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第231章 爹爹只会添乱

第231章 爹爹只会添乱

驿馆,

薛宝钗日复一日的忙着公务。

近来诸事顺利,没有了黄家这个阻碍之后,在沧州城的一切布置,都再无人能够竞争。

但本着岳凌不是想要薛家一家独大,成为沧州的垄断者,薛宝钗也没无限制的扩张,主营的还是对岳凌有益的生意。

方便沧州城一旦出现新情况,岳凌能够在官府的层面上,调控城中的商货供应。

而在薛家内部,薛宝钗的权柄也愈发重了。

沧州城的成功是显而易见的,在今年拿下售盐的资格之后,经过薛宝钗手下的生意,要赶上江南丰字号各处铺面之和了。

这就是最大的说服力。

越来越多的丰字号掌柜还有一些家中的老伙计,写信来嘘寒问暖,目的一般无二,想要投靠薛宝钗来做些生意。

可薛宝钗自己心里清楚,她这可不是什么美差,需要的是真正能办实事,不给她拖后腿的人,而不是给他们养老的地方。

故此海运一事,只好交给薛家二房去做。

薛宝钗的二叔,在她父亲去世后,也不久就病逝,二房与她们大房的情况一般无二。

薛宝钗便想着也救济那一对兄妹下,而且他们自幼便随着二叔走南闯北,甚至远渡重洋,往天竺等国贸易过,在近海之处行商,当不算作什么问题。

“姑娘,我回来了,这是侯爷的回信。又劝姑娘在城外留心经营,城外的前景要比城内好。”

薛宝钗用手帕擦了擦手汗,接了过来。

“姑娘,我就先去梳洗了。”

薛宝钗颔首,“你去吧。”

看了岳凌的回信,薛宝钗的底气更足了几分,将信笺收到一旁的木匣里,和此前所有的信笺存放在了一处。

薛宝钗长呼了一口气,“过冬需要的商货,还真是要好好罗列一番……”

正在薛宝钗沉吟之时,莺儿捏着一套月白色的裙摆走了出来。

“姑娘,这谁换下的衣物,怎得还湿了一片?”

薛宝钗定睛一看,也是皱眉,“是香菱的吧?她应当去沐浴了。”

念在香菱的前科,莺儿赶忙将裙子丢在地上。

“真是脏娃,这裙子也没法要了,我去扔了算了。”

薛宝钗不解,“不就是沾湿了些,洗洗不就好了?”

莺儿眸眼一转,顿时涨了几分火气,“这小妮子不会和侯爷行了什么苟且之事吧,不行,我得去质问她去!”

当着薛宝钗的面,莺儿也没发作,笑笑应下,“好,左右是香菱穿,便给她留着。”

薛宝钗摇摇头,不知这两个小丫鬟在较什么劲,目光又重归了纸笔上,继续思索起方才念起之事。

不多时,就听得隔壁房间传出叫声。

“啊!你怎么进来了?”

“说,你去府衙都做什么了?”

“传信啊?不然能做什么?”

“你个小蹄子,传信传的裙子湿了?”

薛宝钗无奈摇头,她好像才是这房里的姑娘,这两个小丫鬟怎么为侯爷争风吃醋起来了。

再说侯爷那,轮得上她们两个吗?

……

府衙内宅,

天气渐寒,房中虽然还没滚起地龙,但林黛玉已经在与暖炉相伴了。

捂了捂手指,林黛玉轻轻哈着气。

“姑娘,有信。”

林黛玉心喜道:“是京城的信?”

雪雁道:“扬州府的。”

林黛玉哦了一声,兴致缺缺的接了过来。

“爱女玉儿亲启,见字如面,为父心中甚念。自汝离府赴京,每念及汝之安危与喜乐,常辗转难眠。安京侯虽待汝亲厚,然为父终是牵挂不已。”

“如今,为父已将诸事安排妥当,欲接汝回至身边。家中虽无京城之繁华热闹,却有至亲之温暖安宁。汝自幼聪慧,想必亦思念家乡旧处。”

“……”

“归来之后,为父定当悉心陪伴,补汝这些年所缺之天伦。家中庭院,汝幼时所植之花木尚在,仍盼汝归而绽芳。望汝速与安京侯商议,再送回信,为父当遣可靠之人来迎,切盼汝速回。”

林黛玉上下通读了遍,频频蹙眉。

要说天伦之情,林黛玉确有怀念,也怀念扬州府中的一草一木,但是要说真回去吧,她更舍不得离开这里。

“雪雁,取一个炭盆来。”

雪雁去而复返,捧了一方炭盆,不解问道:“姑娘,你要这炭盆做什么用?”

林黛玉手上一松,信纸便飘落进了炭盆里,霎时间只剩灰尘。

雪雁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姑娘,信!”

林黛玉如梦初醒,“哦,没事,我已经看过了。看过了也是要烧毁的,无碍。”

雪雁以为有理,“那好吧,老爷说了什么事?”

林黛玉愣了片刻,“说了什么事吗?我不记得了。”

“啊?”

林黛玉抖了抖衣裙,起身道:“岳大哥要回来了,我得去外面等他了。”

雪雁看了看林黛玉离去的背影,再看了看炭盆里的灰,暗暗道:“这信里究竟写了什么,姑娘过目不忘的呀,怎么会不记得……”

“雪雁,将炭盆拿出来,不要在没人的屋子里生炭。”

“哦,知道了。”

当岳凌归来的时候,房里依旧是整洁一片,暖炉将房内烧得温度正好,不冷不热。

林黛玉安然的在案边捧着书卷,见得岳凌回来了,又开口问询,“岳大哥,今日可顺利?城外的收成如何?”

岳凌颔首笑笑,“都不错。要不是今年受苦受难的百姓仍有很多,我倒是想带林妹妹去那棉田看看了,一望无际虽不是花海,但也是个景观了。”

岳凌一人去棉田,是巡查督查。

带上林黛玉就不同了,更像是游乐。

可如今还不是享乐的时候,沧州城还未脱去贫穷的外衣,自是不能如此行事。

林黛玉心里亦如明镜,虽然有着些许遗憾,但毕竟来日方长。岳凌不会过了年就回到京城,她也不会回扬州府,出去顽乐的日子还多着呢。

林黛玉又问道:“岳大哥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城?”

沧州离京城更近,离扬州还很远,但林黛玉感觉还是在京城更安全些,不会被爹爹扯回家。

如今她的岳大哥都还没明白她的心意呢,外面又有饿狼环伺,她哪能离开。

薛宝钗还说,她的娘亲和兄长是个帮倒忙的,如今从林黛玉的角度看,她的爹爹也差不多。

岳凌疑惑,“林妹妹想回去了?沧州城尚未安宁,或许还得个两三年。我想在三年之内,让沧州城焕然一新,不说真的比肩苏杭,但也不会差去太多。”

林黛玉摇头,“我也期待能亲眼见证那一日,岳大哥付诸的努力都能实现,当然不想回京城去了。只是,若可儿姐姐她们与岳大哥分别了两三年,好像对她们就有些残酷了……这……”

“额……”

岳凌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再念起秦可卿的性子,这么久不见面,或许都想念的痴了。

但毕竟自己是在赈灾,又不是携家带口的往一地赴任地方官,带林黛玉都是特例了,更不好带着一群小丫鬟在身边。

“只能委屈委屈她们了,等我回去的时候,自会好好补偿她们一下。”

……

京城,岳宅,

秦可卿着了一身绣金纹镶领的桃红袄子,银红色抹胸,下身是一条翡翠色长裙。裙裾如花盛放,腰肢如细柳嫖袅,粉面朱唇却无人尝,只屈身靠进长椅里,怔怔出神。

离岳凌出京已过去了半载,这半载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的。

只是深紫的汗巾有些掉色了,好像印证了些什么事。

瑞珠宝珠在房里绣着女红,比起这两个无需无求的小丫鬟,秦可卿显然需要的更多了。

瑞珠探出帘子,见到秦可卿一如既往的痴痴望着门外,不禁暗暗叹气。

“姑娘跟着了魔一样,日日就这么等着,还不得等出病来。”

适时,堂外倪妮跑了进来,与房里通报道:“可卿姐姐,有人找。”

秦可卿眸中慢慢有了光亮,“找我的?”

“是的,找可卿姐姐,他说是可卿姐姐的弟弟,好似有来过府上。”

秦可卿眉间一蹙,“好,我这就去。”

二门外的倒座厅内,一位清眉秀目的少年被倪二引在此处。

他身材瘦巧,如秦可卿一般的粉面朱唇,相貌更是娇柔,更在宝玉之上,怯怯羞羞的模样,实乃女儿之态。

“已经去唤秦姑娘了,你在这稍候片刻。”

倪二最是见不得这种兔儿哥,实在让人厌烦得紧,说了话便出门去了。

秦钟起身送着,“有劳倪管家了。”

少时,秦可卿果然来到此处倒座厅,进门便蹙眉上下打量起秦钟来,不肯多往前一步走。

秦钟看姐姐的气色不错,在岳宅养着,比在家时还多一份大家闺秀的气质,心喜道:“见姐姐过的不错,弟弟也就放心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少嘘寒问暖了,先说是什么事,你自己要来的,还是爹爹要你来的?话说在前面,是爹爹将我卖了的,你也不该来!”

秦钟搔了搔头,难为情道:“这个月我又要小考了,但因为我底子太薄,根本跟不上博士教授的课业。”

“在国子监一年小考积八分才能升学,我这半载只积了半分,眼看要留业了……要是被爹爹知道,他非得打死我不可。姐姐,你现在是侯府的夫人,安京侯又新立了战功,名动京城呀。”

“连我的同窗都来与我打听侯爷的事,我若是留业,不也是给侯爷丢人了吗?”

“若是侯爷能帮我从中美言几句,或者,或者姐姐为我书一封信给司正,让其关照我一二,我……”

秦可卿一双惹人心魄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要喷火一般,粉面含煞,怒而开口,“怎有你这等蠢物,学业不成,竟还有脸面找来侯府里!”

(本章完)

234.第232章 朕的钱!

第232章 朕的钱!

二门外的倒座厅,原本是府上嬷嬷,下人领对牌的地方。

此处坐南朝北,有小小的三间耳室,因为背着光,房里又略有些湿冷。

秦可卿立在窗下,将阳光都遮挡了去,面上平添了几分阴郁之气,当场将秦钟震慑住了。

“老爷送你去国子监读书,你连束脩都不用交的,就这尚且不知感恩,反而来一门心思走些取巧的路子,给老爷抹黑,我当真不知你在国子监学了什么!”

“留业了也好,伱本就不是那个读书的种子,正好让爹爹认清现实!”

“不要以为我在府上做事,就算作什么夫人了,我算哪门子的夫人?你算哪门子的府上亲戚?不识好歹!”

秦可卿此时恨不得寻个鸡毛掸子来,抽这个憨货一遍。

秦钟本就是个胆小怕事的性子,这遭被姐姐教训了一顿,登时缩成了个鹌鹑。

可在他眼里,始终是轻声细语,温柔如水的姐姐,在岳府里待了几年,一开口就如此的凶狠,劈头盖脸的骂着,真将秦钟唬得不轻。

他还以为这是过去那个能撒娇讨好,假意哄骗的姐姐呢。

“国子监都是这样的,也有别家的荫生有了司正的关照,就通过了小考。我只当这是随常之事,便也没想太多。”

秦钟为自己寻着借口找补着。

秦可卿叉腰,冷眼横眉,“这不光正的手段,也是平常?你真真不该去读书了,读出来也是个贪官污吏!老爷向来方正不阿,你想让老爷为你破例?”

“滚出去,别再来府里丢人现眼!”

秦钟本是兴致满满的来,如今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但他哪里敢忤逆秦可卿的意思,起身垂头丧气的便要走了。

才走到门槛上,秦可卿又开口,“往后在外面别打着府上的旗号做事,倘若传到我耳朵里了,你且看我饶不饶你!”

秦钟脚下不留神,在门槛上绊了一跤,朝着秦可卿点了点头,慌忙离去。

适时,瑞珠宝珠与他擦肩而来。

见秦可卿气得胸前一起一伏,都变了脸色,又忙着上前关怀问道:“姐姐,他来做什么了?难不成是秦家又来要银子了?”

秦可卿摇了摇头,“爹爹再是不通是非,也是个知道好赖的,他哪里敢得罪老爷。老爷如今在京中的风头愈盛,也就是秦钟这个脑袋里没世故的,好意思舔着脸来求。”

“这种蠢材,爹爹都不如给他找个能养家糊口的生计算了,还做着中举的美梦,脑子里也是个不清醒的。”

倪二适时进门,关照一句,“可卿姑娘,我虽没听得他来府上是求什么事,但看他的模样就知不是求的好事。如今你在府上,跟他们划清界限是对的,别给老爷招黑。”

“往后他若再来,我让门子打发了了事。”

秦可卿颔首,“好,那就劳烦倪管家了。”

倪二摇摇头,拱手行了一礼,便往外面去了。

待倪二走后,秦可卿才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靠进一旁的长椅上。

府上没有林黛玉,她便是在府里打理大小事的那个,自也能端出几分气度来,方才骂起秦钟也丝毫不留情面。

她小心翼翼的打理着这个家,尚不敢有毫末徇私,这个孽障竟然让她帮忙在外面舞弊,如何不让秦可卿气恼。

一身素白裙钗的秦可卿,如今在府上过得都是极简的日子,只是为了给其余下人做个表率。

不要因侯爷的名望而忘乎所以,又因为侯爷不在府上而起奢靡之风。

府邸中,若是从下人开始败坏,那便是已有倾颓之相,就和秦可卿如今看贾家两府一样。

“走了,先回去吧。”

瑞珠宝珠上前,将秦可卿扶了起来。

两人都直勾勾的打量着秦可卿,眸眼转呀转。

“两个傻丫头,看什么呢?”

瑞珠应道:“姑娘如今比在家时刚强许多了,不知怎得,就很令人安心。我们还担心,姑娘会和旧时一样,被他讨了便宜去。”

秦可卿笑着道:“哪有那回事,只是旧时我不愿与他计较罢了。如今我是在侯府里,凡事也是先要照顾老爷,而后才是别人。”

“还有你,又叫错称呼了。”

秦可卿葱白似的手指,在瑞珠的脑门上戳了下,不痛不痒,瑞珠也只是嘻嘻笑着。

挽着秦可卿的手臂又紧了紧,瑞珠甜甜唤道:“好,可卿姐姐……”

……

乾清宫,御书房,

隆祐帝醉心于国事,伏案批阅着奏折。

自从岳凌上疏以后,隆祐帝愈发勤勉了。也是因为他突然找到了富国强兵的路径,期待着有朝一日让江山社稷焕然一新,而他能真正成为一位名留青史的明君。

然而元庆帝遗留下的问题多且杂,譬如冗官冗兵,繁复的税制,以及势大的勋贵和党派斗争愈演愈烈的文官集团。

眼下,隆祐帝面临最严峻的问题,便是国库没银两了。

两场大战巩固了江山,也打没了许多年国库的积蓄,而晋中,辽东,京畿等地还在恢复民生,近两年的税收肯定还要砍去许多。

但隆祐帝想要变法图强,处处都需要银子。

就比如岳凌所言的开源,开海贸易是能换来白银,而在此之前,先要有船,有护航的海军,来保证商路,可这本就需要一大笔银子。

朝廷如今,拿不出启动的资金了。

“陛下,左丞相安景钟,右丞相柴朴,枢密使东方治,户部尚书赵公瑾到了,如今都在偏殿候着。”

夏守忠在案下伏身行礼通禀着。

隆祐帝将朱笔放去了一边笔架上,颔首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

不多时,四位重臣便一同入了御书房,并赐座。

在没有朝会的日子,类似今日的小朝会很是平常,反正在隆祐帝这是没有休息的,连带着他们这些大臣也难休。

人来得齐全,隆祐帝也不废话,当即道:“诸位爱卿皆知,朕欲设新法,然如今国库空虚,不敢妄动。而连年天灾人祸不断,如何增加朝廷的进项,当属首要,总不能今年空虚,明年寅吃卯粮,卯粮吃没了又吃什么?”

四人脸色都不好看,一家谋取生计尚不容易,更何况一国。

“赵爱卿,你说说看,前一年国库入账了多少?”

此等数目,身为户部尚书,赵公瑾自然熟稔于心,应声回道:“去年入库,折合白银共计一千五百万两,支出,支出三千七百万两……”

隆祐帝颔首,“是了,一年税收不过是一千五百万两,你们可知岳凌在沧州抄家暗通倭寇的豪商,抄出了多少两?”

四人摇头,推说不知。

隆祐帝解答道:“近一百万两,这还是小小的沧州。”

四人面上皆是一惊,他们是熟稔官场之道的,隆祐帝才开了个头,后面的话,定然更令人震撼。

隆祐帝面上却是坦然,还将夏守忠留在案上的茶盏拾了起来,浅啜了口,润润喉。

“沧州五年受灾,都能在官商勾结之下,积攒如此巨量的财富,你们说,这里面有多少该是朕的钱?”

“两淮的盐政,收税受阻,私盐泛滥。闽浙的海上,走私成风,你们再说,有多少是朕的钱?”

“不是朕弄不清楚钱都进谁的口袋了,只是因为许多人劳苦功高,朕也不想做得太难堪了,但总不能让朕难堪吧?让朕在内帑贴银子花?”

隆祐帝的话似绵里藏针,扎得大臣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隆祐帝是有心厘清税政,按照岳凌所说一杆子全收了白银,账目清晰。

可如今还是难以推行下去,是需要循序渐进的,而沧州的变化,隆祐帝在时时关注着。

也算是新政的试点之地,若是岳凌做得好了,他也更有几分底气。

“好了,朕也不再说此事。你们呢,本身也有出自江浙的官员,在当地的威望也低不了,朕只是给你们提个醒,别架在这个位置上,做些让朕不喜的事。”

“且说这开源节流之事,你们为朕想想法子,不大动干戈,如何补足国库。”

四人正襟危坐,都未有开口的意思。

还是秦王府的潜邸旧臣,东方治应道:“开源之事,在安京侯的奏疏中也写提过了,度田,开海,厘清税赋,清查冗官冗兵,只是这些都不是一时能见效的。”

“臣倒是有个别的想法,只是有违圣贤之训,不知陛下是否有意。”

隆祐帝摆手道:“此时就不要卖关子了,直说便可。”

东方治颔首应道:“安京侯在沧州受倭国伏杀,倭国理应给我天国上朝一个交代,我们可狮子大开口,提出一个他们无法应下的要求。他们不许,我们便兴兵出海,威慑倭国。”

“倭国近来战乱不断,难以与我国为敌。臣又听闻,他们在岛上发现了银矿,对于他们最有利的便是多赔付些银子,以换安宁。”

左相安景钟,无奈开口,“东方枢密使,你这不成了劫掠小国,以富自身了,我天朝上国威布四海,若是做出如此强盗行径,周遭的朝贡国如何看待我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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