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这是疯了吗

交子能出现在益州等地,是因为蜀地偏远,缺乏铜钱到了如饥似渴的地步。

穷则思变,聪明的蜀人先是弄出了铁钱,随后又弄出了交子。

交子的出现极大缓解了蜀中钱荒的困境,但背后却是多家豪商在为此背书。

于是交子的币值得到了保证。

按理朝中要发行纸钞的话, 应当比交子的信誉更高,可事实上恰好相反。

没有人敢相信朝中发行的纸钞能保值,正如同后来的大明发行的宝钞。

宝钞的发行有赖于强硬的帝王推行,谁不用就收拾谁。

在这般强硬的推行下,宝钞依旧一路贬值,再强硬的帝王也无用。由此可见商人们的信誉往往更能得到百姓的认可,而朝中的信誉……一言难尽啊!

商人们就是看到了纸钞的保值艰难,所以在欢喜鼓舞之余, 也提高了警惕。他们对市场变动最为敏感,有自信能在纸钞贬值之前抛出去。

这就是商人。

我支持你,但你不能让我吃亏,否则我会毫不犹豫的为自己止损。

可现在沈安却一张口就是十万贯纸钞的认买……

这是要让我等去趟路啊!

一旦纸钞价值崩塌,我等就是炮灰。

谁愿意做炮灰?

商人们自然是不愿意的,所以有人就说道:“待诏,此事……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的?”

沈安微笑道:“暗香……老王。”

“待诏。”

王天德没想到沈安竟然搞了这么一出,连暗香都被笼了进去,顿时就成了苦瓜脸。

“暗香认购三万贯纸钞。”

呯!

一个商人猛地扑倒,沈安冷冷的道:“再不起来,给你加三成。”

这人还是没起来,有人过去翻看了一下,惊呼道:“脸都摔烂了。”

真不是装的啊!

沈安的脸颊颤抖了一下,说道:“弄醒他。”

这等时候他不能有半分仁慈,否则这些商人会察觉到他的软弱,随即开始反击。

王天德伸手在那人的鼻下奋力一掐。

“哎哟……”

商人醒来, 沈安说道:“十万贯里,暗香认购三万贯,说句实话, 若非是要让你等参与进来造势,这十万贯沈某一人就能担之……沈某发的钱票你等都认账,朝中的如何不能?此刻积极认买,回头朝中的宰辅,甚至是官家,都会看在眼里。”

“多谢待诏。”

一个商人谄笑道:“小人刚才还有些担心,但听了待诏的一席话之后,小人才知道待诏的用心良苦……”

他回头对同行们恳切的说道:“诸位,待诏这是在提携我等呢!此刻某率先出手……”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随后一脸纠结痛苦的伸出了五根手指头,“五千贯,某认买五千贯。”

他话音未落,有人喊道:“某认买三千贯。待诏,只要您说一声,风里来雨里去,某不会含糊。”

“某认买两千贯……待诏的话就是某的信条。”

“某认买……”

现场就像是在抢福利般的热闹,人人争先。若是有不知情的路过,大抵也认为这个纸钞一贯能值一贯五。

顷刻间,剩下的七万贯就被认买完了,有十余人没认买到,一脸的忐忑和煎熬。

大伙儿积极认买不是认可连模样都没有的纸钞,而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刻积极认买还有得到关照的机会,而不买……

“这几位……”沈安面色淡然,看着很是寻常,“是认为纸钞不值得信任?如此沈某也不勉强,请吧。”

“待诏饶命……”

十多个商人被他的淡然给吓坏了,“我等愿意认买啊!只是方才没抢到。”

“愿意买?”沈安很是不耐烦的问道,仿佛纸钞是宝贝,舍不得卖给他们。

“是。”众人点头如捣蒜。

沈安叹道:“如此……都说说吧……”

“某认买一千五百贯……”

“……”

稍后商人们都‘感激零涕’的走了,王天德这才问了自己一直的疑惑:“安北,此事为何要拿暗香来开刀?”

暗香认买三万贯,这个数额太过惊人了,让王天德肉痛不已。

而且从刚才沈安的手腕来看,他想多弄几万贯压根都不是事,那为啥还要暗香出三万贯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沈安的眉间多了些轻松:“任何人都不愿意自己出现损失,所以你会为了那三万贯而心痛,都从我的钱里出吧……”

“别!”王天德苦笑道:“安北,某跟着你赚了这么多钱,若是坐视,那某成了什么?”

“不必了。”沈安淡淡的道:“纸钞之事某是首倡,论公,某责无旁贷,某不认买,大家都会观望。论私,某对纸钞有信心……”

“一句话,想要别人照着做,你自己得率先垂范,老王,这就是施政的要诀,概莫能外。”

一天叫嚷什么纸钞好,可你沈安自己却不认买,谁会信?

王天德恍然大悟,“安北你竟然思虑如此,某却……惭愧。”

他的惭愧沈安觉得要打折扣,但能有个态度就行。

回到家中,沈安说了此事。

“三万贯?”

杨卓雪崇拜的道:“妾身还说家里的钱多的让人心慌,官人竟然一下午就花了三万贯……”

得,连媳妇都不信纸钞,这让沈安觉得金融革新之路还很漫长。

杨卓雪却觉得自家夫君的本事真的很大。

在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场景:沈安安坐上方,下面的一群商人在叽叽喳喳的说赚钱艰难。随后沈安一拍桌子,淡淡的道:“沈某出三万贯!”

一句话就扔了三万贯出去……

杨卓雪觉得很帅。

“哥哥,二梅做了好些好吃的。”

果果穿着小棉袍冲了进来,脸蛋红彤彤的。

“去哪玩了?”

沈安见她眉间欢喜,心情就跟着轻松了起来。

“在巷子里。”

果果有成为孩子王的趋势,渐渐的学习也不专心了。

“果果,你……罢了。”

沈安欲言又止。他想起了前世的学生,他们学习刻苦,但好歹也有假期。而果果最近几年都是固定的:学习,玩耍……

这个太严苛了啊!

“哥哥,什么?”

果果觉得自己很乖,所以信心十足。

“回头……”

沈安摸摸她的头顶,“从今日起,一个月之内你都玩吧。”

“哥哥。”果果觉得哥哥怕是喝多了,可抬头看去,哥哥却很认真。

“真的。”沈安见她忐忑,内疚感就爆发了,“以后冬季歇息一个月不学习,夏季两个月,就这样雷打不动。”

“嫂子。”

果果觉得哥哥怕是真的有问题了,眼泪汪汪的向嫂子求助。

目前的主流就是勤学苦练,至于假期,逢年过节给你几天就罢了,什么一个月两个月,你想的真多。

“官人。”杨卓雪也有些担忧,“可是病了吗?”

“某没病。”沈安没好气的道:“那就学习?”

“要歇息。”果果试探性的问道:“哥哥……你记得咱们从哪来的吗?”

完蛋了,竟然被妹妹认为是疯了。

“哥哥只是想着让你劳逸结合!”

……

年三十沈安过的并不好,妻子和妹妹一直用担忧的目光看着他,直至他喝了点酒,说是取消果果的休假之后,果果才反悔。

夜里刮起了大风,喝多了的庄老实站在院子里喊道:“明年更好……”

沈安站在屋檐下看着他醉态可掬的在转悠,喃喃的道:“对,明年会更好。”

……

大朝会是个坑,实际上就是一个仪式。

官员、宗室、各国的元旦贺使……

大家齐聚大宋皇宫之中,体验着这个时代最大的朝会。

沈安捂嘴打了个哈欠,有人问道:“沈待诏这是……没睡觉?”

沈安随口道:“你不知道要守岁吗?”

昨晚杨卓雪和果果强撑着陪他守到了丑时末,然后双双熬不住,被瞌睡虫袭击。

“陛下到……”

大朝会开始了,一系列的手续礼仪之后,交趾使者出来说道:“陛下,我国皇帝陛下托外臣来此,向您送上最虔诚的祝愿,祝愿大宋今年风调雨顺,祝愿您身体康健……”

赵曙微微颔首,这等时候他的最大作用就是装,装作是威严的神灵。

而作为代表,韩琦出来了。

因为肚子太大,所以他需要微微后仰着身体,但这样看着却多了些威严。

“交趾去年还算是恭谨,但也偶有零星冲突,老夫希望今年能听到西南安宁的好消息,可能吗?”

韩琦说话间不怒自威,还微微带着些许不屑一顾。

交趾和大宋之间并不太平,所以新年伊始,韩琦需要以大宋首相的身份敲打使者一番,顺带看看对方的态度。

“是。”交趾使者看着很恭谨的道:“外臣来之前,我国陛下说了,交趾和大宋就是一对好兄弟,我们要世世代代的做好兄弟,为两国百姓带来和平。”

“如此就好。”

韩琦的神色疏淡,这是大宋对交趾的姿态。

——交趾这些年没少袭扰大宋,若非是上次被沈安一击杀破了胆,去年的太平也不会有。

对于这等国家,韩琦自然要冷淡处之。

随后就是一些小国,韩琦就展露了一番大国风范,不仅频频颔首微笑,更是温言以对,大抵对自家的老妻都没有这么好的态度,

轮到西夏使者了,他出来时顺带看了包拯和沈安一眼。

原州一战李谅祚直接抛弃了那些对头,率领麾下逃跑,让大宋军民为之欢欣鼓舞,觉得西夏这个叛逆总算是得了一次教训。

那一战包拯掌总,沈安临阵指挥,两人之间配合的天衣无缝,这才有了原州大捷。

李谅祚回到兴庆府之后就顺势惩治了那几个被自己抛弃的权贵,他的手段狠辣,直接是全家为奴,这让那些对头都有些忐忑。

临来之前,李谅祚告诉使者要软和些,好生让大宋君臣感受一番西夏的和平诚意。

“见过大宋陛下……”使者行礼,然后诚恳的道:“早上外臣出门时就见到了紫色的光,可见您的仁德连上天都为之感动……”

(本章完)

第790章 治平元年,大宋治平

这是治平元年的第一天。

天色大亮,高大英俊的侍卫们站成了排,一直延伸至宫中。

他们肃然而立,无人说话或是乱动。

这是他们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时刻。

作为宫中的人样子,他们必须要让那些外国使者们感受到大宋的威严, 谁若是犯错,那就是罪不可赦。

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一路延伸到了殿内。

赵曙端坐上方,他在看着虚空。

他想到了自己的前三十多年。

那些年他备受煎熬,认为人活在世间就是件苦差事,若非是有妻儿为伴, 有老父在堂,他愿意出家为僧道, 也好过看着人间的诸多龃龉犯恶心。

可现在他却高坐于上, 看着群臣和外国使者们俯首。

这种感觉很好,好到他觉得有些不大真实。

谁能让我感到真实……

他的目光转动,看到了韩琦。

他的首相正在用那种带着敌意的姿态在看着西夏使者。

这不大礼貌,但赵曙却觉得很正常。

西夏和好水川之战就是韩琦的梦魇,他恨不能亲率大军出击,去击败李谅祚,为当年之败雪耻。

可这个机会不能给他。

赵祯在最后的岁月里给了他许多教导,包括怎么驾驭臣子的手段。

韩琦的性格执拗,若是让他出征,去和李谅祚作战。一旦失败,韩琦就算是彻底废掉了。而一旦胜利,韩琦的气焰会更嚣张……

韩琦有功于他。在决定皇子人选时,韩琦坚定的站在了他的这一边,并毫不犹豫的给了其他人以打击。

这等臣子的忠心无需怀疑,但却不能让他手握兵权, 否则会让君臣不安……

所以,就让他留在京城,留在汴梁吧。

想到这个,赵曙不禁就看到了沈安。

那是……

他揉了揉眼睛,然后觉得这个动作不妥,可却忍不得了。

他觉得沈安会很老实的站在那里,但沈安用事实在告诉他。

你想多了!

沈安和辽使在对视。

辽使昂首的姿态很高傲,可却抬的太高了些。

他想用那等俯瞰的姿态去看着沈安,可沈安的个子却比他高。

个子不够高,但气势要足。

辽使努力维持着脸上的高傲,可沈安却只是淡淡的。

周围的人都在关注着他们之间的眉眼往来,见沈安竟然没反击,不禁大为好奇。

那厮最喜欢说什么以德服人,可汴梁谁不知道他的气量狭窄的能让韩琦绝望。

韩琦的性子跋扈,而且睚眦必报。

可和他比起来,大伙儿都认为还是沈安更小气。

这么小气的人竟然坐视辽人嘚瑟?

就在大伙儿觉得好奇的时候,沈安突然微笑道:“贵国的皇太叔……据闻是被杀了?”

噗!

大伙儿没想到这货竟然用这个事儿来反击……

按照辽国官方的说法,耶律重元父子是谋逆未遂,被当场斩杀。可后来有零星消息传出来,说是那位皇太叔父子是死在耶律洪基的行宫之外。

行宫内外的防卫最是森严,可耶律重元父子竟然敢在那里谋逆……

这事儿它就不对劲啊!

耶律重元父子死的不明不白,不过和大宋没关系。

可沈安只是一句话就把这道伤疤给撕破了。

辽使心中恼怒,说道:“此乃大辽国事,你想说什么?”

两国之争,一般情况下是不能揭短的,因为那有翻脸的危险。

宋辽西夏,这三股势力原先的排行榜是辽、大宋、西夏,辽人凭借着赫赫战功成为了地区老大;而西夏人的实力按道理最弱,但他们靠着悍不畏死的蛮性,成功的把自己打造成了‘西北平头哥’的形象,不管是辽人还是大宋都不敢招惹他们。

而大宋就是个谁见谁欺负的倒霉孩子形象,从被辽人暴打到被西夏这个叛逆蹂躏,大宋的形象再难改变。

可现在却不同了。

首先是西夏人在原州被暴打了一顿,随后就是辽人在麟府路的伏击遭遇了沈安这位黄雀,结果大败亏输,狼狈逃窜。

原州之战和麟府路之战堪称是大宋近年来没有过的大捷,不但让大宋上下精神一振,也让周边异国纷纷重新审视和大宋的关系。

交趾在观望,他们觉得西南太远,大宋鞭长莫及,所以最是得意。

而西夏人才将被大宋暴打了一顿,哪怕是平头哥般的存在,可也需要回血几次,方能再度出来找茬。

于是大宋的周边形势意外的好,立国百年来从未那么好过。

大宋和辽人之间的关系大抵就是‘看到你过得不好,我就安心了’,现在大宋的小日子过得不错,辽人自然不爽。

不爽就要找茬,而每年的元旦大朝会有个保留节目,那就是辽人用挑衅大宋君臣来彰显地区老大的权威。

往年他们无往而不利,可这几年却遭遇了沈安。

今年的大朝会也很有趣,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催的竟然把沈安和辽使安排在了一起……

这是要坐视他们打起来的节奏啊!

辽使现在很恼怒,而沈安却用一种讨人厌的姿态说道:“据闻贵国皇太叔被杀乃是因为有人要冲着他下手?”

“一派胡言!”

辽使坚决的道:“这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谣言。谣言止于智者,作为兄弟之国,大宋不该这般传播谣言。”

“可这话却传的有板有眼的。”

沈安很是内疚的道:“据说是一位大辽勇士说的……他说贵国的皇太叔父子被围杀,最后被一壶毒酒了结了性命……”

“胡说八道!”

辽使面色铁青,“这等话定然是编排出来的……”

“是啊!”沈安好像很认同这番话,“那军士还说什么……皇太叔当年差点死于那位耶律俊之手,后来就忐忑不安,于是浑身披甲……后来又被人污蔑为与大宋相互勾结……贵使可知道某说这番话的意思吗?”

“大宋并未和贵国的皇太叔勾结,双方甚至都没说过话,这谣言太厉害了,所以还请贵使回去后请人去查查,还大宋的一个公道。”

卧槽!

沈安挖坑埋耶律重元之事知道的人很少,沈安今日就算是爆料了。

韩琦的脸颊微微颤动,他觉得沈安太缺德了。

说耶律重元和大宋有勾结,这本就是沈安挖的坑,如今他再度利用了这个坑,准备坑一把耶律洪基。

想想,等使者把沈安今日的这番话传回去之后,耶律洪基第一件事会想到什么?

他绝壁会想到身边出了内奸。

那天见到耶律洪基父子身死的将士们都有嫌疑!

一场清洗怕是躲不过了啊!

韩琦打个寒颤,觉得最适合沈安的官职就是皇城司的都知。

大宋君臣都在看着面色难看的辽使,心情愉悦的想唱歌。

赞赏的目光从各个地方在向沈安聚焦,就在此时,赵曙淡淡的道:“大辽的国事不该大宋过问。”

辽使就更郁闷了。

你若是要阻拦,早在沈安刚开始说话的时候就该出手,而不是现在来装模作样。

“是,臣知错了。”

沈安很老实的认错,但知晓他性子的人都知道,这货是故意的。

“今日正好是大朝会,诸卿都来得整齐,朕这里正好有件事要公布一下……”

赵曙的目光转动,竟然带着些许兴奋之色。

“大宋的钱荒延续了多年,从铁钱到交子,大宋一直在尝试解决之道,可终究不得其法。”

赵曙的声音没有带着半点情绪:“近日朕与宰辅们商议了一番,最后决定还是要用纸钞来解决此事。”

纸钞?

群臣愕然,随后又觉得理所当然。

大宋的钱荒已经成了痼疾,不解决掉的话,麻烦还在以后。

赵曙见群臣神色平静,就微笑道:“沈安召集了一些商人……有人告诉朕商人不肯割舍自身的好处,可此次他们却自发购买了还未出世的纸钞,足足有十七万贯之多!”

“十七万贯啊!”赵曙仿佛不知道这是沈安威胁利诱弄出来的成绩,很是感慨的道:“这让朕知道,大宋从不乏忠义之士!”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群臣不禁心中欢喜。

商人们用纸钞最好不过了,大伙儿正好用铜钱。

赵曙见群臣面带微笑,就含笑道:“宰辅们说官员要率先垂范,朕觉着此言甚是……从今年开始,官员们的俸禄就一半铜钱,一半纸钞吧,”

啥?

群臣傻眼了。

大哥,别的事咱们垂范没问题,可铜钱的事儿就算了吧?

纸钞的事儿……它就不靠谱啊!否则交子早就在大宋全境流通了。

要是纸钞贬值,大伙儿岂不是相当于被扣了一半的俸禄?

这事儿不能啊!

气氛有些怪异起来,那些官员们都在看着韩琦等人。

那些目光看着并不和气,换做是后世,任谁得知自己的工资将会有一半成为试验品,怕也会抓狂吧。

而后大伙儿就会找始作俑者的麻烦。

听官家的意思,这事儿竟然是宰辅们的倡议?

这些宰辅待遇高,日子安逸的不像话。

可你们的日子好过了,却不能把大宋一脚踢到水深火热之中吧?

你们这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的饥啊!

一双双含怒的目光锁定了韩琦等人,而沈安却成功的置身事外。

坑爹啊!

韩琦等人板着脸,作为宰辅,他们早就有了挡枪的觉悟,只是没想到官家竟然选择在大朝会上宣布此事。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也觉得理所当然。

新年第一天宣告此事,新年新气象,谁要反对也得掂量掂量。

官家的时机拿捏不错啊!

有这么一位官家在位,以后会如何?

宰辅们的心情激荡,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新的……

稍后大朝会散去,第一个走出殿内的官员欢喜的道:“好大的太阳!”

众人纷纷出来,然后看向东方。

一轮红日就挂在远方的天空之上,阳光挥洒下来,让人心中和身体同时一暖。

“这是个好兆头!”

包拯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治平元年,大宋治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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