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5章 奴隶,沈氏兵法

王却的身材太高了,只能跪坐在车厢里。他挥舞着长刀,只需用一点力气,战车右边的敌军就被劈成了两半。上半身飞出去,下半身还在战马的背上。

战车横冲直闯, 当面之敌只能躲闪在两侧,可随即两侧就遭遇了宋军刀斧手的攻击。

乱了!

彻底的乱了!

守将绝望的看着这一幕,喊道:“杀敌,奋勇杀敌!”

此刻他已经没什么想法了,只求战死。

左翼,王真朝带着步卒压了过来。

“敌军乱了。”

“万胜!”

麾下在欢呼。

“原来郡公令人打造战车竟然是用于冲杀的?”

“某还以为是用来运送粮草, 谁知道这一路就拉着那些刀斧手。”

“败了,数百辆战车竟然击败了那么多敌军。”

“不可思议啊!”

王真朝瞪着眼睛, 身后有将领不解的道:“若是敌军阵型紧密的话, 战车没多大用吧?”

“可你看看后面。”

“后面是什么?小的投石机?”

王真朝点头,“郡公先令投石机和弩箭打击敌军,在敌军来不及重整阵型之际,战车突击,谁能挡?这是全新的兵法,全新的!”

“全新的兵法……”

历史不断前进,从青铜兵器到铁质兵器。从战车到骑兵,战法一直在不断变化之中。

及至本朝时,阵图横空出世,兵法……你瞎扯什么淡,太宗皇帝早就把天下兵法琢磨透彻了,传下许多阵图来,管用一万年。

兵法这个词在大宋武人的口中成了过场,所以此刻全新的兵法一出, 人人震撼。

一骑飞驰而来,近前喊道:“郡公有令,两侧步卒压上,全歼敌军!”

“下官领命!”

王真朝带头, 所有将领肃然领命。

而在对面的另一侧,曹佾也看傻眼了。

“某家中多有兵书,还有祖宗传下来的用兵心得,自以为兵法了得,可今日一见安北的兵法,某……”

曹佾一拍额头,喊道:“他竟然藏私!回头某要学!”

折克行冷冷的看着厮杀的双方,说道:“因循守旧是大宋兵法衰落的原因,今日安北兄全新的战法一出,此后他便是大宋第一名将,谁敢置喙,某弄死他!”

“好,弄死他!”

曹佾赞道:“先是远远的打散了敌军,随后战车重重一击,谁能挡?这若是传到汴梁去,怕是所有人都要傻眼了。战车啊!还在史书里出现的战车,如今被安北重新弄了出来,一战扬威。”

一骑飞驰而来,近前喊道:“郡公有令,两侧步卒压上,今日要全歼敌军!”

“是!”

曹佾等人应命,这时有人喊道:“前方摇旗!令我军攻击!”

“摇旗回应!”

旗帜摇动,表示收到命令。

“出击!”

曹佾策马开始小跑。

“兄弟们,要战马的就跟上!”

两侧步卒一压上,敌军彻底崩溃。

“下马跪地不杀!”

懂西夏话的军士开始招降!

有人开始下马跪地请降,守将带着数十骑在来回奔驰。

“都站起来,跟着某杀敌!”

他奋力嘶喊着,可在这等绝望时刻,无人响应。

平头哥也得要看对手的好不好。

莫非来了一头远古恐龙你也要去厮杀一番?

那不是勇敢,而是愚蠢。

他绝望的看着前方。

大战算是结束了,沈安带着将领们在巡视战场。

“六百战车击溃敌军,此战可标榜青史,郡公,您是大宋第一名将!”

沈安摇头,“什么第一名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要这等名头作甚?”

众将相互看看,不禁心中暗赞。

朝中许多人拼了老命都想弄个名将的头衔来戴着,可自家也不照照镜子,那模样上了战阵也就是扑街的命。

而沈安却对名将的称呼满不在乎,就凭着这份胸怀,谁能相比?

“败了!”

守将四处冲杀,最终被拦截回来时,身后空无一人。

孤零零的他策马在那里嚎哭。

那嚎哭声悲伤,然后就是哭喊。

“他在喊什么?”

沈安在想是要俘虏还是直接干掉敌将。

赶来的折克行翻译道:“他说此战自己出击五里不远,绝对没错。”

众人点头。

“五里很谨慎,我军五千余骑在城外拦截,若是敌军两面夹击,崩溃就在顷刻之间。”

“他说早有打算,准备和城中剩下的守军一起击溃我军。”

守将仰头大喊大叫。

“他说对大宋的火器也早有准备,愿意付出代价。可却没想到有大车,更没想到大车能这般厉害。”

大车是干啥的?

拉东西的。

商队还能用大车来围着自己,抵御小股贼人的攻击。

“他说自己心服口服。”

嗯?

众人不禁都笑了。

“西夏人悍不畏死,从不服输,可这人竟然心服口服,难得。”

守将策马过来,有人想去拦截,沈安摇头。

“问他的来意。”

身边的闻小种已经在戒备了,赶回来的乡兵们更是举起了弩弓,能确保守将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时,把他射成刺猬。

在距离十余步时,守将说话。

折克行一边盯着他,一边说道:“他问谁统军。”

沈安微笑道:“告诉他。”

折克行沉声道:“大宋直龙图阁、范阳郡公沈安。”

守将看看折克行,折克行策马退后一步。

沈安颔首:“降还是死?一言而决!”

一股子杀气扑面而来。

守将举刀,折克行张弓搭箭,闻小种右手下垂,小铁钎子落入手心之中。

守将倒持长刀递过来。

“这人叫做李宝玖,他说这是祖传的长刀,他的祖先悍勇,但远远不及您,他愿意成为您的奴隶。”

嗯?

这是什么意思?

沈安从未想过自己多一个什么奴隶。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某不需要奴隶。”

李宝玖愕然,“勇士既然说出了口,那就不可能后悔,否则死。”

他说着就捡起了一根箭矢,闻小种挡在了沈安的身前,折克行却叹息一声。

“罢了!”

沈安从折克行的叹息中听到了惋惜之意。

折克行翻译道:“收手!”

李宝玖狂喜,然后用力磕头。

“见过主人!”

主个毛线!

沈安听着主人这个称呼就别扭。

“什么意思?”

他随口问了一句。

折克行说道:“此人爽直,悍勇,先前他带着数十骑四处厮杀,在刀斧手的围剿下,他的麾下全灭,可他却逃了出来,说明此人悍勇。而他愿意为奴,这是彻底被你折服了,这是极为忠心的奴仆,比闻小种还忠心。”

闻小种闻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对于他来说,如果在果果和沈安之间选择效忠的对象,他当然会选择果果。

他的忠心给了果果,至于沈安,那只是附带的。

沈安闻言眯眼,摇头道:“不要。”

他下马走向一群受伤的军士。

“郡公,我等去不了盐州了。”

这些军士在遗憾。

这便是士气爆棚的体现。

沈安笑着安慰了他们,回过头,见那李宝玖竟然跟在后面,没人管束。

王真朝等人目视折克行,示意这是他的决断。

曹佾低声道:“遵道说此人极为忠心,若是被弃,肯定会自尽。”

他见沈安面无表情,就低声道:“要不晚上悄悄的赶走他吧。”

沈安摇头。

折家和党项人纠缠多年,双方算是知己知彼,折克行行事冷酷,人命在他的眼中大抵就是草芥,可他竟然为了这个李宝玖发声,可见此人确有过人之处。

“歇息三个时辰!”

“游骑出击,清剿周围,提防有人去盐州报信!”

“出三千人攻城!”

残余守军已经是瑟瑟发抖了,见宋军大部分都在歇息,有数千人逼近,城头有些慌乱。

那李宝玖突然狂奔而去。

“这人要做什么?”

众人不解。

折克行说道:“他认了安北兄为主人,自然要何事都为安北兄考量,他定然是去劝降的。”

这等勇士不可折辱!

折克行对沈安摇摇头。

那李宝玖跑到城下开始叫喊,声嘶力竭,最后竟然捶打着胸口。

“他说若是不归降,打破城头之后,谁下令抵抗的,他会杀了那人全家。”

城门缓缓打开,残余敌军出城投降。

李宝玖又狂奔回来,跪在沈安的身前欢喜的说着。

“他说愿意为主人去死。”

沈安心中苦笑,然后转身回去。

他就披着披风坐在地上打盹,没一会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就看到了站在边上的李宝玖。

闻小种在后面,见他醒来就说道:“折郎君说了,此人忠心无虞,小人就在后面盯着他,果然还行。”

沈安起身,李宝玖过来行礼。

“别跪了。”

李宝玖不懂这话,沈安找人来翻译了,“告诉他,别跪了。”

李宝玖闻言大失所望。

这人……

沈安心中一动,“问问他,可能假扮宥州溃兵去骗盐州吗?”

翻译过去后,李宝玖拍着胸口,就差指天誓日了。

“他说若是不能拿下盐州,他就战死在那里。”

折克行来了,闻言说道:“此计大妙啊!”。

将领们陆续赶来,听到了沈安的计划后,齐齐看着他。

这目光中不知道是灼热还是什么,让沈安有些毛骨悚然。

后世一个普通人能接触的各种信息能让古人惊为天人。不说旁的,一个三国演义就曾经让蛮清视为绝世兵法。

沈安只是想了一个骗开盐州城的法子,觉得这等法子真的很简单啊!

可这年头武人哪里看过什么三国志,至于三国演义就更不可能了,那书还得等几百年才出世呢。

王真朝此刻已经把沈安视为偶像了,领命时没拱手,而是鞠躬,因为躬身太低,起身时差点把老腰给弄折了。

“这是兵法啊!”

众将各自领命后,三三两两在嘀咕,大多是探讨沈安这两战的兵法,还有就是推演骗开盐州城的思路。

一路出发,路上不时有将领来请教兵法的思路,沈安也不藏私,有什么说什么,等到了后面时,他觉得自己是在开武学。

而他传授的这些,已经被人称之为沈氏兵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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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36章 一人之威

盐州,顾名思义,就是因为产盐而得名。

在天宝年间时,此地叫做五原郡,后来几经反复,被命名为盐州。

这个一直以来属于汉地的盐州, 在前唐之后,就渐渐脱离了中原。

这便是时代的悲哀。

当中原强盛时,周边无不俯首,和小羊一般乖巧。

但当中原衰弱时,这些小羊马上变身为饿狼,扑上来疯狂撕咬。

这些治乱循环多次上演,几无例外。

盐州是灵州左翼的最后屏障,所以戒备森严。

盐州守将张崇站在城头, 看着前方, 踌躇满志的道:“盐州左侧有洪州和宥州,右侧有韦州,注意当面之敌就是了,宋军中路乃是沈安,人说沈安用兵如神,可盐州固若金汤,某倒是想看看他的本事。”

麾下有人吹捧道:“右边的西寿军司还未有消息传来,可见宋军才将发动,还早着呢。至于左边,折继祖哪里打的过来,不足为惧。”

张崇双手按在城头上,看着正面,“前阵子沈安和韩琦在环州出现,这是在酝酿了, 可时至今日,为何还不动手?大军出征,每多一日,后方的粮草就会艰难一日, 他在等什么?”

古代大军出征,粮草第一。

为何?

因为这时候运送粮草的手段太原始了,就是大车。

拉大车的牛马要吃饭,车夫要吃饭……

距离近的也就罢了,远些的能让负责后勤的官员想死:一百斤粮食运送到地方,经常一半或是大半在路上就被吃掉了。回程时牛马和车夫还得继续吃……

所以大军远征,粮草的地位最高。

统军大将别的可以不关心,每天关于粮草还剩多少是他们必须要过问的。

在张崇看来,宋军囤积于环庆一线太久了,再有钱也不是这等花法,所以攻击应当就在眼前。

“要小心。”

他交代了一句,然后回去。

刚回到自己的官衙时,外面来人禀告道:“都统军,宥州败军来了。”

呯!

张崇一脚踹翻案几,大步出去。

“宥州怎么可能会丢了?是谁来了?”

“是李宝玖。”

草泥马!

张崇面色铁青,“折继祖要打宥州,就得先扫平左厢军司和夏州,他哪里能这么快?此事不对,先看看再说。”

他一路到了城头,见下面有一千余骑,看着凄凄惨惨的,领头那人他却认得,正是李宝玖。

“是谁在进攻宥州?”

张崇此刻只想杀人。

“是沈安。”李宝玖看着很是严肃。

张崇知道这是个纯粹的家伙,所以也不疑有他,就再问道:“他是怎么打下了宥州?”

李宝玖说道:“他用游骑引诱某出击,随后围杀……”

张崇的脑海里出现了整个战场的情况,不禁叹道:“狡猾的沈安。”

“远处有骑兵!”

有人指着远方在惊呼。

“是宋军追来了。”

李宝玖的麾下一阵骚动,他喊道:“快开城门。”

张崇点头,有人喊道:“开门。”

一群人跑下去,有人说道:“会不会是假的?”

说话的是个军士,他一边跑一边笑。

“那是李宝玖,他那么悍勇……上次和人比拼,他一人打翻了五个勇士,这样的人哪里会假?”

城门缓缓打开。

李宝玖的身后,那些趴在马背上的人渐渐直立身体。

城头有人迷惑的道:“怎么个子那么高大?”

嗯?

张崇闻声看去,就看到几个败兵在拖着什么。

他仔细看去,却是刀斧。

什么意思?

刀斧军中自然也有,可这一千余败兵竟然全是刀斧……

这不对啊!

张崇再仔细一看,发现这些原本趴在马背上,看不出身高来的败兵都渐渐坐直了身体。

那身材……

卧槽!

这身材在大夏堪称是巨人,出现几个就了不得了。

可在这里却出现了一千余人,其中一人高的简直不像话,就像是个魔神。

“不对!”

电光火石间,张崇喊道:“关闭城门!”

就在他喊话的同时,李宝玖喊道:“他们发现了。”

那个巨人就是王却,他喊道:“杀进去!”

马上有军士点燃了火药罐头,在手中甩了几圈,然后扔了上去。

城头上那些军士正在张弓搭箭,谁曾想竟然遇到了罐子。

轰轰轰!

爆炸声中,有人喊道:“都统军死了。”

张崇倒在地上,血流满面。

他挣扎着起来,喊道:“某在此,冲下去,驱赶他们。”

爆炸声就是信号,后面追来的宋军在加速了。

而在城下,宋军已经开始了突击。

王却提着大刀冲在最前面,一挥舞,前方两个敌人变成了四段。

“长枪捅刺!”

有人在呼喊,可特么这里没长枪啊!

长枪还在城头。

“长枪手下来!”

就这么耽误了一会儿的功夫,宋军已经冲杀了进来。

守军在前方猬集,列阵反击。

“突击!”

王却带头冲杀过去。

由于他们并未披着重甲,所以防御能力直线下降。

守将在调集弓箭手,一旦被弓箭手覆盖,那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唯一的办法就是冲杀进城。

“刀斧手……”

大刀在人群掀起血箭,众人齐声大喊:“有进无退!”

王却浑身浴血,脚下却在加快。

可折克行却更快!

他此次被派来,就是因为他能说西夏话,必要时可以沟通。

可还没轮到他沟通,双方就开始了厮杀。

折克行一把长刀挥舞的密不透风,一人当先,竟然杀了进去。

“折家子果然悍勇!”

王却赞了一句,然后发力砍杀。

因为并未得到宋军的消息,所以守军主力大多在城中歇息,此刻还在赶来的途中。

这就是王却他们唯一的机会。

错过了,他们就别想活着出去。

“李宝玖,你这个逆贼!”

张崇带着人来了。

李宝玖回头,冷冷的看着他,然后冲了过去。

“杀了他!”

张崇带着三人冲杀过来。

长刀不断闪动,不时有劈中人体后的细微声音传来。

惨叫声中,王却回身,就看到了李宝玖凌空一刀。

那身影让王却想起了豹子。

浑身都是力量!

张崇格挡。

铛!

李宝玖落地,张崇茫然看着他,身体摇晃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地。

果然悍勇啊!

这样的人,最适合出现在沙场上。

“敌军弓箭手!”

这个声音让王却心中一震。

就在前方,一队弓箭手正在狂奔而来。

失去重甲的掩护,刀斧手们在箭矢的攻击下如同婴儿般的脆弱。

“郡公来了。”

马蹄声从后方而来。

沈安一进来就看到了双方僵持的局面,不禁大喜,喊道:“闪开!”

刀斧手们往两边闪避,骑兵轰然冲了过去。

弩箭先来一波,那些列阵的守军步卒接着被战马直接冲散了。

这便是骑兵对步卒的先天优势。

而后的弓箭手们刚张弓搭箭,就遭遇了火药罐的攻击。

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去,沈安带着骑兵们就冲杀了过来。

屠戮!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戮!

弓箭手们崩溃了,在四散奔逃。

宋军源源不断的涌进来,在李宝玖麾下的带领下往重要的地方冲去。

敌军开始集结,只是失去了张崇的指挥后有些乱。

他们组成的阵列在城中看着很是庞大,一眼看不到边。

“郡公,有些扎手!”

王真朝的脸上多了一道血痕,看着格外的狰狞。

不少步卒现在也变成了骑兵,比如说万胜军。

不过他们的骑术很让人纠结,下马后,大多走路一瘸一拐的。

这是大腿内侧被战马磨破了。

若是想学会骑马,这样的伤得反复来几次。

曹佾自信的道:“此战交给万胜军,保证弄死他们。”

折克行说道:“点把火吧。”

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好毒的计谋啊!

这一把火固然能烧死这些敌军,可盐州城怕也会付之一炬,里面的人能活三成就算是不错了。

果然是折家子,狠辣。

“这是大宋的盐州。”

沈安就像是一个饕餮,恨不能把盐州的每一寸都保护起来。

“那……怎么办?”

打仗最头痛的就是这种情况,不能点火,厮杀的话伤亡太多,心痛。

打不能打,那怎么办?

众人看着沈安,觉得这位郡公在此次征伐中显得太过优柔寡断了些。

打烂了再重建就是,大宋不差这点钱。

现在僵持着,多半还是要用人命去填,划不来啊!

“去劝降!”

随着沈安的命令,有人去了前方大声劝降。

“他们不降。”

绝境之下,竟然还想负隅顽抗。

“果然是西夏人。”

沈安笑了笑,“告诉他们,不想变成京观,最好马上归降。”

稍后对面的声音小了些,有人在问。

“他们问是谁领军。”

“报某的名。”

绝境下的西夏人展示了自己的无畏,在场的宋军都不禁为这样的对手叹息着。

好兵啊!

“大宋直龙图阁,范阳郡公沈安。”

京观,沈安!

骑兵已经包抄到了后面,一场厮杀看似在所难免。

敌军内部开始骚动。

有人在呼喊,有人在反驳。

“说是会被杀死,然后堆积成京观。”

“有人说死就死。”

“那些人怕了,说什么害怕魂魄无法归去。”

“说京观是个邪恶的东西,能慑人魂魄。”

“还说您是京观沈。”

“京观沈?”沈安笑了笑。

西夏人中突然开始了自相残杀,死伤百余人,随后那些人都弃刀跪地。

沈安走了过去,那些守军在虔诚的说着些什么。

“他们说只要不被变成京观,他们什么都愿做。”

失去了张崇的统领,守军就变成了一团散沙,在沈安这尊凶神的震慑下,跪地请降。

王真朝看着走向前方的沈安,喃喃的道:“一人之威,竟然如斯吗?”

沈安一人站在那里,前方全是跪倒的敌军,无人敢抬头。

……

第二更送上,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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