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水炫槿

<BODY style="FONT-SIZE: 16px">

贺一鸣在踏入先天之后,一共见到了二位先天境界的强者,而眼前这位,无疑就是第三个了。</P>

当他缓步走了那座凉亭之后,不由地微微一怔。</P>

无论是火乌国中的庭世光,还是金林国中的血屠夫吕辛纹,都是相貌堂堂之辈。然而,这位天罗国护国大师的面容,就有些令人感到滑稽了。</P>

其实,这位水炫槿大师的脸庞还是较为丰满,一双眼眸也是炯炯有神。但是,他的脑袋上,却长着一双硕大的耳朵。这一对出奇大的耳朵宛若蒲扇,竟然随着凉亭中的风而轻微的扇动着。</P>

不过也就是这么一怔的功夫,贺一鸣就立即是收敛了心神,深深的行礼道:“见过水兄。”</P>

在与庭世光和吕辛纹打过交道之后,他已经知道先天强者之间的交往,并不是以各自的辈份而论,而是以各自的实力而论。</P>

只要是能够踏足先天境界,那么就可以与同阶高手平辈论交了。</P>

水炫槿站了起来,深深的看了贺一鸣一眼,突地长叹道:“贺兄真是年轻啊。”</P>

贺一鸣听出了他这一声叹息中所包含着的感慨,分明是有感而发。他惊讶的抬头,认真的看了几眼,脸色却不由地有些微微的变化。</P>

水炫槿讶然问道:“贺兄,你竟然看出来了?”</P>

贺一鸣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并没有看出什么,水兄你多虑了。”</P>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未免有些言不由衷了。其实,当他仔细观看的时候,已经发现在水炫槿的身上的活力,似乎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丧失着。</P>

在他所遇到的那二个先天强者的身上,贺一鸣都可以感受到强烈的生机,那种感觉,就像是春天中万物生长的感觉。</P>

他知道,这是因为先天强者身上的强大生命力所产生出来的一种气场,也唯有同阶高手,才能够清晰的感应到。</P>

可是,在水炫槿的身上,这种强大的生机似乎却在逐渐的枯萎着,好像春天已远,夏日已过,秋季落叶,寒冬将至一般。</P>

水炫槿哈哈的爽朗一笑,道:“贺兄,你的眼力如此之好,确实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不过你也无需隐瞒,老夫今年已经二百一十二岁,确实是没有几年好活的了。”</P>

贺一鸣的脸上顿时现出了一丝尴尬之色,只是他心中却是佩服,这位明知道没几年的活头了,但却依旧是如此开朗,这一点,从他那清澈的双眸之中,就能够感应出来,确实是殊为难得。</P>

水炫槿伸手一指,道:“贺兄请坐。”</P>

贺一鸣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此刻他对于这位二百多岁的老人,已经有了很大的好感。只是目光一转,却依旧是落到了他的那双大耳朵上。</P>

水炫槿看到了他的目光,不由地微微一笑,随后,他脑袋上的那双耳朵顿时奇迹般的缩小了起来,瞬间就已经恢复成平常人的大小。</P>

贺一鸣的一双眼睛顿时瞪圆了,他立即明白过来,道:“好神奇的功法,请教水兄,这究竟是什么功法?”</P>

“这种功法,就叫做顺风耳,是天罗皇室收集的一个先天功法。”水炫槿笑道:“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先天辅助功法,不过却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学成的。”</P>

“为何?”</P>

“因为这套功法不属五行功法中的任何一种,想要修习的话,必须要身具修炼风系功法的天赋。”水炫槿平静的说道。</P>

贺一鸣的双目微亮,道:“在五行功法之外,还有着其它功法么?”</P>

“当然。”水炫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想要将周围所有清新的空气都吸进腹中似的,道:“大自然之中,千变万化,正如大道万千,条条不同。在这个世界中,有多少力量,就有多少属性。五行之力,是所有力量的根本,但却并不能代表所有的力量。而风的力量,也不过仅是那大道万千中的其中之一罢了。</P>

贺一鸣的眼中精光四溅,在以前,哪怕是他的爷爷贺荃名,也从来就没有与他讲过类似的话。而这番话却让他有着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仅仅是这么的一瞬间,他似乎就对于自然之道有了更深的了解。</P>

特别是他曾经领悟了的风和雨,就愈发如此了。</P>

他甚至于是产生了一种仿佛是随时都可以将眼前的这层膜捅破的感觉,差点儿就要站起来开始锻炼拳法了。</P>

不过他还是收敛了心神,向着水炫槿恭敬的行了一礼。</P>

这一次来到京城,果然没有来错,就凭这一句话,就已经让他获益匪浅了。</P>

看到了贺一鸣这样的态度,水炫槿也是有些发怔,他讶然道:“贺兄,难道你的老师从来就没有说过这番道理么?”</P>

确实,这番道理后天高手虽然用不上,但是对于先天高手而言,却是最基本的道理,只要有师承的,那么在弟子踏入先天的那一刻,就会将这番最基础的道理传下去。</P>

贺一鸣的脸色微红,道:“水兄,在下并无师承。”</P>

“并无师承?”水炫槿沉吟了一下,道:“可是据我所知,贺兄一家似乎与横山一脉有着极深的关系啊。”</P>

贺一鸣立即知道,这肯定是林涛栗透露的消息了。</P>

他微微一笑,道:“家祖曾经是横山派的记名弟子,不过在四十年前就已经下山行走了,至今尚未回返横山,是以小弟目前还不是横山之人。”</P>

水炫槿的脸色骤然变了几下,他喃喃的问道:“既然如此,那么贺兄是如何踏足先天境界的呢?”</P>

贺一鸣双手一摊,道:“我是使用功法相生之道提升内劲,最终冲破极限,踏足先天。”</P>

水炫槿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惊骇之色,道:“贺兄是自行踏入先天,而并不是服用先天金丹么?”</P>

“是啊。”贺一鸣憨厚的一笑,想了想,道:“我也听说过先天金丹的名字,但可惜的是,从来就没有见过。不过说实话,晋升先天,确实是比内劲的晋升难得多了。”</P>

水炫槿脸庞上的肌肉微微的抽搐着,良久之后,他终于长叹一声,道:“贺兄,老夫本来还以为你是和那些超级门派中的年轻人一样,拥有极高的天赋,但却是依靠金丹提升上来的。可是如今老夫才知道,原来是大大的低估了贺兄啊。”</P>

贺一鸣微怔,试探性的问道:“水兄,你说的超级门派莫非就是类似于横山的这样隐世门派?”</P>

水炫槿哑然失笑,道:“横山一脉,确实也算得上是隐世的门派之一了,但却与超级门派扯不上关系。”看到贺一鸣似乎是兴趣颇浓,他一挥手,道:“贺兄,据说你日后还是要归属横山门下,到时候自然会知道其中内幕,若是由我转告,反而不好。”</P>

贺一鸣这才死了询问之心,但他沉吟了一下,还是道:“水兄,你说那些超级门派中,也有着年轻的先天强者么?”</P>

水炫槿犹豫片刻,肃然道:“是,不过这种人虽然也是天资过人,但若是与贺兄你相比,那就是天差地远了。”</P>

他这句话说的是斩钉截铁,没有一点儿的动摇。</P>

确实,以贺一鸣的年纪,既然没有服用过金丹,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实力进阶先天。不敢说是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故人了。</P>

贺一鸣心中苦笑一声,自己有个屁的天赋啊,如果不是那一日的湖底奇遇,让他的体质发生了莫名其妙的改变,他又如何能够有今日的成就。</P>

水炫槿感叹了几句,豁然神情严肃起来,道:“贺兄,你既然已经看出老夫的寿元无多,那么也应该理解老夫邀请你来此的目的了吧。”</P>

贺一鸣目光一转,想不到水炫槿竟然是开门见山的就提出了这个要求,不过转念一想,这么做也正符合他的性格。</P>

考虑了一下,贺一鸣道:“水兄,我有一事不明,还请你解惑。”</P>

“请说。”</P>

“你为何要答应成为天罗国的护国大师?”</P>

“因为老夫与天罗国的前代国主有着过命交情。”水炫槿毫不犹豫的道:“自从一百三十年前,我就开始担任天罗国的护国大师之位,这百多年中,见证了天罗国的兴盛发展,从仅有一个小郡的国土,到现在扩充了整整四倍以上。如今我已经老了,这副身子骨也变得脆弱了,最多也就是凭借着昔日的名头,来威慑一下附近的豺狼猛虎罢了。”</P>

他长长的叹了一声,道:“老夫原本以为,一旦身死之后,天罗国将会象西北众多小国一样,逐渐的消亡。但没想到竟然在这时候出现了你这样的天才大师。”说道此处,水炫槿的双目逐渐的亮了起来,略显激动的道:“所以我请你前来,希望你能够继承我的位置,将天罗国一直守护下去。”</P>

贺一鸣的眼神微微波动,在这一刻,面前的这位老人,竟然让贺一鸣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位水大师和他的爷爷贺武德一样,心中都牵挂着某件事情,为了这件事情,他们纵然是身死也不会安心。</P>

虽然他们的目标不尽相同,但是这番心意却是没有丝毫的区别。</P>

见到贺一鸣默然不语,水炫槿缓声道:“贺兄,我知道你前途无量,但贺家庄怎么说也是天罗国的子民,就请你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吧。”</P>

贺一鸣顿时想起那日爷爷与他的谈话,不也正是这个意思么。</P>

见到贺一鸣有些意动,水炫槿也是喜形于色,道:“贺兄,老夫这百年来,收集了不少小玩意,若是你有兴趣的话,不妨来看看如何。”</P>

贺一鸣神情微动,道:“水兄,天罗国的国库之中,是否有先天秘籍?”</P>

水炫槿一愣,道:“有。”</P>

“我想要借秘籍一观,不知水兄可否代为沟通。”</P>

水炫槿大笑一声,道:“贺兄,这是小事,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其实你只要答应成为护国法师,那么别说是天罗国中的先天秘籍,就算是整个国库中的钱财,你都有其中一成的干股了。”</P>

贺一鸣这才有些心惊,为了拉拢一个先天境界的强者,天罗国中竟然还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这绝对是事先料想不到的。</P>

水炫槿笑了数声之后,道:“贺兄,本来有些话不该我说的,但你既然没有师承,那么我就僭越的说上几句。”</P>

“水兄请讲。”</P>

“我们先天强者虽然拥有天地真气,远非后天修炼者可以比拟。但是,我们的精力也同样有限,在选修先天秘籍之时,最好不要贪多,而是能够认准其中几本。”他轻轻的叹了一声,道:“横山一脉毕竟是传承了数千年的门派之一,里面的珍藏绝对要远远的多于天罗皇室,而且在派中长老的指点下,也更容易让你找准发展的方向。所以你就算是见了那些先天秘籍,最好也仅是借鉴一番,而不要妄求什么都掌握在手中。”</P>

贺一鸣沉默半响,终于是躬身道:“是,小弟受教了。”</P>

水炫槿连连摆手,道:“贺兄不必客气,这不过是老夫多年来的一点心得而已。”</P>

他站了起来,道:“贺兄,我这就入宫一次,将三本秘籍带来,让你一观,就算是想要抄录一份也没有问题。”</P>

贺一鸣反倒是犹豫了起来,他沉吟了一下,道:“水兄,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已经决定,只需要顺风耳的功法就够了。”</P>

水炫槿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欣慰之色,贺一鸣那么年轻就已经成为了先天强者。而且他为人并没有骄傲自满,反而是从善如流,听得进他人的劝告。</P>

此子的前途,只怕真的是无可限量。</P>

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同样的下定了决心,无论付出何等代价,都要让贺一鸣成为护国大师。</P>

一座景色秀丽的院落之中,贺一鸣拿着手中的一本并不厚的书本,一页页的翻看着。</P>

在水炫槿的坚持下,贺一鸣选择了居住在他的绍明居之内。这间院落就是这位老人亲自为贺一鸣所挑选的住处。</P>

不过除了他本人之外,贺荃信和贺一天却住在了皇室庄园之中。</P>

每日里,前往庄园中与他们拉关系的人不计其数,而居住在绍明居中的贺一鸣却是难得清闲。不是没有人想来拜见这位新一代的先天强者,而是根本就没有人敢进入绍明居之中。</P>

水炫槿并没有食言,当天就将顺风耳的秘籍从皇宫内取了出来,并且交给了贺一鸣。</P>

此刻,拿着这本奇异的先天功法,贺一鸣正在细细的品读着,他的口中喃喃细语,似乎是颇有心得。</P>

他沉吟了片刻,来到了正中的书桌上,开始抄录起其中的内容了。</P>

豁然,房门处发出了一道轻微的移动声。</P>

这里的房舍都是经过特殊设计,保养的也非常好,开门的声音几乎就是难以听闻。但是,对于先天强者而言,哪怕是再轻微的声音,也瞒不过他们的耳目。</P>

贺一鸣头也不抬,就随口问道:“有什么事情么?”</P>

袁礼薰是他贺家中唯一跟随着上路的女性,也是唯一被贺一鸣带入了绍明居的女人。除此之外,哪怕是水炫槿亲自指点的仆役侍女们,也被贺一鸣请出了这间院落。</P>

与袁礼薰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双方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贺一鸣知道,在自己看书之时,除非是有什么必要的事情,否则袁礼薰是绝对不会来打扰自己的。</P>

一道好听的细细的声音响了起来:“夫君,林涛栗公子在院子外厅,想要见您一面。”</P>

贺一鸣微微点头,放下了手中的笔,道:“他来的真快,我这就去见他,希望他能够给我带来好消息吧。”</P>

在上京之前,贺一鸣曾经对林涛栗隐晦的表示过,他想要看一看林家所珍藏的手印秘籍。</P>

虽然水炫槿说过,贪多嚼不烂,但是贺一鸣在学习了手印功法之后,就对其情有独钟,再说他现在最强的武技之一,就是手印功法,所以纵然是再多学一点,也是毫不为过的。</P>

来到了大厅之中,林涛栗恭敬的见礼,他们双方在第一次相见之时,林家处于绝对的上位,可是如今相见,他们之间的地位已经彻底的来了一个调转。</P>

林涛栗心中自然是感慨万千,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愈发的恭敬了。</P>

袁礼薰为他们送上了茶水之后,微微一福,随后回到了贺一鸣的书房之中。对于他们二人的谈话,她是绝对不会听闻的。</P>

林涛栗见袁礼薰离去,顿时从身上取出了二本厚厚的书籍,平放在桌子上,道:“贺大师,这就是我们林家珍藏多年的手印功法真本和手抄本。”</P>

贺一鸣双目微亮,讶然问道:“这二本书有何区别么?”</P>

林涛栗摇头道:“这个手抄本是家父亲手抄录,按理来说,应该是不会有错。但是这种先天秘籍事关重大,实在是不能有一点儿的错误。所以家父命在下将原本一并拿来,请贺大师翻阅之后,再还回来好了。”</P>

贺一鸣闻言一笑,他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P>

若是手抄本的话,贺一鸣或许还会怀疑他们是否还有私藏,但既然连原本都拿来了,那还有什么话可说的了。</P>

向林涛栗道谢之后,林公子固然是心满意足而去,贺一鸣却是心中暗叹,自己晋升为先天之后,人情受了一大把,日后想要还请,只怕是有的奔波了。</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第七十章 五大手印

<BODY style="FONT-SIZE: 16px">

脚下如同踩着棉花似的,没有发出一点儿的声音,没走几步,贺一鸣已经返回了书房之外。</P>

书房的门并未掩上,贺一鸣尚未进入,就看见袁礼薰正站在书桌前,拿着笔描绘着什么。他心中好奇,并没有出言惊醒,而是身形一晃就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P>

在桌子上,一本书平摊了开来,上面写着一些真气的锻炼之法,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生动的图形。</P>

而袁礼薰持笔,在另一页纸头上,将这本书中的一切都抄录了下来。</P>

那一手字娟秀可人,但真正让贺一鸣感到惊讶的,却是那些图画。</P>

这些图画和原本中的图几乎就是一模一样,连一点儿的细微处也没有差异。仅仅是一眼之间,贺一鸣就已经知道,袁礼薰的画工远远的超过了自己,而且在观察的仔细上,她也是有着独到之处。</P>

与她相比,贺一鸣的书法图画,还真的是相差甚远了。</P>

豁然,贺一鸣的目光微微的斜了一点,落到了袁礼薰的脖颈之上。</P>

那露在衣服之外的雪白的脖子,好像用大理石琢成,白的令人忍不住想要抚摸一番。匀称的双肩,正在有节奏的随着她手中的笔而轻轻的晃动着。</P>

她全身心的将注意力投注到了此刻的动作之中,是以并没有发现有人正在窥探。</P>

而正因为她的全神贯注,是以让她的身上荡漾着一种莫名的知性光彩,甚至于让一边的贺一鸣都有了些微的失神。</P>

袁礼薰的动作稍微大了一点,她掀开了一张已经抄录完成的纸张,轻轻地铺在了书桌的一角。</P>

她的脚尖微微踮起,腰肢微微下弯,在贺一鸣的眼前勾勒出了一个美妙的弧度。</P>

眼看她的手肘就要碰到自己的身体,贺一鸣的腰胸自然而然的就缩了下去。不知为何,贺一鸣突然十分享受这一刻的感觉,他甚至于不忍心惊动这个正在全心抄录秘籍的女子。</P>

霍然间,贺一鸣发现自己此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使用了屏息术,而以他的实力,一旦使用了这门功法之后,哪怕是站在了袁礼薰的身后,她都不可能有发现的机会。</P>

脸色微微一红,贺一鸣心中暗道,莫非自己竟然有偷窥的嗜好么?</P>

袁礼薰再度低下了头,将桌子上的顺风耳秘籍翻过了一页,重新抄录起来。</P>

而贺一鸣就这样静静的站在了她的身后,默默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P>

他也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只是他隐约的觉得,在他的内心中,似乎是有某样东西被轻轻的触动了。</P>

终于,袁礼薰放下了笔,她的脸蛋儿微微的潮红,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P>

贺一鸣骤然惊醒了过来,他的身形再次一动,如鬼似魅般的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房间。</P>

袁礼薰似乎是有所察觉,她惊讶的抬头,朝着旁边看了一眼,却又哪里能够扑捉到贺一鸣的身影,唯有微微摇头,还以为是自己全心抄录,所以一时眼花了呢。</P>

贺一鸣来到了书房之外的走廊上,脚下微微用劲,顿时发出了细微的脚步声。</P>

袁礼薰本身就是一位内劲五层的修炼者,虽然这点儿的实力根本就不被贺一鸣放在眼中,但是这道特意加重的脚步声却无疑可以让她听得清楚。</P>

果然,当贺一鸣重新来到了书房门口之时,袁礼薰已经将一切都整理完毕,微笑着等候着他的到来。</P>

“你在做什么?”贺一鸣明知故问的道。</P>

“少爷,妾身刚刚见您在抄录这本书,不过刚刚抄了一半就去见林公子了,所以妾身就为您代劳了。”袁礼薰微微垂下头,轻声的说道。</P>

经过了这段日子的相处,双方都对彼此有了一定的了解。袁礼薰也知道,贺一鸣虽然是一位先天强者,但他并没有什么古怪的脾气,一直都是很好说话的。正因如此,她才会主动的为他抄录秘籍。</P>

贺一鸣微微点头,装模作样的来到了书桌之前,然而当他看到了前后那些纸张之后,脸色却不由地微微一红。</P>

前半部份自然是他所抄录的,若是与后面部份相比,那就实在是有些上不了台面了。</P>

袁礼薰的目光也落到了二份内容上,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也是心中忐忑。</P>

半响之后,贺一鸣拿起了自己抄录的前半部份,双手轻轻一搓,顿时冒起了一缕轻烟,竟然在他的手中就被焚化了。</P>

随后贺一鸣抿嘴一吹,一股轻柔的气息吹过,顿时将已经化成了灰的纸张轻飘飘的送入到了屋角的纸篓中。</P>

袁礼薰惊讶的睁大了美目,眼中尽是一片羡慕之色。</P>

武技练到了这个地步,确实已经是神乎其神了。</P>

贺一鸣又拿起了袁礼薰所抄写的那些纸张,袁礼薰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理。</P>

“你的字很不错,画也很好,是跟谁学的?”贺一鸣询问道。</P>

袁礼薰心头一松,连忙道:“我的字和画都是和弟弟一起,跟着族中的老人学的。”</P>

“你弟弟?”贺一鸣微怔,心中大汗,与她相处了几个月,竟然连她有个弟弟的事情都不知道。</P>

“是,妾身的亲弟弟。”袁礼薰的神情迅速的黯淡了下来,显然这个亲弟弟在她的心中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地位。</P>

贺一鸣的心中莫名其妙的有了一丝烦乱,不过立即被他压了下去,道:“你弟弟叫什么,在族中的生活如何?”</P>

袁礼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缅怀之色,她轻柔的嗓音带着一丝飘渺的味道:“我弟弟是一个可爱是小孩子,他叫袁礼翔,在族中……”顿了一顿,她犹豫了一下,终于道:“他现在的生活想来应该是好的。”</P>

贺一鸣虽然对于人情世故懂得的不多,但这句话的意思还是十分清楚。</P>

“难道他过的不好么?”</P>

袁礼翔犹豫着道:“以前或许并不好,但是现在,肯定很不错。”她抬起了头,眼中终于是有了一丝坚定的神色,道:“只要我能够一直在您的身边伺候着,那么他的生活就肯定不错。”</P>

贺一鸣微微点头,看了眼桌上的秘籍,道:“这本书你再抄录一遍吧。”他转身,走到了房间门口,停了下来,突地道:“你的字画那么好,以后我获得的秘籍,就全部由你抄录和整理,千万不可弄错了。”</P>

袁礼翔先是一惊,随后象是明了什么似的,立即垂下了螓首,以虫喃般的声音道:“是……少爷。”</P>

她以前叫少爷这二个字的时候,因为早已认命,所以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但是今日不知为何,心中却突然多了一丝异样的感受。</P>

脸上迅快的闪过了一丝红晕,当她抬起头之时,却突地发现,贺一鸣已经是不知所踪了。</P>

怔怔的看着前方,半响之后,她才转过了身子,来到了书桌之前,重新将顺风耳秘籍的前半部抄录了一遍。只是这一次她所用的时间却是长了整整一倍,而且期间还错了三次。当她终于全部抄录完毕,并且校对整理完毕之后,一张脸庞已经是微微发烫。</P>

她的心头盘桓着贺一鸣刚才的那句话,这……是否算是一个承诺呢?</P>

恍然间,她捂着那发红的面庞,心中亦是诧异,自己究竟是怎么了。</P>

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贺一鸣将林涛栗送来的秘籍拿了出来。</P>

他的目光落到了秘籍之上,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儿心猿意马。他心中一凛,深吸了一口气,那强大的意志在这一刻迅速的发挥了作用,只不过是一口气的时间,就已经将心神全部收敛了起来。</P>

将二本书籍放到了桌子上,贺一鸣一张张的翻开,他首先查看的,正是这二本书中是否有何不同的地方。</P>

虽然这种可能性并不大,但他却也不可不防。</P>

他的动作极快,在全身心的投入其中之时,只不过是瞄上几眼,就知道一页之中是否有着什么差异。</P>

不过半个时辰,他已经校对完毕,二本秘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错误,就连那书中的图形也是一般无二,抄录之人的用心之深,可见一斑。</P>

将原本收了起来,他慢慢的翻看着手中的抄录本。</P>

这一次看可是认真仔细的观看了,在这本秘籍中,一共记录了五个手印功法。</P>

其中土系三种,伏地印,翻天印,擎天印。</P>

水系二种,流水印和云雨印。</P>

看到了这五种功法的名字之后,贺一鸣的眼中顿时露出了一丝激动之色。</P>

他在林涛栗的身上偷学了伏地印和云雨印中的部份功法,并且结合了自身的特点,创造出了藏针印这门攻守兼备的手印功法。</P>

然而,这门功法在他晋升先天,并且多次的使用之后,却总是感到其中缺少了一点什么。特别是山巅顿悟,创造出了云雨飞腾术之后,这种感觉就愈发的强烈了起来。</P>

所以他一直想要找个机会,看一看这二门印法的真本,如今终于是得偿夙愿了。</P>

在秘籍中找到了这二门印法,贺一鸣一点一滴的看了起来,并且时刻与自己想象中的真气变化对照起来。</P>

许久之后,贺一鸣突地站了起来,他就这样双脚原地不动,平平的举起了双手,这一双手在他的眼前骤然间变化了起来。</P>

一开始的速度极快,甚至于都出现了一丝残影,让人根本就无从捉摸。</P>

但是,随着贺一鸣的动作纯熟,他的结印速度竟然变得缓慢了下来。</P>

如果说一开始是八倍,甚至于是十六倍的快动作,那么此刻就是八倍,甚至于是十六倍的慢动作了。</P>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象是要考虑一下才动一下似的,给人以一种诡异的,老牛拉破车般的感觉。</P>

可是,与此同时,在他的身上却莫名的荡漾着一种厚实的如同大地般的感觉。他的动作虽慢,可是却显得异常的凝练老道,他的这双手就像是一个个巨大的墙垛,在他的身前组成了一个移动着的不朽长城</P>

若是让林家中人看到了贺一鸣此刻的动作,肯定会惊讶的五体投地。</P>

因为此刻贺一鸣所施展的就是伏地印,而且是真正的,属于先天功法的伏地印。</P>

这门印法本来就不是后天高手能够发挥出真正威力的绝学,在林涛栗的手上,和在此刻的贺一鸣手上,所发挥出来的,完全是二种不同的境界和威力。</P>

豁然,贺一鸣的手腕一抖,一个印结突地顿了一下。</P>

霎那间,他身前的那股看不见的强大城墙顿时是烟消云散了。</P>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贺一鸣发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他发现,自己并没有真正的完全将这门功法掌握。</P>

先天功法所要学习的,并不仅仅是先天真气的运用,还有本人对于这门功法的体悟,若是无法体悟这门功法中所包涵的真谛,那么就算是有着再强大的真气,也是无法发挥出这门先天功法的真正威能。</P>

贺一鸣的体质虽然特殊,但是同样的也没有完全开发出来,所以在练习伏地印之时,依旧是有了一些失误。</P>

他眉头微皱,凝神细思,隐约的觉得这门印法真是博大精深,若是想要完全参悟,只怕并不比自己所研究的云雨之术要轻松。</P>

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他终于有些明白,为何水炫槿一再叮嘱,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如今看来,确实如此。</P>

只是,他却并不知道,他若是将学习伏地印的速度传出去,那么肯定会吓死一大片的先天高手。</P>

第一次施展先天法印,竟然就能够有板有眼的凝出气墙,这绝对已经不是一般的先天强者们能够想象的了。哪怕是专门苦练土系功法的天才,也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P>

轻轻一叹,他的手再次挥舞了起来,不过这一次手上所结的,可不再是伏地印了,而是那个来无踪,去无影,虚无缥缈的云雨印。</P>

一个个手印在贺一鸣的手中结出,这一套手印如同行云流水般的挥舞着,中间连一点儿的滞碍也不存在。</P>

他的双目隐隐发亮,似乎已经是将全部的精神都投入到了这一套印法之中。</P>

慢慢的,他的双脚也开始动了起来,在这个并不宽阔的房间中踏起了神奇的步伐。在步伐手印的配合之下,他的人在这一刻似乎是消失了。而整个房间中所弥漫的,就是一团正在不断移动的云雾。</P>

在这一刻,贺一鸣的心中突地涌起了一种感觉,他似乎是隐隐的找到了拳法上突破的关键所在。</P>

这段时间以来,他千方百计的想要将对云和雨的感悟融入拳法之中。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完美的做到这一点。</P>

哪怕是他在使用大关刀之时都能够做到,但却也未曾在拳术中成功将之熔炼为一。</P>

不过,在今天彻底的看完了云雨印的印法秘籍之后,却让他有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P>

他隐隐的感到了,自己似乎是已经触摸到了那日顿悟的边缘,只要再加一把力,就可以重新进入那种顿悟的境界之中。</P>

若是在那种境界中施展拳法,那么他一定可以顺利的将云雨感觉如同融入大关刀一般的融入拳术之中。</P>

然而,正当他的手印连环结成,并且隐隐的达到了这一式的巅峰之时,他的动作却再一次的停了下来。</P>

因为他突地感到了,自己所创的云雨飞腾术与云雨印相配的身法似乎是有着那么一丝的冲突。</P>

这二门功法一个轻灵快捷,施展到急处,如雨声滴答,茫茫无际,劈头盖脸而下,如同山风细雨一般,看似轻柔,但却可以在瞬间踏遍所有的角落。</P>

而另一个却是诡异难测,如同那天上变化莫测的云彩一般,没有一定的形态。但正因为如此,才使得这套身法与云雨印配合起来,能够将手印的威能发挥到极致所在。</P>

贺一鸣能够清晰的感应到,这二门功法若是可以融而为一,那么威能绝对能够获得一个超越性的提高。</P>

但问题是,想要融合二种不同的先天功法为一体,又是谈何容易的一件事情。</P>

何况,这二种功法给他的感觉,似乎是有可能相融,但却缺少了一个重要的契机。</P>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贺一鸣将桌子上的秘籍收了起来,他的心中转过了无数的念头,真是修炼的越多,烦恼也就越多啊。</P>

他推开了门,信步走出了房间,突地耳朵微微一动,身形一晃,顿时来到了门外。</P>

此时,在他的门外,一个熟悉是人影正焦急的走动着,看到了贺一鸣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不由地大喜过望,连忙道:“贺大师,您终于出来了。”</P>

贺一鸣微微一笑,道:“薛先生,你有急事找我么?”</P>

薛烈连连点头,道:“贺大师,开嵘国有使者来到了天罗城,他们在觐见过了陛下之后,转而求见我国的护国大师。而陛下已经同意,明日午时将在皇宫设国宴款待,并且请师傅陪同。”</P>

贺一鸣诧异的道:“那些人的身份很特殊么?”</P>

“是,在那些人中,有开嵘国的三皇子詹志超,五公主詹志滟,还有……”他顿了顿,小心翼翼的道:“还有一位开嵘国的护国大师陪同。”</P>

贺一鸣的双目顿时一亮,问道:“那是何人?”</P>

“成傅,此人踏入先天境界已有二十年之久,是新一代先天强者中的佼佼者。”薛烈担忧的道:“贺大师您见过了家师,应该知道他老人家身体上的变化。而此刻成傅突然来访,我怕……”</P>

贺一鸣伸手一挥,道:“我明白了,薛先生,请你转告令师,在下也想要见见来自于开嵘国的先天大师,请他允许我明日陪同前往。”</P>

薛烈后退了一步,默然的,一躬到底……</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