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9.第619章 八卦引发的血案

李富真中午才回到家里,她和丈夫分居已久,家里佣仆人来人往,看上去人声鼎沸,可李富真从来只觉得一片孤寂。

今天李富真心情还不错,早上那样自己弄了一次,内心的压抑反倒释放了许多,颇觉神清气爽,回家的路上眉梢眼角都是欢快的。可回到家里,却感觉气氛看上去更冷了,仆人们噤若寒蝉,好像不敢说话。李富真的轻松贤者时间眨眼被破坏得干干净净,皱了皱眉,大步进入大堂,一眼就看见丈夫任佑宰带着一身酒气站在那里,面色赤红,眼带血丝。

这副模样,难怪仆人们不敢说话……李富真眉头皱得更深了,漠然道:“你来干什么?”

任佑宰喘着粗气:“你是我妻子,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

“我没有问你来这里的资格,我问的是你来干什么!”

“干什么?”任佑宰冷笑:“那个黑社会,在你的会所里共度一夜,我倒要问问你干什么!”

李富真这会儿越发欣赏昨晚唐谨言的冷静,被她几个极度无礼的追问逼迫,还是未曾受激,喊来允琳打乱了孤男寡女的酒意,之后还是坚持提前离去,岂不就是预见到了这一刻?相比之下,向来理智自诩的自己昨晚的表现却大失水准,平白给他增加了难堪,也难怪他会用那种恶作剧来报复。

想到那杯茶……李富真脸上忽然就泛起了潮红。她深深吸了口气,勉强把这不合时宜的念头赶出脑海,冷冷道:“唐谨言何等人物?我们之间密谋要事,需要向你汇报?”

任佑宰怒道:“是啊,我知道他人物雄壮呢!密谋?怕是密谋到床上……”

“啪!”李富真二话不说地甩了他一个耳光,冷笑道:“你这种废物除了指天骂地觉得天下人都负了自己,还会什么?”

任佑宰两眼血红,想要还手却又不敢。

他当然不敢,如果他敢也不至于因为“豪门婚姻”压力太大而导致连面见李健熙都不敢开口说话,瑟瑟缩缩地跪坐桌边连被随便批评一句就哭着想自杀。他只会带着哭腔咬着牙骂:“你们这些X夫X妇……”

李富真的眼神越发失望,眼前的丈夫和那个人相比,差距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她疲惫地挥了挥手:“滚。”

手势无力,声音也无力。内心深处未尝没有期待丈夫能够雄起,可她清醒地知道这不可能,不但不可能,而且越行越远。她知道有很多人在接触任佑宰,希望能在他们离婚时做些文章,即使如此,这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地下定了决心,离吧,不管面对什么结局,总之一定要离!

任佑宰被管家礼貌地往外“请”了出去,临到门口还转头吼了一声:“我会让那个黑社会好瞧的!不要看不起我!”

“哦?”李富真没理他,心里倒是有点嗤笑。去啊,朴元淳文在寅都做不到的事,就凭你若有本事让那个人好瞧,我倒真要高看你一眼呢。话说,他不先收拾了你就不错了……

咦?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为什么会觉得唐谨言会先收拾了他?

直到任佑宰离去良久,李富真靠在椅背上默默地出神,忽然开口喊了一句:“李婶……去帮我弄一杯……醒酒茶。”

佣人们都觉得今天的李富真有点不一样了。虽然看上去还是带着沉闷的压抑与强压着的凶厉,可总觉得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

**************

无论唐谨言李允琳,还是李富真,都没想到最先出了麻烦的不是任佑宰,而是李健熙。

听到下人汇报,唐谨言和李富真在会所里密会,本来李健熙觉得很正常。毕竟这个级别了,私下自然有很多事情需要密议,事实上李富真和唐谨言会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什么大不了,而李健熙也猜得到他们的会晤要点是哪些方面。

可是当半夜十二点唐谨言还没出来,李健熙就有点坐不住了。

半夜一点,李允琳进了会所。

如果外人知道昨晚唐谨言他们的对白,就会知道唐谨言可怕在哪里,因为他几乎每句预判都说中了。李允琳在,没什么卵用,别人只会想得更龌龊,甚至连她们亲爹的想法都很龌龊。几乎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就是“姐妹双飞吧?真会玩。”李健熙也不例外。

两点左右,唐谨言独自离开会所。李健熙倒是松了口气,这唐谨言还算是会做人的,要是公然在里面呆一夜那就更说不清楚了。可是这两点出来也已经够狠的了,一个女人无数的壮男,一个和丈夫分居的活寡妇,一个千依百顺的妹妹在推动……有心人足够演绎出无数香艳的猜想,甚至可以把细节勾勒得似模似样。

第二天又传来了消息,任佑宰气冲冲地杀向李富真家,没几分钟捂着脸出来了……

李健熙沉默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拿起电话打给了李富真,问的话很简单,好像对昨晚的事一无所知:“和佑宰怎么回事?”

李富真淡淡回答:“我要离婚了,爸爸。”

如果以前听见这句话,李健熙会先骂一句当初不听老人言现在后悔了没,然后去考虑很多实际问题,最后还是会支持女儿的选择。可今天听见这句话,李健熙不知为何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想说什么,却张着嘴说不出来,很快抱着胸口痛苦地倒在了椅子上。

李富真哪里知道父亲想了些啥,听到电话那头声音不对,惊惶地喊了几声“爸爸”,没能得到回应。

二零一四年五月,三星集团会长李健熙因急性心肌梗塞,被紧急送医。

消息一出,举世瞩目。这厮今年七十二了,如果就此呜呼哀哉,那整个韩国可就有戏看了……便是唐谨言听到消息都豁然起立,来来回回踱了十几分钟,在脑海里推演各种变局,唯独没有往前推演一下,做梦也没想到这件事的引发点居然是自己……

(注:14年5月,李健熙心肌梗塞急救住院、之后李富真诉讼离婚,都是现实事件)

620.第620章 唐谨言的霸气

李允琳脸色苍白地坐在一边,神色有些呆滞。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一直以来,总在唐谨言面前骂父亲冷血,恨他对当年母亲的去世无动于衷,恨他逼死了姐姐,恨他逐走了自己并且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人生中与自己最亲的几个人去世基本都可以算在李健熙头上,可归根结底他还是父亲。

李健熙说过一句话,李允琳不想承认却必须承认,血脉相连,总是在那里。

平日里李健熙这个人太强大了,让人下意识忽略了他的年龄,总觉得他无可动摇的强得如同永远不会衰弱。甚至于明明身体不好都还能招技更是证实了这一点。直到真的紧急送医,才让人恍然发现,原来他也是人,也会老,也会病,也是会死的。

“我们……”李允琳看着走来走去的唐谨言,喉咙明显动了一下,才续道:“要不要去看看他?”

唐谨言停下脚步,很慎重地说:“去吧,终究是你爸爸。”

仿佛得他一句话就得到了选择,李允琳吁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吧。”

李健熙在自家旗下的三星医疗中心接受治疗,当唐谨言和李允琳赶到的时候,李家上下老幼集体都在,其中也包括了任佑宰。

对于两人的到来,李家上下只是瞥了一眼,没什么表示,任佑宰跟个斗鸡似的盯着唐谨言看,唐谨言皱了皱眉,也没说话。走到近前,却见李在镕正在骂李富真:“……还不承认?是你导致父亲重病!”

李富真惨白着脸色,抿着嘴没有回话,李在镕若有深意地瞥了唐谨言一眼,继续道:“父亲这一辈子在你们姐妹身上受的气比其他时候加起来都多!”

李健熙夫人洪罗喜冷冷地盯着李允琳,冷笑道:“小蹄子还有脸来?”

李允琳淡淡道:“父亲生病,我为什么不能来?”

“要不是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勾搭男人还勾搭到自家姐姐床上去,你父亲至于心脏病?”

李允琳呆若木鸡,这时候才知道为什么氛围这么古怪。她下意识求助地看了唐谨言一眼,唐谨言沉声道:“夫人,这事是个误会。”

“误会?”洪罗喜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向李允琳的脸,李允琳呆滞在那里都忘了躲闪。唐谨言闪电出手,捉住洪罗喜的手掌,语气变得不善:“夫人,李允琳可不是您的女儿。打我唐九的女人?问过我没有?”

洪罗喜气得点着头:“好,好……我打自己的女儿可以吧!”话音未落,抽回手掌转身就抽向了李富真。

李富真早在母亲说话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个结局,她面无表情地等在那里,眼角的余光还是看了任佑宰一眼。

唐谨言为了李允琳公然冲撞洪罗喜,任佑宰敢不敢为妻子这么做?

很遗憾的是她只看见任佑宰一动不动,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神情。

“啪!”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又是唐谨言铁箍一样的手,紧紧捉住了洪罗喜的胳膊。李富真眼里闪过极度复杂的光芒,垂下了脑袋。唐谨言淡淡道:“得罪了,夫人。我已经说了,这事是个误会。”

任佑宰嘿嘿地笑:“全世界都快知道了,你还狡辩是个误会?”

唐谨言漠然看了他一眼,仿佛看着一个傻逼:“怎么听起来你很希望自己头上是绿的?”

任佑宰涨红了脸,怒道:“你们事情都做出来了,还不让人说?”

唐谨言淡淡道:“证据呢?”

“半夜两点才从会所里出来,不是证据?”

唐谨言哑然失笑:“按你这意思,老子今晚到你家住一夜,说明你被我爆过菊?”

“你这是狡辩!”任佑宰怒道:“你和她没关系为什么帮她挡耳光?”

这话说得,连周围的其他李家人士都听不下去了,那是你自己老婆,你不帮她就够没意思的了,别人帮她你居然还拿来做个反面事例?李富真微微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还是没说话。

唐谨言看着任佑宰的目光变得很是不可思议,半天才道:“我唐九这辈子,人渣见多了,嗯,我自己就是。可还真没见过你这款,牛逼,佩服。”

说完这句,唐谨言也彻底失去了和任佑宰对话的心情,他觉得多说半句都掉自己的价,实在懒得跟他废话,于是转向洪罗喜:“也许夫人不知道我唐九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我可以告诉夫人。”

洪罗喜揉着胳膊冷笑道:“不就是个有着一把蛮力能欺负老太婆的男人么?”

唐谨言充耳不闻:“唐九没有别的优点,唯有一项敢作敢当。或者说没有别的缺点,就是爱装逼。如果我上了你女儿,我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就是老子气死了李健熙,你能拿老子怎么样?”顿了顿,丢下气得浑身发抖的洪罗喜,又冷笑着问李在镕:“你呢?你又想怎么样?你父亲病情不明,摆明了三星将乱,你李在镕敢不敢在这时候和老子开战?”

洪罗喜李在镕微微张开嘴,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

“老子敢上你们一个女儿就敢上第二个,所以说了没上就是没上。”唐谨言环目四顾,脸上尽是桀骜的张狂:“你李家大约是称王称霸太久了,真以为谁都矮你们一头怕你们追究?李健熙在我还惧他三分,没了李健熙主持大局,即将陷入乱象的你们又有什么资格让老子遮遮掩掩?”

霸气四溢的唐谨言独立正中,神态嚣张无比。周围一圈李家人呆若木鸡地看着他,居然没人能反驳。

老子就是这么**,上了就敢告诉你,你又拿老子没辙,所以说了没上就是没上,逻辑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所有人听了气得不行,就连李富真听了都刺耳得很,什么叫上了你们一个女儿就敢上第二个?可他们却还不得不承认好像真是这个理。

过了片刻,李允琳忽然扑哧一笑,上前挽着他的手,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唐谨言知道李允琳的意思,立刻默契配合,揽住她的腰,当着李家所有人的面重重地吻了下去,李允琳配合地扭着纤腰,发出了动人的呻吟。

就是当你们的面玩你们家女儿,你们能怎么样?

一群李家人脸色铁青,甚至有人左顾右盼地想找保安来轰人了,可瞥眼见到门边一群憋着笑意的黑西装站在那里,又生生把怒气压了回去。真在医院大闹起来,影响了急救室,那才得不偿失。

好几秒后,洪罗喜才青着脸回应:“够了!这里不是你清凉里妓院,收起那套丢人现眼的玩意。”

唐谨言理都懒得理她。

李在镕冷冷道:“也许你们没做过,但父亲是因为这事气病的,你们当真毫无愧意么?”

唐谨言来之前真不知是这么回事,这会儿虽然知道了倒也没法狡辩什么,放开李允琳,正色道:“既然事实不存在,那么我认为诸位要责怪的首先是流言散布者,其次,阁下回三星主持大局要比在这里欺负姐妹重要许多。”

李在镕眼里闪过一丝讥嘲,现在还有什么大局比得过把李富真打落尘埃重要?只要李富真把锅背稳了,还有谁能动摇自己的继承权?

李富真默然看着地板,她显然知道李在镕的真意,但她此刻也很自责,认为是昨晚自己的心态失控导致了这一切,便也无法强硬面对。

唐谨言当然也不可能看不出来,“嗤”地一声冷笑:“好一个孝子贤孙。”

正在此时,急救室门开,医生走了出来。李家人迅速围了上去:“情况怎样了?”

李家人的紧张也不是假的,关系到整个帝国的平稳交接,李健熙可不能突兀去世,那会引发真正不可测的大动荡,而且会升级到国家层面的问题。

医生摇头道:“已经做了植入手术,还在昏迷之中,尚未脱离危险……此外……”

“什么?”

“此外病症潜伏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任意时刻无须刺激都有可能骤然爆发。夫人前些日子没有感觉吗?比如忽然短时间的休克?那时候就该及早送医的。”

“噗!”唐谨言很不给面子地直接笑出声来。一直低着头的李富真豁然抬头,眼里掠过一丝精芒。而洪罗喜神色尴尬起来,李在镕则脸色铁青。每个人不同的神采,五颜六色的极其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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