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阴阳道的血性

地面震颤之间,蛇鳞层层涌起,在地表上翻滚蠕动。

每一片蛇鳞之上,光晕蜿蜒盘旋,好似有游蛇穿梭。

众人看不见蛇身,却在盘旋的蛇鳞之间,觉得自己有被巨蟒绞缠般的苦痛。

倒在地上的何水灵微微一笑,突然解除了在场所有阴阳修者的闭目之技。

一众阴阳修者恢复了视力,环顾四周的蛇鳞,个个瞠目结舌。

陶花媛喊道:“闭眼,不能看!”

他们听不见,塞听之技还没解除。

杨武赶紧释放阴气,暂时挡住了大部分修者的双眼。

有十几名修者离杨武太远,没被挡住,品阶高一些的,盯着地上鳞片看了两眼,浑身骨骼断裂,瘫在地上,如同一团烂泥。

品阶低的,身躯鼓胀,瞬间炸裂,变成一团血雾。

他们不能直视真神。

大蛇来了。

他还没有现身,只是在地下展现出了些许轮廓,就对寻常修者造成了如此严重的伤害。

哪怕到了三品,陶花媛、杨武、常德才也只能艰难抵挡,等大蛇完整现身,连他们三个也抵挡不住。

杨武强忍着晕眩,看了看远处的何水灵。

黄蓝两男子,提着大锤来到近前,开始猛砸。

两个大锤先拖住何水灵,杨武对陶花媛道:“弄个法阵,迅速离开此地。”

陶花媛早就准备好了法阵,可试了几次,法阵无法启动。

这是他们第一次遇到真神,还不了解真神的概念。

单凭位格压制,陶花媛已经没有了施展法阵的可能。

轰!

一声巨响!

烟尘随积雪腾起,巨蛇要现身了!

杨武预感不妙,回身对常德才道:“走,回罚恶司!”

常德才看了看陶花媛:“二夫人……”

杨武对陶花媛道:“我们带你去一个特殊的地方,你有三品修为,我这还有符咒,你能撑过去!”

陶花媛道:“我同门呢?”

杨武没作声,摇了摇头。

他无能为力。

陶花媛环顾四周,看到了一众阴阳修者。

有人在哭,有人连哭都不会了。

他们大多僵直着身子,躺在地上,翻滚扭动之间,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

陶花媛性情不讨喜,韩宸走后,阴阳司一众修者没给过陶花媛信任和尊重,暗地里甚至还有不少嘲笑和讥讽。

这些事情陶花媛都知道,可陶花媛还是没打算扔下他们。

“你们两个先走!”陶花媛甩出一片花瓣,想铺就一条路,带着阴阳司众人冲出大蛇的包围。

花瓣于空中散落,未及形成道路,却被一片狂风吹散。

在真神附近,她用不出术法。

陶花媛收回花瓣,还在尝试,杨武不能再等了,拉着常德才,就要回罚恶司。

大地再度颤动,杨武没做成开门之匙,摔在了地上。

大蛇即将钻出地面,常德才拉开架势要和大蛇拼命。

穷奇回身看了看生克双宿:“你们有胆量出手么?”

“这是真神。”生克有些犹豫。

“既然是真神,我们出手,不太合适。”克宿也在犹豫。

“是不太合适,可是……”

能看出来,两人不太甘心,想拼一回。

穷奇道:“别说我没提醒你们,你们若是出手,罪主肯定还会再派人来。”

克宿道:“再派人来,也无非是派个祝融过来,我是不怕他的!”

生宿道:“若是罪主来了呢?”

克宿回身看了看穷奇。

穷奇笑道:“罪主若来了,我就出手,我不会让他在背后偷袭我,但在他背后下刀子,我也不会手软,

你们两个敢赌么?若是敢赌就下去一战!”

生克双宿还在犹豫,穷奇冷笑道:“你们道门就这点胆量,一万多年熬到今天,阴阳一家也就配得上这点修为,且看着你道门弟子死绝吧!”

说话间,大蛇一直没出来。

穷奇一怔,喃喃低语道:“大蛇怎么还不出来?

有人在地下拖住了大蛇?

这是谁?

难道是他?

他心性变了?”

有一股力量一直拉着大蛇,让大蛇钻不出地面。

陶花媛脑海之中,回荡起一个苍老的声音:“乘风!”

陶花媛大喜。

是师尊!

是太卜!

一阵劲风袭来,陶花媛随着风势,撒出一片花瓣。

地面腾起一股阴阳二气,太卜帮助陶花媛完成了术法。

花瓣盘旋,卷起众人来到半空。

半空之中,林若雪忽然现身,展开一幅硕大画卷,将众人卷进了画卷。

几乎是在同时,大蛇挣脱了太卜的法阵,冲出了地面。

大蛇腾跃而起,一口咬住画卷,撕了个粉碎。

可这没有任何用处,众人已经逃走了,留下的只有在风中飞舞的纸屑。

穷奇叹一声道:“可惜,罪主还没出手。”

克宿怒道:“用我道门弟子做饵,你真是卑鄙!”

“说我卑鄙?是我让你们道门弟子来这里的?罪主要对他们下手,他们根本躲不开!”穷奇看了看生克双宿,鄙夷之色更浓,

“你们道门后辈倒还有几分胆量,我真心替你们脸红!”

太卜驾驭着星宫在地下狂奔,确系没人追来,找了个隐秘之地,暂且把星宫放下,歇息片刻。

当初在千乘罚恶司,大蛇忽然出现,太卜不敢出手,坑了苦战的徐志穹。

而今阴阳司濒临绝境,太卜咬牙和大蛇硬钢了一场,几乎耗尽了所有气机。

“这次救了他们,下次又该如何?”太卜长叹一声,他知道罪主绝对不会放过阴阳修者。

用阴阳修者逼出生克双宿,才能破解封印法阵。

以此推断,只要生克双宿不出现,罪主势必将阴阳修者赶尽杀绝。

穷奇在神殿之中俯视着大地,现在他关心的不是阴阳道门未来,他关心的是这条大蛇的去向。

大蛇遁入地面,不见了踪迹。

他是要去战场上,对付徐志穹和李沙白?

还是去罚恶司,直接收拾掉武四?

……

半山之上,李沙白和徐志穹步步后退,已经快退到了流民的营地。

期间,两人有几次机会击杀云应,都被隋智一一化解了。

这让徐志穹认清了两件事,一是隋智的修为,不低于云应,至少到了从神。

二是他和李沙白的战术有问题。

在对方有兵的情况下,李沙白和徐志穹联手,迅速击杀云应,这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选择实在太过于正确了!

正确到了隋智能清晰判断出李沙白和徐志穹的意图。

李沙白负责挡住军队,防备隋智,徐志穹擅长单杀,直接对云应下手。

无论改变多少策略,战术核心不变,隋智都能做出精准的应对。

不能因为隋智的谨慎而低估了隋智的能力,徐志穹看了看李沙白,两人决定改换战术。

徐志穹对付隋智,李沙白拖住云应。

定下计议,李沙白挥洒出一片墨汁,飘向云应军阵。

隋智冲到阵前,一开巨口,把墨汁吸得干干净净。

李沙白的墨汁能摧毁肌肤,直透骨骼,隋智怎么吸得这么顺畅?

虽说他有吞吐两化之技,能转化吞下之物的性质,让李沙白的墨汁不伤害他。

但李沙白的墨汁几乎取之不尽,适才交战,已经泼洒过几十次,都被隋智吞下了。

隋智的一品技也禁得起这么挥霍么?

肯定不是吞一次,转化一次,而是把墨汁储存起来,到达一定数量之后再炼化。

炼化之后,继续储存在身体里,分多次吐出来,让徐志穹找不到他施展技法的规律。

他为什么能储存李沙白的墨汁?

他身体里有某种东西,这东西能隔绝墨汁。

会是什么东西?

得把这东西的弄清楚了,徐志穹才好下手。

徐志穹想起了隋智吐出来的铁皮傀儡。

他吞下了裁决官的兵刃,吐出了铁皮傀儡,似乎这是一个重造的过程。

但那些铁皮傀儡发挥了多大作用?

徐志穹一挥铁戟,就把他们杀了个干净。

隋智动用了珍贵的一品技,没道理去做这种没有价值的事情。

这些傀儡的唯一价值,是让徐志穹忽略了一件事,他吞下去的兵刃,真的都变成了傀儡?

隋智很可能是用吞下去的兵刃,给自己造了一套内生的盔甲,用来抵挡李沙白的墨汁,而只是把边角料做了傀儡。

这个推断成立么?

可以试试!

徐志穹跳到半空,凝视隋智,高呼一声道:“予,夺!”

徐志穹试图夺走隋智的内生盔甲。

对盔甲掌握的情况越多,予夺之技的成功率越高,这是徐志穹在战场上总结出来的经验。

徐志穹唯一能做出的判断是内生盔甲应该是铁做的,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技法失败了。

徐志穹掌握的信息太少,予夺之技不成立。

隋智没有把吞下的墨汁吐出来,起码证明徐志穹此前的推测是正确的,他能在身体里储存墨汁。

储存在何处?

含在嘴里?

徐志穹模仿隋智的口腔,幻想着内生盔甲的模样,再次使用予夺之技。

技法失败。

内生盔甲的形状和隋智的口腔不太一样。

不是在嘴里,难道是在胃里?

徐志穹想象着胃的形状,技法再次失败。

一品之上,身体有各种各样的变化,不足为奇,可隋智的胃到底长什么样子?

隋智现身在徐志穹身旁,张开巨口吞下了徐志穹半个身子,在嘴里咀嚼片刻,吐出了半个纸皮灯笼。

徐志穹在丛林附近现身,他突然想起一个人。

昭兴帝!

他的胃长什么样子?

把他从坏种傀儡里叫出来问问?

不必了,徐志穹想起了昭兴帝的胃。

他当时活剖了昭兴帝,记得那特殊的形状。

他的胃更接近于一个球,胃上有一张竖开的大嘴。

昭兴帝因为身上带着饕餮残魂,才变成了这副模样,隋智的胃会也是这副模样么?

试试又何妨?

隋智再度发起海吞之技,把徐志穹布置好的灯笼全都吸走。

虽然正面交战不算多,但他很熟悉徐志穹的战法,他很清楚这些灯笼对徐志穹有多么重要。

趁着隋智正在吞吃灯笼,徐志穹再次发动予夺之技。

“予,夺!”

吞下最后一盏灯笼,隋智看着徐志穹,感慨一句道:“吾儿,你无真才实学,单凭诈伪之术来假扮予夺从神,怎么能骗得过……”

话说一半,隋智忽觉自己魂魄不稳。

徐志穹手上,多了一副胃囊形状的铁甲。

予夺之技得手了!

徐志穹一笑:“我的儿,这铁甲不错,当是你孝敬我的,我可不是白要,我还送了你一样好东西。”

他送给隋智的,也是墨汁。

生杀砚台上的墨汁。

(本章完)

第1050章 兵主之殇

隋智中了生杀砚台的墨汁,魂魄离开了躯体。

他有一项强悍的技法,能在一定范围之内,操控光阴小幅倒转。

凭着这一技法,他让离开魂魄暂时回到了躯体之中。

但这不解决根本问题,他必须要把胃里的墨汁处置掉。

可关键问题是该如何处置?

呕出来?

没用。

只要有一点墨汁残留,他的魂魄就别想稳住。

隋智一边躲避着徐志穹的攻击,一边以极快的速度远离战场。

他解开衣衫,在胸腹之间张开一张大嘴,从这张嘴的喉咙深处,把自己的胃给扯了出来。

光扯出胃还不够,墨汁往别处还有散逸。

隋智不含糊,一伸手把肠子扯了出来,再一伸手,连肝儿都扔了。

他一边掏空自己的内脏,一边躲避着徐志穹。

过了一会,他发现自己躲的有点多余。

徐志穹没有追击隋智,他和李沙白夹击云应去了。

墨汁如雨而下,这一次,没有人帮云应吞噬。

云应手下的脱罪裁决官全都死光了,他用杀气抵挡片刻,随即腾跃至半空想要逃跑。

徐志穹飞在云应身边,气定神闲道:“裁决之神是我兄长,从这里论起,我该叫你兄长,予夺从神是我师父,从这里论起,我该叫你师伯,

论了一圈太麻烦,我干脆叫你黑白兄吧,你想念你师父么?我昨日刚刚见了他,要不带你去叙叙旧?”

云应急于摆脱徐志穹,出手极为狠辣,接连用杀气猛攻。

徐志穹倒不着急,此刻却和云应慢慢周旋起来。

一年半之前,徐志穹还是星官,正面接战根本不是云应的对手。

而今两人再度交手,云应在没兵的情况下,不仅无法甩脱徐志穹,从局面来看,他还落了下风。

前方一片山峦,云应飞到深山之中,故意撞向一面峭壁。

这座山,云应很熟悉。

看似前方都是峭壁,但实际上,在一块凸出的山石之下,有一座隐蔽的山洞。

这座山洞,是云应留给自己的退路。

山洞里地势非常复杂,云应还在山洞里布置了不少机关陷阱。

冲进山洞,云应绝对有把握甩开徐志穹,只要双方距离拉开十丈,云应就能找到出口,回到白虎神殿。

临近峭壁,云应目光沉凝,一头撞到山石之下。

徐志穹大喝一声:“黑白兄,不要想不开……”

云应进了洞穴,徐志穹居然没追进来。

这洞穴有些……

徐志穹到底追过来没有?

没追进来却好,云应长出一口气,调动杀气,打开了通往神殿的入口。

杀气凝结,产生了耀眼的光晕,光晕聚合形成了工法华丽,且极具杀气的对开大门。

左边的门扇是黑色,右边的门扇是白色。

云应推开大门,跨过门槛,从山洞之中,走到了山洞之中。

大门渐渐淡去,云应愣在了原地。

怎么还在山洞之中?

云应回头望去,徐志穹依然没有追来。

他在岩壁之上摸索片刻,摸到了此前留下的一处机关。

机关没有触发!

根本没有机关!

这不是他熟悉的山洞!

云应四下张望,眼神之中出现了罕有的惊恐。

这难道是……画出来的山洞?

这的确是李沙白画出来的山洞。

徐志穹在和云应缠斗之时,李沙白观察出了云应的目标。

他知道云应要冲向这面峭壁,也知道这峭壁上有一个暗洞,于是凭着自己的记忆,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幅画,通过徐志穹的引导,把云应骗进了画中山洞。

李沙白虽然知道这座山洞,但也只来过一次,记忆难免有偏差,云应进来的时候,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可这些异样被他忽略了。

一是因为这山洞他亲手留下的退路,他坚信自己不会出错。

二是发现自己出错了,他的注意力却被徐志穹分散了。

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防备徐志穹上。

防备徐志穹是应该的,但顺序错了,他应该先考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之所以弄错了顺序,是因为他中了徐志穹障目之技。

他冲到洞口,想要冲到山洞外。

穿过洞口之后,还是山洞。

在层层叠叠的山洞狂奔许久,云应的神情变得狰狞而扭曲。

自云应成神至今,再也没有感受到过如此强烈的恐惧。

迷路是他最恐惧的事情。

他想起了那场恶战,改变他命运的恶战。

在那场战争里,他迷了路,他丢了江山,也丢了性命。

……

李沙白把画卷收好,对徐志穹道:“我收到了弟子的消息,他们在另一处战场上,好像遭遇了真神。”

徐志穹点点头,杨武也送到了同样的消息。

杨武、常德才、陶花媛都无法描述那位真神的准确形象,因为在他们眼中巨大的菱形波纹很难和蛇鳞联系在一起。

但通过李沙白的描画,徐志穹看出了对方的来历。

“这是半个玄武真神,说的精准些,应该是大半个。”

李沙白看向徐志穹道:“以他的身份,出手攻击凡人,应该是要借阴阳修者,逼迫生克双星出手,现在他失手了,接下来会往何处去?”

“应该是去找另一半玄武真神,”徐志穹仔细斟酌一番道,“我要去一个地方,此间且先交给李画师处置。”

李沙白摇头道:“此间没什么好处置的,我随你一并去。”

徐志穹看向峭壁:“兵主蚩尤还在这里。”

李沙白对自己的画阵很有信心:“他怕是要在这里多待些时日,少说也得几十年光景。”

徐志穹笑了。

有李沙白在,徐志穹多了些把握:“我要去的地方,不知李画师能不能去。”

李沙白知道徐志穹要去何处,神色淡然道:“无妨。”

……

不周山脚下,大蛇嘶吼不止,迫不及待要去千乘罚恶司。

耳畔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不要轻举妄动,那两个人尚未分开。”

大蛇不愿再等,用巨大的身躯撞击着不周山,似乎在宣泄不满。

苍老的声音再度传来:“我会将那画师支走,你再多等片刻。”

……

画中城,客栈之中,刘佳琦吩咐人去拿丹药,给众人治伤。

画道弟子尚可,只是中了闭目塞听之技,阴阳修者状况凄惨,活下来的几乎全都挂了彩,重伤者三十余人,还有几人伤势危及到性命。

陶花媛和刘佳琦相熟,当初是她帮刘佳琦建立了茉莉寨,此刻赶紧向她求助:“妹子,帮我找些能集结气机的法器来!”

她知道李沙白是高品的阴阳修者,类似的法器肯定不少。

她现在需要大量气机帮众人破解闭目塞听之技,再调拨众人彼此治伤。

刘佳琦道:“陶姐姐,不要急,我已经叫人去拿丹药,那丹药只要吃一粒,就能化解闭目塞听之技,我们几人适才也中了那技法,现在不都恢复了。”

刘佳琦、张燊、袁魏羁,而今都已复原。

陶花媛觉得奇怪,什么样的丹药能有这等奇效,居然能破解了无常道修者的技法。

刘佳琦信得过陶姐姐,直接说了实情:“这是何芳师姐研制的丹药。”

何芳是无常道修者,还有阴阳的修为,她把两家修为放在一起,研制出了能破解闭目塞听之技的丹药。

“这妮子当真精进不少……”

陶花媛正要赞叹两句,忽听伙计来报:“掌柜的,我找不见药铺了。”

画中城的所有丹药,都在药铺里存着,不同人用不同的身份,能在其中拿到不同的药品。

“扯你娘淡!”刘佳琦上前踹了伙计一脚,“你第一天来是怎地?药铺怎么走,你不认得?”

伙计一脸委屈道:“我去了药铺,结果里边变成了勾栏棚子,正唱戏呢!”

刘佳琦一怔,这一幕似曾相识。

袁魏羁久经江湖,脑子最快,马上反应了过来:“那个修炼无常道的女子呢?”

林若雪微微皱眉道:“当时被引入画卷的,没有她。”

袁魏羁不信:“师姐,你当时认得出来她么?”

还真难说!

林若雪看向了杨武,当时他的两个戏具正和何水灵缠斗。

杨武看向两个戏具。

黄蓝两男子,看着杨武,齐声道:“腻瓜怂!”

不行!

他们两个不能回答这么复杂的问题。

何水灵应该是用了矫妄之技,混进了画卷。

这和当年混沌分身混进来的情况,几乎一致!

当初被混沌分身追的没处跑,这份恐惧刘佳琦还记得,她看着众人道:“咱们赶紧离开此地!”

众人正要动身,常德才喊了一句:“莫急,先在此地等上片刻,看她敢不敢来!”

刘佳琦道:“她若是来了,就迟了!”

很显然,她把何水灵当成混沌分身了。

常德才摇头道:“她若是敢进这屋子,事情倒好办了。”

何水灵不是混沌分身,就算她拥有二品的战力,经验、见闻和阅历,都不能和混沌分身相提并论。

久经战阵的常德才能够判断出何水灵的实力,在场的三品有三位,陶花媛、杨武、常德才。

林若雪修为未知,可看她操控画卷的手法,差不多也在三品上下。

何况杨武还对何水灵有克制,只要众人留在这屋子里,何水灵纵使闯进来,常德才也有战退甚至击杀她的把握。

可若是出了这屋子,一大堆耳聋眼瞎的阴阳修者跟在身后,反倒不好照看。

常德才问刘佳琦:“芳华公主何在?她是无常道修者,她的对策自然比我等好些。”

刘佳琦赶紧布置法阵,联络何芳。

不多时,法阵有了回音,刘佳琦对众人道:“师姐说她一会就到!”

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何芳走进了客栈。

刘佳琦一脸惊喜:“师姐,来的好快!”

何芳将丹药葫芦交给刘佳琦道:“先服药再说。”

刘佳琦拿着丹药葫芦,正要给众人喂药,却被陶花媛接了过去:“何师妹,你来的真是快!”

何芳一皱眉:“陶师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信不过我?你且让他们几个看看,这葫芦是我刚从药房拿的,他们都认得!”

刘佳琦看看葫芦道:“陶姐姐,这确实是我们药房的葫芦。”

袁魏羁点点头道:“确实是咱们药房的葫芦,可这事就怪了,店里的伙计找不到药房,师妹,你这路走的倒是挺熟。”

何芳一愣,诧道:“这是何意?我是无常道修者,外面的技法自然骗不过我!”

张燊拿出折扇,扇了两下道:“当初我们受困在城中,我记得何师妹也找不到方向。”

何芳道:“那是快两年前的事情,这两年间,我修为自然有精进。”

陶花媛眉梢一颤:“据我所知,何太后已经有了星官修为,何师妹能破了星官技法,这精进的是不是太快了些?”

何芳长叹一声:“敌人没用离间计,咱们自己倒是互相猜忌起来,陶师姐,你这性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且看阴阳司里哪个不厌恶你?”

僵持间,身后一幅挂画微微颤动,里边传来了一名女子的声音:“谁说敌人没用离间计,母亲,你这离间计,用的不是挺高明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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