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得手,两个小人,画像(求月票!求

“敬贤,你是有什么话要单独跟我说吗?”被许敬贤搀扶着走出停尸间后金夫人才红着眼眶,哽咽着问道。

许敬贤一边扶着她往外走,一边面色凝重,声音低沉的说道:“我跟伯母是一样的想法,前辈的死肯定另有蹊跷!他常对我说高处不胜寒,恐怕是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有今天了啊。”

以前都是忽悠少女少妇,现在却要忽悠年近五旬的九分熟熟妇,他感觉还有点怪怪的,幸好不是为了上床。

“呜呜呜……我早就说过不要过度追求什么权势,他非不听,这不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吗?”金夫人一听这话又克制不住的低声哭了起来。

许敬贤逐渐露出真面目:“前辈既然早就预感有此一劫,那肯定会留下一些信息,所以还请伯母带我去检查下前辈生前的遗物,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特别是保险箱之类的。”

现在才刚刚案发,上头还没定下负责金士勋死亡一案的检察官,所以他得趁着这个空隙先去金家洗劫一番。

除了凯城酒店会所那些客人的照片外金士勋手里肯定还有其他的资料。

“他是有个私人保险箱。”金夫人瞬间就来了精神:“我现在就带你去。”

金士勋表面跟许敬贤关系很好,许敬多次去金家做客,所以在金夫人眼里他现在自然是值得信任的人之一。

之所以说之一,是因为金士勋的亲信不止他一个,比如首尔地检总务科副科长沈鹏程这种骨灰级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人刚刚竟然不在。

“伯母你知道保险柜的密码吗?”许敬贤闻言,强忍着内心的激动问道。

金夫人擦了擦眼泪说道:“那是老式保险柜,用钥匙开的,我们夫妻那么多年了,我知道钥匙放在哪里。”

这种结婚多年的老夫妻,彼此之间的信任程度比和儿女之间都要更深。

“那我们快点回家吧,免得迟一分就多一分变故。”许敬贤急切的道。

金夫人连连点头:“好,好。”

许敬贤把她扶上了自己的车。

“叮铃铃!叮铃铃!”

刚上车她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是鹏程。”金夫人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沈鹏程,她当即就要接通。

卧槽!许敬贤心头顿时一跳,连忙说道:“伯母,我来跟沈科长说吧。”

他想要金士勋遗留下来的东西。

沈鹏程肯定也想要。

而现在他既然成功抢先了一步,那就自然不能让沈鹏程坏了自己的事。

金夫人毫无防备的把手机递给他。

“喂,沈科长,我是许敬贤。”许敬贤接通电话后先表明身份,接着又继续平静的说道:“我正送伯母回家。”

当着金夫人的面他没法撒谎,毕竟金夫人在心里同样是信任沈鹏程的。

自己要是撒谎的话反而会引起她的怀疑和警觉,那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敬贤呐,夫人在伱身边吗?你让我跟她说话。”听见是许敬贤接的电话后沈鹏程就心里一沉,暗道不妙。

他昨晚去参加了个银趴,醉得不省人事,现在才醒,得知金士勋死后他一边开车赶往医院一边联系金夫人。

金士勋已经死了,以后没法再为他提供庇护,但金士勋当官那么多年手里掌握的东西却还能扶他最后一程。

只是现在看来被许敬贤抢先了。

许敬贤面不改色的说道:“你也要过来?嗯嗯好,我跟伯母说一声。”

他直接挂断电话关机,扭头看着金夫人说道:“伯母,沈科长也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们先到家等他。”

“好,好。”金夫人对此不疑有他。

许敬贤将手机开机还给她,然后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最后才启动汽车向金家开去,速度并不快,因为得考虑金夫人在车上。

“阿西吧!这个混蛋!”另一边反复打了两次都打不通的沈鹏程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咒骂想吃独食的许敬贤。

他在路口掉头,拿出一个警灯放在车顶,拉响警笛声后全速赶往金家。

沈鹏程的速度自然比许敬贤快。

许敬贤也想到了这点。

所以安排了人拦截他。

他不知道沈鹏程开的什么车,也不知道他车牌号是多少,但却知道在这个时候拉着警笛出现在金家小区外面的私家车肯定就很可能是沈鹏程的。

所以可以针对性打击。

如果猜错了也就错了。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沈鹏程风驰电掣,因为开着警灯的原因一路上都畅通无阻,用不到二十分钟就抵达了金家所在的小区外围。

就在他路口转弯的时候,一辆早已等待多时的白色轿车加速撞了上去。

“哐当!”

这一下撞击并不算重,但仍然是把沈鹏程的车逼停了下来,脑袋哐当往前砸在方向盘上,痛得他眼冒金星。

“阿西巴!”沈鹏程骂骂咧咧,此刻却也无心追责,准备重新发动车辆。

而就在此时从白色轿车上面下来了三个男子,直接从沈鹏程的车窗伸手抓住他的方向盘吼道:“撞了我们你还想逃逸,不赔钱不许走!赔钱!”

“就是!公务人员了不起啊!拉着警笛就能为所欲为啊!必须赔钱!”

三人摆明一副胡搅蛮缠的样子。

“混蛋!是你们撞了我!”本就焦急的沈鹏程被气得够呛,大声斥骂道。

“放屁!那就等交警来!打交警!”

“对!那就等交警来判定责任!”

这三人都是汉江集团旗下的外围小混混,在惹是生非这方面是专业的。

而且年龄都不大,才不到二十,正是为了能搏上位什么都敢做的年纪。

就像港岛梦想扎职的古惑仔一样。

“滚开!我在执行公务!”沈鹏程暴躁而不耐烦,从怀里拿出自己的证件吼道:“我是首尔地检的,快松手!”

他以为亮出自己的身份就能吓退这三个胡搅蛮缠的家伙,但他想多了。

“检察官怎么了?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在执行公务?万一就是想跑呢?”

“大家来看啊!检察官造事逃逸!”

“检察官撞了人想跑!这世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呀……”

很快围观的人群就越聚越多,对着这一幕指指点点,全世界的人都爱看热闹,何况还是涉及检察官的热闹。

“我不是检察官……松手!阿西巴!”

沈鹏程恨不得开车撞死这些家伙。

“敬贤,那边是怎么了?”许敬贤的车从旁边路过时金夫人好奇的问道。

许敬贤轻笑一声:“可能是发生车祸在扯皮吧,现在的人缺乏素质。”

“唉。”金夫人摇了摇头叹气。

几分钟后车在金家别墅门口停下。

金夫人开门后带着许敬贤直奔二楼的书房而去,进了书房后许敬贤一眼就看见了固定在书桌后面的保险柜。

金夫人从书架上的一本书里找到藏在其中的钥匙,然后打开了保险柜。

里面全是分装好的文件袋。

“敬贤,你看看吧,这些东西我也看不懂。”金夫人回头邀请许敬贤。

“好。”许敬贤呼吸一滞,强忍着激动上前蹲下去拿出里面的文件袋一个个拆开,成功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金士勋甚至都没换包装,那些照片还是装在他送来时的那个文件袋里。

许敬贤心里有底了,他又扫了一眼其他没来得及看的文件,扭头对金夫人说道:“伯母,这里的文件太多太繁杂,我一时半会儿看不完,能让我拿走吗?当然,如果这里面有什么涉及前辈隐私的您可以先把挑出来。”

拿到会所的照片对他来说就够了。

其他的全都是额外之喜。

“唉,能有什么隐私,再说你也不是外人,何况他人的走了……你全都拿走吧,留在这儿也没什么用。”金夫人叹了口气,对许敬贤摆摆手说道。

许敬贤先把那些文件放到车上,然后才回来安慰金夫人:“伯母请你放心吧,前辈对我有提携之恩,我一定会监督检方把他的死亡真相查清!”

反正说几句话又不要钱,这种无需成本就能让别人开心的话不要吝啬。

“嗯,谢谢你敬贤,老金要是泉下有知的话也会感激你。”看着面色诚恳的许敬贤,金夫人被感动得不行。

“唉,前辈真是英年早逝……”

许敬贤又陪金夫人聊了几句,然后就以要上班为借口先一步驾车离去。

片刻后,在警察的帮助下摆脱那胡搅蛮缠三人组的沈鹏程才到了金家。

他飞快的冲下车上前敲门。

“咚咚咚!咚咚!”

“鹏程……你怎么搞成这样?”

金夫人打开门后,看着外面浑身狼狈犹如难民似的沈鹏程被吓了一跳。

此时的沈鹏程领带被扯歪,纽扣也被扯掉,头发凌乱,毫无形象可言。

只看见金夫人,没看见许敬贤,沈鹏程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来晚一步。

他问道:“夫人,前辈生前留下的一些文件是不是被许敬贤拿走了?”

“对,刚走。”金夫人点了点头。

“夫人,我改天再来看你。”沈鹏程丢下一句话急急忙忙转身就走,上车后一脚油门消失在金夫人的视线中。

金夫人久久无语,最终叹了口气。

人才刚走呢,这茶就开始凉了。

对方表现得那么直白,她哪看不出沈鹏程心里根本就没有半点记得老金恩惠的意思,就是冲那些文件来的。

相比之下还是敬贤好啊,哪怕敬贤也想要那些文件,但至少是记恩的。

随即她又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又哪可能人人都是许敬贤呢?

老金提携了那么多人,能有一个敬贤这样的,他九泉之下也该安息了。

…………………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许敬贤不用看都能猜到是谁,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接通电话:“喂。”

“敬贤,你我都是检察长一手提携起来的,再怎么也有份情谊,不至于一个人吃独食吧?”沈鹏程沉声道。

许敬贤轻笑一声,答道:“至于。”

“你……”沈鹏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许敬贤轻飘飘的说道:“沈科长你就别打感情牌了,不觉得幼稚吗?”

关键是他们俩之间也没什么感情。

“好,好,很好!”沈鹏程被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咬牙切齿的挂了电话。

许敬贤不给,他还真就没办法。

只能暗暗先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等有朝一日,他有机会就让许敬贤知道什么叫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但许敬贤也是个小人,而且还是小人中的战斗鸡,他意识到沈鹏程已经恨上自己了,决定先排除这个隐患。

至于具体怎么做,还得研究研究。

他没有去大厅,而是回了家,得先将那些文件收起来,有空再慢慢看。

“你怎么回来了。”

韩秀雅开门后见是许敬贤很意外。

“回来放点东西。”许敬贤随口丢下一句话,就抱着文件袋往楼上走去。

放好文件后才下楼准备前往大厅。

沙发上肩带滑落,裙子半解给孩子喂奶的韩秀雅问道:“你又去哪儿?”

“上班啊。”许敬贤答道。

韩秀雅风情万种的一撩金发,眨了眨眼睛:“上班……又哪有上我好玩。”

正准备出门的许敬贤看见这一幕突然就迈不动脚了,转身往回走。

作为检察官,他的任务就是为国民解决问题,大嫂也是国民中的一员。

自己有责任有义务帮她排忧解难。

“小屁孩你等会儿再吃。”许敬贤走过去将侄女从韩秀雅怀里抱出来。

随即两人相拥在了一起……

“叮铃铃!叮铃铃!”

许敬贤正在忙碌时手机却响了。

是赵大海打来的。

“说。”许敬贤淡淡的说道。

“科长,沈莉莉醒了,我们根据她描述已经绘制出了嫌疑人的画像。”

“送到我家来。”许敬说道,估摸着赵大海到的时候他这边也刚好完事。

半个多小时后,门铃声响起。

“叮咚~叮咚~”

大嫂强撑着发软的身子维持着风度起身去开门:“赵实务官,请进。”

“嗷嗷嗷~嗷呜呜~”

旺财跑上前咬赵大海的裤腿。

“麻烦了。”赵大海微微颔首,跟着韩秀雅进屋,走到坐在沙发上的许敬贤面前鞠躬,将手里的画像递过去。

“坐。”许敬贤接过画像随口说道。

赵大海在他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旺财依旧锲而不舍的咬他的裤腿。

许敬贤看着画像,上面是约莫三十来岁的青年,身材干瘦,酒糟鼻,三角眼,给人一种抑郁的感觉,旁边还标有他的身高,大概170CM左右。

“给金钟仁和周承南送去,让他们发动手下的人认一下,不认识的话就去查。”许敬贤把画像还给赵大海。

赵大海接过画像微微皱眉,斟酌着语气提醒了一句:“科长,混黑涩会的习惯性用暴力解决问题,金钟仁和周承南这种人可用而不可信,我们在利用的同时也要防止他们的反噬。”

他感觉许敬贤最近和周承南他们走得太近了,还是该保持一定的距离。

“放心吧。”许敬贤轻笑一声,抽出一根雪茄含上,淡淡的说道:“我家的狗旺财也很凶啊,见人就咬,可是为什么不咬我呢?因为我养它嘛。”

赵大海低头看了一眼啃自己皮鞋的小奶狗,嘴角抽搐了一下,很凶吗?

“嗷嗷嗷~”旺财抬起头呲牙咧嘴。

确实凶萌(ω)。

韩秀雅端着两杯茶过来:“喝茶。”

“谢谢夫人。”赵大海起身接过。

韩秀雅莞尔一笑,放下茶盘在许敬贤身边坐下,整个人优雅而知性。

许敬贤又问道:“关于金士勋的死总长怎么说?有风声谁会负责吗?”

距离其死讯传出都两个多小时了。

总长那边也该有决定了。

“据传刑一科的刘检察官被叫去办公室谈过话。”赵大海抿了一口茶。

许敬贤眉头一挑,这不巧了,金源酒店杀人案就是他从刘检察官手里接盘的,看来总长是想补偿他个案子。

对于这位刘检察官他只在移交金源酒店杀人案时接触过,给他的感觉是挺好相处,丝毫没有因为要把手里的把案子移交给他而感到不悦的意思。

“刘检察官平时的为人如何?”许敬贤问道,关于这些他还真没有赵大海知道的多,因为他根本不关注这个。

赵大海果然没让他失望:“风评挺好的,不贪权,不抢案,不争功,很乐意将自己的案子分享给别人,而他自己办的案子破案率也一直很高。”

因为刘检察官这条老咸鱼总是把不好办的案子分享出去,把简单的案子自己留着,所以虽然永远都立不了什么大功,但是破案率一直居高不下。

“检察官里还有那么好的人?”许敬贤很意外,他就喜欢跟好人交朋友。

“今晚帮我约一下他,就说我因为金源酒店杀人案的事想略表谢意。”

他有一个想法想跟刘检察官聊聊。

帮他尽快破了金士勋被杀的案子。

(本章完)

第130章 皆大欢喜,黄夫人内心的骚动(求月

晚上八点多。

许敬贤光临已许久未来的江南阁。

他在这里定了包间宴请刘检察官。

金士勋的死白天已经定性,经过尸检确定是死亡后才被推下水的,刘检察官被任命为特别检察官调查此案。

滑门被推开,刘检察官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路上有点堵车,让许科长久等了,罪过罪过实在是罪过。”

他此时的心情郁闷得一批。

朴勇成觉得他投入许多精力的金源酒店杀人案被移交给了许敬贤,他表面不说,但是肯定心有不甘,所以才把金士勋这个案子交给他作为补偿。

但他根本就不想要这种补偿啊!

他以能力不足推脱。

但朴勇成却说他太谦虚,说他破案率是大厅最高的,但有个缺陷就是没破过什么大案,所以才给他个机会。

面对领导这番好意,只想当咸鱼和不倒翁的刘检察官也只能含泪应下。

毕竟拒绝一次领导会认为是谦虚。

但拒绝两次,领导就会认为是给脸不要脸了。

所以心情郁闷而无语的他听说许敬贤请客后欣然同意,想来借酒浇愁。

“哪里哪里,我也才刚到,刘检察官快请入座。”许敬贤起身迎接,等对方坐下后才吩咐服务员开始上菜。

许敬贤关上门后在刘检察官的对面落座,将酒杯推过去让他倒酒,然后端起酒杯说道:“恭喜刘检担任特别检察官,侦破此案必将名扬首尔。”

“唉!”刚刚把酒杯提起来的刘检察官听见这话又放了下去,满腔心事无人诉的他苦笑道:“许科长不懂我。”

“哦?”许敬贤闻言目露疑惑。

不是装的,他确实疑惑。

刘检察官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边的酒渍说道:“扬名立万是你们年轻人的追求,我早就没这种热血了,金检察长被害,举国震惊,我要是破了案就罢了,破不了等着请辞谢罪吧。”

他尼玛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刷一些简单的小案子结果把自己破案率刷到了大厅第一,得到了领导的看重。

他真的就想当条老咸鱼啊!平常混混工资和福利,再贪点小钱,作威作福花天酒地,这才是他追求的生活。

“刘检察官你这是身在其中反而糊涂了啊!我们检察官只要想破案,还能有破不了的?”许敬贤玩味一笑。

刘检察官听懂了他的意思,抬手指了指他:“还是太年轻,金检察长这个案子不一样,哪怕是找人背锅这个人也得够分量,还得完善证据链,不然又哪堵得住民众的悠悠众口啊。”

他从没有办过这种大案子,无论是真想破案,还是想找人背锅,都缺乏相关的组织经验,完全两眼一抹黑。

根本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现在嫌疑人倒是有个现成的。

但他还宁愿不如没有呢。

毕竟调查黄明宇麻烦得很。

这就纯粹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

“我这里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许敬贤抿了一口酒,面色沉着的说道。

刘检察官一愣,抬起头看向许敬贤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恐怕这才是许科长今晚约我喝酒的原因吧?”

想借自己的手铲除他的某个敌人。

“刘检察官能结案立功,我能除去一眼中钉,黄理事能摆脱嫌疑,这不是皆大欢喜吗?”许敬贤没有否认。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又传来服务员的声音:“许检,开始上菜了。”

许敬贤和刘检察官暂时停止交谈。

包间门打开,一道道菜肴端上桌。

等到服务员退出去后,刚刚思虑了片刻的刘检察官才开口说道:“金检察长对许科长有提携之恩,难道许科长就不想找到真正害死他的凶手吗?”

“死了的人已经死了,但活着的人却还要活着。”许敬贤说了一句颇有哲学气息的话,叹道:“金检察长视我如子侄,他要是得知死后还能为我解忧的话,想必也会求之不得的。”

“更何况敢害死金检察长的真凶那一定不是普通人,金检察长在九泉下也肯定舍不得我冒险去为他复仇,所以啊我又怎么能违背他的意志呢?”

刘检察官只能暗骂一声无耻,但许敬贤所说的后一段话也是他担心的。

敢杀金士勋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敢杀金士勋,难道不敢杀自己?

嗯,他已经认定就是黄明宇干的。

“许科长言之有理,金检察长肯定也不希望你冒险。”刘检察官点了点头赞同,又问道:“不知许科长说的那个嫌疑人是谁,我可以参考下。”

“沈鹏程。”许敬贤吐出一个名字。

刘检察官示意许敬贤继续说。

“边吃边说,不然就凉了。”许敬贤拿起筷子示意动筷,一边说道:“沈鹏程是金检察长昔日的实务官,现任首尔地检总务科副科长,分量够。”

“动机呢?”刘检察官问道,既然沈鹏程是金士勋的实务官出身,说明两人关系肯定很好,他又怎么会杀人。

许敬贤自然是早就想好了,把沈鹏程安排得明明白白:“沈鹏程是实务官出身,能当上总务科副科长已经是金检察长提携了,但他不思感恩,反而利用权力为非作歹,贪赃枉法。”

“金检察长警告过他,但他不仅不收敛反而还变本加厉,而面对这个自己一手造就的贪官,金检察长让人调查了他的犯罪材料准备将其法办。”

“沈鹏程得知了这点,好不容易掌握权力的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狗急跳墙丧心病狂的杀害了金检察长。”

“金检察长死后他第一时间不是去看望,而是去问金夫人要检察长生前留下的资料,就是想要拿到自己的犯罪证据,哦,这点金夫人能证明。”

许敬贤说到这里停顿一下,露出个明媚的笑容:“而恰巧检察长生前对我提过此事,所以我抢先从金夫人手里拿走了那些资料,的确从中找到了关于沈鹏程大量违法犯罪的证据。”

他手里没有沈鹏程违法的证据。

但随时也可以有。

“嘶~”刘检察官倒吸一口凉气,有许敬贤作证,金夫人作证,再有沈鹏程的犯罪证据,那他要是无法自证清白的话,这口黑锅他就要背定了啊!

许敬贤夹了一块泡菜丢进嘴里,嚼得咔嚓响:“至于沈鹏程具体是怎么杀害了检察长,我猜是先让人打晕检察长的司机塞进后备箱,然后杀手冒充司机将检察长拉到了荒郊野外。”

“而检察长一向都有在车上假寐的习惯,等他发觉时已经晚了,最终被杀手捂死,然后和昏迷的司机一起连车推入汉江,想造成溺亡的假象。”

刘检察官瞪大了眼睛,居然连作案过程都编好了,而且还和现在已经查到的线索吻合,可真是细致入微啊!

“沈鹏程丧心病狂,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又岂能逃得过刘检察官的火眼金睛?”

许敬贤放下筷子,笑着举起酒杯。

刘检察官目露不决,还有些犹豫。

“我与黄理事乃生死之交,以兄弟相称,刘检察官要是能帮他洗清嫌疑的话,明宇哥肯定不会亏待伱的。”

许敬贤见状扯起了黄明宇的虎皮。

这话落在刘检察官耳中几乎是坐实了金士勋就是黄明宇杀的,许敬贤在金士勋和黄明宇之间选择了黄明宇。

自己要是不懂事往他身上查的话。

那会不会也遭黄明宇的毒手?

毕竟黄家已经有个儿子坐牢了,就剩下这么一个,肯定会往死里保他。

“许科长,我斗胆一问,金检察长有何处得罪了黄理事?”刘检察官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这也是很多人的疑问,黄明宇为什么要收拾金士勋。

许敬贤神秘一笑:“刘检察官,我劝社会上的事你少打听,你只需要知道得罪明宇哥的没有好下场就行。”

“不打听,不打听。”刘检察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麻烦你转告黄理事,现在外面谣言四起,他不用当回事,我很快会还他一个清白。”

“沈鹏程?”许敬贤确定道。

刘检察官坚定道:“沈鹏程!”

“哈哈哈哈,刘检察官,干!”

“哈哈哈哈,许科长,请!”

包间里灯光明亮,桌上菜肴丰盛美酒飘香,两人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

第二天一早许敬贤就去了医院。

“嫂子。”

他刚好在走廊上碰到黄夫人。

远远的就喊了一声。

今天黄夫人将秀发挽在脑后,额前垂下几缕,穿着一件粉色的吊带修身连衣裙,在外面罩着一件薄薄的同色小开衫,将葫芦似的身材展露无疑。

“敬贤!”黄夫人一抬头,看见许敬贤后白嫩的脸蛋上绽放明媚的笑容。

她快步迎上去:“又来看明宇?”

“主要是来看嫂子你。”许敬贤盯着她柔和的五官,那红嫩泛着水光的小嘴最为诱人,让他有点想耍嘴皮子。

“乱说。”黄夫人略显羞涩的白了他一眼,并威胁道:“以后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明宇知道可不会放过你。”

“没事,我相信嫂子肯定不会让明宇哥知道的,因为嫂子那么善良,舍不得让明宇哥收拾我。”许敬贤嬉皮笑脸的说道,拿出一盒点心递给她。

黄夫人照例收下:“看在点心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赶紧来吧,哼。”

话音落下,转身带他往病房走去。

从身后看去,她腰细胯宽,裙子被撑起圆润的轮廓,随着步伐晃动,这一幕看得许敬贤想玩弄于股掌之间。

进了病房后,许敬贤立刻就变得正经了起来,看着好大哥那一嘴的痘痘惊道:“看来明宇哥最近很上火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嘴巴得性病了呢。

“明知故问。”黄明宇没好气的道。

他都快愁死了,就连他老爹都打电话问金士勋到底是不是他找人杀的。

许敬贤又嘿嘿一笑:“明宇哥稍安勿恼,我今天就是来帮你泻火的。”

黄明宇眼神惊恐的看着他。

你想趁我动不了对我做些什么?

“我去洗点水果,你们兄弟聊。”黄夫人提起一个果篮转身走出了病房。

许敬贤坐在一旁说道:“我知道明宇哥为何而烦,身为你的好兄弟我自然要为你分忧,你放心吧,我已经帮你找好了背锅的人选,并且也说服了特别检察官,不会查到你身上来。”

“那就好。”黄明宇松了口气,随后猛然反应过来,梗着脖子道:“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真不是我干的!”

“嗯嗯嗯,我知道,我懂。”许敬贤挤眉弄眼,露出一副我都懂的眼神。

黄明宇强调道:“真的不是我!”

“哎呀,我都说了我懂,我懂!”

你懂个几把!

黄明宇强忍住骂出来的冲动,深吸一口气问道:“说说你怎么安排的。”

“我选的人就是沈鹏程……”许敬贤将昨晚说服刘检察官的过程说了出来。

当黄明宇听见许敬贤竟然拉着他的大旗做虎皮来给刘检察官施压后,心里顿时就是一万匹草尼玛狂奔而过。

我还在医院想着怎么洗清嫌疑呢。

你他妈却在外面已经帮我坐实了!

现在从洗清嫌疑变成了掩盖罪行。

他一时间分不清许敬贤这到底是想害他还是想帮他,心累的望着屋顶。

许敬贤还在继续给自己邀功:“沈鹏程是金士勋的鹰犬,我们被撞他也出了力,这次正好让他付出代价。”

“都按你说的办吧。”黄明宇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事已至此,只要明面不牵扯到自己身上,他就已经满足了。

而且许敬贤这次也确实算帮了他。

“那明宇哥你好好休养,外面的事交给我去办,你大可以放心。”许敬贤拍了拍他的手,起身就往外走去。

一开门就看见嫂子在外面。

显然就是在等他们谈完话才进去。

黄夫人看见他出来,连忙从长凳上起身上前问道:“这么快就要走了?”

“嫂子舍不得?”许敬贤压低声音。

黄夫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红着脸啐了一口:“呸,我有什么舍不得。”

良家少妇害羞的模样最有风味了。

“嫂子,给我挑个大的。”许敬贤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一篮子苹果上说道。

黄夫人拿出一个:“呐,这个。”

“其实我比较想吃这个。”许敬贤接过苹果后指了指她胸前挂着那两颗沉甸甸的果子,然后咬了一口,走人。

黄夫人面红耳赤,看着许敬贤的背影骂了一句混蛋后才迈步进了病房。

“你们两个有什么好聊的,能在门口聊那么久。”黄明宇不悦的说道。

黄夫人当然不敢说自己和许敬贤之间的小暧昧,反问道:“人家三天两头来看你,我不得说两句感谢话?”

“就怕他不是来看我,是来看你这个嫂子的。”黄明宇阴阳怪气的道。

其实他也不是一定觉得自己老婆会出轨,就是鸟废了后的自卑感作祟。

黄夫人霎时心里一虚,但女人越心虚时越理直气壮:“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别把人想的那么肮脏!都是你自己脑补,他才没这种意思。”

她能感受到许敬贤是觊觎自己的。

她也知道自己该严词拒绝并且警告他打消那种荒唐的想法,不过她也有点沉迷这种暧昧的互动,难以自拔。

黄明宇最近对她的态度越恶劣。

她就越习惯从许敬贤那里找安慰。

黄明宇哼了一声,闭上眼睛睡觉。

不管怎么说,金士勋的案子牵扯不到他身上了,现在可以睡个好觉了。

另一边许敬贤到了大检察厅上班。

他给姜镇东打了个电话,让他秘密调查沈鹏程,收集他犯罪的证据,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制造他犯罪的证据。

“科长,金源酒店的案子有进展。”

许敬贤刚进检察室赵大海就说道。

“进来说。”许敬贤走进办公室。

赵大海跟着进去:“金钟仁那边来电说凶手的画像和汉江会新上位不久的一个小头目吻合,那人叫林子成。”

“汉江会?”许敬贤知道这个帮会。

七星帮以前经常跟汉江会起摩擦。

“对,汉江会。”赵大海点点头重复了一遍,又问道:“要动手抓人吗?”

“抓不到的。”许敬贤摇摇头,杀手没能灭口沈莉莉,汉江会肯定就已经把林子成藏了起来,甚至已经送走。

赵大海皱起了眉头:“那怎么办?”

总不能调查到这里就那么断了吧。

那之前岂不是全白费功夫了?

“你直接去找汉江会的会长,让他交人,不然汉江会也就没有存在的必有了,告诉他,这话我说的。”许敬贤活动了下脖子,语气平静的说道。

他现在也有这么威胁人的资格了。

不需要官方的力量插手,光是周承南和金钟仁黑吃黑就能干掉汉江会。

赵大海这才恍然反应过来,许检察官已经不是首尔地检那个检察官了。

立刻鞠躬应道:“我现在就去。”

随后转身离开,走出办公室后他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嚣张和恣意的味道。

自己也要跟上许检察官的嚣张啊!

不然的话那也太丢他的面子了。

他独自一人驾车前往汉江会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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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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