无法站在他的身侧,也不能给他丢人。”

“圣地将出,加上有季兄的心灯神通护身,诸位该出门历练了,我这正好推演出几条合适的历练路线……”

“哦?”刁行云来了兴致,伸手搭在张不周肩头,“给我和张兄推荐一条路线。”

张不周敏锐发现众人神色有异,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换做往日,姬安权的这番话必定遭来众人围攻,毕竟大家上当都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这次……

原本松弛的气氛忽然沉凝下来。

在一阵诡异的沉默中,秦清绝第二个开口,嗓音平静道:

“一人一条。”

岳有容等人也都点了点头,面容坚毅。

他们不愿被甩开太远。

姬安权满怀欣慰,感谢远在古路另一边的季兄,让队伍好带了不止一点!

……

……

随着季惊秋横扫古路,横推无敌,迫使幽府低头,天神俯首。

自此,日月当空,远东战区再无异声。

在诸方的共同见证下。

日月同盟站在了这条古路的顶峰。

季惊秋登临【远东之主】的宝座!

许多人口耳相传着最后一战,单是赤姬展现出的莫测神通,就足以震动诸方,让诸多禁忌序列都觉得心悸。

可最终,赤姬却没接下三刀,更映衬得季惊秋深不可测。

无数武者在心中揣度,季惊秋的真实实力到底抵达了什么层次。

在他们看来,恐怕只有最后的万古碑,才能真正检验出季惊秋的全部实力。

伴随着这场席卷古路的争霸战到此落幕,各处圣地依次开启,诸方皆动,开始了传承之争。

而在此战过后。

已然高踞古路顶点,开始“修身养性”的季惊秋,迎来了一位意外来客。

——古路意志。

……

……

先说结论:这张昨天的,拖更太晚了,月底补一章加更做补偿。

再说原因:没其他原因,就是特么卡,知道这段写什么,就是写完后觉得展现出来的不是很爽……所以这张写了两天,努力找爽点,想写的爽点,拖到了现在……

(苦着脸敲木鱼)

(本章完)

233.第222章 以德服人,古路乱不乱(本书百

第222章 以德服人,古路乱不乱……(本书百万字了!)

自日月同盟登顶古路,远东战区再无争议可言。

所有拥有禁忌序列的势力,几乎都选择站在了日月同盟左右。

但也不是没有意外。

譬如天神殿就化整为零彻底消失,就算能抓到也只是小鱼小虾,该族最主要的禁忌武者娑婆,在赤姬次身身陨的那一日,就消失不见。

古路残缺位面多如恒沙,一位禁忌序列真想躲起来,很难找到。

这让季惊秋有些遗憾,他并不准备为难这位,倒是有些想和她聊聊,谈谈赤姬的事。

这段时日。

日月同盟光是最顶尖的宴席都召开了数次,群雄齐聚,几乎所有禁忌序列都到场,把酒言欢,互相论道。

在有“主人”坐镇的情况下,聚会的氛围非常稳定。

若换往年,怕是没几句就已经“瞅你咋地”了。

而现在,众人多少要给季惊秋一个面子,相对克制,氛围走向稳定与友好。

前后几次聚会,大家互相以武论道,所得颇丰,这种聚会就固定了下来,每隔一段时日就会举行。

在这种氛围下,日月同盟的地位无限趋近于稳定,在古路上的声势一天更胜过一天。

有人向往趋之,希望能加入其中,也有人敌视忌惮,不愿与之为伍。

水面下的暗流潮涌是不可遏制的。

对于某些独行者而言,他们并不乐见一个一统古路的势力出现。

他们需要各势力间出现纷争,最好是打破头,才能浑水摸鱼,趁机攫取利益。

这期间,甚至有某些地下势力勾结,在暗中针对日月同盟。

古路太大,真得罪了又如何?寻一处位面躲入其中,难道对方还能搜他一辈子?

但这种情况,伴随着幽海入侵,诡雾侵袭弥漫的局势愈发严峻后,很快就得到了遏制与镇压。

……

四神教会第二神子,玄幼微望着位面深处不知何时开始弥漫起的诡雾,蛾眉微蹙。

按照这种入侵进度,只怕他们还没离开古路,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位面世界都将沦陷,成为禁区。

为何幽海的入侵,会突然加剧至此?

自从季惊秋废了昆千宙,又镇压了万象天国、无忧天等势力,他们四神教会的日子就每况愈下。

在日月同盟崛起前,就已经无法掌握一座中立城,被迫离开。

而等到季惊秋登顶远东战区,力压各族天骄,他们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属实有些好日子到头了。

生活不易,幼微叹气。

原本他们还能联合某些势力,暗自给日月同盟使些绊子,聊以自慰。

可现在随着幽海诡雾入侵,这种不稳定的联盟一下子崩溃了,他们甚至还要担心会不会被卖了。

原因就在于,不久日月同盟突然向全古路宣告——

无论是谁,都可以在日月同盟及同盟势力统御下的中立城市,无偿领取一缕【心灯种子】,借此抵御诡雾侵袭,自由闯荡古路。

半个月前,日月同盟以力压服各方,成就古路霸主之位。

半个月后,日月同盟恩泽千万武者,且这个数字每天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加,可谓以德服人,真正成为远东战区当之无愧的第一势力,声势无量。

到了这一步,古路乱不乱,完全是日月同盟说了算!

哪怕是心存诡意的武者,也忌惮于体内的心灯,觉得这或许是日月同盟的“诡计”,或许可借此追踪、锁定他们的行动轨迹。

但要想自由行动于古路,却又不得不栽种心灯。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所以大家只能规范言行,最多在私下哔哔几句日月同盟的霸道蛮横。

至于他们四神教会……

底下的武者还好,没有被认出来的风险。

而他们这些高层,通缉画像早贴遍了各个中立城。

玄幼微咬牙切齿,颇有种贪官酷吏当道,平民百姓无处可去的无力感与怒不可遏。

不知今日揭竿而起,有几人从,几人举报!

“神子,仪式准备好了。”一位四神教会的武者突然匆匆赶来,禀报道。

玄幼微神色凛然,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必须向神主请示,希望能得到神谕,让他们接下来的日子好过些。

如果可以……

玄幼微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祭神。

毕竟昆千宙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她虽为第二神子,却也没有以自身为祭品的打算。

真羡慕神梦鲸那家伙……

她忽然顿悟,之前神梦鲸看似被昆千宙排挤走,难道是顺势而为?

最后只有自己傻乎乎留下来,不仅平日要受昆千宙的气,最后还得给他收拾烂摊子?

玄幼微突然后悔了。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后悔的选择了。

她转身,在武者的带领下来到了祭祀之地。

自那一夜后,他们集一座中心城的力量精心搭建的神庙完全倒塌,四尊神像尽数崩毁,连积攒的信愿之力也被那尊显化的神主抽空。

如今数个月过去,他们才勉强搭建起了一尊神主像。

而出于警惕,玄幼微最终选择了第二神主。

望着前方巍峨矗立的神像,玄幼微深深吸气。

这尊神像,是第二神主的神像,外型塑造的是一位老者,面容上满是沧桑,刻满了光阴的足迹,每一道皱纹都蕴藏着无尽智慧。

他的眸光沧桑而悲悯,似在怜众生疾苦,怜万灵争渡,怜红尘如狱。

四神教会的教义中——

第二神主曾亲眼目睹众生在尘世间遭受的疾苦与磨难;怜悯万灵为了自身的生存而奋力向前,却最终被命运洪流所裹挟;更怜悯这红尘世界宛如火牢,囚禁了无数生灵,不得超脱……

最后,第二神主发下大宏愿,要助天下万灵超脱,开辟一座永存乐土,供万灵栖息。

最初关于神像的选择,四神教会内部有发生过争议。

昆千宙坚持打造第四神主像,他似乎觉得自己能再获神恩。

不过鉴于他半废的前科之鉴,玄幼微直接无视了他的坚持。

现在这里,她说了算!

站在神像前,玄幼微慢慢进入了冥想,借助这段时间凝聚的信愿之力,企图沟通第二神主伟大而磅礴的神念。

身后无数四神教会的信徒、武者都在此刻盘坐,肃穆而静默,共同祈求着神主无上法力的降临。

突然间。

一股飘摇无形的意志降临了。

它十分微弱,似乎穿透了无穷世界,却依旧威严厚重,蕴含着无尽神威,落入了玄幼微的体内。

玄幼微睁开眼,得到了第二神主的启示,却是面色阴晴不定。

神主有言:

古路进入第二阶段时,幽海三千阎浮提将会与古路链接,届时凡是教会信徒,皆可借道离去,自有人接应。

……

……

日月位面。

“心灯之数已经超过千万,这传播速度真是越来越快了。”

“古路上幽海入侵如此严重,也不知道九洲如今的情况如何。”

季惊秋自语,感受着心灯如星火,闪耀而去的画面。

这幅画卷,已经超过了他所能具体感知的数字,只能察觉个大概。

伴随着他在神游境的极境蜕变,天赋神通也随之升华,心焰万象灯在某些方面得到了提升。

这段时间,他通过种种尝试,初步摸透了这门神通。

首先第三代心灯,也具备了分离心灯之种的能力,也即是开辟了第四代心灯。

只是三代心灯的衍生,就不再是毫无代价。

目前向外界散发的心灯种子,都是不具备衍生之能的第四代,勉强有无视诡雾侵袭的能力。

三代心灯掌握在日月同盟,以及同盟势力的核心层手中。

所谓核心层,即是“本门弟子”,放日月同盟,也就是九宫子弟,紫晶族文明之人。

而真正的高层,都是二代心灯。

包括炎煌联邦在内,大部分熟悉之人也都是二代心灯。

仅有少部分武者是三代心灯,乃至四代心灯,譬如曾经联合外族势力围杀他的北苍商盟。

这不是他小心眼。

恰恰相反,他觉得自己可太大度了,慈悲心发作。

心灯传播超千万,作为心灯源头的季惊秋,最大的收获,就是内景天地的荷池中多了一枚莲子。

莲子黑白二色交织,功德之气弥漫,连带整个荷池都开始了潜移默化的转变,向着传说中的八宝功德池进化。

他估摸着继续下去,说不得这黑白莲子,有朝一日能开出一朵功德金莲。

——话又说来,这荷池中的莲花渐渐多起来了。

原先孕育婆娑世界的心中莲,现在正在孕育如来神掌与大雷禅心,开出了一朵并蒂莲。

再加上这枚还在种子阶段的功德金莲,他期待日后莲花能开满整座八宝功德池。

这枚莲子的诞生不仅仅是心灯的传播,最关键的,还在于得自赤姬的报身之法。

用海拉的话来说,功德一类的东西再多,也是冥冥中不可触摸的虚幻缥缈之物,凝若为不了实体,就没什么用。

海拉举例,曾有强者一生行善无数,冥冥中的功德福德堪称海量,可最后横遭生死劫,该死还是得死,他的功德是无根之萍,救不了他,甚至没有半分援助。

什么修功德换取下辈子好活,都是扯淡,寻常人哪来的下辈子。

而报身之法,就是这个“根”,可以将功德真正具象化。

报身之法,简单来说就是依靠天地果报修行,先发宏愿,凝聚愿力,再靠自身行为、心性等方面,恪守宏愿,来不断贴合某种大道,天地运转至理,在此过程中不断接近,最终化身大道,执掌大道。

而要想直接依靠大宏愿,一步登天,证得无上果位,然后再还债,这是不现实的。

这不是可以一步登天的法门。

因为一个人,担不起,也承受不起这样的宏愿。

季惊秋将这门法门理解为“借贷”。

借钱的是自己,放贷的一方则是天地,你的宏愿就是抵押物。

天地会审查你是否有这个资格和相对的德行。

所以有些宏愿,不是你说说就能借此凝聚愿力的,天地不认!

而且跟银行借钱,最不济就是房子没了,征信毁了,至少人死不了,可若跟天地借钱……

这项法门的修行,需要慎重而慎重。

【这门报身之法太过平常普通了,绝非木释天昔年所修之法。】

在季惊秋研究完这门报身之法后,以他视角一眼扫完全部的海拉突然说道。

在海拉看来,这门报身之法太过常规,又限制极多,而且最后成长也有限,没有半点他期待的惊喜。

不说必须时时刻刻恪守自身宏愿,遵循对应大道法理,即使真的成为天地大道又如何?

大劫将起,整个大宇宙都要覆灭,天地不存,大道焉能存下?

唯有超脱一切之上,才能俯瞰成坏住空,不在大劫中。

而这门报身之法,永无超脱之望,不过是一门借助天地之力,也摆脱不了天地之力的另类成道法。

就如皇天悬空寺的那尊战佛,虽然战力惊世,可最终随着大劫起,皇天灭,它一身修为果位,也随之烟消云散。

在海拉口中,唯有修持自身,才有超脱之望。

这一点,联邦武道其实做得挺好,最终走向了内天地的孕育和挖掘。

听完海拉的话后,季惊秋回忆了下赤姬的言行。

委实说这位有点“癫”,与他完全不是一类人。

他的狂傲只是他人眼中的假象,他真正的为人谦逊而有礼,从不会因为自身的优秀而看不起任何一人。

而这位是纯粹视他人为渣滓,高傲发于本心,忠于本心,从不会因为他人的优秀而看得起任何一人。

即使是季惊秋,在赤姬眼中,也不过是“有资格替师门长辈偿还因果”。

但话又说回来,似这类人,虽然不招人待见,却也通常说一不二,心中高傲不允许她欺骗一个“不如她”的人,所以应该不存在戏耍他。

至于究竟如何,是自己和海拉还未能勘破此法的玄机,还是其他……

季惊秋暂时不做多的思考,他暂时也不可能真的修行报身之法,光是宏愿的选择,就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所以季惊秋转手将这项法门丢给了护法神,让他看看能不能参悟出什么,后者很是郑重地接过此法,再次陷入修行。

望着时刻沐浴苦海血雨而修行的护法神。

季惊秋想到了自己不久前观想火宅佛狱,那漫天血雨仿佛真的浇灌在他的肉身上,淬炼其体魄。

不知道这是否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种修行方式很另类,对肉身的锤炼极高,但缺点就是以神性消磨为代价,无法久驻。

饶是现在,他也没完全恢复过来。

这半个月来。

季惊秋开始着手孕育神觉,这是神游境的最后一步。

除此之外,他还在研究眉心神藏的开启。

无论是赤姬还是岳有容的天意道体,最终都在眉心处孕育一尊神祇,他觉得可以借鉴。

在他曾经研读过的龙虎道藏中提到过,眉心本就是上丹田之所,也被称为泥丸,为“元神府”、“性之宫”。

他将这个想法告诉了海拉,后者告诉他,三大秘藏中的心灵秘藏,就在眉心祖窍处。

不过以联邦的武道体系而言,要想凝练眉心祖窍,开启心灵秘藏,他要么突破心相,要么领悟胎息之妙。

季惊秋突发奇想——

自己当前灵机常驻,时刻身处近似于天人合一玄妙境界,四舍五入不能算缩水版胎息?

常人需要领悟胎息之妙才能开启心灵神藏,以他的惊世智慧,难道不能降低门槛标准?

这个问题把海拉问的有些沉默。

随后,季惊秋研究数日,借助智慧光的无上智慧,决定初步尝试在神觉的孕育上。

将神觉的孕育与眉心祖窍的凝练挂钩,这不可谓是一次有趣,且前所未有的尝试。

也正如沐姨所说,唯有走出自己的路,才能开辟独属于自身的无敌之道。

孕育神觉是一个细致活,急不得。

这一步直接影响枷锁境的修行。

枷锁境顾名思义,打开人身枷锁,而这人身枷锁,唯有神觉才能洞察关键所在。

所以神觉的强大与否,直接影响枷锁境的修行效率。

这一日。

季惊秋收到消息,远东战区的诸多圣地已经全部开启,各方势力进入了角逐中。

也是在这一天,他手背上的古路印记产生了灼灼之感,接引着他的心神去往了一处神秘地界。

在察觉到自己能感应到内景天地的所在,并且随时能退回后,季惊秋稍微松了口气,产生了探索之心。

没猜错的话,这恐怕和古路意志有关。

悬空寺的传承中表示,统御、监管这条古路的,就是古路意志。

在这座地界深处,一道金色朦胧虚影盘坐,邀请季惊秋在面前坐下。

季惊秋仔细观察,却看不穿这位的本相,而在其体表上,部分区域竟然染上了漆黑的污浊。

不出所料,这位赫然就是此方古路的意志显化,也是皇天诸神残识的凝聚。

他之前遇到的孽身,就脱胎于这位。

季惊秋盘坐下,与这道仿佛横亘于天地间的古老意志相对而坐。

随着他的心神逐渐沉静,威严淡漠的嗓音响起于他的心神中,不夹杂丝毫情感。

【这一纪以来,能在第一阶段踏足第一序列者,你是第三人,也可看做第二人。】

“什么意思?”季惊秋疑惑道。

【万年以前,当前万古碑第二的武者,走出了自己的无敌路,却因未在踏足古路前打破极境,哪怕后来崛起,也碍于规则,无缘进入第一序列。】

【所以你可看做是第二人,也可以是第三人。】

季惊秋震动,是赫帅?

这难道就是沐姨之前提到的,赫帅曾经遭遇的遗憾吗?

【第一序列,按照规则程序,拥有皇天古路最高豁免权,最高庇护资格,所以我来提醒你,幽海入侵,幽海三千阎浮提或在这一世入侵试炼之地,你要做好交战准备。】

“幽海三千阎浮提?”季惊秋愕然。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阎浮洲。

两者难道有所关联?

据他所知,阎浮洲原先并不叫阎浮,而是“幽州”,是在那位第四神主,传说中的“释尊”出现入主后,才更名为阎浮洲。

【你见过他们了,在悬空寺的传承记忆中。并且在未来,你还会与他们相遇。】

季惊秋神色震动,联想到了老猿的部分记忆。

在老猿的记忆中,大劫将起,无一处不是劫难,不仅仅是内部斗争,还夹杂着天外的入侵。

有无数强者借道幽海,进入皇天,掠夺天地造化与无尽生灵!

未来自己还会与他们相遇……是指日后回归大宇宙吗?

季惊秋陷入沉思。

本书百万字了!

这两张肯定要铺垫下的,然后进入无双割草,进入古路后都没大杀特杀过。

恰个饭,继续码字

……

《从天启堡垒开始,打造科幻天庭》

充满辐射,危机四伏的荒野中,你正在适配【拾荒者】职业。

十死无生的深渊里,你正在适配【机枪手】职业。

自此之后,从【机修师】,【机甲师】到【审判者】,【光明戍卫】。

末日虚兽降临,姜胜立于空天堡垒之上,一座座机甲快速升空。

“正在适配南天门模块,模块适配成功,承影战术机甲已激活,跑道清空,玄女空天战机正在投放。”

“申请载入天宫系统,开始调用星君领航模块,战术路线规划完成。”

“太上老君超算系统开始介入,激活算力集群,开始凝聚信息态反物质炸弹。”

“三十三重天无人战略级武器部署完成,全速投放开始。”

“昊天上帝级毁灭武装正在充能,目标锁定中。”

“看到没有,这才是科技,这才是强者,这就是人类之光!”

“庆幸科技掌握在文明手中。”“华国的空气就是香甜!”“大儒呢?救救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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