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果果挖坑

宰辅的收入真的很高,可花销也不小。

所以韩琦和欧阳修并未嘲笑曾公亮家里兑换纸钞的事儿,有的只是同情和优越感。

看看,家里女人不聪明就是这种后果,所以娶妻当娶贤啊!

曾公亮心中抱着一丝希望问道:“一贯兑换了多少?”

他家里纸钞极多,本是想哪天寻机花掉, 可谁知家里的女人今日听到坏消息就慌了,然后叫人拿去兑换铜钱。

仆役低下头,声音宛如虫鸣……

“阿郎……七百三十文……”

噗!

韩琦和欧阳修仿佛听到了曾公亮的吐血声,不禁暗自叹息。

“罢了罢了,过一段苦日子而已,曾相何必生气。”

曾公亮看了他一眼,心想你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的饥啊!

败家啊……

曾公亮真想马上告假回家,然后看看家人干的好事。

欧阳修叹道:“曾相还是顺其自然吧, 若是钱不够,老夫家里还有些……”

“欧阳相公,您家人来找。”

欧阳修呆滞。

稍后他的家人来了,带来了噩耗。

“……七百二的价钱全部换了铜钱。”

曾公亮总算是找到了些平衡,微笑道:“此事还是要顺其自然才好。”

这报应来得好快啊!

韩琦坐下,皱眉道:“此事也给你等提了个醒。家中的妻儿要教好,莫要蠢,莫要胆大包天,如此今日之事也不会再发生……”

他难掩得意的模样让曾公亮不禁想喷血,就在此时,外面来了个小吏。

“韩相,您的家人来了……”

卧槽!

韩琦的脸马上就变了。

等家人告诉他相同的噩耗之后,韩琦问道:“不是有消息说纸钞管用了吗?为何要去兑换?”

“阿郎,没听到消息,后来知道也晚了。咱们家的人已经去寻那些豪商兑换, 没追上……”

这还是上杆子找人换铜钱,这智商……

韩琦身体摇晃一下,骂道:“沈安那小子竟然不通告一声, 缺大德了!”

“是啊!真是缺德!”曾公亮和欧阳修也加入了声讨沈安的行列中,却不知赵曙本是想告诉他们的,可听到了韩琦在揭自己的伤疤,一怒之下就走了。

这一场金融大战开始的仓促,结束的也仓促。

就在豪商们去三司用铜钱兑换纸钞时,市面上的纸钞已经成了抢手货。

“一贯如今能兑换九百八十文。”

王雱很是不屑的道:“那些人连二十文都想赚,还不如去放贷,比这个挣钱多了。”

“可放贷有收不回来的风险。”

沈安一句话就打击到了王雱,然后欣慰的道:“豪商一直是大宋的问题,他们游离于外,和权贵重臣关系密切,几乎无人能撼动他们的地位。可此次被某坑了一下,他们应当要学会反思,想想自己哪做错了。”

大宋商业高度发达,豪商多不胜数,可这些豪商在历次新政中的表现有些不尽如人意,沈安这次也算是敲打了他们一下。

“以后若是要革新商业方面的问题,或是财政方面的事情,这些豪商应当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

“你就是喜欢砸钱。这次敲打豪商也是你拉拢他们的机会,以后有什么变动,你只需再把他们拉出来就是了。无数钱财堆积着,想做新政的对手也得好生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王雱觉的语气里并非是赞赏,“换了某,定然是下狠手,还是那句话,发配流放,再不行就杀,杀一批,谁还敢不服?”

“某不想和你说话。”沈安觉得王雱这人太偏激了,而且还小气。

“话说书院的师生情绪如何?”沈安突然想起自己是邙山书院的山长,竟然许久都没去关心书院了,真是惭愧啊!

“还行,就算是学习太累,到了饭堂都会眉开眼笑。”王雱觉得沈安把书院的食堂建设列为重点真是一招秒棋,只是花费大了些。

“太学的日子不好过,他们的厨子抱怨说给采买的钱越来越少,却要求他们做出让学生们满意的饭菜,弄的饭堂人心惶惶的。”

“太学……”沈安不禁想起了自己在太学的光辉岁月,然后想一想的,竟然就这么靠着睡着了。

王雱叫他两声没回应,等看到他已经睡着了,不禁无奈的道:“怎么就那么无忧无虑呢?”

他每天想的事情特别多,各种事情都在想,所以觉得很累。

他出了书房,看到闻小种和果果在前方说着些什么,赵五五在边上也仔细听着,很是入迷。

闻小种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挖好坑之后,若是要活,下面的竹签就短一些,若是不要……那就长一些……”

“很厉害吗?”闻小种在说狩猎的事儿,这是沈安鼓励他教给果果的技能。

闻小种点头,“很厉害。”

果果有些悠然神往,“先前有人来咱们家闹事,要是挖几个陷阱,那些人是不是会怕?就不敢来了。”

闻小种微微皱眉,冲着赵五五挑眉。

那些豪商来闹事怎么被小娘子知道了?

赵五五无辜的摇头。

闻小种心中微叹,知道果果终究还是太敏感了,大抵是听到了声音,然后自己揣摩出了真相。

“对,他们肯定会怕。”

闻小种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状态,但让果果不害怕是他的本能。

果果心满意足的道:“那我就不怕了。”

回到后院后,果果就找来了小铲子,然后一个人在后面开工。

“果果忙什么呢?”

沈安和杨卓雪面面相觑,想劝吧,却觉得这样对果果更好些。

“这孩子就是缺乏安全感啊!”

沈安有些唏嘘,然后又抱着儿子嘀咕。

“你是男子汉,长大了记得护着你娘和你姑姑。”

在他前世的小时候,父亲总是爱说‘你是男子汉,要顶天立地’之类的话,让他长大后远离了自私自利的那种心态。

他最后总结了一下,发现需要灌输的就是责任感。

有了责任感之后,才会有目标。

“那您呢?”杨卓雪觉得自家夫君很体贴,但却忘记了自己,“养儿防老,以后芋头也孝顺您。”

“某是他老子。”沈安笑道:“等某需要他照顾时,怕是都七老八十了,那时候还说这些作甚?”

杨卓雪的脑海里出现一个画面:沈安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着,走一步就咳嗽一下,颤颤巍巍的。而自己却依旧貌美如花,扶着沈安在院子里缓慢散步……

嗯,我肯定会貌美如花。

杨卓雪觉得自己不会老。

第一天果果挖坑依旧……

第二天挖坑依旧……

沈安就在边上看着,也不帮忙。

但闻小种却出现了。

他从后院翻墙进来,就在沈安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的用大锄头重新挖坑,不过是一个时辰,就挖了个足以埋人的大坑。

然后闻小种给果果分析了为何前面那个坑不好的原因,基本上就是从地形出发,若是有人从后面摸进沈家,必须要走哪里这些话。

后花园都废掉了啊!

挖出来的土到处都是,闻小种还教果果怎么学会掩藏痕迹,于是就把土弄到了角落里。

随后就是埋竹签,沈安对边上的陈洛点点头,然后回去了。

闻小种的行径有助于帮助果果消除不安全的感觉,沈安也只能是默许。

杨卓雪终于出月子了。

沈安看着她进了特别打造的浴室,等再出来时,却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一个月不洗澡,只是用温毛巾擦身,这种感觉很难受。

杨卓雪再次抱起芋头时,芋头有个明显的发呆表情,让沈安不禁笑了起来。

“芋头这是觉得你身上的味道变了,哈哈哈哈!”

吃完奶,哄了几下之后,芋头就睡了。

一家三口第一次同床,沈安觉得很有趣。

他侧身看着儿子,总觉得看不够。

“还是像某!”

他觉得儿子和自己一样英俊,不禁就乐了。

“睡吧。”

吹灭蜡烛,沈家渐渐陷入了黑暗之中。

就在这黑暗中,后院外面的围墙下,两个男子在低声说话。

“给钱的那人说了,只要点一把火就跑,然后给咱们一百贯。”

“一百贯啊!那么多,上次咱们杀人都才拿了五十贯。”

“他先给了五十贯,所以快一些,点燃火之后就跑。”

“这事简单啊!把火油洒上,点把火马上跑,谁能发现某?”

“那就快去,记住了,沈家有狗。”

“某的身上抹了青草汁,动作快些,想来他家的狗发现不了。”

“那就上吧。”

两个黑影站了起来,其中一个蹲下,另一人踩在他的肩膀上,慢慢的爬了上去。

翻过去之后,黑影看看周围的地形,然后慢慢的往左边去。

他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不断观察着。

前方有个亭子,正好可以躲藏,黑影加快了速度,把后面的行动步骤都想好了,觉得自己的能力大抵不只值一百贯,下次要价再高一些。

然后他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就往下掉。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扒拉,可急切间哪里扒拉的住。

但他却忍住没叫喊救命。

稍后同伙发现他没出来,定然会进来寻摸,然后再把他救出来。

可是……沈家的后花园为啥会有个大坑呢?

他刚生出疑问,就落到了坑底,密密麻麻的竹签扎在他的身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就此了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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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95章 闻小种的杀戮

“有动静!”

庄老实在沈家这几年一直很努力,晚上睡得很警醒。

他听到了脚步声,虽然很轻,但在寂静的环境下很清晰。

“谁?”

他低呼一声,外面的脚步声消失,接着传来了闻小种的声音, “后面有事。”

艹!

庄老实心中大怒,正好妻子醒来,他捂住妻子的嘴,“别说话,后面有事。”

妻子在黑暗中挣扎了一下,等清醒后才点头。

庄老实快速的穿上衣裳,然后悄然出去。

闻小种已经不在了,前院是陈洛和姚链在看守, 他们两人看到庄老实出来,就指指后院方向。

找死呢这是。

庄老实暗骂一声,然后急匆匆的往后院去了。

等他悄然摸到后花园时,沈安已经在了,和闻小种在看着墙头,花花就在脚边蹲坐着。

庄老实捂着嘴靠过来,沈安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夜晚静悄悄的,夏季的夜空星光灿烂,能见度不错。

三人一狗站在那里,直至墙头上出现了一个脑袋。

这个脑袋左右看看,然后小心翼翼的翻了下来。

沈安不动,花花也没动。

他们站在黑暗中,就像是雕像,没法发现。

黑影缓缓往左边去了, 沈安看着他的方向,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闻小种冷冷的看着,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黑影左顾右盼, 等一脚踩空跌落陷阱时,却惊呼出声。

“啊……”

噗!

他的运气不错,下面被戳死的同伙给他当了垫背的。

“点火把!”

他正想逃出陷阱时,外面传来了让他绝望的声音。

“某是来游玩的,走错地方了。”

“某发誓,还有,这里有个死人。”

男子仰头呼叫着。

火光渐渐靠近,沈安探头往下看,手中的火把也向下,微笑道:“游玩吗?欢迎来到沈家。”

稍后就是一场拷打,得了消息之后,沈安也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点把火就跑?”

“是,小人不敢撒谎。”

被闻小种刑讯过后,男子就和小白兔一样乖巧,让沈安觉得很失望。

“你这个……太乖巧了些,要不……宁死不屈一下?”

沈安随手拿起一根棍子,一棍敲打在男子的膝盖上。

“嗷……”

膝盖是最疼的地方,男子惨叫一声,沈安随手用毛巾堵住他的嘴,然后用棍子抽打着他的膝盖。

砰砰砰!

等男子的膝盖肿大的不成样后,沈安才停止了抽打。

“点火?这是想恶心人!”

沈安丢掉棍子,起身道:“不用说,定然是那些豪商中的某个人干的好事,马丹,不敢动手,只敢点火来恶心人,无胆鼠类。”

庄老实气不过,“郎君,那人找不到,咱们家岂不是白吃亏了?”

“等以后看机缘吧。”那人很有头脑,第一是通过旁人来联系这两人,第二是只要求点把火就跑,这样只能算是恶心沈安。

恶心人很讨厌,但又达不到穷追不舍去搜寻此人的地步,所以这个分寸拿捏的非常好。

“哥哥……”

果果还是被吵醒了。

沈安指指男子,然后出去。

黑暗中,赵五五和果果看着分外的单薄。

“哥哥,是什么?”

“两条野狗进家来,刚被赶跑。”

沈安觉得果果真的有某些天赋,这才想着挖坑,竟然就坑住了两个歹徒。

果果哦了一声,然后赵五五带着她回去睡觉。

沈安回身,就看到闻小种依在门边,目光盯着果果的背影。

第二天闻小种就告了三天的假。

沈家不是牢狱,每个人只要有正当的理由都可以请假,甚至还有轮休。

闻小种头两天一直在和泼皮们打交道,第三天却是去找到了几个乞丐,还和他们喝了一顿酒。

大树下,一个老乞丐拿起碗喝了一口酒,然后笑道:“那飞天猴找到了那两人,嘀咕了一会儿,然后给了五张纸钞……某当时在装睡,可却瞅见了……”

他眯着眼,看着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然后睁开眼睛说道:“都是十贯的。”

闻小种点头,然后仰头喝了一碗酒,起身就走。

“他不讲规矩!”

“从咱们这弄到了消息,只是给了一顿酒肉,不值啊!”

老乞丐摇摇头,突然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团纸。

他把纸摊开,喜道“一百贯!”

呃!

乞丐哪里有那么多钱过,几个乞丐眼睛都红了,其中一个说道:“这是谁的?”

“那人的,他刚才趁你们不主意,把这纸钞卷成一团,弹进了某的袖口里,高人呐!”

“那么厉害?刚才某还想偷他一把呢。”

“偷?”老乞丐没好气的道:“小心他弄死你。”

“他不敢吧。”几个乞丐笑嘻嘻的看着那张纸钞,恨不能老乞丐马上分钱。

老乞丐冷笑道:“某活了那么多年,见过的人不计其数,可从未见过这等人,那身上啊!都是杀气……杀气腾腾啊!”

……

东鸡儿巷的一家青楼里,化妆后的闻小种走了进去。

“客官……”

伙计上来迎接,闻小种摇摇头,直接上了二楼。

“客官要哪个女子……”

伙计觉得这个客人有些冷冰冰的,怕是别有爱好,他已经做好了推荐男风馆的准备。

闻小种站在过道里,突然喊道:“飞天猴!”

“谁特么……”

声音从前方第三个房间里传出来,伙计还在发呆,闻小种闪电般的冲了过去,一脚踹开房门。

“谁?”

里面马上传来打斗的声音,混着女人的尖叫,一时间热闹非凡。

不过是十息,闻小种就再次出来了。

他拖死狗般的拖着一个半果男子出来。

这个男子干巴巴的,怪不得匪号叫做飞天猴。

“谁在背后指使人去放火?”

闻小种找来了小凳子,把凳子的一只脚压在飞天猴的脚趾上,然后坐了下去。

“啊……”

不过是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飞天猴就喊道:“是吴兴,是吴兴……”

尖叫声中,闻小种单手握住飞天猴的咽喉,一捏,随后看了伙计一眼,就冲进了房间里,从窗户跳了下去。

伙计凑过去一看,飞天猴就像是出水的大鱼,双手捂着咽喉在蹦跶着。

稍后巡检司的人来了,问了情况后,脸色就变了。

“没说是哪家失火,昨夜也没哪家失火。”

“吴兴……那人怕是会去找吴兴的麻烦。”

“他不敢吧,吴兴的身边有几个枪棍了得的好汉,那人单枪匹马,去了也是送死。”

“还是去看看吧。”

巡检司的人留下一半收尸,另外数人急匆匆的去找吴兴。

当他们在一家酒楼里面看到吴兴时,闻小种已经干掉了两个所谓枪棍了得的好汉,剩下的一个正在挥刀……

刀光凌冽,吴兴转身就跑。

闻小种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一下就抢进了男子的怀里,再离开时,男子的小腹处开了个口子,内脏拼命的往外挤出来。

吴兴已经跑到了窗户边上,那几个巡检司的军士才叫喊起来。

“住手!”

地面躺着三具尸骸,这时候叫住手显得格外的无力。

吴兴已经跑了窗户边上,正准备鼓起勇气跳下去时,后颈就被闻小种给抓住了。

“好汉饶命!”

闻小种回身看了冲进来的军士们一眼,回头对吴兴说道:“我家小娘子被你的人纵火吵醒了,所以你该死!”

吴兴的眸子一缩,“是沈……”

短刃挥过,闻小种跳下了窗户。

吴兴缓缓倒在地上,鲜血从脖颈处狂涌出来。

“声……”

巡检司的军士冲了过来,有人扒着窗户往下看,“特么的!不见了!”

“吴员外!吴员外!”

吴兴是香料大商人,在汴梁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他的眼睛却渐渐失去了神彩。

“吴员外死了!”

……

吴兴的死算是个大案子,开封府的衙役们倾巢出动,四处寻找凶手。

闻小种结束了假期,回到沈家后,依旧喜欢去厨房帮忙。

曾二梅的肚子不小了,被禁止进入厨房,现在做饭的是外聘的厨子。

“早饭吃什么?”

闻小种蹲着开始清洗豆腐干。

厨子一心想在沈家混出个名堂来,然后请沈安教自己两道菜,为此连工钱都不想要,所以对沈家每个人的态度都不错。

“郎君的是汤饼,娘子的是粥和蒸鱼……”

“小娘子呢?”

“小娘子跟着郎君吃汤饼。”

果果跟着哥哥久了,吃饭基本上都是一致的。

“嗯。”

闻小种低头继续清洗豆腐干。

“哥哥跑起来。”

外面传来了果果的声音,依旧是元气满满,让这个清晨仿佛多了光亮。

“来了来了。”

沈安的声音听着有些没精打采的。

这对兄妹的晨跑让沈家上下见怪不怪,只是跑到后面,沈安反而比不过果果,经常会找理由偷懒。

没出息!

闻小种摇摇头,不禁一巴掌拍下去,结果一大盆豆腐干被碾压成了豆渣。

呃……

那边的厨子兀自在夸赞着,“闻郎君一看就是细致人,做事井井有条,还轻柔,择菜更是某从未见过的细心……”

他搅和了一下粥,回身道:“这么多年,某见过最有厨子天赋的大概就是闻郎君了……那豆腐干都洗好了吧?”

一盆豆腐渣静静待在那里……

厨子的嘴角抽搐一下,强笑道:“闻郎君不错,竟然知道某要做豆腐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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