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杀人放火

巴恩斯部队抵达雪鹰城外围,仅一个晚上,便已完成包围雪鹰城。

三面封死,只留西门一侧空出一道缝隙。

但没有立即攻城,似乎在鼓捣什么东西。

…………

还是那个军事营帐,雪封郡的贵族再次齐聚。

不同于上次的滑稽轻松,此时大厅中弥漫着沉重的气息。

而曾经在会议上,发酒疯的弗斯伯爵,此刻也是一言不发。

他像鹌鹑一样缩在椅子上,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韦伯斯特子爵则披甲而坐,面色凝重。

“雪誓者来势汹汹,预估有两千来人,但优势在我们。”韦伯斯特开口,目光扫过众人。

“雪鹰城守军两千,有千余名具备战斗力的骑士,正面一战尚有胜算。

但我建议保守一点,守城。”

他顿了顿:“我已经向埃德蒙公爵发出求援信,但军队来到这里估计得十天时间。

但我们粮秣足够,城防坚固,只要撑住,援军就会赶到。”

众人微微颔首同意,毕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接下来,分区防守。”韦伯斯特将一张雪鹰城地图摊开。

“南墙虽旧,却地势开阔,若敌军主力真敢由此强攻,便可一举歼之。

我建议由南方开拓贵族驻守你,们人新马快,反应迅捷,正合适守这里。”

他话锋一转,又看向几位北境贵族:“而北墙与东墙临近粮仓与内城重地,更需熟悉地形者坐镇。

老牌家族的私兵对这些地段最为了解,调动起来也方便。”

一番话说得中逻辑通透,听上去无懈可击。

但南方贵族们却面面相觑,脸色顿时变了。

这分明是把最危险、最吃力不讨好的位置给了他们。

而北境贵族那边,却没人说话。

他们像是早有默契,只是静静点头,接受了子爵的偏袒。

几位年轻南方开拓贵族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大帐里沉默了一瞬。

所有人都懂,却没人说破。

在主座的弗斯伯爵,则像没听见一般,头低得更深了。

会议还在继续。

韦伯斯特子爵逐一布置其他防务细节:

“箭塔的弩弓要重新校准,至少每日检查两次。”

“熔油和滚石提前准备,安排熟手掌管,不得误事。”

“城头换班频率提高,尤其是西门一带。”

……

等最后一道命令下达,会议终于宣告结束。

厅外,寒风呼啸。

几位南方贵族结伴走出营帐,脸色铁青。

“什么叫我们‘人新马快’?”其中一人冷笑一声,“倒是说得体面,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把我们往火里推。”

“北境那帮老狐狸,一个个护得紧,啧……真把我们当外人了。”

“呵,人是在,命也得顾着。”

话虽刻薄,语气却不敢太大,只能借着寒风怨几句泄泄气。

但就在这一夜,许多贵族家的人悄然动了起来。

马厩有人在悄悄检查马鞍与缰绳。

城墙换了轮班的护卫,却被人塞了几枚金币。

更隐秘的城门附近暗道、堡后的下水口,也开始有人探查动静。

他们是在为自己安排退路。

雪誓者围城,雪鹰城还未陷落,但守城的人早已各怀鬼胎。

…………

夜幕低垂,一片寂静。

“动手。”

路易斯低声命令。

百余名赤潮骑士悄然起身,借着山道遮蔽从后方逼近雪誓者营地。

斥候早已绘出敌军巡逻线,路易斯则挑了一条最薄弱的口子,一举穿过。

前锋小队突入营地率先放火,火油倾倒,火箭齐发。

几顶营帐瞬间陷入火海,烈焰跃起的同时,敌营后方立刻一片混乱。

营地后方,一抹红影如流星般掠入。

兰伯特一马当先,身后十名赤潮精锐骑士如影随形。

斗气交织成一条赤色通道,直刺雪誓者中军大帐。

大帐内,雪誓者守将猛地惊醒,听见外头混乱,眉头一皱,立刻抓起战斧冲出。

“敌袭?怎么可能!他们是怎么找到……”

话未说完,剑锋已至。

他瞬间横斧格挡,斗气迸溅,硬撼兰伯特一击,并将兰伯特与他的战马震得连退数步。

斗气横溢,震得营帐一颤,掀飞营布,足以见得他的实力深厚。

可惜没什么用。

十名赤潮精锐悄无声息切入,火光映着他们的盔甲,宛如死神。

守将怒吼着挥斧,斧风凛冽,逼退两人。

但赤潮骑士配合默契,攻势密不透风,步步紧逼。

兰伯特稳定身躯,长剑再次刺出,守将勉力格挡住。

想要再次反击,却被两名骑士从侧翼斩中肩臂,鲜血飞溅。

紧接着背后寒光一闪,钢枪洞穿胸膛。

斧头落地,雪誓者守将瞪大眼睛,死前仍满是难以置信。

而在营帐外,火光映亮山谷,惊叫四起。

赤潮骑士分成数队,如同从黑夜中游出的焰流,在敌营间纵横穿梭,到处放火。

当然也不是随便放的,像是粮仓,宝库,并没一把火烧了,而是派人驻守。

火焰腾空而起,敌军陷入全面混乱。

雪誓者毫无准备,统帅已死,副官也被毫无防备地斩首。

战士在夜色与火光中奔逃,有人披甲,有人赤足,四处呼号。

“敌袭!在哪边!”

“后方!是后方,不,北侧也有!”

喊声混杂,没有一人能说清敌人有多少,来自何处。

赤潮小队不断突入又撤出,每次只打几息便转移目标。

敌人还没组织反击,下一处营地就已起火。

很快战线完全割裂。

赤潮骑士主力终于出击,三十人一队,从山林各处冲出。

一轮冲锋便撕裂了最密集的营区。

雪誓者刚勉强组织起抵抗,便被马蹄撞散,枪锋撕裂,斗气焚身。

有小队试图结阵,却连战阵都来不及组成便被彻底压制。

普通士兵逃窜、跌倒、尖叫,踩着彼此尸体奔向树林。

却又被暗中游走的赤潮骑士斩于林间。

整个营地仿佛被地狱吞没,土地被火染红,泥泞混着鲜血在脚下流淌。

“狩猎,开始了。”

路易斯站在燃烧的箭楼边,红光映在他的眼中,淡淡装逼。

(本章完)

第69章 结束与开始

清羽岭的夜色依旧深沉,残火在山间跳动,照亮血迹斑斑的雪地。

战斗结束了。

赤潮的分割战术彻底奏效,雪誓者部队被强行撕裂成数股孤军,失去了彼此间的配合,被逐个击破。

这是屠杀,不是战斗。

约恩带来的骑士虽然缺乏实战经验,但他们在赤潮骑士的引导下,也被分派到了外围,专门清理那些试图逃跑的敌人。

成梯队巡游在战场边缘,将每一个想逃的敌人拦下,一剑斩杀。

可雪誓者终究不是庸兵。

他们怒吼着,点燃体内的斗气,强行进入“沸血狂化”的状态,还是造成不少的伤亡。

有几人成功逃脱,往北狂奔,带走了这场血战的消息。

但那已经改变不了结局。

清羽岭已经失守。

而路易斯一方伤亡极小,只损失了十八名骑士,而雪誓者基本全灭。

整场战斗,精准、利落,宛如教科书级的夜袭歼灭战。

当然如果没有那条小道,如果不是夜色掩护,路易斯哪怕有三倍兵力,也会被雪誓者拖入泥潭。

邦德站在残破的营帐,望着已经平定的清羽岭,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他低头看了看战场上斑驳的血迹,又抬头看向那群正在列队整编的赤潮骑士。

“这……就拿下了?”他喃喃。

清羽岭这个据点,埃德蒙公爵拖了几年都没能解决,一直视为心头大患。

可现在一夜之间,路易斯就拿下了。

干净利落,没有旷日持久的拉锯,没有毫无章法的围困,甚至连一场像样的正面战斗都没有。

邦德看着那道年轻身影。

路易斯站在山道高处,正向几名骑士交代善后事宜,神色平静。

像是这一切,本就该如此。

“真是少年英雄。”邦德低声道。

约恩站在路易斯旁边,脸上几乎挂不住笑。

“我这就算立功了吧?”他低声问,语气里全是掩不住的兴奋,“这战报送回去,总督那边该有我的名字吧?”

他几乎没真正动手,只是带着那批骑士堵了几拨逃兵。

糊里糊涂就胜利了。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果然自己紧抱老大的大腿,就会有大大的好处。

收拾完战场之后,士兵们开始清点战利品。

几处营地与山洞被彻底搜查,堆满了粮囤、皮革、干肉与箭矢。

还有劫掠而来的财物金银器、金币、羊毛布卷,还有些雪国的旧币。

甚至还有数本厚重的战术手册,全都封印在防潮油布中,保存完好。

看来雪誓者,真的不是普通的土匪,也是懂得努力上进的。

但最特殊的战利品,还是那面被士兵从帐篷后方搬出来的镜子。

碎裂的镜面嵌在黑曜石的圆框中,裂纹如蛛网,却反射出诡异的蓝光。

“隐岚之镜。”邦德认出来这个物品,语气复杂,“难怪每次清剿都扑了个空……原来是靠这个。”

路易斯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镜框边缘问道:“这东西是什么?”

“在远处看只能看到幻影,但靠近几十米就能看出端倪,只能持续十几分钟时间,而且无法遮掩太大范围。”

路易斯目光落在那道裂痕密布的镜面上,思考片刻。

类似于海市蜃楼的东西?

“真是个意外的好东西。”路易斯轻声说道。

邦德在旁侧耳听着,只见路易斯神色淡定,眼中却闪过一抹危险的光。

“他们很快会发现清羽岭失守。”路易斯继续道,“届时,一定会派人回来侦查、试图夺回据点。”

他转过头,看了看那片刚刚平息战火的山谷。

“如果我们能利用这面镜子,将这里伪装成一片废墟……埋伏一支部队在此。”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我等他们自投罗网。”

士兵将隐岚之镜包裹起来,装入铁箱。

…………

雪夜已深,营火微明。

邦德坐在营帐中,拢了拢披风,将羊皮纸摊开在桌案上,提笔写着。

这是写给埃德蒙公爵的正式战果报告,关于清羽岭的收复,关于雪誓者的溃败,更关于那位年轻的贵族少年的表现。

他在信中详细写明了路易斯如何指引部队绕道奇袭、如何精准分割敌军、如何让赤潮领骑士协同作战。

连那面可遮蔽营地气息的神器【隐岚之镜】也一并记录在案。

还提醒道,清羽岭虽已收复,但雪誓者必然会有所反应,甚至可能已在集结反扑之军。

此地正是剿灭雪誓者的关键,恳请公爵尽快派遣援兵稳固战果。

而在信末,邦德破例写下了一句私人的评估。

“此战显示卡尔文男爵的指挥能力与洞察力,已远超其年龄与资历。若加培养,或可为未来北境之柱。”

他轻声叹气,推门走出帐外,将信绑在一只疾风鸟上。

这是一种被帝国贵族和军方广泛使用的传讯魔兽,体型不大,但速度极快,飞行中能避开常规追踪与法术干扰。

它低低鸣叫一声,似乎察觉了任务的重要性,立刻收拢双翼蹬地而起,转瞬间已没入天空。

…………

韦伯斯特子爵最近有些烦。

雪誓者围城的第一天就利用了雾天与夜幕,发动了一轮试探性的攻势。他们不像是急着攻城,更像是在扰乱守军的精神。

他在城墙上整整守了一夜,神经紧绷,但真正让他头疼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

来自各地的贵族部队根本没有协同意识。

不听指挥调度,增援拖拖拉拉,他为此发过几次火,但没什么用。

北境的几位老贵族还算听他的调度。

可那些来自南方的开拓领主,一个个嘴上答应得好听,真正调兵遣将时不是迟疑就是敷衍。

他知道自己本不是个统帅的料。

老弗斯伯爵还在掌权时,他也只负责冲锋陷阵。

那时的他挥舞战刀就能立功,不需要思考太多。

但现在不同了,老弗斯的继承人太软弱,根本撑不起场面。

自己被迫被推上了不属于他的位置,却又无法退下。

他站在城墙上望着灰蒙蒙的远方,内心也十分灰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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