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9章 崇平帝:此行可否一鼓作气,灭掉女

神京,宫苑,大明宫,武英殿

殿中,崇平帝正在与诸军机、阁臣商议诸省递送而来的军情奏疏,此外,北静王水溶也在一旁恭候。

北静王水溶白净、俊朗的面容上多了几许风霜之色,但锋眉之下,原本阴柔的目光冷峻许多,可见海上的奔波生涯,让这位曾经的郡王,磨砺了许多。

北静王水溶面色微顿,拱手说道:“圣上,刘香等海盗余孽,死灰复燃,在岛屿上聚兵为盗,劫持来往船只,还是对海贸商路造成了一些影响。”

自台湾建置以来,江南水师追剿刘香等残部,逐渐驱逐和肃清了海面上的匪盗,但随着海贸大兴,尤其是江南水师撤离,财帛动人心,走私与海盗又再次猖獗了起来。

这也是历朝历代,往往又行禁海的缘由。

一些歹徒杀人越货以后,就驾舟出海,然后聚兵为盗。

崇平帝沉吟片刻,问道:“粤海水师以及台湾、福州等地水师,可曾派出兵马清剿过?”

水溶道:“回圣上,贼寇剿之不尽,如东南之韭,割后复生,而粤海水师虽然兵将充足,但红夷大炮供给不足,岛屿地形颇为复杂,难以深入其境。”

目前,在大汉的水师序列中,全线装备红衣大炮的水师,只有江南水师一家。

崇平帝想了想,说道:“军器监这二年,正在制造各种新式炮铳,想来,要不了多久,我大汉诸部水师都可列装红夷大炮,北静王稍等二年。”

前些时日,这位天子已经近距离观摩了燧发火铳的威力,对火铳制艺,愈发多了痴迷。

在大汉这几年的军事神话当中,火铳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

北静王水溶道:“但台湾已为海贸中转集散之所,亟需提升海师力量,人手、舟船尚还好筹措,唯红夷大炮等诸军械,尚缺不少。”

崇平帝话锋一转,又是说道:“如今军器监红夷大炮之列装,仍以应对北方边事为要,暂且不好从江南水师抽调。”

水溶道:“圣上,如今江南海面靖平,微臣以为可调拨一部分江南水师,南下台海,与粤海方面再行清剿海面匪寇。”

崇平帝没有表态,而是,凝眸看向李瓒,问道:“李阁老以为北静王之议如何?”

李瓒道:“微臣以为如果江南并无战事,拨付江南水师南下,倒无不可。”

“高卿。”崇平帝转而又问道。

高仲平道:“微臣以为加紧制造红夷大炮,台湾方面暂且调拨江南一部江南水师,暂解燃眉之急。”

“派人去宣卫国公。”崇平帝说话之间,将冷峻目光投向一旁的戴权,问道。

因为,贾珩这几天仍在婚假之中,平常倒没有在军机处坐衙,而此刻崇平天子这时听过军机阁臣的意见,如今就打算听听贾珩之言。

其实,也是大汉君臣都在默契地验证着一件事儿,即没有卫国公贾珩的前提下,大汉的兵事还能否顺利运转。

事实证明,崇平帝总觉得少了一个主心骨。

戴权声音略有几许尖细,说道:“回禀陛下,奴婢已经派人出宫去唤着卫国公进宫了。”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等卫国公过来,再议此事罢。”

恰在这时,一个身形微胖的内监进入厅堂之中,道:“陛下,卫国公递了牌子,恳求进宫面圣。”

崇平帝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一诧,高声唤道:“戴权,宣。”

不大一会儿,贾珩在内监的引领下,一身蟒服玉带,头戴黑冠,快步进入武英殿,朝着坐在一方漆木拱形条案后的崇平帝行礼,说道:“微臣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平帝目光打量着少年,见得其面色红润,丰神如玉,心底就有些复杂,说道:“子钰快快平身。”

而后,笑了笑,说道:“子钰来的正好,北静王上疏提及海上诸事,还要问过子钰的意见。”

贾珩面色一肃,拱手道:“还请圣上示下。”

崇平帝又将方才北静王之言,复述了一遍。

在众人的目光若有若无注视中,贾珩沉吟片刻,说道:“海贸之兴,关乎我大汉社稷,诚不容有失,粤海水师与闽地、台湾方面的海师,可直接出兵扫灭相关海盗。”

北静王水溶道:“粤海水师与台湾水师,缺乏红夷大炮等火铳军械,面对红夷,力有未逮。”

贾珩道:“军器监方面正在加紧制造,闽粤两地水师,暂且克服一下困难。”

说着,面色顿了顿,贾珩拱手说道:“圣上,女真最新谍报,女真高层日前兴师攻打朝鲜,意图收复朝鲜。”

崇平帝闻听此言,面色倏变,沉声道:“女真连番遭遇大败,不意竟还不死心,再次兴兵,兵发朝鲜?”

北方当真是一点儿都不消停。

此刻,不仅是崇平帝脸色变了变,不远处的高仲平以及李瓒,面容之上的神色,也有几许讶异。

“女真不思休养生息,舔舐伤口,竟还行此计。”李瓒眉头紧锁,目光闪了闪,冷声道。

高仲平冷声道:“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这位内阁次辅随着秉政日久,身上的气度威严,倒也越来越巍然如山。

崇平帝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问道:“子钰,女真这次动兵,意图何在?”

贾珩道:“女真已知我大汉必然从海上与朝鲜夹攻辽东,是故,女真先发制人,准备先一步收复朝鲜,避免两方受得夹攻。”

崇平帝点了点头,问道:“子钰认为,我大汉接下来有何打算?”

贾珩面色肃然,拱手道:“微臣以为,当调派江南水师以及登莱水师,协助朝鲜,对抗女真。”

崇平帝默然了下,问道:“子钰准备离京?”

此言一出,高仲平与李瓒、施杰等军机大臣,也都纷纷看向那蟒服少年,目带惊异。

可以说,贾珩从倭国回来,在京城中待的拢共不足两个月,如今又要出去急赴戎机。

不是在征战,就是在征战的路上。

这样的臣子,好色一些,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用后世的话说,每一次看到你,都是大风起……

大汉两京一十三省在贾珩的肩上担着。

贾珩道:“微臣这几天就打点行囊,前往天津和登莱,整合水师,协助朝鲜共抗女真,还请圣上允准。”

崇平帝目光复杂地看向那少年,说道:“子钰刚刚大婚,不在京中多待几日?”

贾珩朗声道:“军情如火,片刻耽搁不得。”

崇平帝瘦松眉之下,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少年,说道:“子钰,此行可否一鼓作气,灭掉女真?”

贾珩道:“平灭女真非水路并进不可,此次战机也难说。”

天子显然是等不及了,想要一举拿下女真。

崇平帝目中的神采黯淡几许,默然片刻,道:“内阁拟旨,以卫国公贾珩为讨逆大将军,执天子剑,总督河北山东诸省水陆兵马,援朝平辽,以楚王陈钦为军需官,兼理粮饷,支应大军。”

李瓒面色一肃,拱手称是。

贾珩闻听楚王陈钦之名,心头微微一动。

这天子显然是在扶持楚王,适当抗衡魏王了。

天子既然对自己身子骨儿不乐观,对诸藩的综合考察就加快了步伐。

崇平帝叮嘱说道:“子钰,此战谋求驱逐女真兵马,歼灭其有生力量,如果战机合适,就一举派兵平灭辽东,彼时,京营以及诸边镇兵马,子钰可请旨调动。”

贾珩拱了拱手,道:“微臣遵旨。”

北静王水溶眼眸闪了闪,拱手说道:“圣上,微臣愿为子钰的副将,随子钰统帅水师,前往朝鲜,平灭女真。”

贾珩抬眸看了一眼北静王水溶,心神微动。

北静王此言何意?想要与他并肩作战?

崇平帝道:“子钰以为如何?”

贾珩道:“北静王刚刚返京,还是在京中多歇歇一些时日为宜,倒也不用如此奔波。”

北静王水溶闻听此言,抬起头来,凝眸看向贾珩,说道:“卫国公,为国家大事出力,我等武勋义不容辞,何言辛劳?圣上,微臣也想观摩一下江南水师使用红夷大炮的战法,以为台湾水师与粤海水师所需,微臣不久之后,还要前往台湾,筹建海师。”

崇平帝道:“子钰,北静王所言不无道理,你们正好商量筹建海师,闽粤海岸,如何制寇护海,也要拿出个章程来。”

可以说,这也符合崇平帝在兵事上谋求多方支撑的战略。

兵事征讨之权,不能一家独大。

贾珩拱了拱手,道:“微臣遵旨。”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内阁拟旨,以北静王水溶为水师都统,襄赞军务。”

李瓒与高仲平拱手称是。

待事情议定,贾珩没有多留,出言告辞,而北静王水溶同样离了宫苑。

两人沿着朱红宫墙高立的宫道缓步行着,正值近晌时分,秋日日光温煦,照耀在琉璃瓦上,熠熠生辉。

水溶俊朗面容上带着繁盛笑容,将一双锐利如剑的目光打量着那少年,笑道:“子钰,一别经年,子钰当真是风采依旧。”

他昨天回家看了看他那儿子,眉眼五官的确是有些像子钰。

贾珩恭维了一句,说道:“王爷也是英姿勃发,风采绝伦,不输当年。”

两人沿着宫墙行走着,贾珩问道:“王爷,如今台湾方面海师筹建如何?规模和战力,是否已经形成?”

水溶摇了摇头,说道:“兵力还是太少,只有两万来人,江南水师离去之后,对海盗的优势也就消失了许多,因海贸利润丰厚,歹人以及刘香等部的余孽,争相于海上袭扰商道,闽粤等地水师,仍不能制。”

粤海水师五万余人,而福州水师一两万人,台湾新建水师近万人,加起来不足十万人,但负责的整个海域却是广袤无垠,根本负责不过来。

贾珩道:“主要在于人手,台湾方建置省域,民少兵少,眼下更是百废待举,只能从闽地和浙江两地抽调水师,前往征讨。”

水溶道:“眼下也是如此,不过海上歹人穷凶极恶,而我方船只火铳不备,难以取得制胜之势,尤其自江南水师撤军之后,情况愈发明显。”

“未来之局面,当是海师,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平灭女真要紧。”贾珩说道:“等辽东女真平定,北方诸镇重兵撤军,大汉可再增扩海师,事有轻重缓急,如今辽东边事更重一些。”

可以说,如今大汉在海疆上的用兵需求日益增多,而九边的兵备却占据着庞大的军费开支,辽东的女真已经到了不平灭不可的地步。

水溶笑了笑,说道:“子钰所言,当真是黄钟大吕,醍醐灌顶。”

旋即,说道:“子钰,天色已至中午,不妨到我家里小酌两杯,我让王妃亲自下厨,多做几个拿手小菜,你我兄弟共话军国大事。”

贾珩道:“王爷,军情如火,我先去府中安顿诸般后事,又是临近出兵,还请王爷见谅。”

他总觉得这水溶不安好心,别再把他灌醉了……

北静王水溶闻言,面色怔了下,剑眉之下,目中闪过一抹失望,但面上笑容不变,说道:“那子钰慢走。”

而后,目送着那蟒服少年翻身上马,水溶目光闪烁了下,看来询问王妃以及孩子的事儿,要留待下一次了。

贾珩这边厢,骑着骏马,在一众锦衣府卫扈从下,返回宁国府。

……

……

宁国府,后宅厅堂

此刻,珠钗环绕,浮翠流丹,群芳吐蕊,争奇斗艳。

秦可卿一袭朱红裙裳,眉眼婉丽,与尤氏、尤二姐、尤三姐正在逗弄着两个小孩儿。

而不远处,则是列坐着妙玉和邢岫烟两人,妙玉也换上了寻常的闺阁女子装束。

咸宁公主、李婵月、宋妍则落座在一旁的梨花木椅子上,看向那两个小孩子在一起逗弄着,清丽玉容上,同样见着笑意盈盈。

咸宁公主抬眸看向两个女童伱拍一,我拍一的小家伙,轻轻抚了抚并未隆起丝毫的小腹。

她这个月的月信,好像还真没有来,看来如先生所言,已是有了身孕。

宝钗与黛玉同样列坐在一方绣墩上,也看向那活泼可爱的两个小家伙,心神涌起喜爱。

或者说,也想要一个。

这是自然而然的心态转变。

随着大婚之后,两人已经想着生娃了。

相比之下,宝钗的这种心态更为强烈,黛玉心思单纯,则要少一些,更多是觉得孩子可爱伶俐。

而妙玉则是看向自家女儿,那张冰肌玉肤的脸蛋儿上,清绝、孤傲气质散去了许多。

反而随着岁月沉淀,多了几许母性的温婉和知性。

就在这时,外间的嬷嬷进入厅堂,白净面容之上挂着笑意,说道:“夫人,大爷过来了。”

而正在说话的几人,基本停下了手中活计,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形挺拔,从外间进入厅堂之中。

贾珩年岁不过十八九,正是翩翩少年郎,可谓风华正茂的年龄。

“夫君,回来了。”秦可卿眉眼弯弯如柳叶细眉,笑了笑,问道。

贾珩道:“刚刚进宫面圣,你们吃午饭了没有?”

秦可卿柔声道:“还没呢。”

“爹爹~”两个小丫头,转过一张可爱伶俐的脸蛋儿,笑意盈盈地看向那蟒服少年。

贾珩目光微动,笑着看向自家女儿,说道:“芙儿,茉儿。”

走到两个闺女面前,一手抱起来一个。

咸宁公主秀眉之下的那双清眸闪烁了下,问道:“先生,听潇潇姐说,你要离京出征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女真今日领兵寇掠朝鲜,这两天,我打算率领兵马就前往天津卫。”

咸宁公主蹙了蹙秀眉,目中忧色密布,说道:“先生这是又要打仗了?”

此言一出,尤氏、尤二姐、尤三姐也都将目光投向那少年,面带关切。

宝钗与黛玉对视一眼,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目中忧色密布。

贾珩逗弄着两个小丫头,落座在小几之侧,道:“这次过后,未来的战事就要少很多了。”

这一下子如果战机合适,或许可以一举解决辽东问题,受封郡王。

他在国公的位置上也有不少时间了,同样被卡的难受。

郡王…古往今来,能有多少异姓王?

陈汉开国以来,百年过去,独独只有四位,现在南安被削,只有三位了。

咸宁公主秀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清眸莹莹而闪,说道:“潇潇姐这次是随先生一同去天津吗?”

贾珩道:“她留在京城,嗯,怎么没看见她?”

咸宁公主笑了笑,说道:“潇潇姐说是去锦衣府有点儿事,等晚一些才回来。”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其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一张张或雍美、或明艳、或娇俏、或清丽的脸蛋儿,笑道:“怎么了,这都是……怎么用这般眼神看着我。”

这等送行的目光,倒像是他要不久人世一样。

嗯,这等话太过不祥,还是不好乱说。

红楼世界最喜欢一语成讖。

秦可卿柳叶秀眉之下,美眸目光涌动着复杂情绪,柔声道:“夫君,这在家里没多久,又要出征打仗。”

可以说,贾珩从崇平十四年到崇平十八年,在征战中度过了不少岁月。

贾珩笑了笑,道:“这几年就这样东奔西走,以后就能闲暇下来了,还好你我都年轻,以后相聚时日,还有几十年那样长,倒也不必急于一时的。”

人生的高速发展期也就那么几年,甚至十年。

尤三姐那张艳丽玉容上笑意微微笼起,轻声说道:“大爷这话说的是,以后相聚时日还长,倒也不急于一时半会儿。”

宝钗与黛玉同样对贾珩怔怔而望,黛玉则是伸手握住那绵软的小手,轻声道:“宝姐姐。”

“林妹妹不必担心,用不了多久,会回来的。”宝钗秀眉之下,那双水润杏眸盈盈如水。

说不得回来之时,已经平灭了女真,加封郡王也不一定。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粲然星眸闪烁了下,粉唇莹润微微。

两人与贾珩一同有过肌肤之亲以后,关系明显比以往要好上许多。

贾珩道:“好了,都别大眼瞪小眼了,这都晌午了,弄点儿吃的,吃午饭吧。”

这等酬谢粉丝祭的圣诞大合集场面,一群人围着一个,他有时候都不知和谁说话,因为很容易引起旁人的黯然神伤。

这种场景从来就不多待。

感谢书友“陶廷清”的盟主打赏!

(本章完)

第1340章 甄晴:岂不是人伦惨剧?

第1340章 甄晴:……岂不是人伦惨剧?

宁国府,后宅

贾珩用罢午饭之后,并没有在府中多做盘桓,而是沿着回廊返回了大观园,正要前往栖迟院。

只是,刚刚行走到抄手游廊之上,可见四四方方的庭院当中,嶙峋山石丛生,抬眸之间,看见那一袭粉裳红裙,头梳双髻的少女。

此刻探春正从月亮门洞缓步而来,眸光闪了闪,声音中难掩欣喜之意,唤道:“珩哥哥。”

贾珩笑了笑,道:“三妹妹,这是去找兰妹妹?”

探春点了点螓首,柔声说道:“我寻兰妹妹说说话。”

其实,这也是赌珩大哥会不会从前院过来,这几天都是回栖迟院歇息的。

行至近前,探春英丽、婉静的眉眼之下,低声说道:“珩大哥,这段时间要去打仗了吧?”

贾珩点了点头,问道:“这两天就出得京城,三妹妹怎么知道?”

探春秀眉弯弯一如月牙儿,那双笼着丝丝缕缕羞意的晶然明眸闪烁了下,幽幽道:“珩哥哥每次都是这样,在家里待不多久,就又要出去打仗。”

贾珩:“……”

好吧,他这边儿的确是这样,在家里待不多久,就要出去打仗。

贾珩轻声说道:“咱们去栖迟院,走吧,咱们一同过去。”

探春柔声道:“那我随珩哥哥一同过去吧。”

贾珩点了点头,然后随着探春沿着红檐绿栏的抄手游廊,向着厅堂而去。

探春秀眉弯弯,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说道:“珩大哥这次出征在外,还是要小心才是。”

贾珩柔声道:“我会的,三妹妹。”

说话之间,两人沿着抄手游廊并排行着,贾珩转眸看向个头儿已经到自己肩膀的探春,问道:“三妹妹,今年多大了?”

探春神色微动,声音中蕴藏着莫名之意,说道:“珩大哥,我过了这个生日,就及笄了。”

及笄之后,也就到了嫁人的年龄,可却不知道要嫁给何人,她的心头已有所属。

探春将晶莹剔透的眸光瞥向一旁的蟒服少年,转而又看向抄手游廊。

贾珩一时默然不语,说道:“三妹妹年岁还小一些,再等几年嫁人都不迟的。”

这个古代就这一点儿,十四五岁就要许人,甚至更早时候就要订下婚约。

探春那张娇憨明丽的玉容,渐渐现出一抹复杂之色,声音幽幽说道:“可年岁大了,总是要嫁人的。”

贾珩转过身来,凝眸看向眉眼英丽娇憨的少女,问道:“三妹妹,心头可是有了如意郎君?”

“哎呦~”探春这会儿,也不知是不是走神,行走之间,螓首就被撞了一下,抬起螓首之时,目中就有些复杂之色涌动,道:“没有的。”

她天天在府中待着,上哪儿能有什么如意郎君?

再说身边儿就有这么一个举世无双的,旁人更是半点儿入不得眼。

贾珩轻轻扶住探春的肩头,目光带着几许宠溺,说道:“三妹妹如果有了中意的人,到时候可以和我说,我给三妹妹做主。”

探春闻言,芳心却有些作恼,腻哼一声,说道:“我中意的人,珩哥哥可未必做得了主。”

她中意的人就是他,两人分属同族,他自己如何做得了主?

这可不是如妙玉那样的艳尼,那顶多被人指摘好色,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

但如果与她这样的族妹有了私情,那天下定然对珩哥哥千夫所指,戳断脊梁骨了。

贾珩笑了笑,打趣了一声道:“哦,难道三妹妹看上了什么宗室子弟?”

其实也是兄妹两人胡乱开着玩笑。

探春闻言,心头却不由为之一震,不知为何,心底猛然鼓起勇气,弯弯秀眉之下的明眸,凝视着对面的蟒服少年,莹润粉唇翕动了下,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只是这一眼,似蕴万千深情,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贾珩脸上的笑容反而凝滞了下,眸光微动,轻轻叹了一口气。

探春对他的心思,他如何不知?

只是现在时机不成熟罢了。

探春与元春还不同,元春在宫中多年,而且年岁渐长,对自己的终身大事有一定的自主权。

探春眉眼弯弯如柳叶,那张秀丽、柔婉的脸颊,顿时羞红如霞,垂下秀美螓首,声音细弱几许,颤声道:“珩哥哥…”

一颗晶莹剔透的芳心,却已提到了嗓子眼。

贾珩轻轻拍了拍探春的肩头,目中现出一抹思量之色,低声说道:“三妹妹真是长大了。”

探春“嗯”了一声,秀眉之下,那张白腻如雪的脸颊蒙起一层淡淡胭脂红晕。

珩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长大了,然后……珩哥哥就可以?

贾珩想了想,清声说道:“再等一二年吧,等我从天津卫回来,看看怎么处理三妹妹的婚事。”

探春闻言,娇躯剧颤几许,抬起那张已经滚烫如火的脸蛋儿,说道:“珩哥哥……”

等珩哥哥从天津卫回来,打算怎么样?这话怎么语焉不详,不清不楚的。

贾珩拉了下少女的纤纤柔荑,看向那英媚动人的脸蛋儿,看着那双明丽的眉眼,笑了笑说道:“还是那句话,不想嫁人就不嫁人吧,咱们家也养得起你,养一辈子也是没什么的。”

探春闻听此言,娇躯微微一颤,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抿了抿粉唇,颤声说道:“珩哥哥。”

究竟是养着她成为老姑娘,还是别的……

少女一时间却听不懂贾珩话语中的意思。

贾珩笑了笑,清声道:“好了,三妹妹,咱们去栖迟院吧。”

探春轻轻应了一声,倒也不多说其他。

两人说话之间,就来到栖迟院的厅堂中。

此刻,甄兰与甄溪两个正在雕花轩窗的厢房中看书,正是秋日午后时分,姐妹两人手里捧着一本书,凝神阅读。

两姐妹一着红裳、一着绿裳,头上挽着秀美云髻,身上衣裳红绿相衬,恍若一副岁月静好,锦瑟年华的美好画卷。

就在这时,丫鬟说道:“大爷来了。”

正在垂下螓首,阅览书籍的两个少女,恍若静态画卷微微一顿,纷纷抬起螓首,朝着门槛看去。

贾珩快步而来,身旁探春亦步亦趋跟着。

甄兰近前相迎,笑了笑说道:“三妹妹也过来了。”

探春已经不想去纠正甄兰的称呼,因为按照称呼,也该是称呼甄兰为嫂子。

贾珩落座下来,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道:“过几天,我要去天津卫一趟,过来和你们道个别。”

甄兰弯弯柳叶细眉之下,目中现出依恋之色,轻声说道:“珩大哥这是要出去打仗了?”

难道是收复辽东之战?

她就说珩大哥在京里也待了不少时日,应该离京的时候了。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女真方面,最近派出大量兵马,进兵朝鲜,我大汉不能坐视女真从容收复朝鲜,这次过去,就是领兵介入此事。”

甄兰柳叶细眉之下,清眸莹莹如水,说道:“朝鲜如同女真屏障,如今为我大汉光复,辽东两方被夹攻,势必有所动作,这场战事早就不可避免了。”

贾珩笑了笑,目光闪了闪,凝眸看向甄兰,说道:“兰妹妹见识通透,纵是到朝堂上为一方宰执枢相,也毫不为过了。”

甄兰随着年龄增长,见识也突飞猛进,看人看事,已远远超越了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范畴。

甄兰那张酡红玉颜的脸蛋儿不由羞红几许,低声道:“珩大哥过誉了。”

她才不想做什么宰执枢相,纵然是做,也是要做珩大哥的皇后,母仪天下,至尊至贵,将来成为一代贤后。

而珩大哥后宫众人当中,余者皆不足论,她见识才广博,足堪正宫之位。

这会儿,甄溪近前而来,帮助贾珩揉捏着肩头。

贾珩道:“溪儿妹妹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甄溪灵气如溪的眉眼羞意浮起,轻声说道:“希望珩大哥这次出征,马到功成,早日凯旋归来。”

贾珩道:“承溪儿妹妹吉言。”

贾珩说话之间,转脸看向甄兰,说道:“兰妹妹和三妹妹倒是说说,这次如何用兵?”

甄兰清泠如山泉叮咚的声音当中,似蕴藏着几许如金石激越的韵律,说道:“先以水师与女真相争,待时机合适,可调拨兵马,出山海关,水陆两进,直扑辽东。”

贾珩问道:“三妹妹呢?”

而探春此刻正在回味着贾珩方才在回廊上的一番话,脸蛋儿时而现出羞喜,时而现出疑惧。

不大一会儿,忽而外间传来惊喜的声音,道:“珩大哥。”

贾珩凝眸看去,看到面上满是欣喜之色的雅若,道:“雅若妹妹,刚刚是去哪儿玩了?”

雅若面颊上现出娇憨笑意,柔声说道:“珩哥哥,我去小校场陪着湘云妹妹骑马去了。”

贾珩目色微顿,剑眉之下,目光也有几许有趣,说道:“你们两个性情相投,倒是能玩到一块儿去。”

“云妹妹这两天,想让我教她骑射呢。”雅若笑呵呵地来到贾珩身旁,对甄溪道:“溪儿妹妹,我来吧。”

甄溪:“???”

这等粗使丫鬟的活计,伱都要去抢?

身形娇小玲珑,眉眼灵气如溪的少女,似是被挤到一旁,脸上的神色委屈巴巴。

贾珩轻声说道:“雅若妹妹弓马娴熟,擅长骑射,可以多教教云妹妹。”

这会儿,甄兰接过话头儿,柔声道:“雅若妹妹骑马骑的可好了。”

雅若那张粉腻脸蛋儿羞红如霞,也不知想起了什么。

真就是骑射无双,她骑,珩大哥……

贾珩道:“等天下太平了,就陪着你们一块儿四处游玩,咱们去塞外转转。”

雅若面颊羞红如霞,轻声道:“珩大哥说话算话。”

贾珩笑道:“一定说话算话。”

此刻,贾珩目光所及,一张张年轻烂漫的笑靥,鲜活而生动,恍若二月桃花,明媚如霞,让人心神迷醉,难以自持。

……

……

楚王府

在贾珩领了出征援朝的命令以后,楚王府这边儿,也收到了内阁下发的旨意,领兵援朝作战。

楚王面带欣喜地将天使送走,返回花厅中落座下来,端起茶盅,轻轻呷了一口,“吧嗒”,茶盅差点儿落地,分明是觉得十分烫嘴,连忙放下茶盅。

“王爷,小心烫。”一旁的丫鬟低声道。

楚王拿过帕子,擦了擦手,连忙定了定心神。

可以说,这让楚王激动的。

楚王府长史廖贤,手捻颌下胡须,目中神色微动,清声说道:“王爷,这是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

楚王面上欣喜之色难掩,说道:“是啊,贾子钰领水师出征援朝,毫无疑问又是一场大胜仗。”

上次,魏王随着贾子钰前往倭国,在楚王看来,不过是出去转悠了一圈,结果回到京城,声望明显扩大了一圈,怎么就落了个允文允武,谋略无双的评语。

而且经此一事,愈发占据了先机,现在又在京营用事,随着时间过去,定然能够笼络一大批军将。

“王爷,这次出征大战,北静王也在从征之列,王爷与北静王爷分属连襟,可以多多来往。”一旁的主簿冯慈出着主意道。

楚王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孤会的。”

水溶与他为连襟,自然随着他一同前往,不对,如果算是贾子钰,应该是三个连襟。

等将来他荣登大宝以后,正好依托为左膀右臂。

就在楚王幻想时间之时,伴随着道道环佩叮当的声音响起,香风扑鼻而来,一道酥软带着几许娇媚的声音在厅堂中响起。

“王爷,什么时候回来的?”楚王妃甄晴摇晃着丰腴款款的娇躯,快步进入厅堂,脸蛋儿丰腻白皙,粉唇莹润微微,一股丰熟与妩媚的气韵,就在眉眼间萦绕不散。

“王妃,你来了,我也是刚刚回来。”楚王陈钦笑意盈盈说着,目中现出一抹惊艳之色。

也不知是不是这两年没有碰过王妃的缘故,她总觉得王妃比之过往愈发烟视媚行,撩人心弦了。

其实,甄晴今年已经二十七八岁,随着养育两个孩子,身前的两轮丰盈,还有那宛如磨盘的丰圆酥翘,实在惹目。

“王爷这是要出去打仗?”楚王妃甄晴盈盈落座,磨盘挤在梨花木椅子上,细秀而明媚的柳叶细眉,郁青如黛,美眸眸光盈盈如水,问道。

方才,她听到了宫中天使传递圣旨。

楚王笑了笑,说道:“贾子钰说,女真再次兴兵攻打朝鲜,准备发动水师,援助朝鲜,驱逐女真兵马。”

甄晴讶异说道:“子钰还要去打仗?这才回来没有多久吧?”

那个混蛋,拢共就看了她一回,回来以后,光成亲就成亲了两回。

亏她还给他生了个儿子,也不知道惦念她们娘三个。

不过,这位丽人自也知道,两人在京中多有不便,倒也不认为贾珩已经有些腻了自己。

楚王点了点头,感慨道:“子钰这几年,为我大汉社稷东征西讨,不辞辛苦,如今这次大婚也是忙里偷闲。”

楚王妃想了想,妩媚流波的美眸,似有盈盈波光闪烁,轻声道:“王爷,这次随着子钰出征,也能立一些功劳才是。”

楚王点了点头,说道:“子钰为当世名将,这次也能打赢,说不得能够一举扫灭辽东女真。”

甄晴闻言,心头不由一喜,说道:“王爷,当真?”

楚王道:“辽东在关外盘踞多年,屡次犯我大汉边境,如今,国力衰微,苟延残喘,也是到了平灭之时,不过,这一切都要看子钰了。”

甄晴笑了笑,问道:“王爷此行过去是副将?”

楚王道:“不是副将,仍是供应军需粮秣以及军械,副将是北静王水贤弟。”

甄晴柔声说道:“北静王?他不是刚从海外回来?”

廖贤在一旁接话说道:“王妃,这比挂名的副将其实还好一些,圣上是看重实绩之人,王爷在后方兢兢业业坐镇,比着在外面只挂个虚名要强上许多。”

甄晴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个理儿。”

楚王轻声说道:“最近王妃好好收拾一下,就开始启程。”

甄晴轻轻应了一声是。

“王妃,我与子钰出征以后,你没事儿也多抱着杰儿和茵茵去宁国府,与秦氏走动走动,她家还有一个闺女。”楚王说着,想了想,道:“如果能定下杰儿与子钰女儿的婚事就好了。”

甄晴闻言,芳心不由一跳,美眸中现出一抹古怪。

暗道,王爷又提这一茬儿了,这真要让两个小娃娃定下亲事,岂不是人伦惨剧?

楚王目中带着期冀,说道:“希望这次去朝鲜,能够一鼓作气,拿下辽东女真。”

甄晴嫣然一笑,说道:“王爷,肯定会的。”

楚王端起茶盅,又抿了一口茶,分明心绪仍有几许激动。

……

……

同一时间,魏王府——

魏王陈然这会儿也收到了贾珩将要领兵前往朝鲜的讯息,此刻,落座在厅堂之中,眉头紧锁,俊朗白皙的面容,几乎阴晴不定。

良久之后,魏王陈然幽声道:“父皇这次派了楚王兄随贾子钰出征,这一碗水端的还真平。”

“王爷不必忧虑。”邓纬浓眉之下,目光闪了闪,若有所思说道:“王爷放心,用不了多久,也会用到王爷。”

魏王陈然道:“邓先生,此话怎讲?”

“卫国公虽是调拨水师驰援朝鲜,但不可能不动用边镇之兵,如果再创战果,大抵还要调拨京营兵卒,发动对女真的灭国之战,到时候,王爷在京营坐镇,自然有用武之地。”邓纬神色无比笃定,说道。

可以说,这就是智谋之士,一下子就看穿了贾珩的打算。

水师先行,歼灭女真的有生力量,而后陈汉大军一鼓作气,彻底拿下辽东女真。

魏王陈然声音难掩振奋之色,说道:“那等到那一天,就是京营兵马出塞,我仍可派出兵马监军,如果能灭掉辽东女真,那就是一笔浓墨重彩的资历。”

正如隋炀帝杨广就曾率领舟船,平定南陈,其实就是跟着杨素等重臣刷了一波资历。

邓纬点了点头,说道:“王爷稍安勿躁,圣上要考察诸藩,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王爷。”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清声说道:“孤倒是不怀疑这一点儿,毕竟,孤是嫡子。”

他是父皇的嫡长子,只要他不犯什么大错,就能安稳继承皇位。

不过,心头还有一桩隐忧久久不散。

他成亲这么久了,可为何膝下迟迟无子?

这简直是致命的一条,无子,何以君天下?

不,应该与他无关,都是严妃的肚子不争气,至于卫妃,过门时日尚短,他前面一年又随子钰远征倭国。

等会儿他去问问,严妃在南方寻访名医,究竟是什么病症?

其实,这一刻的魏王心底已经隐隐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上的问题。

而在后院之中,严以柳坐在一张黄花梨木制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卷蓝色封皮的书籍,凝神阅读。

借着日光而看,可见扉页上赫然写着《三国》两个大字。

严以柳身为武将世家的女子,对这些演义话本原就热爱,贾珩的三国话本,严以柳同样是忠实读者。

“王妃,王爷来了。”就在这时,丫鬟快步来到廊檐之下,轻声道。

严以柳闻言,心头一诧。

无他,王爷在府上从来就不过来看自己,这是太阳从东边儿出来了?

魏王陈然进入厅堂,看向那一身蓝色衣裙的女子,心神有些复杂。

当初新婚燕尔之时,也曾有过一段快乐时光,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般的呢?

似乎是从过门一年无子,还是从南安郡王家失势?

“见过王爷。”严以柳一袭蓝色衣裙,盈盈起得身来,朝魏王行了一礼,声音如金石。

魏王陈然脸上强自挤出一缕温和笑意,轻声说道:“王妃无需多礼。”

严以柳脸色淡漠如霜,伸手指着一旁的梨花木椅子,说道:“王爷,请坐。”

魏王说着,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落座下来,沉静刚毅的面容之上就有几许不自然。

严以柳也不多言,端起茶盅,轻轻品着,似乎老神在在。

魏王陈然尴尬开口道:“王妃。”

“王爷。”严以柳放下茶盅,问道。

魏王陈然斟酌着言辞,低声说道:“王妃上次去江南延医问药,可查出什么缘故不曾?”

严以柳秀眉弯弯,目光微顿,低声说道:“南边儿的杏林妙手说,还需要善加调养。”

她就是不告诉他,其实是他的问题,等他自己与那个卫妃生不出孩子以后,自己就会明白过来,究竟是谁的错。

事实上,这也是一种女人的报复心理。

魏王陈然毕竟是严以柳的第一个男人,结果对自己始乱终弃,严以柳心头岂会没有耿耿于怀?

魏王陈然目光闪了闪,斟酌了一下言辞,说道:“所以,孤王无子,这是王妃的问题?”

严以柳英丽秀眉之下,那双清冷明眸深处闪过一抹讥诮之色,说道:“怎么,王爷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魏王陈然说道:“这个应该不是,本王一向洁身自好。”

说着,忽然明白过来,清眸看向严以柳,说道:“王妃,孤王并无他意。”

严以柳自嘲一笑,轻声道:“王爷无需解释,是我福薄。”

魏王陈然眉头挑了挑,一时默然不语。

一股略显尴尬的气氛在夫妻两人之间静静弥漫开来。

……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