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揭露卧底老千!竟然是你!!!

但是很显然,闻道夫的尸体回答不了云中鹤的话。

因为他已经死了。

他死的时候,眼睛见过的画面,脑子想的话,会永久铭刻在脑神经中。

所以鬼娘才能读取。

但是死人是不能回答问题的。

至于老千是谁?闻道夫也不知道的。甚至老千这个代号,他也是刚刚听到不久。

闻道夫是属于那种非常特殊的卧底,尽管受过一些训练, 但他毕竟是一个书生,不是真正的密探,所以南周帝国黑冰台几乎没有交给他任何任务。

甚至南周帝国几乎没有和闻道夫怎么联系过,他又怎么会知道老千是谁?

在裂风城这段时间内,闻道夫也几乎没有和任何南周帝国的卧底交流过,包括蓝神仙。

而这个老千的代号, 都是临时按在他身上的。之前云中鹤问过, 你的代号为啥叫老千?他说科举舞弊者不是老千又是什么?

但关键他科举没有舞弊啊,他是清白被牵连的, 而且这几乎是他内心深处的痛苦,怎么可能用一个老千的代号来自嘲?

但云中鹤不甘心,还是想要从闻道夫身上获取一些什么。

于是,他想办法要在闻道夫脑子里面读取他看到最后一幕是什么。

是桌面!

当时他已经喝下了毒酒,已经等死了。

目光却落在桌面上,上面有一个空酒杯,里面的毒酒已经喝完了。

但是桌面上有一个字,他用手指蘸湿了之后写的一个字。

同!

这个字很奇怪啊。

闻道夫为何会在临死的时候,写这个字,这个同字又是什么意思?

这本能让云中鹤想到了井厄临死之前说的那句非常奇怪的话,他说云中鹤你尽管长得和我不一样,而且性格也不一样,但是见到你,就仿佛见到三十年前的我。

这是否也是一种同?那闻道夫写的这个同字, 又是哪一种同呢?

这绝对代表了他的心声, 他几乎把所有的情绪都凝聚在了这个字上。

云中鹤能够读出这个字的情绪,充满了悲愤,悲哀, 痛苦,凄凉,自嘲。

所以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或者说,他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印证这个答案而已。

……………………………………

退出了闻道夫临死留下的最后印记,云中鹤来到了井厄的面前。

井厄的死,也是比较离奇的。

他已经成为了植物人了,临死之前能够回光返照,清醒了片刻,并且交代完所有的遗言,按说不应该有什么死不瞑目的。

但他就是闭不上眼睛,而且浑浊的泪水滑落。

云中鹤继续鬼娘上身,对视着井厄尸体的双眼,进入了井厄临死的精神印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怪你,我不怪你……”

这是井厄临死之前,脑子里面的回响。

为何说对不起?和谁说对不起?

但对不起的同时,为何又说我不怪你?

紧接着,又进入了他临死之前的视野。

他望向是的窗外的天空,一片夜幕,什么都没有。

井厄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不,他什么都说了。

甚至,他在给云中鹤交代遗言的时候,就把什么都说了。

但是他临死之前的回响,还有临死之前望向窗外,更加印证了云中鹤的猜测。

………………………………

云中鹤退出了井厄尸体最后的精神印记。

可以了,已经读取完一切了,可以火化了。

云中鹤拿过火把,在边上的火堆引燃,然后来到井厄的柴火堆面前。

“井厄城主,岳父大人,谢谢你的美好祝愿。”云中鹤望着井厄苍老悲戚的面孔。

这个人曾经野心勃勃,心狠手辣,在婚礼现场杀光了安氏家族的所有人,夺回了城主之位。

但是他临死的时候,再也没有想过什么霸业,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家人。

最后看了一眼井厄,云中鹤点燃了柴火堆。

顿时,整个柴堆熊熊燃烧,井厄的尸体很快就被烈焰吞噬了。

云中鹤再又来到了闻道夫尸体的面前。

对于这个人,云中鹤没有那么多的感慨。这是一个读书人,这是一个典型的士大夫,从头到尾都忠诚于南周帝国,做梦都想要回到南周帝国,重新得到功名,成为南周帝国的一名郡守。

他的人生,更是一场彻底的悲剧。

二十几岁的时候,他就到达了人生的巅峰,中了进士,之后他便一直都身处地狱之中仰望光明。

云中鹤也点燃了闻道夫身下的柴堆。

烈焰也吞噬了闻道夫的尸体。

云中鹤回到帐篷,小心翼翼钻入被窝之中,搂着井中月柔软的身体。

井中月往后靠了靠,仿佛要更加钻入云中鹤的怀中一般。

………………

次日!

云中鹤先来到楚昭然的帐篷,他伤得很重,肋骨断了好几根,胸口也被切开了一尺长的伤口。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他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但依旧躺在床上。

云中鹤进去的时候,他睁大眼睛望着帐篷顶。

“云君。”

见到云中鹤进来,楚昭然要挣扎下地。

“别。”云中鹤道,他发现楚昭然双眼通红。

“舍不得离开?”云中鹤问道。

楚昭然道:“云君,你知道吗?我从小就跟着闻道夫大人一起读书,所以主君喊我师兄。”

云中鹤道:“我知道,你不仅仅是闻道夫的得意弟子,而且某种意义上也是井厄城主的义子,只不过在裂风城义子这个名词不太好听。”

确实不好听,因为井厄也曾经是安道天城主的义子,后来还成为了女婿。结果井厄杀了安道天,杀了安氏全族,夺回了城主之位。

楚昭然道:“您说,这是为什么?”

云中鹤道:“楚昭然,你离开过无主之地吗?”

楚昭然道:“如果地理上,我离开过。但如果心理上,我没有离开过,我生在无主之地,长在无主之地。”

云中鹤道:“这就是了,闻道夫大人是南周帝国的进士,他已经看过了繁华,得到过极高的荣耀。所以他的眼中再也容不下无主之地了,不管是裂风城,还是无主之地,都不值得他效忠。他不是一个坏人,相反他是一个非常骄傲,甚至正直的士大夫,只不过他忠诚于南周帝国而已。”

“我知道,各为其主。”楚昭然道。

云中鹤道:“我们失去了裂风城,月亮会带你们去一个未知之地,你在意吗?”

楚昭然望着云中鹤良久,道:“云君,我是一个没有看过世界的人,我不想闻道夫老师一样胸怀天下。您看过鸭子吗?”

云中鹤道:“看过。”

楚昭然道:“鸭子刚孵出来,看到第一眼的动物,他就会认为是妈妈,然后不管对方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它看到的永远之后那个背影,而我就是那只可悲的鸭子。”

云中鹤上前,轻轻拍打了他的肩膀,道:“好好养伤,一切都会好的。”

………………

云中鹤来到冷碧的帐篷,她的情形好一些,因为当时只是断了肋骨。

此时见到云中鹤,她显得有些不自然。

因为当时云中鹤为她疗伤的时候,可是扒光了上衣的。

“我现在有些怕了你这个人。”冷碧道。

云中鹤道:“为何?”

冷碧道:“因为你对自己不看重的东西,太过于无情了,几百年的井氏城主府,你说烧就烧了。还有裂风城,你说烧也烧了。当然了,你或许要说为了胜利一切都是值得的,不要说牺牲一个裂风城,就算是十个,一百个,也是值得的。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我还是很不舒服。”

“这是对的。”云中鹤道。

冷碧道:“我没有要和你争辩的意思,我争辩不过你,你现在可是我半个主君。”

云中鹤道:“不,你是对的。当有人跟你说,让你为了一个伟大的目标而牺牲自己时,或许这个人真的很伟大,很了不起。但通常情形下,还是离这个人远一些比较好。”

接着云中鹤道:“好好养伤。”

冷碧道:“云中鹤,我们还能回裂风城吗?”

云中鹤想了一会儿,道:“只要你愿意,以后应该还是能够回去的。”

然后,他走出了冷碧的帐篷。

此时,冷碧忽然道:“云中鹤,你这是在和我告别吗?你搞什么鬼?”

云中鹤笑道:“你想多了。”

……………………………………

云中鹤走进了花满楼的帐篷内,他也伤得很重,整个后背都被劈开了,当时甚至内脏都看得见。

不过他此时恢复得不错,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而且他此时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云中鹤上前,蹲了下来。

“主君……”花满楼睁开眼睛,就要坐起来。

“躺着,躺着……”云中鹤道:“地上湿气那种,你又有伤,为何不躺在床上?”

花满楼道:“和您说过啊,不躺在地上,不接地气睡不着。”

云中鹤道:“你不关心我们要去哪里吗?”

花满楼笑道:“对于我而言,在哪里都没有区别吧?不管在哪里,总比小时候做孤儿,做乞丐好得多了,比在臭水沟里面抓老鼠吃好多了。”

云中鹤道:“裂风城被烧掉了很多,城主府被完全烧掉了,心痛吗?”

“还好。”花满楼道:“主君,奴才有一句话想要告诉你。”

云中鹤道:“洗耳恭听。”

花满楼道:“不要拥有,也就不会失去。”

云中鹤道:“有道理,不过太消极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就算升官了也不买房子,也不讨老婆,天天去嫖半两银子的?”

花满楼道:“我做乞丐的时候,就一无所有,吃了上顿没下顿,天为被,地为床。但与此同时,我又仿佛拥有了一切。身外之物太多了,不容易幸福。”

云中鹤道:“看得那么开,也不容易幸福啊。”

花满楼道:“幸福来自于比较,来自于内心。欲望是无止尽的,追求也是无止尽的。而我现在每一天都比做乞丐的时候好了一百倍不止,所以我很幸福啊。”

接着,花满楼道:“不对,主君,您是来和我告别的?千万不要啊,千万不要!您是一个聪明人,但有些时候真的不要想太多,苟且一些,生活会好很多的。”

“你想多了。”云中鹤道:“你这个人,从我见你见面第一次起,你天天就在给我灌毒鸡汤,和你这种人不能呆得太久,否则都会变得没有出息的。”

还真是的,当时花满楼盯上了云中鹤,就一直劝他说不要去算命,跟着他一起做乞丐,岂不是美滋滋。

“走了,你好好养伤。”云中鹤道。

…………………………………………

十月初七!

千山鸟飞绝!

不是因为下雪,也不是因为寒冬。

而是一支前所未有的大军逼近了裂风城,把所有的飞鸟走兽全部惊走了。

整整二十一万大军。

再说什么浩浩荡荡,无边无际,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

总之,大军延绵几十里,所过之处甚至连地面原本的颜色都看不清楚了。

澹台灭明原本还觉得自己的军队已经足够精锐了,但是和南周帝国军队摆在一起,就知道差距有多么大。

他深深感叹一句,原来缩在一个小地方,真的会坐井观天的。

距离裂风城很近的时候,大军反而一点都不着急了,因为城墙南边的空地大面积塌陷,而且积水很多,不适合大军经过。

主帅下令,挑土把这个大坑给垫平。

十几万人动手,这个纵横几里的大坑,短短两天之内就被彻底垫平了。

澹台灭明看到被垫平的地面,五味杂成,因为这下面埋了八万人,其中有三万是他澹台家族的主力军队,也彻底埋葬了他澹台灭明的王者之梦。

眺望裂风城,一片死寂,空空如也。

大皇子周离淡淡道:“澹台灭明,当日你们攻打裂风城的时候,云中鹤就上演了一出空城计,惊艳之极,但是当日的空城远没有今日这么空吧?”

澹台灭明跪在地上,道:“微臣不敢和殿下相提并论。”

大皇子道:“云中鹤这个人,很厉害,很了不起。”

澹台灭明道:“是。”

大皇子周离道:“你见到云中鹤这等人物,第一个反应是什么?”

澹台灭明卑微道:“杀之。”

大皇子周离道:“正常,无主之地太小了,容不下这样惊艳之才的。既然掌控不了,那就杀之。无主之地的舞台太小了,只有大赢帝国和南周帝国,又或者大夏帝国,才能有这种才子的施展空间。”

澹台灭明再一次拜下道:“微臣惶恐。”

大皇子周离道:“当日你们澹台家族率领十万诸侯联军,进攻裂风城,云中鹤用空城计把你们杀得全军覆灭。如今我们二十万大军又兵临城下,攻打裂风城,你觉得云中鹤会有什么计策对付我们呢?”

澹台灭明叩首道:“微臣愚钝。”

大皇子周离没有再说话,而是在心中自言自语道:“特洛伊计划,好奇怪的名字啊。不过倒是挺奇妙的,把十万大军藏在城内地下陵墓中,等到夜深人静,我们睡着的时候,这十万大军从地下钻出,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把我们这二十万大军消灭得干干净净。真是天才的想法,好大胆的计谋啊。”

接着,大皇子周离目光望向了裂风城山坡上的城主府,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他心中顿时更加赞叹云中鹤的计划,把城主府烧了,一来更显决绝之意,把空城计进行得更加彻底。二来,就是不在城内留下任何堡垒,这样大赢帝国十万大军从地下钻出来的时候,就杀得更加从容了。

大皇子周离道:“赢佉这个人,胆子也真大啊,云中鹤这么冒险而又天才的计谋,他竟然也敢采用了。这对君臣,倒是契合得很。”

澹台灭明听不懂周离的话,只能将额头更加贴伏在地上,不敢插嘴,也不敢妄言。

南周帝国大皇子周离的话没有说完,他剩下的话就是,赢佉和云中鹤的关系,他周离和燕蹁跹的关系,看上去还真是相似啊。

“可惜啊,天才遇上了天才!云中鹤这个天才,还是差了一点点。”

云中鹤和谁比差了一点点,当然是燕蹁跹。

“殿下,您的营房好了。”老太监来汇报。

周离下马,朝着华丽的营房走去,澹台灭明直接完全跪伏在地上,恭送大皇子离去。

进入营房之后,周围百米之内,空无一人。

任何人一旦靠近百米之内,格杀勿论。

大皇子周离脱下鞋,舒舒服服地将双脚泡在热水中,然后又自己和自己对弈。

此时他前面的桌子上,有几张完整的地形图。

裂风城的地形图,对照怒帝陵墓的地形图,上面还标注了三十五个秘密出入口,每一个出入口都是云中鹤通过九号精神病人量子计算出来的,并且由大赢帝国军队现挖的。

这份地图和出入口位置,完全是绝密,竟然落入了周离手中。

不仅如此,他手中怒帝陵墓的地图比云中鹤的更加详细,甚至每一个通风口,进光口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确定了吗?这三十五个地下陵墓的秘密出入口都准确无误吗?”周离问道。

“准确无误。”室内依旧看上去空无一人,因为那个人始终藏在黑影之中。

周离道:“如果按照云中鹤的计划,大概多久时间,大赢帝国这十万大军能够从地下陵墓钻出地面?”

“半个时辰不到。”

周离道:“如果真的让他执行了所谓的特洛伊计划,还真的可能会成功,能够将我们这二十万军队杀光啊。”

“是的,成功概率非常大。因为谁也想不到,裂风城下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地下陵墓。”

大皇子周离道:“我们杀死地下陵墓这十万大赢帝国军队,需要多久?”

“我们已经准备了很久很久,所以杀死他们大概只需要半个时辰,杀得干干净净,不费吹灰之力,不费一兵一卒。”

大皇子周离道:“策划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如今终于要收网了,可不仅仅只杀这十万大赢帝国军队啊,至少要杀三四十万,彻底打赢这一战。不但一举占领整个无主之地,甚至杀入大赢帝国西南行省。”

“为了这一天,我们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这一战直接就要彻底断绝大赢帝国的霸业之心,这一战要为孤打出一个太子之位,要打出我大周帝国的百年国运。”

那个黑影道:“是,杀光地下陵墓的十万大赢帝国军队之后,我们的第二步计划,会立刻进行。”

南周帝国大皇子周离缓缓道:“为了这一天,我们谋划了多少年了?如今菜齐了,该上桌了,该杀人了。”

“是!”

周离道:“等我半刻钟,让我把脚泡好。”

半刻钟之后!

大皇子周离的脚泡好了,舒坦了。

他淡淡下令道:“大军入城,坟墓计划,开启!大屠杀,也要开始了。”

顿时!

南周帝国和澹台家族的联合大军,浩浩荡荡,你如同黑暗潮水一般,涌入了裂风城内。

二十一万大军踏着死亡的步伐。

整个天地,为之震撼。

仿佛随着这支大军所过之处,天上的乌云就彻底遮蔽了太阳。

明明是大白天,却黑暗得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遥远的天际,仿佛渐渐敲响了死亡丧钟!

对,这是大军脚步敲打地面的声音,像是死亡丧钟。

天上的太阳被乌云和尘土遮蔽,嫣红如血,看上去如同血日一般,如同整个天空都在染血。

………………………………………………

几百里外!

井中月坐在镜子面前,里面有一张绝美无双的面孔,她静静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云中鹤上前温柔道:“月亮,我给你画眉吧。”

“好啊。”井中月道。

云中鹤上前,结果却下不了手。

因为井中月的面孔太完美了,竟然连画眉都找不到落笔之处,因为不管画在哪里,都是画蛇添足。

“我的月亮,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如此完美的面孔啊。”云中鹤柔声道:“难怪你的名字叫井中月。”

井中月凑了上来,脸蛋轻轻磨蹭云中鹤的面孔,真的没有一点点涂粉,脸蛋如同凝脂一般滑嫩动人。

云中鹤道:“月亮,我唱一首歌给你听好吗?”

井中月道:“好啊。”

云中鹤轻轻唱道:“自古以来有道是,镜中月水中花,情到深处难自拔,枉自嗟空牵挂。心事惟有思念大,我爱你你爱他,比翼双飞在天涯,怎奈我是蝴蝶恋上你的花。”

井中月柔声道:“这首歌太悲,我不喜欢。”

云中鹤道:“你知道井中月,水中花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但我不想说。”井中月道:“我现在唯一想说的只有一句话,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夫君,我爱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云中鹤道:“井中月,水中花,就是说太过于完美的东西,都是虚无缥缈的。看得见,却摸不着。”

井中月抓住云中鹤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另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嘴唇上,道:“你看,摸得着的,我肚子里面的宝宝,是你的。我的这张脸蛋,也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云中鹤问道:“闻道夫临死之前,你们聊的什么啊?他好像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同字。”

井中月娇躯微微颤抖,柔声道:“我说,那一天你揪出了大赢帝国的卧底文山先生,他死在你的面前。那一天晚上,我们抓了上百名大赢帝国密探,把大赢帝国在裂风城最后的谍网彻底一网打尽,然后你哭了。”

云中鹤道:“是啊,那一天晚上给我巨大的震动。我根本不知道文山先生是大赢帝国黑龙台的同僚,我自己杀了自己人。所以闻道夫大人写在桌子上的那个同,应该是同室操戈的意思吧。”

井中月的双眸开始通红。

云中鹤捧着她绝美无双的面孔,柔声道:“月亮,我有说过,你的面孔太过于完美吗?完美得不像是真的,仿佛上天雕琢出来的一般。”

“说过,不止一次。”井中月道:“第一次,是在大西城井氏别院窗户边上,我们望着大西书院。”

云中鹤叹息道:“你的这张面孔,真的太完美了,找不出一点点瑕疵,但是通常太过于完美的东西,都不是真的。我当时就想说,你这张脸是不是整容过啊?”

井中月的双眸开始凝聚泪水,如同起雾了一般。

云中鹤柔声道:“月亮,我该如何称呼你呢?是井中月城主,还是我的娘子,又或者是其他!”

井中月娇躯微微一颤。

云中鹤继续道:“你不是真正的井中月,你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姐姐,你的母亲是井厄城主的第一位夫人,也就是安道天城主的千金。”

“安氏家族本是井氏家族的臣子,结果犯上作乱,夺了裂风城主之位。井厄长大之后归来裂风城,隐姓埋名投靠安道天城主,成为了他的义子,并且迎娶了安城主的千金安如弦。”

“三十年前,婚礼当晚,井厄城主大开杀戒,杀光了安氏家族。所有人都以为他杀死了新娘安如弦,但是他没有。”

“新娘安如弦被他送走了,送得远远的,而当时安如弦的肚子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你。”

“井中月很小就去了白云城,就是在那里,她被你替换了。因为你们是亲姐妹,长得本来就很像,加上一定的手术修饰,所以几乎可以变得一模一样。”

“三年前,你潜伏入裂风城的目标只有一个,吸引大赢帝国的的密探,设下一个天大的陷阱,在关键时刻,葬送大赢帝国的几十万大军,葬送大赢帝国的国运。”

云中鹤笑道:“而我,就是那个自投罗网的傻子。”

“我的月亮,我的妻子,所以你就是那个我一直苦苦找寻的人,南周帝国在裂风城的最高卧底,老千!”

他这话一出,井中月的泪水再也框不住,直接从她美丽的眼眸滑落。

……………………………………

注:第一更送上,拜求支持,拜求月票!这几章真的很难写,请大家支持鼓励我,谢谢大家了。

(本章完)

第132章 终极真相!燕蹁跹真面目!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井中月问道。

“什么时候?”云中鹤想了好一会儿,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理智和情感不是一回事。内心深处的直觉和而大脑思维,又不是一回事。”

“当然,其实井厄老城主交代遗言的时候,就已经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只不过你也是他的女儿, 所以他实在无法把话说得太清楚,因为如果他说得太清楚或许井无边就要死了。”

“当时他问我是不是孤儿,并且让我不要怨恨自己的父母,像我这样漂亮的孩子,父母肯定是迫不得已才将我遗弃的,而且他说他自己也导致了一个孤儿的诞生,虽然没有明说, 但那个孤儿就是你。”

“井厄老城主还说了一句非常奇怪的话,他说看到我,就如同看到三十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样。我当时就非常奇怪,我长得和他不一样,我的性格也和他完全不一样,为何要这样说呢?”

“后来我明白了,他说的是我和他的遭遇完全一样。三十年前,他要迎娶安如弦,那是他的敌人,而且已经怀孕了。如今我迎娶了你,你也是敌人,而且也怀孕了。”

“闻道夫大人写的那个同字,同室操戈,他临死关头也知道是谁要杀他,也知道了你的身份。你们都是南周帝国的卧底,你杀了他, 不正是同室操戈吗?”

“月亮, 其实我之前就一直好奇,你为何是这样的性格, 为何显得如此孤寂,内心如何黑暗,充满了毁灭欲,而且动不动把自己的手放在火上烧,就是为了体会道那种灼痛感。一个正常的豪门千金不应该是这样的啊,而井中月这个小时候是非常高傲,却又阳光的。现在一切都明白了,因为你从小也是一个孤儿。”

“月亮,你是几岁成为孤儿的?”云中鹤问道。

井中月道:“六岁。”

云中鹤道:“难怪我们之间会互相吸引,原来是一样的人,都是孤儿,一样的孤寂,一样有痛苦不堪的童年。”

云中鹤道:“井厄老城主中风,变成植物人,也是你们的手笔吧?”

井中月绝美的面孔一颤,道:“对!我从白云城返回裂风城的时候,其实没有人看出破绽。因为井中月很小就离开家了,先是在大西书院念书,之后又去了白云城,况且我几乎长得和她是一样的。但井中月毕竟是他的掌上明珠,所以他还是非常敏锐地发现了我们的不同。而且已经在暗中部署,打算要拿下我。”

云中鹤道:“所以你们先下手为强,把他变成了植物人。”

“对。”井中月道。

云中鹤道:“那为何不直接杀掉他呢?那岂不是一点风险都没有了吗?变成了植物人,还是有醒过来的可能性的。”

井中月将绝美的面孔扭到一边,颤抖道:“我恨他,恨之入骨。”

她确实应该恨井厄,而这股仇恨也来自于她的母亲安如弦。

当年安如弦对井厄的爱是真的,也充满了幸福才憧憬准备做新娘,结果井厄杀光了她的家人。所以安如弦对井厄的仇恨,因为用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

井中月道:“但……他是我的父亲,我不舍得杀他。”

云中鹤想起了几天之前,井厄死的时候,井中月痛苦得几乎走火入魔,甚至直接吐血。

那不仅仅是悲伤,还有无比的煎熬和痛苦,因为某种意义上,井厄算是死在她手中的。

尽管当时陷害井中月不是她亲自动手,而是另有其人,但井厄终究算是被她间接害死的。

而且井厄临死之前,依旧不忍心伤害她井中月,所以没有揭露井中月的身份,就只是让云中鹤带着井无边,带着井中月走。

还有一点!

井厄当时是有两种称呼的。

我的月亮,我的月儿。

他口中的月儿,就是眼前这个假井中月。而他临死之前都念念不忘,说我的月亮,指的就是他另外一个女儿,那个的真正井中月。

真正的井中月被替换了,不知道生死,所以井厄死不瞑目。

不知道自己的那个宝贝女儿究竟怎么样了,那是他的掌上明珠啊。

井厄死了之后,井中月几乎一蹶不振。

而且她一直都在说一句话,哪怕是植物人,但起码还活着,还能成为一个念想,而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无比痛恨井厄,但是当他死的时候,还是给她的内心带来了强烈的冲击。

云中鹤道:“井无边小时候非常聪明伶俐,完全可以成为裂风城最优秀的继承人,但是忽然有一日,他直接就废了,仿佛感染了脑疾,应该也是你们动手的吧。”

井中月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但……确实应该算是我们动手。只有废掉了井无边,我才能理所应当成为裂风城主。”

云中鹤来到桌子面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下。

然后,他本能地给井中月也倒了一杯。他知道井中月喜欢喝酒,甚至还有点酗酒。

井中月本能地拿起酒杯,就要饮下,但是刚刚到了嘴唇边,就又放了回去。

因为她怀孕了,不能喝酒。

云中鹤道:“月亮,为什么?你做的这一切,是为了复仇吗?”

井中月道:“夫君,你从小也是孤儿,你从小生活在丐帮。真是巧了,我……我也生活在丐帮,那个世界上最黑暗的地方。六岁的时候,妈妈走了,我沦为了孤儿。”

云中鹤道:“你妈妈,她对你好吗?”

井中月道:“很好,也很不好。她很爱我,也恨我,经常打我,但是为了养活我,却又付出了一切。”

云中鹤能够体会安如弦那种复杂的情感。

因为这个女儿是井厄的,是她的仇人,所以她本能把愤怒和仇恨倾泻在女儿井中月身上。

但是,这又是她的亲生骨肉,所以她又很爱这个女儿。

当时安如弦被带到陌生的万里之外,独自一人生下了井中月,而她是一个千金小姐,其实没有什么生活技能的,所以日子过得会很惨。

哪怕有母亲那几年,井中月的日子也过得不好。

也是饥一顿,饱一顿,小小年纪的她和母亲相依为命。

井中月一直道现在都还能记得,母亲爱她的时候,紧紧将她抱在怀里,痛恨的时候,又狠狠地打她,打完之后又痛悔不已,将她抱在怀中痛哭。

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她就经常被打得遍体凌伤。

云中鹤道:“你母亲,她……她疯了,对吗?”

井中月再也忍不住,眼泪如同掉线珍珠一般。

是的,在她三四岁的时候,她母亲疯了。

那个时候她还小,不应该有记忆的,但脑海深处还是有可怕的记忆画面,因为实在太深刻了,所以无法磨灭。

一个疯狂的母亲,跟着她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相依为命。

那个画面,何等凄凉,何等可怕。

井中月的疯狂因子,就是从那个时候被激发的吧。

“我很爱我的母亲,她……她很好。”井中月道:“她哪怕已经疯了,依旧能够养活我,依旧能够保护我。”

云中鹤道:“她,她是怎么死的?”

“被人杀的,有人要欺负她,她就刺了别人一刀,结果被杀了……”井中月道:“然后,我就被卖去了丐帮,当时我六岁,不过因为营养不良,看上去才四五岁。”

丐帮,这个世界最黑暗,最罪恶的地方。

井中月道:“有母亲的日子,哪怕她是疯狂的,哪怕她经常打我,哪怕经常饿肚子,但那也是天堂,因为我有一个母亲可以依靠,他是发自内心地爱我。但进入丐帮之后,我就坠入了地狱。”

井中月跟着疯狂母亲的日子,其实一点都不好,但却被她形容成为了天堂。

井中月道:“丐帮的那些孩子都是拐骗来的,要么被毁容,要么被弄残疾去讨钱。”

“我当时很小,很疯,因为遍体凌伤,脸上也是伤痕,所以并没有那么好看。而且经常疯劲发作,所以原本也是要被弄瞎眼睛,弄成残疾去要钱的,结果一个大哥哥保护了我,他也是孤儿,比我大了四岁,他很聪明是一个小头目。”

“但是我是一个疯子,动不动就发作。他为了保护我,经常被人打得遍体凌伤。我数过了,他为了我,被人打断骨头七次,有时候是肋骨,有时候是腿骨,有时候是臂骨。”

“而我当时不懂事,痛恨整个世界,哪怕他为了我被人打断骨头,我也无动于衷,因为我的内心世界已经毁灭了,我的心已经死了。”

“他日复一日地保护我,养活我,逗笑我,想尽一切办法,都只是为了让我快乐。”

“我本来已经死了的心,被他挽救回来了,因为我又有一个亲人了。他虽然不是我的亲哥哥,但却比我亲哥哥还要亲,所以从那之后,他就是我亲哥哥了。”

“他的命很贱,也很硬!经常被人打得半死,如同死狗一样爬回来吐血,我经常以为他要死了,没有想到他躺了几天,也没有怎么医治,却又活了过来。”

“我知道,有好几次他真的要死了。但是望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担心和害怕,于是他又充满了求生的意志。因为他一旦死了,我也就完了,我也就死定了。正是这股求生的意志,让他一次次从鬼门关活了回来。”

听到这里,云中鹤的眼眶也湿润了。

井中月在很小的时候,和她的那个哥哥相依为命,那是一种什么日子?看着那个哥哥几次都要死去,又是什么感受?

井中月泪水狂涌而出,继续道:“我曾经问过我哥哥,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说在几年前,他在路边乞讨,被野狗咬伤了动弹不得,就要饿死了。结果有一个小女孩经过,手中只有一个肉包子,而且她也很饿很馋,但是犹豫了很久,她还是把这个肉包子给了他。而那个小女孩就是我,当时我还有母亲,我的母亲也还没有疯。”

井中月深深吸吸一口气:“人命有些时候就是这么贱,但又那么坚强,仅仅一个包子就能活下去。几年后我也沦落成为了乞丐,他一眼就认出了我。他当时对我说了一句话,他已经没有生活下去的动力和目标了,从今以后,我就成为他活下去的目标好不好?当时我听不懂这句话,也没有回应。”

云中鹤道:“后来呢?”

井中月道:“在他的保护下,我渐渐地长大了,也变得美丽了,吸引到了不该吸引的人,在我只有十一岁的时候,有一个禽兽就把我抢走了,他是一个大人物,南周帝国的一个贵族,他把我关在地牢里面,说要亲自驯养我,成为他最美丽的宠物。我哥哥他回来之后,发现我不不在了,然后他疯了一般,接着又很快冷静下来,疯狂的冷静。”

“接下来,我哥哥他毒死了那个南周贵族全家,把我救出来了,并且一把火烧了他的府邸。”

那个时候,她的哥哥应该也很小吧,却能毒死那个贵人全家,还能将井中月从地牢救出,虽然井中月没有说出过程,但也可以想象中途何等艰难危险?

也能看出,她的那个哥哥是何等聪明厉害?

井中月道:“他杀了那个南周贵族一家几十口,然后满世界的人都在追杀我们,帮派分子,南周帝国的军队,那个禽兽家族的武士,还有我们丐帮,上天入地地追杀我们。”

“我们一直逃,一直逃,我哥哥非常非常聪明,在天罗地网中,我们逃了一千多里。当时我已经很多次都放弃希望了,但他却说逃出南周帝国,就安全了,千万千万不要放弃。”

“但是后来,我们还是被抓住了,我哥哥要被千刀万剐,我要被扔进油锅里面活活炸死。”

“也就是那个时候,一个人出现了,他当时正好路过。”

“他如同天神一般,轻而易举救了我们的性命。这个人就是南周帝国的大皇子周离殿下,然后我们兄妹两人的命运就被改变了。”

说到这里,井中月稍稍停顿了片刻,轻轻擦拭了脸上的泪水。

接着,她望向云中鹤道:“我的那个哥哥,为了我被人打断手脚打断肋骨无数次。他把我从死亡拉回来无数次,让我死寂的心再一次温暖。甚至他都要死了,但为了我还是顽强了活了过来。他如同臭水沟里面的蟑螂,如同永远打不死的野狗,他不是我亲哥哥,却是我唯一的亲人。那个人是谁?你应该知道了吧。”

云中鹤沉默了片刻,说出了那个名字,道:“燕蹁跹。”

“对,燕蹁跹。”井中月道:“你可知道,我的代号为何叫老千吗?”

云中鹤道:“不知。”

井中月道:“其实在我们很小的时候,他名字叫燕蹁蹁,给我取名叫燕跹跹,我们兄妹合起来才叫做燕蹁跹。所以我的代号,才叫作老千。”

难怪几天之前,她曾经和云中鹤说过,她想要改名字。

当时云中鹤还觉得奇怪,你的名字叫井中月,这么好的名字,为何要改啊?

原来,你想要改掉燕跹跹这个名字啊。

井中月道:“夫君,你问我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为南周帝国卖命,我现在说的这些理由足够吗?”

足够了。

站在井中月的角度,足够了。

燕蹁跹是她相依为命的亲人,挽救了他的生命,挽救了她的灵魂。

南周帝国大皇子周离在关键时刻,如同神一般挽救了她和燕蹁跹的命运。

井中月道:“被大皇子所救之后,我们的命运被改变了,我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我们接受了南周帝国黑冰台的训练。几年之后,我哥哥燕蹁跹被送走了,我当时不知道他去了那里,因为那是绝密。”

当时的燕蹁跹当然是被送去了大赢帝国,他究竟是如何进入大赢帝国黑龙台的,这不得而知。

但是在大赢帝国黑龙台十几年时间内,他快速崛起,成为了最出色的星辰,甚至被列为了黑龙台魁首的继承人。

井中月继续道:“而我也被派去了白云城,替换了井中月,也就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其实我比她大了三岁半,但因为我小时候营养不良,所以看上去是一样大的。接下来我就在白云城呆了十一年,一直到三年前,我接到了命令,要进入裂风城潜伏,所以我就来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又见到了我的哥哥燕蹁跹,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终于和他团聚了。”

“夫君,其实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忠诚的,不管对裂风城,还是对南周帝国都谈不上多大的忠诚,尽管南周帝国改变了我的命运。”井中月道:“但是……我要对我的亲人忠诚,我要对我的哥哥忠诚。所以,我就成为了裂风城主!成为了你们大赢帝国眼中最好的征服目标,编织了一张大网,等着你们大赢帝国来自投罗网。”

云中鹤道:“而我这个傻子,就自投罗网了。所谓怒帝陵墓,其实你们早就发现了吧?”

井中月道:“我哥哥燕蹁跹他非常聪明,井氏家族的藏宝图,几百年都没有人破解,但是却被他破解了,所以我们发现了这个巨大的怒帝地下陵墓。”

云中鹤道:“那你可真会演戏啊,当初我们一起去地下陵墓的时候,你表现得那么震撼,就仿佛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一样。”

“我……不会演戏。”井中月道:“当时我确实是第一次见到,因为破解了藏宝图,进入了怒帝陵墓之后,他说我这个人太不会演戏了,可能会露出破绽,所以没有让我进去。”

云中鹤道:“那在这个怒帝陵墓之内,你们肯定也布置了天罗地网了?可以轻而易举杀死里面的十万大赢帝国军队?”

井中月道:“我不知道具体细节,但应该是这样的,我不关心,我也没问过。但是我他说过,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屠杀十万大赢军队。但我什么都不想管,我只想着这一切赶紧结束,我只想保护好我肚子里面的孩子。”

云中鹤道:“月亮,你不愿意背叛燕蹁跹,我能够理解,因为他是你唯一的亲人。他在我们大赢帝国眼中是一个恶魔,彻头彻尾的恶魔。但是在你眼中,他却是一个天使。”

燕蹁跹当然是恶魔。

几年前他的叛变,使得大赢帝国在无主之地大部分谍网被连根拔起,几千人惨死。

大赢帝国黑龙台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和耻辱,皇帝陛下都仿佛被扇了一个耳光。

而如今,他又设下了一个更大的天罗地网,要葬送大赢帝国几十万大军,甚至要断绝大赢帝国的霸业之路,断绝帝国的国运。

这个人绝对是恶魔。

但是对于井中月而言,燕蹁跹确实拯救她人生和灵魂的天使。

云中鹤继续道:“月亮?你不能背叛燕蹁跹,那你就能背叛我?我是你的丈夫,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如此轻如鸿毛吗?”

井中月嘶声道:“如果你轻如鸿毛,那我会为你生儿育女吗?!你可知道对于我这种疯女人来说,一个孩子究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未来就算彻底疯了,也依旧要保护这个孩子,要养大这个孩子,就如同我那个已经彻底疯掉的母亲安如弦一样。”

“夫君,当时你求婚的时候,我跟你说得清清楚楚。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但在接下来的岁月中,我一定要成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其他所有的东西都要往后靠。你已经答应了,所以我的份量应该远远超过其他,包括大赢帝国。”

“夫君,大赢帝国和你没有关系的,你成为大赢帝国密探也是被迫的,你根本就没有忠诚他们,就算他们死光了,又关你何事?以后我们夫妻,好好过日子就是了。你如果愿意,就跟着我们去南周帝国,如果你不愿意,那没关系,我们就去西部荒漠,我们去做马匪,南周帝国的事情不管了,大赢帝国的事情也不管了。”

“夫君我说过不止一遍,我不会让人伤你一根汗毛,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就算我们去做了马匪,也依旧会快活的。”

云中鹤笑道:“你这就叫我不伤害我一个汗毛?!你要让我成为大赢帝国的罪人,你要让我亲手葬送大赢帝国的几十万大军,你要让我亲手害死我义父风行灭,你要让我亲手扼杀赢佉皇子的命运。”

“他不是你义父,他不是。”井中月高声尖叫道:“你没有亲人,你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我才是你唯一的亲人。”

云中鹤沙哑道:“现在,他已经是我义父了。”

井中月道:“那我呢?难道我就比不上你的义父,比不上那些和你不相干的人吗?”

云中鹤道:“月亮,你虽然没有伤害我的性命,但是……你的行为,是要摧毁我的尊严,知道吗?你要让我犯下一个永生永世都无法救赎的罪孽。”

井中月泣声道:“那你让我怎么办?把一切阴谋都提前告诉你,背叛我的兄长燕蹁跹?我的夫君,你别忘记了,我和你相爱才几个月,在几个月之前我们还只是陌生人。而我的兄长,拯救我二十年了,我们二十年前就已经是相依为命的亲人了。”

井中月柔声道:“夫君,那边应该已经结束了。一切都要结束了,他们就要动手了,或许已经动手了。陵墓里面的大赢帝国十万军队注定要死绝了,在边境集结的剩下几十万大军也保不住,这一战大赢帝国输定了。忘记这一切吧,我们去西部荒漠,重新开始我们自己的生活。”

云中鹤大笑,缓缓道:“燕蹁跹大人,你也听够了,还不进来吗?”

外面静寂无声。

云中鹤道:“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燕蹁跹大人?恶魔?天使?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最阴险的人?”

外面一个男子道:“不,我只是臭水沟的一只臭虫,一只老鼠,一个怎么也死不掉的野狗,一个最卑贱的人,一个只有躺在地上才能睡着的人。”

云中鹤道:“燕蹁跹大人,我对你的名字如雷贯耳,但却从未见过你的真面目,究竟哪一个才是你真面目呢?”

外面男子道:“云中鹤,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云中鹤道:“记得,谢谢你的包子,当时我真的饿得不行,你的包子算是就救了我半条命了。”

外面男子道:“当年我被野狗咬伤,躺在地上要饿死的时候,也是一个小女孩给我一个包子,救了我的命,也照亮了我的灵魂。所以我当日也给你一个包子,算是一种回忆,更是一种寄托吧。”

云中鹤道:“燕蹁跹大人,当日你是怎么第一眼就看中我的呢?”

外面男子道:“大家都是孤儿,大家都是在臭水沟边上长大的,大家都是乞丐长大的,所以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一下子就能嗅出来的。”

云中鹤道:“几个可怜孤寂的人,见到对方的第一眼,本能就想要抱团取暖,是吗?”

燕蹁跹道:“是啊,这个世界太艰难了,找到活下去的动力和目标不容易。这个世界太冷了,孤寂无依的人,难免互相吸引。”

然后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还有一点佝偻。

“云中鹤,放弃希望吧!接下来我们就等,当屠杀开始的时候,会有火箭飞上天空,一支一支接力地飞上天空,如同烽火台传信一样,仅仅片刻就能传到我们这里,让我们看到。”

“当我们看到天上火箭的时候,就会知道,大赢帝国的十万大军,已经彻底死绝了。”

“我们一起等,一起等!”

这个人走进帐篷之后,让人看清楚了他的模样。

那个最谄媚的老乞丐,花满楼。

他就是那个恶魔,燕蹁跹!

大赢帝国百年来最大的叛徒,黑龙台几百年来最大的耻辱。

就是他导演了这个天大的阴谋。

“云中鹤大人,根据我的计划,对他们的大屠杀就要开始了!”

然后,花满楼(燕蹁跹)掏出了一个沙漏,放在了桌子上。

等到沙子流完,南周帝国就开始对陵墓里面的大赢军队开始屠杀。

沙子不断流逝,很快就要流完了。

燕蹁跹道:“云中鹤大人,开始倒计时了。如果愿意的话,可以为你的义父,为你们大赢帝国的十万大军祈祷了。”

“五,四,三,二,一!”

“屠杀,开始了!”

…………………………

注:毫无疑问,主角会赢!诸位恩公还有月票吗?给我一丝鼓励好吗?拜托了!

明日我就要回乡下老家过年了,但依旧会抓紧一切机会码字的,谢谢大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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