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大忌讳

“哎呀!”

见秋珠一跃而下的情景,贾琏等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只是他们的反应行动力太慢,等他们想着上前救人时,贾琮早一个箭步冲上前,在秋珠就要落入窄窄的井口时,凌空一把将她揽了出来。

“呼!”

这一惊变, 让众人纷纷长呼一口气。

也为贾琮的反应迅速感到钦佩!

贾琮看着眼睛紧闭,小脸一边煞白,一边红肿的秋珠,沉声道:“你若现在死,就要背着一个脏名而死。我是不信你会做出故意背叛我的事,料你必为奸人欺骗。你这清清白白的人, 就甘心背着这样一个名声去死?”事后怎么处置且不说, 即使秋珠不能再在墨竹院待下去,也没到以死赎罪的地步。

秋珠闻言, 却没有辩解,只是眼泪滚滚流下,她宁肯贾琮大骂她一通……

秋珠的嫂子倒是乖觉,发现形势变化后,急道:“对对对,三爷说的极是,就是这个奸诈贼子,说什么仰慕三爷的诗文和文墨,才求到门儿上的。秋珠这丫头……我们发现他心存不良后,就和他厮打,三爷你瞧,秋珠的脸就是和他厮打时被打的,见他要带着这个东西走,秋珠拼死拉着他不让走。”

众人闻言, 都面色感慨起来。

贾琮却冷笑一声,道:“秋珠自然是不知,可又是谁逼她拿我东西的?你当这样说就能哄过我去?”

说着,不理面色惨白的秋珠嫂子, 贾琮对贾琏道:“二哥,这种贪财忘义的背主奴才,先拿下打四十大板,圈好了等我回来发落。”

这时,外面街道上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就见贾环大喘着气儿,带了二三十个健壮家仆来。

贾琏又指派了十数人进去,命其压住又开始挣扎的中年管事和年轻小厮。

那年轻小厮也不知是不是中二太过,此刻竟然还敢叫嚣厮打。

可叹贾家的家仆都成了花架子,看起来人高马大,可三四个人竟压不住一个。

贾琮见之大失所望,再加上心中积怒,见那年轻小厮如此放肆,从井边拎起一截儿抬水竹竿,上前朝着满嘴威胁辱骂的年轻小厮嘴上,狠狠掼去。

“啪!”

肉眼可见,那年轻小厮惨叫一声后,嘴巴直接肿了起来,喷出一口血中夹杂着几颗牙,场面渗人。

见此莫说贾琏、贾环、贾兰,连那些养尊处优惯了的奴仆们,都唬了一跳。

却又见贾琮冷眼看着他们,道:“再有下一次,让我亲自动手,贾家就养不得你们了。”

听闻此言,奴仆们一个个臊的面红耳赤。

想保证什么,贾琮却不听他们多言,对一直巴巴看着他的贾环和贾兰道:“你二人送秋珠去墨竹院,告诉平儿姐姐,此事不关她的事,让晴雯不要动手。能不能办好,办不好我托旁人。”

贾环、贾兰二人一起挺起胸膛,齐齐应道:“能办好!”

贾琮又对贾琏道:“二哥,这两人你看好!有人算计咱们,想置我于死地,也想将贾家拖入党争之中,你告诉老爷,无论谁上门求情,都绝不能放人。我去去就回!”

贾琏道:“三弟放心,我省得!都算计到我家里来了,凭他是王爷还是宰相,都没这个道理!”

贾琮点点头,道:“好,多谢二哥了!”

说罢,对匆匆赶来的林之孝道:“派两个随从骑马来,跟我走一趟。”

事情,还远未结束。

……

永兴坊,叶宅。

宣宁堂内,叶清依旧一身宽松儒衫打扮,手里握着一本书正看,却听下人回报,镇抚使韩涛手下的人前来报急信。

等听完传信之人所言之事,叶清皱起眉头来,面色微微凝重道:“你是说,本该在贡院考试的贾琮,突然就回来了,还带人去贾家奴才家里,抓住了两人?”

那锦衣亲军进入宣宁堂后,连头也不敢抬一下,规矩答道:“回公子的话,正是如此。因为此事特别稀奇,所以卑职没等上报镇抚使大人,就先来禀报公子,这也是镇抚使大人吩咐过的。”

此言便有些深意了,贾琮的事,为何先要上报这里?

若是一般人,怕是要心虚解释一番,或是羞涩一点。

叶清却只是随意一笑,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她对贾琮的心思,这世上怕没第二人知道……

虽然贾琮弃考这件事,对许多人来说,如石破天惊,但对她这个眼界的人来说,虽也算严重,但还不至于那么心悸。

她想了想,问道:“贾琮抓的那两个人,你知道是什么人么?”

锦衣亲军摇头道:“卑职不知,看起来,只是管事小厮之流。”

叶清闻言,皱眉想了想,问道:“贾琮现在何处?”

锦衣亲军回道:“带了两个随从匆匆离去了,不知所踪。”

叶清沉吟了稍许,道:“罢了,我知道了。”

说罢,看了眼青竹。

青竹忙对跟在后面的嬷嬷道:“妈妈带这位军爷出去用茶吧。”

锦衣亲军老实告退,不过自然少不了他一个红封。

待外人离开后,青竹面色隐隐焦虑道:“小姐啊,若非有十万火急之事,清臣公子断不会弃考的。必是他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才……”

“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叶清若有所思的扬了扬眉尖,道:“在贡院里,他能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

忽地,她似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

又站起身来回踱步几下后,叶清将手中书卷一卷,丢在软榻上,道:“青竹,收拾一下,咱们进宫。”

……

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和薛姨妈、王夫人正在说话,她们业已听说了贾琮的动静。

贾母是真真一脸的无奈,对薛姨妈抱怨道:“也不知是我做了哪一辈子的孽啊,本就有了两个磨人的小冤家,没一日不让我费心。这两个也就罢了,疼了这么些年了,怪我自己心甘落他们手里……”

王夫人和薛姨妈都知道贾母说的是宝玉和黛玉,赔笑起来。

却听她又道:“谁知这两个冤家还没消停,就又蹿出一个更闹心的。虽说这个是一天也没疼过,还因为他娘的事,让人厌弃的紧,可又能有什么法子?真要是他不知礼不懂事,使人打死了账,偏他还都占着理儿,你们说恼人不恼人?

背后还有那么些大人看好他,连宝玉他老子也护着他……

可是容他吧,姨太太瞧瞧,这才总共安生了几天哪,又惹出是非来。”

这话薛姨妈不好接,说好说坏都不讨好,王夫人在一旁微笑着解围道:“也不全是琮哥儿惹事,这孩子虽然心机重了些,但多半不主动招惹是非。”

贾母比较满意王夫人这个评价,以为中肯,没有乘机上眼药,看着她点了点头,却又摇头道:“虽是如此,可这孩子总让人亲近不起来。纵然不提他那下贱的娘,他自身也是个没福好招灾的。

不过,我也不太在意那些灾啊难啊的……还别说,他命倒是比哪个都硬。

我活过这么多年,再没见过这样硬的命。

但凡招惹过他的,都没好结果!

所以如今啊,我也不太骂他了,只要别晃到我跟前,随他折腾去吧。

左右都是荣国公的孙子,还能怎么着?

只我那些家俬,日后都留给宝玉就是,一分也不给他……”

王夫人和薛姨妈听闻这赌气的话,一起笑了笑,不过也都觉得欣慰。

旁人不知贾母到底存下多少家当,她们姊妹俩平日无事时倒是算过一番。

老太太攒了一辈子的家当,那可真够支撑一个家族过上许多年幸福生活了……

虽然听说贾琮和叶家那位香皂卖的极好,卖了好些银子。

可是据说那物什本钱消耗也极大,利润赚不到多少。

贾家上下琢磨了一段功夫,一些心思也就淡了下去。

且不提叶家那位,再者也没人见贾琮忽然就有钱了,东路院的吃穿用度,还和以前一般……

许多人甚至还猜疑,香皂未必就能赚到什么钱。

说不定是亏本赚吆喝,若果真那么好做,内务府怎就做不出?

必是本钱耗费太甚,得不偿失,所以内务府才没做……

王夫人顿了顿,语速较缓慢道:“老太太话虽如此,只是不知到底又出了何事,让那孩子连乡试也不考了。我们倒无妨,只怕老爷那伤心……”

贾母哼了声,道:“那劳什子玩意儿考它做甚?他身上揣着爵位,日后想做官自然就能做官,难不成还想去当宰相?”

虽没有明文律法规定武勋不能参政,但这却也是需要主动避嫌的事。

自唐末藩镇割据之祸后,朝廷对于勋贵的防范,就从未松懈过。

薛姨妈笑道:“怪道我听说当初琮哥儿一万个不想接那个爵位,是老爷非压在他头上的。他拜了个大儒当老师,岂不就是想当宰相?老太太家里还真是有意思,别的家里为了那么一个位置,打破头的都有。你家倒是推让的紧,也是老太太管教的好,家中子弟都有出息。”

贾母歪靠在软榻锦靠上,由鸳鸯给她松快着筋骨,闻言哼笑了声,道:“他算什么出息,不过是轻狂不知轻重罢了,以为会写点好诗好词,写笔好字,就能做宰相了?这都是外面泥腿子愚妇们的见识。

我虽耳聋眼花,是个废物老太婆了,可当年先国公在时,却感叹过官场争斗之惨烈,更甚战场。

一将功成尚且需要万骨枯垫底儿,更何况一个宰相?

他考不上更好,守着一个爵位,本本分分的过日子吧。”

王夫人正想说什么,却见堂下有一人影晃动,瞧着竟像她身边的大丫头彩霞。

见此,王夫人面色隐隐有些不好看起来。

贾母却是“宽宏大量”道:“许是有什么机密事寻太太,还是问问吧。”

王夫人木然一笑,道:“出了什么事,这样急?”

彩霞素来稳重,这会儿变了脸色,急成这样,王夫人心里恼火之余,也在纳罕。

奇怪的是,彩霞竟然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贾母何等精明,笑道:“莫不是让我们挪地方?”

王夫人闻言,脸都臊红了,难得板起脸瞪人,彩霞见实在躲不过,只能道:“太太,方才前面儿传过话来,说三爷带人去后廊下抓了两个贼人,可柳明家的却说,却说……”

柳明家的,是王夫人的另一个陪房,之前不如周瑞家的得用,可如今周瑞家的被抓去了镇抚司,王夫人没人用,只能用这个王家老人了。

听至此,王夫人心里隐隐生起不妙,再想避开贾母更不合适了,因此不得不顶着头皮沉声问道:“说什么?”

彩霞纠结着一张脸,道:“柳明家的说,其中一个,看起来有些像……有些像,有些像舅太太家二表少爷身边的小厮。”

荣庆堂内,气氛陡然微妙起来。王夫人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头皮都有些发麻!

众人又见,贾母那张老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尽管贾母方才所言,因为贾琮母亲之故,她不喜甚至厌弃贾琮,但是她也始终承认,贾琮是荣国公的子孙。

她可以骂他啐他让人责打他,那是因为她是他的祖母。

她却绝不愿看到,外人,尤其是王家人,对荣国公的子孙下黑手。

这里面的忌讳,大了去了……

……

(本章完)

第198章 丑闻

宣阳坊,吴府。

吴凡老子吴奎现下是湘省布政使,一方大员。因曾做过京官,所以在长安都中亦有宅第。

不过并不大,只是一座两进宅院。

且因为家中正经主子都不在京,如今府上只有一个老管家和几个仆人看守着。

吴凡入京在国子监读书后, 方搬至此地。

也不常住,出了国子监后,通常会跟着贾琮一起往尚书府对付一宿。

只是宋岩致仕返京后,他便只能住在这里了。

想来一个人真真无趣到了极点,大门外边,都能听到他怒吼无聊的声音。

不过很快, 他就不无聊了……

“小……小师叔?!”

前院里, 看到从天而降的贾琮出现在眼前,吴凡先揉了揉眼眶, 然后差点没将眼珠子瞪出来,不可思议的惊叫道:“你怎么还在这?”

贾琮将手里小册子举起,道:“还认识这个么?”

吴凡白胖的脸呆呆的点了点头,不过他虽不好学,却是聪明绝顶,根本不用贾琮再多说,立刻就联想到什么,圆脸登时煞白,眼神惊恐的看着贾琮,颤声道:“不会是真的吧?”

“一个字都不差!”

贾琮沉声道:“你还记得当日要售卖给你这个抄本的人么?”

吴凡哭丧着脸,摇头道:“我没问他名儿啊,问了估计也不会说真话。”

贾琮再道:“你是在哪里碰到他的?”

吴凡道:“在鼓楼西大街,福贤酒楼,我在二楼包间儿里……咦!”

他一顿, 贾琮眼睛就是一亮,道:“二楼包间,根本不会有闲杂人等能上去。他能上去,一定和福贤酒楼相熟!”

“对对对!”

吴凡激动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小师叔, 咱们去找福贤酒楼!”

贾琮却摇头道:“咱们没官没权,人家不会认的。走,我带你去寻一人,他能办此事!”

吴凡也顾不得问去寻哪个,跟着贾琮匆匆离去……

……

吴府内气氛低开高走,先惊悚再到惊恐再到充满希望,然而贾家荣庆堂内的气氛,却完全用冰窟来形容。

虽然因为贾家后继无人,只能相助扶持王家的王子腾一路青云,这也是无奈中的法子。

可是面对这一无奈的局面,贾母未见得有多高兴。

原著中,贾母唯一一次对贾赦的抱怨,便是“放着好好的官儿不做,整日就知道和小老婆吃酒?”

而王子腾夫人过生儿,来请贾母去高乐一番,贾母也推说不去,心里不自在。

王夫人见之,便连自己也不敢去了,只打发了小辈们去。

可见,贾母心中对王家的感观,实在谈不上好。

在这等情况下,王家人竟明目张胆的跑来坑害贾家后辈,这等做法,是绝对触碰到了贾母的底线。

她还没昏聩到里外不分的地步。

王夫人自然更是惊怒交加,娘家人做出这等勾当来,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身上的嫌疑。

王夫人面色涨红,怒声道:“去将柳明家的喊来,还有,请老爷来,让琮哥儿琏哥儿都来,再派人去王家,请舅老爷和舅太太来!”

连贾母都没见过王夫人这般失态恼过,见她牵连这么广,想来必和她不相干,面色稍微缓和了些,道:“亲家那边是不是先不慌着请,总要弄明白出了什么事才好。不然巴巴的叫来,再弄成误会,反倒不好了,亲戚面上搁不住。”

王夫人却少见的不听贾母之言,她起身跪下,落泪道:“若果真王家有人行下骇人之事,媳妇再无容身之处。”

这话让满堂丫鬟媳妇都变了脸色,贾母沉声道:“纵然有人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和你又什么相干?你现在是贾家的太太,宝玉的娘。再说,也不定就有什么勾当。”

这话,怕是哪个都不信。

贾琮那样勤学,宁死也要读书,可想而知,他何等重视科举。

如今他连考试都弃了,就为了回来抓这两人,就算再自欺欺人,也不会有人信这两人是好的。

偏偏……其中竟有王家人。

太棘手了,贾母都头疼不已,更何况王夫人……

王夫人什么都不说,只能跪在那里,心里将王子腾二子王礼恨到极处。

再没见过这等蠢笨的厌物,更恼的是,他这般行事,还瞒着她,又将她置于何地?

就在尴尬凝重的氛围中,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贾政、贾琏等人才匆匆赶来。

此时,他们都还不知,今日抓住的两个歹人中,有一个来自王家……

等进入荣庆堂内一看,都是一怔。

就听贾母语气中满是怒意的一迭声问道:“今儿到底是怎么回事?琮哥儿呢,他好好的乡试不考,又回来折腾什么?”

贾琏多少已经知道了大概的来龙去脉,忙解释道:“老太太,像是有人故意把一本泄露了考题的册子,放到家里来,三弟在贡院里看到了便回来寻这本册子,他明白写一个字都是罪过。可回来后,发现这册子倒是不见了,他院子里的小丫头秋珠也不见了,三弟便赶紧喊我一起去寻。到了秋珠家,就看到那两个该死的混帐,正准备取了册子要跑,被拦了下来。”

贾母闻言,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却又有些疑惑,道:“他们把那小册子带走是为什么?”

贾琏道:“许是为了不让家里毁灭证据吧,他们拿到那个,再有秋珠的证词,三弟就百口莫辩了。”

贾母闻言大怒道:“那个小蹄子也是黑了心的,合该打死!哼!那个孽障不是了得的很吗,专捡我们的奴才挑不是,如今他的丫头也出了这档子事,我看他怎么说!”

贾琏闻言苦笑一声,解释道:“老太太,那秋珠也是个不知情的。她是家生子儿,家里爹娘偏爱她哥哥,兄嫂又不慈,外面混帐寻到家里,只说是贪慕三弟的诗词和文墨,要用银子换。她兄嫂动了邪念,就逼她去偷,她抗不过,这才做下此事。

不过得知这是要置三弟于死地的证物时,她又拼了命的抢夺,还被打坏了。

等我们赶到后,她就往井里跳去,要不是三弟反应快,那样小的井口,跳进去都捞不起……”

贾母面色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这下流种子,一点也不记心,没见过女人是怎么的?整日里不该心软的时候偏心软,那些心里藏了奸的,你就一点看不透?她既然偷了一回,往后就能偷第二回!这回偷本书,下回她就能偷你的命!琮哥儿怎么说?”

贾琏讪讪道:“三弟说他是不信秋珠会背叛他的,让人送去了墨竹院,还让……还让平儿看着点,别让晴雯打了她去。”

原以为贾母闻言会更怒,谁料老太太闻言,面色竟复杂起来,回过头还是骂贾琏:“你连个半大孩子都不如!”

贾琏真糊涂了,莫名道:“老太太,三弟这不也原谅秋珠了吗?你怎么不骂他只骂我?”

贾母疲惫的看着他,道:“你啊,就好生给家里出力做事罢,其他的也别再想……”

贾琏闻言面色一变,低下头来,贾母心软了些,解释道:“那个孽障要是当场骂那丫头一通,再警告她往后再不许犯,那才是真正体谅了她。如今这般处置,只是为了安她的心,让她不再寻死。这般客气对待,回过头必然要打发出去的。

罢了,多说了你也不明白……”

贾琏面色一窘,就听贾母对下面一个紧张的媳妇道:“你就是柳明家的?”

那媳妇面色苍白,忙赔笑应道:“回老太太的话,我就是。”

贾母沉声道:“你说今儿抓的那两个人,里面有一个是亲家太太家里二公子身边的小厮?”

此言一出,贾政、贾琏面色登时变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眼贾母,然后目光一起落在了跪在那里的王夫人身上,纷纷倒吸了口凉气,脸色难看的吓人。

若果真如此,这是何等骇人听闻之丑事!

柳明家的唯唯诺诺不敢说,不时拿眼看向王夫人,就听王夫人惊怒斥道:“你看我做什么?老太太问话,还不快如实说?”

这个时候还这般作态,是恨她不死吗?蠢到什么地步……

柳明家的何时见过王夫人这个模样,唬的噗通一下跪下,磕头道:“回老太太的话,琏二爷压着人回来时,正好被我家那口子瞧着,他认出年轻的那个便是舅太太家二公子边的小厮,名唤王勇。所以赶紧让我传话给太太,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别伤了亲戚家的体面。”

王夫人死死盯着她,问道:“果真是礼哥儿身边的人?”

柳明家的懦懦道:“太太,我家那位常往王家跑,多不会认错。”

王夫人闻言,登时面如死灰。

娘家人谋害贾琮,谋害贾家的承爵人,这是天大的丑闻啊……

这等骇人听闻之事,贾家族人的唾沫星子,都能让她名声扫地,无地自容。

便是眼下,这荣庆堂内,诸多媳妇丫头的目光,都已经异样起来……

好在这时,贾母长叹一声开口道:“珠儿媳妇,把你婆婆扶起来。此事多半是王家小辈们胡闹,真要是宝玉舅舅做这事,怎会让一个小辈的小厮出面。和太太不相干,和王家……也必没多大干系。”

见李纨将满面羞惭感激的王夫人搀扶起后,贾母又对脸色难看之极的贾政贾琏二人问道:“还有一人是什么来路?为何要害琮哥儿?还有,琮哥儿又野哪里去了,怎么还不来?”

……

昭国坊,杨府。

贾琮和吴凡带着四个随从在此下马,看着眼前这座明显清贫的府邸,任谁也看不出,这里竟会是当朝从一品大员,兰台寺左督御史杨养正的门第。

也是再三确定后,贾琮方用宋岩留给他的那张名帖,敲开了杨府大门。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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