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第139章 那一封迟来的情书(求订阅)

第139章 那一封迟来的情书(求订阅)

“滴答滴答……”

僻静的女生宿舍里拉上了窗帘,显得有些昏暗,只有窗帘的缝隙偷偷潜入一团阴亮的光,照亮了女孩明净的黑眸。

阳台处的水池子传来水龙头漏水的滴答声,耳边时而可以听到楼上的脚步声与女生们尖细失真的声音,显得格外幽静。

就像此刻,赵瑞雪略过第一行扉页寄语之后,看到映入眼前的文字的那种感觉。

像赵瑞雪还是少女时期,在某个下着大雨的夏夜,潮湿与闷热,雨水的阴凉与头顶的月光落在心尖,安静的感觉就像那家伙在书中写的那样,快要沉入平静的湖面。

安静的背后,还有胸闷,闷得喘不过气来的那种,赵瑞雪只觉口鼻都被什么东西覆盖住。

是水?

也可能是浅浅的积雪,不过她又很快意识到是自己僵硬冰凉的手,不过她已经不打算管了。

她要继续看下去。

“这场雪好像是那孩子下的?他还是那么喜欢雪呀……”

安代夫人上完香,仰着头看向天空,语气莫名,带着一丝怅然若失。

安代夫人记得阿树在小樽上小学的时候,每当到了冬天,他都会在院子里的那棵树下面堆雪人,两颗洗得干干净净的红萝卜,还滴着水,就插进了雪人的身子里;

充当眼睛的大衣纽扣,是那样的暗淡;

还有他那条十岁生日时购买的,已经小了一大截的红围巾,看上去还是那么鲜艳。

就好像是自己给自己创造了一个朋友。

“是啊,毕竟他是那么的孤独的,冷淡的人,可能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也只能使出下雪来欢迎的招数吧?”

博子站在墓碑前,笑着说了声。

听到阿树妈妈的话,她忽然想到在登山那天之前的一天,或许是前两天吧?

时间太久了,好像有点记不太清了。

那时候阿树找到自己,脸上带着窘迫的,害羞的红晕,扯着她的手往山上跑去。

印象中好像也是一个下雪天,雪花落在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融化成水。

到达山顶,他看向远方沉默了很久,最终拿出了求婚戒指,向她求婚了。

可惜谁知道噩耗来的那么突然,那么猝不及防。

想想都三四年了,好像连样子都模糊了呢。

“我真是一个冷漠的女人呢……”

博子叹了口气,心中自嘲道。

她送上一束香,但很快被一粒雪扫灭。

她胸口一紧,这是他的恶作剧吧?

……

“好像不该脱掉衣服的。”

看完第一段的赵瑞雪缩在被窝里,身子有些冰凉,她有点后悔的心想道。

作为中文学的高材生,她对文字的敏感程度是远超普通人的想象的。

虽然只是短短几百字,就已经在大脑中勾勒出一个故事的雏形框架。

死去的未婚夫,渐渐遗忘的未婚妻,是在说这两人的之间的遗憾吗?

小程同志,这样来写的故事可就没有多大的艺术性了。

嘻嘻……

赵瑞雪看到这里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以至于她还有心思和余力在背后偷偷“蛐蛐”小程同志。

不过很快,哗的一声。

赵瑞雪翻页了,故事转眼变换。

博子开着车带着安代夫人回到曾经那位死去的恋人的卧室。

窗外下着雪,但屋里壁炉里的木柴带着久违的温暖,两人坐在沙发上,聊着天,陡然的安代夫人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哦!我记得那孩子的房间里有一本相册,要看吧?里面还有他的初恋情人照片呢,是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小女孩,你要看看吗?”

话音刚落,她起身离开柔软的沙发,从靠窗的桌子抽屉里取出一本相册,深棕色的封面上沾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浮灰。

安代夫人看似在询问,实则并没有给博子选择的余地,好像带着某种独特的深意。

“是吗?”

博子有些好奇,凑近了,带着探寻眼神看着照片中有些泛黄的边缘,找到刚才夫人指的那个女孩,“不像啊。”

“不是说男人会照着初恋情人的样貌找女朋友吗?”

陡然,水烧开了,安代夫人推到她怀里,转身离去。

她拿起笔在手腕上记下那个地址。

数小时后,她告别了夫人,在回家路上,她写下一份这样的信:

你好吗?

我很好。——渡边博子

踮起脚投入冰冷幽绿色的邮筒里。

“恶作剧的话,那我也玩一玩好了,他肯定会高兴的。”

博子心中燃起一丝兴奋与雀跃,整个心像是活了过来。

……

“你好吗?我很好……”

赵瑞雪心中一紧,像是陡然被一双大手握住胸膛,喘不过气来。

不是因为伤心,也不是因为痛苦,只是单纯的被博子那深深的,充满爱恋的恶作剧所感动。

看到这里她已经有了猜测,这篇文章的故事,恐怕是要从这封寄往天国的信展开吧?

从生地寄往死地,从生人寄往死人,只因为一份爱。

“这个女孩肯定会收到来信的吧?毕竟她是那样的爱他。”

赵瑞雪呢喃道,她忽然有些感同身受。

寄往天国的信啊?

这是多么沉重的思恋,赵瑞雪很佩服博子,无论收到还是收不到回信,都是一个沉重的包袱。

要是我愿意往南疆寄出去一份信件,没有那么多青涩、别扭的念头,没有那么多可笑的自尊,没有那么多的担心……

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赵瑞雪后悔了,早就后悔了,只不过她不肯承认而已。

故事还在继续。

果不其然,时隔数个星期,博子收到了来信,她以为是被邮递员退了回来,但寄信的落款的确是藤井树三个字。

“你好,我也很好,只是有点感冒。”

她兴奋极了,她想给秋叶看看。

她找到了在玻璃作坊上班的秋叶,向他诉说了这件事情,显然遭到了否定。

“无聊,还有人做这种事情,肯定是谁的恶作剧吧。”

“不过我很开心。”

“别这样……”

“别说别这样……”

二人拥在一起,接吻起来,刚开始博子还有些踌躇,排斥,到后面就开始回应了。

“这个女孩,还是忘不掉呢。”

看到这一段,赵瑞雪笑了笑,虽然认为这很正常,但心中终究有些不适。

就像四五年没有见到程开颜,赵瑞雪都差点忘记了那个在她少女时期发着光的男孩的脸。

甚至只是从去年考上大学回到城里,看到他的母亲玉秀阿姨,她偷偷跑到她的房间里看到那张照片,才记起来一样。

那些不会再出现在生命里的人,除非自己主动接触,否则真的很容易淡忘。

无关爱与不爱。

真是天性使然的事情。

赵瑞雪看得很明白、清醒,也是因为这样,她才能接受那个家伙对自己有一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距离感。

她只是有一点伤心而已,但也还好。

不过话又说回到故事上,毫无疑问,博子与阿树都是相当浪漫的人,二人若是结合肯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相反这个秋叶人则有些木讷,不懂浪漫了。

她觉得这两个人肯定是不合适的,即便秋叶很包容。

赵瑞雪翻页,故事还在继续。

随着一封信一封信的相互来往。

秋叶终于忍不住了,他要揭穿这个敌人的真面目。

是的是敌人。

他悄悄写了一封信让对方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一张照片寄来,真相揭开了,但这让两人吵了一架。

感情中的后来者,使出全身的力气,也终究比不上那个人。

二人打算去小樽那个地方看看。

在小樽里兜兜转转,找到那座小屋,但主人公不在。

在走去的马路上,博子看到了一个与自己极为相像的年轻女人。

回头喊:“藤井树!”

但那人回头却只看到茫茫人流。

两人并未见面,这次的事情解开了博子久违的心结,那个人真的死了,不可能在回来了。

不过博子心中还有很多疑问,她仿佛看到一个埋藏在回忆里的宝箱,而打开宝箱的钥匙就在那个与自己极为相似女人脑子里。

“想让我告诉关与他的一起,最快的方法就是把我的脑袋寄给你。”

……

“也没有之前想象中的会哭死人嘛……”

赵瑞雪搓了搓手,看着书上的文字想到。

或许还是觉得手冷,想了想忍着刺骨的冰凉将手伸入柔软的贴身衣服内,手背贴着绵软得像果冻般的胸口,隐约可以感受到心脏在不安的跳动。

不过她很快就不会这样想了,当那段只存在回忆中的故事和画面通过二人之间往来的信件展现出来时,她笑不出来了。

赵瑞雪瘪起嘴,一口银牙紧紧咬在一起,发出咯吱的声音,她快要哭出来了。

清冷的气质在此刻荡然无存。

……

两人之间的故事,大概是这样发生的。

小樽市色内中学一年级开学了,老师在台上在第一节课上邀请大家做自我介绍,同学们一一上台介绍着自己的喜好与来历,企图在班级里获得大家的喜爱。

“藤井树!”

老师喊出一个名字,但班级里却又两个人站了起来。

“到!”

“到!”

是一个长相十分俊美的男生,和一个模样清秀的女生,他们在听到老师的喊叫后,几乎是同一时间站了起来,然后异口同声喊了声到。

“ε=(ο`*)))唉~同名同姓吗?”

老师扣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过,班级上的学生们则哄笑起来,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但深处在漩涡中心的那对男生女生则并不这样想。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虽然上学的日子依旧是那么平淡无趣,但同名同姓的二人似乎给班级里的其他学生带来了不小的欢乐。

当然……对两人而言可能是麻烦。

不管是发作业,发试卷,还是老师们上课点人回答问题,似乎都比较麻烦和尴尬。

这天班级里要选择班干部,二人被挑选到图书馆担任管理员,在统计票数的时候,统计票数的女同学在两人的名字中间画上了一个爱心。

终于女阿树哭了起来,男阿树揪住那个起哄的男生,狠狠的按在讲台上揍了一顿。

但两人还是没有改变结果,被委派到图书馆担任管理员。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图书馆依旧安静,空气中充满了腐朽的木质的味道。

“这个家伙可真奇怪,总是借那么多没有人看的书。”

女阿树坐在桌子上处理着工作,小心的抬头看了眼,那个倚靠在窗户边上的男孩。

虽然每次值班时都是她在工作,那家伙则在一旁摸鱼看书,但好在没有了班上同学的起哄,她也能勉强接受。

“什么?”

那家伙好像听到了她的心声,捧着本书,缓缓抬头看过来问到。

“没……没什么?”

真是吓了女孩一跳呢。

“你不觉得这么多书,就这么静静地,默默无闻地躺在书架上无人问津,未免也太孤独了,太可怜了吗?”

少年柔软中带着细细绒毛的唇角,因为少女的目光微微上扬,青春期带着沙哑的嗓音,传入耳中。

“书还会孤独吗?”

“不然。”

“但是!这不是你将每张借书卡都写上你名字的理由!”少女很生气的说。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在所有看过的书的借书卡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真的很有趣,我将这个游戏称之为藤井旋风。”

他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女阿树下意识抿了抿嘴,握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请过目处理,全是藤井树的,清一色的,管理员大人~”

她仰着头看去,只见那个男孩微躬着腰,双手捧着那一堆的借书卡,向自己递了过来。

动作轻柔,好像很有礼貌。

“哼!真幼稚!”

她冷笑一声放下笔,从男孩手中将借书卡抢过来,准备登记。

这家伙,明明是在给我增加工作量!

好~……可恶哇!

不知道过去多久,男孩回到刚才的位置,女孩揉着手腕将借书卡处理完。

心中升起一股怨怼,闷闷不乐的朝着熟悉的那个角落看去。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木头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方块形状的光栅栏,随着窗帘左右飘动。

淡淡的尘絮在空中晃动着,空气里传来书籍腐朽之后的味道。

而那个穿着黑色学生制服的男孩,则躲在一扇被阳光晒得透亮的窗帘后面,靠着方石柱,低头专心的看着手中的书。

是追忆似水年华。

那双棕色的,像琥珀一般的漂亮眼睛在金色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惊艳。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那人侧着脸,朝她瞥了一眼。

女阿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

她只记得那一幕很好看。

……

赵瑞雪看着这段文字怔怔出神,心中积蓄的情绪,在此刻犹如沉寂千年的死火山,在此刻喷薄。

“啪嗒~”

眼泪悄无声息的从眼眶溢出,划过她漂亮的鹅子脸与妩媚动人的美人尖尖,最终滴落在书页上。

“为什么你要写这个啊!为什么……”

女孩哽咽中带着嘶哑的声音,在被窝里响起。

(本章完)

140.第140章 雪白的情书刊登时,就像京城下

第140章 雪白的情书刊登时,就像京城下了一场大雪。

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询问这个问题,始终得不出一个结论。

这是表达爱意的情书?

“不!不是!”

赵瑞雪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就被她否决了,这绝不是在向她表达情意,更像是在对从前的她表达的。

或者说是对年少时期那个青春懵懂,不够勇敢的她表达。

那时的二人犹如诗中那样写的,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就是两人最好的写照,也是女孩心中永远美好的记忆。

即便是过去了很多年,她也不曾忘记,在乡下插队那四年里,每天扛着锄头铁锹外出上工,日出而做,日落而息。

每个放工休息的夜晚,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如入睡,总会时不时梦见那段日子。

只是后来记忆渐渐模糊了,生活的麻木,前途无望的绝望迷蒙上她的心,那个人来到她梦中的次数也少了。

后来她找了村里曾经一个老奶奶询问,这位老奶奶在解放前是一个小道观的坤道,即女道士。

那是一个夏季的上午,草甸里满是清晨的露水,刺眼的太阳播散下渐渐灼热的阳光,脚下是带着湿意的黑色土壤。

“老人家,经常梦见一个人的是什么原因?”

那时才十六岁的女孩蹲在大树底下,趁着上工的休息时间,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嗯……这个问题嘛……”

老人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可惜与一种莫名的味道,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沉声道:“当你梦见一个人,其实不是他在想你,也不是他正在遗忘你。

人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你的潜意识中一直都有他,身体以梦的形式告诉你,你一直没有忘记他,从未放心过。”

“这样嘛?”

少女抿着嘴,有些不敢相信,她连那个人的模样都快忘记了,只剩下一个穿着白衬衣,站在阳光里捧着书的样子,但是看不清脸。

怎么会一直都想着他呢?

“听人说,梦里经常出现的那个人。

是因为你与他有姻缘在身,本应在这辈子有所交集,但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二人缘分浅薄,再无相间相知相守的机会。

但姻缘还在,必须去了。

所以这个人会一直在梦里出现,一遍,一遍,又一遍。

直到将前世的姻缘一点点消耗殆尽,所以梦中的每次相遇,其实都是在和你告别。”

“告别吗?”

……

她平静的在乡下生活着,直到1978年在上海当官的舅舅寄来了信件,说高考快要重启了,让她抓紧时间复习,还送来了复习资料。

于是她白天上工,晚上回来点着灯看书。

每天学习到十二点,就这样过了整整一年,那个人再也没有到访过她的梦。

1978年的9月,她考上了北京师范大学。

背着行囊,踏上了回京的火车,望着滚滚黑烟,一望无际的黑土地,她心如止水。

一片广阔的人生就这么出现在她的眼前。

回家,入学报道,上学,结识了新的朋友。

周末还会回家一趟。

只是心中像是缺了一块什么。

……

脑中闪过重重回忆,赵瑞雪在哭过后,情绪平静了许多。

怔怔的望着头顶的木板床,发着呆。

“瑞雪,你怎么了?”

睡在她对面的张纯,趴在床上,侧着脸朝她看过来,眼神中满是关心。

实际上张纯已经醒很久了,也观察了赵瑞雪不少时间了。

从一开始的捧着书看,一边自言自语,后来发展到哽咽着抽泣,然后流下泪水来,最后到现在发着呆看着头顶的木板。

这让张纯有些担心,咬咬牙还是喊了声。

“啊?咳咳……没事,我没事,怎么了?”

赵瑞雪下意识的开口回应,但嗓子说话声音的沙哑程度吓了她一跳,急忙轻咳一声,找补道:“好像有点感冒了,张纯你那边还有感冒药吗?”

“有的,我给你找找……对了,你是在看书吗?我看着好像是小程老师写的那本《情书》吧?”

张纯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个善意的谎言,转移话题道。

最近这几天,班上的大家都期待着四月一号的到来,因为这天是程开颜的新书《情书》刊登在《人民文学》上的日子。

大家都期待着这个曾经在公开课上,给他们讲述爱情价值观的青年,会在小说中给大家带来一个怎样的爱情故事。

张纯同样期待着,爱情这是每个女生都崇敬的东西,是那样的美好。

不过今天天气阴冷,气温较低,大家都起不来。

现在都八点多了,宿舍里的大家也只有赵瑞雪和自己起来了。

杨梦珊与纪庆兰二人则还在呼呼大睡之中,全然叫不醒。

让张纯惊讶的是,六七点,赵瑞雪就已经先出门了,甚至已经将书买了回来,看完了。

还真是有情人啊,起这么早去买。

不用想都知道花了多大的心思,要知道这书可不好抢。

“是的。”

赵瑞雪神色澹澹的点点头,看不出脸上有什么表情,只是红肿的眼眶有些明显。

“喏~给你感冒药,我去给你倒杯水。”

张纯扔过去一板感冒药和消炎药,此时她已经穿好衣服起床了,走到书桌旁拿起热水瓶用赵瑞雪的瓷杯子倒了杯热水。

赵瑞雪的确有些感冒了,或许是早上洗脸的时候吧?

“嗯。”

她将药片吞服下去,轻轻点头。

于是赵瑞雪靠着枕头,张纯坐在床边靠着她的肩头,看着柔软棉被上的那本白色的书,好奇的问:“这本书怎么样?”

“……很好的一本书。”

赵瑞雪沉吟片刻,即便心中充满着汹涌的情绪,但在面对朋友时,向来清冷孤高的她还是勉励保持冷静,客观的评价道:“这部作品不仅仅是一部关于爱情的小说,它更像是一封写给过去的情书,充满了对青春、记忆和失去的深刻反思。

首先小说的故事流转在两个女主角和一个漂浮在空中,默默注视这一切的男主灵魂,三人之间构成一个不平衡的三角形,使得故事充满了张力与不确定性。

小说的叙事结构是其最吸引人的特点之一。通过两个女主角——渡边博子和女藤井树之间的书信往来,小说逐渐揭开了一段深藏已久的暗恋故事。

这种非线性的叙事方式不仅增加了故事的悬念,也让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想要一探究竟。

其次,小说中的情感描绘非常细腻,非常真实,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说到这里的赵瑞雪顿了顿,表情有些似笑非笑,不过只是眨眼而过,接着说:“程开颜以其特有的笔触,将青春期的朦胧情感和成年后的复杂心情交织在一起,展现了人物内心的挣扎和成长。

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情感的张力,无论是男藤井树对女藤井树的默默关注,还是渡边博子对逝去爱人的深深怀念,都让人感同身受。

青春时期的爱恋,纯真,懵懂,美好得像雪花一样,转眼即逝,转眼融化,美好但容易破碎,只是一次转学就足破灭这段像雪一样的爱情。”

“暗恋吗?”

张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嗯,这本书核心的主旨,大概就是缅怀青春时期的暗恋,感叹美好易逝的哀伤吧?”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看着书,不知不觉间,寝室里其余二人不知何时的已经传好了衣服,站在床边聆听了许久。

在赵瑞许有些沙哑,哀伤的嗓音中,共同聆听着那段深埋在青春时期的爱情,为这份美好而感动,而哀伤。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同样发生在整个北京城里,这场争相抢购,争相追阅的场景出现在大街小巷里,幽深的胡同,古朴破败的四合院,大学的教室里,宿舍,图书馆中。

随处可见知识青年们手中捧着一本雪白的书,静静阅读着。

这份雪白的《情书》,一经出现在这些早起抢购的年轻人眼中,立刻就引起了他们灵魂上的颤栗。

“你好吗?”

“我很好。”

程开颜这封献给所有人的《情书》,这本雪白的情书,突兀却又有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它的出现,就好像京城突然下了一场大雪,寒冷中带着澹澹哀伤的片片雪花落在心尖。

“你好吗?”

“我很好!”

他们重复着这段话,仿服和那个素未谋面的恋人隔空对话,隔空交换着心中的感动与爱恋。

从一封寄往天国的情书,从一次侦探般的寻找,从一段由死向生的暗恋,从一张张写满名字的借书卡,从一张张画在背面的画像……

故意拿错的英语试卷,黑板上值日的两个相同的名字,为了女孩大打出手的男孩,骑车时套在女孩头顶的纸袋子,少年倚在栏杆上看书,时不时偷看的美好画面……

一滴一滴的细节,就好像一封封未开启的情书,等待着女树的发觉,等待着人们的探索。

当那个谜底的解开,那张自画像出现在女阿树的眼前时。

所有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睛,为这份无疾而终的暗恋而感动,而悲伤。

一条悲伤的小河,承载着满天的雪花,缓缓从雪山之巅缓缓流淌而下,沁入每个人的心田。

河水纯净中带着彻骨冰凉的水,承载着那些青春里包含残酷与疼痛,粗粝的冰块轻轻割动读者的心。

这些冰块,并不锋利,但一次又一次触动人心。

美好而又哀伤,纯净而又混沌。

看完这部小说后,每个读者的心像是一个个积蓄已久的冰封火山,在故事的最后,喷薄而出。

心中仿服有种固有的,关与爱情的观念在此刻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什么?

谁也不知道。

不过现在很明确的一点就是,这样纯粹的故事,赢得了许多人的喜欢。

无关伤痕,也无关艺术,无关文学。

此时每个人心中,只剩下阳光,空气,雪花,还有少年少女脸红时的美好。

白色的雪与信纸,黑色的夜与丧服,金色的阳光,纱织的窗帘,还有图书馆中腐朽的木质味道……

所有人仿佛不是在看一一部小说,而是一部由一张张印象派油画组成的胶片电影,人们都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我太喜欢这部小说了!文字中的画面感实在太充足了,就像在看电影,一帧一帧都不想错过。”

“我也是的!太喜欢这样美好的爱情了,即便爱情总是错过,总是擦肩而过。”

“或许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一个爱而不得的人,也许每个人都在天南地北思念着那个许久未曾谋面的人,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份不曾付诸于口的暗恋。

故事中藤井树在雪山手持着吉他,唱得那首歌:我的爱,早已经去随那南风而去……

就像程开颜老师在扉页上写下的寄语那样: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也是一场盛大的默剧。”

……

“喂喂!你看过情书吗?”

“没有,那我的情书你要不要看?”

“好……好啊。”

……

“我们不要错过好吗?不要像故事中的两人那样。”

“好,我们要永远永远一直一直在一起。”

……

与此同时,与京城千里之外的江城。

江面上游轮呜呜作响,刘晓莉收到一封来信京城的信件。

“亲爱的刘晓莉同志,数月不见,甚是思念,予你一份情书可好?”

“你好吗?我很好。”

淡蓝色的字体十分整齐,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但刘晓莉就是有些莫名的触动。

“噗嗤!你好吗?我很好。谢谢小程同志,姐姐很好呢!”

明媚的少女虽然不懂这两句话的含义,也搞不懂这两句话为什么就敢叫做情书了。

“或许是他不会写情书吧?”

刘晓莉还是满心换欢喜的将这封薄薄的信纸按在饱满绵软的胸口,让它更加靠近自己的的心脏。

好像这样就能和那个人离得更近。

“我很好呢,就是有点……就是有一点,就一点点想你了。”

少女呢喃道。

陡然这时,宿舍房门哐当一声,被人一脚踢开,吓了她一跳,连忙将信纸塞到那深深的雪腻柔软的沟壑当中。

“晓莉姐!开颜哥在人民文学上刊登新书了!妈呀买书的人都排到长江江滩边上去了,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晓莉姐你猜猜叫什么名字?”

王丹萍站在门口,以背着光,提脚踹门的姿势出现在刘晓莉眼中,大大咧咧的样子很有喜感。

此时的她满脸红云,眼神中满是兴奋的大声喊道。

“叫什么?”

“情书!”

感谢青诉的100点打赏。

说一下,一些地方并没有照搬情书的原著,原著中很多都都对话式的,回忆式的句子,具体的场景并没有多少。

有些是按照电影中的场景转化产生成文字的,不要再说照搬原著了。

即便是一些地方是借的原著,也经过了润色和修改,填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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