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7章 那孩子最近缺些功劳

一行人结束了对两家船厂的考察,回到枢密院后,文彦博让人去请沈安。

“好生说话,客气些,若是被老夫知晓你等怠慢了他,回头都去西北吧。”

这次沈安来了。

值房里坐了不少人, 沈安进去就笑道:“这是要三堂会审?”

文彦博笑道:“今日老夫和枢密院上下只是想请教你一些事,还请不吝赐教。”

“好说。”

沈安嘴里是好说,但却有些懒洋洋的。

文彦博想起了他的名声,无奈的道:“罢了,回头老夫好生写了几幅字,给果果做字帖。”

“多谢文相。”

沈安的精神瞬间就好了许多。

这货,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啊!

文彦博都差点破功了, “老夫今日去了两家船厂, 水军的船厂惫懒,而且还有些弊端,以次充好,门子随意放人进去等等。

而高越的船厂却不见这等事,他自己更是和工匠们一起干活,老夫请你来是想问问。当年两家船厂都和你有关,大食工匠也都是你找来的,为何如今却截然不同呢?”

“这个问题啊!”沈安觉得没什么营养,“无他,一个是大锅饭,一个是按劳分配,自然不同。”

“按劳分配,说说。”

后世觉得很正常的按劳分配,以及企业的经营思路,在此刻却是秘籍般的存在。不说旁的,后世的改开之前, 这些依旧是秘籍, 后来交了许多学费,在市场里摸爬滚打多年, 这才认识了这些。

沈安站在前方,枢密院从文彦博以下坐着,聚精会神的倾听。

沈安觉得这个有些像是学堂,而他就是布道者。

是的,他觉得自己就是布道者。

大宋病了。

病入膏肓!

这个大宋需要的不只是医生,更需要的是改变观念。

沈安深吸一口气,说道:“人是自私的,这一点谁否认,最好先出去,免得稍后打起来。”

文彦博点头,两个有些想辩论的官员就坐了下去。

但凡提到君子,这些人就像是打了鸡血般的兴奋,恨不能把自己标榜成为千古人样子。但他自己却知道自己不是君子,于是只能把那些不是君子的人斥之为不够伟大。

所以你要提人性本私,这就是戳了他们的肺管子。

人都是自私的,君子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人性本私!水军的船厂不管是干好干坏都有钱,最关键的是,从上到下都有钱。懒懒散散就能挣钱,他们凭什么要勤奋?当一个人勤奋时,边上的人会嘲笑他,进而视为异类……这种事,文相宦海多年,可见过?”

文彦博点头,“老实人最容易被人欺负。”

这是大实话。

“于是老实人也撑不住了,他必须要和大家一样,如此才不会被排斥。于是好人在那个地方就会变成坏人,因为他不坏就就会成为异类。这像是什么?”

陈旭皱眉:“粪坑!掉进去的人不觉着臭,有人喊一声臭,他们就会大口呼吸,赞美好香,随后会排挤说好臭的那人。”

文彦博的老脸上多了些皱纹,觉着陈旭这个比喻实在是太那个啥了。

太有味道了。

“此言甚是。”

沈安想起了后世把这等氛围比喻成酱缸的那位前辈。

“水军有朝中拨钱粮,这便是旱涝保收,他们慌什么?”沈安想了一些以后的事,“而高越那边却不同,他们的海船必须要好,必须要比别人的好,所以他们必须要与时俱进的去琢磨怎么改进商船。至于懒散,那些工匠拿了高越的工钱却不干活,高越能活吞了他们。”

文彦博点头,“而水军那边钱粮无忧,刘华自己也无所谓,反正不愁吃喝,只要能保证供给水军战船就是了,这便是……裹足不前!”

沈安看着他,点头道:“正是。不过高越那里也并非没有问题。”

“老夫今日去看了,人人勤奋,并无问题。”

“现在没问题,那是因为太小。”沈安想起了后世那些大公司的经历,“大宋目前出海的规模不大,所以需要的海船也不算多。若是以后风帆遮天蔽日,船厂会有多大?这个时候就要看管人的本事了,若是用人不善,规矩不全,他们也会重蹈水军船厂的覆辙。”

规模一大,内部就会出现问题,什么派系,什么内耗……

这些就和蛀虫一般,渐渐腐蚀着集体的肌体。

“老夫知道了。”文彦博起身道:“难怪你要说人性本私。这一切都是从人性本私上推算而来,若是人人都是君子,自然不会有这等事。可……”

“咳咳!”

边上有人干咳了两声,文彦博看了他一眼,“病了?回去歇着吧,半月后再来。”

那官员本是想提醒文彦博这话犯忌讳,没想到竟然得了这个处罚,他起身刚想解释,文彦博淡淡的道:“速去!”

这时候就能看到老文的威信来了。

那官员竟然不敢再出声,拱手后告退。

半个月后再回来,他的职位早就没了。

文彦博淡淡的道:“君子罕有,范文正算是一个,老夫不是。”

这话让沈安都得拱手表示敬意。

在这个风行官场互吹的时代,能有勇气说自己不是君子的官员,那就是半个君子。

文彦博说道:“大宋官营的作坊不少,此事是个警醒,这等事想来其它地方怕是也不少,回头会叫人去查探,可这等巡查治标不治本,安北可有良策教老夫?”

说着他笑了起来,很是慈祥的老爷爷形象。

沈安也笑了,纯良的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此事某也才将发现,要想解决得各处看看,仔细推敲琢磨。”

“你是做生意的好手,这等手段满朝文武怕就数你最厉害,如此老夫知道了。你只管琢磨,若是琢磨出了好法子,老夫为你请功。”

沈安笑着答应了。

出来枢密院后,他不禁冷笑了起来。

枢密院管理的地方哪里有三司的多?

老文这是用长者风范来哄他啊!

可他压根就没上当!

文彦博一路进宫请见赵曙。

宰辅不能单独见官家,这个潜规则老文严格遵守了。

可当他想邀请富弼一起进宫时,政事堂却推出了包拯。

文彦博看了韩琦一眼,很是平静的笑了笑。

韩琦也笑了笑,等他和包拯走了之后,就对曾公亮说道:“听闻沈安才将去了枢密院,老夫就试探了文春雨一番,果然,一看是希仁陪着去,他就有些不自在,哈哈哈哈!”

富弼低下头,却也笑了。

有包拯跟着去,若是文彦博说的事儿和沈安有关,那就难堪了。

一路见到赵曙后,文彦博说道:“官家,臣今日去了两家船厂,发现水军船厂人浮于事,懒懒散散,做事也不严谨……”

赵曙一边听着,一边判断文彦博的来意,有包拯在侧,他觉得省事很多。

“那门子压根就不严查,若是来了盗贼或是奸细怎么办?而高越的船厂却是处处勤奋,截然不同。”

“如此可有解决之道?”

作为帝王,能精通某些领域很难得,但更多的要倚仗臣子们。也就是说,在许多时候,臣子们实则就是智囊般的存在。

文彦博沉吟了一下,“臣苦思良久,以为唯有经常派人去监督才好。”

赵曙想起了先前皇城司的禀告,说是文彦博这几日和沈安联系密切,好的蜜里调油般的。

那个汇报的蠢货用了蜜里调油这个词,让赵曙吩咐张八年好生去读书,想来皇城司现在从上到下都在为了读书而叫苦吧。

想到这里,他淡淡的道:“沈安没个主意?”

这是暗示:你们之间的勾当朕一清二楚。

作为帝王你必须要经常震慑臣子,赵曙这等手段不算是什么。最厉害的就是秦皇汉武,那等帝王城府深沉,平日里看着威严,但却木然,可等你习惯了这等木然之后,他们突然下个狠手,群臣顿时肃然。

那等帝王动辄重惩臣子,甚至是下死手,于是群臣心生惧意,自然不敢怠慢他们。

这就是最霸道的一种维持威信的方式。

赵曙不同,他只是用这些话来告诉群臣:皇城司在盯着你们,别搞什么小动作。

文彦博说道:“沈安那里一年半载的怕是没个结果。”

包拯在边上不吭声,却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

别人不知道,他却非常清楚沈安对这方面的本事。

沈家的生意如今规模庞大,人数加起来不比船厂的少。不管是工坊还是店面,这些年下来都服服帖帖的,也没听闻有谁敢懈怠懒散。

那为何文彦博会说沈安一年半载的想不到办法呢?

包拯不禁就笑了一下。

稍后文彦博告退,包拯拖后一步,说道:“沈安那孩子臣是知晓的,有些急智。”

什么叫做急智?

就是有了问题,短时间就能想出解决方法。

文彦博只觉得脑门子跳了一下,回身看了包拯一眼。

包拯正好回身。

“文相辛苦了。”包拯淡淡的道:“那孩子最近缺些功劳。”

文彦博回想了一下沈安当时那纯良的笑容,不禁想拍自己一巴掌。

身后传来了赵曙的声音,“此事紧要,去把沈安叫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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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38章 对峙,解决方案

包拯和文彦博走在宫中,步履缓慢。

文彦博看了包拯一眼,“沈安据闻是你一手教导出来的,可今日老夫却被他的纯良被蒙蔽了。

先前他说没个一两年就找不到办法,要多试试, 老夫想到了他当年弄那些东西,总是先找个地方试试的说法,就信了他。如今看来还是你了解他,知晓他的狡猾。”

“狡猾?”包拯不悦的道:“那孩子最是纯良不过了。”

这老包如今谎话也是张嘴就来啊!

文彦博摇摇头,“你我都清楚,他若是纯良,早就尸骨无存了。”

在这个时代, 你若是不做官,纯良兴许还能安度一生。可你只要进了官场,纯良就是你的弱点,上官会拿你来当做是道具,揉扁搓圆;同僚会拿你来背锅,让你不得安宁,苦不堪言……百姓都会看不起你,说你没本事,说话当放屁……

一句话,纯良不适合官场。

包拯止步侧身。

文彦博止步侧身。

二人神色肃然,目光炯炯的盯着对方。

带路的内侍回身看到这个场面,不禁有些腿软。

这两位大爷要是在宫中干起来,谁敢劝?

张八年来了也得靠边站。

关键是文彦博和包拯以前可是亲密战友啊!

这两个亲密战友如今却剑拔弩张,可怕!

他想了想,最后闪到了一边,蹲下来,双手蒙住耳朵。

——宰辅们要动手, 起因绝对是大事, 这等大事他不能听!

两双老眼近距离对视着,鼻息可闻。

“沈安有办法!”

“老夫不知。”

因为曾经交情深厚, 加之包拯的性子不是那等背后捅刀子的,文彦博可以坦率些,他淡淡的道:“查证船厂时,沈安有话就说,等到了出主意时,他却敝履自珍,这是何意?”

“那时为了做事,那孩子自然不会藏私。如今事情做完了,难道他还要把自己的本事教给你等?”包拯冷笑道:“那功劳算是谁的?定然是你文彦博的。如此他就算是为你文彦博做了嫁衣。”

文彦博的神色依旧平静,“老夫没那么无耻,是他的自然就是他的。”

“老夫与你相交多年,你的性子老夫怎会不知道?”包拯冷冷的道:“怎地?你觉着不妥?”

“那又如何?”文彦博的眼中多了些挑衅的味道。

这是一次试探。

从文彦博到汴梁任职之后,这位反对派,或是说旧党的大佬就成了许多人的观察对象。

这是前首相啊!

他会有什么动作?

但一直到现在,双方都还没发生冲突。

今日沈安和文彦博就算是来了一下小小的试探,显然文彦博没讨到便宜。

而随后文彦博的不满就被包拯给拦截了。

包拯微微眯眼,“你有何手段,只管冲着老夫来。”

文彦博突然微笑了起来,“希仁啊希仁,你我多年好友,今日老夫戏弄你一番,如何?可怒了?”

包拯看着他,微微一笑,“是啊!你我相交多年,如今和顽童般的笑闹,真是让人怀念。”

两人相对良久,然后各自颔首,并肩而行。

走到那个蹲着蒙住耳朵的内侍身边时,文彦博喝道:“小子,带路!”

内侍站起来,茫然看着他们,“没打起来?”

没人回答他。

文彦博对包拯说道:“他定然听到了。”

“当然听到了。”包拯淡淡的道:“不过一直装作是没听到,也算是知趣,放他过去吧。”

文彦博看了那个浑身颤抖的内侍一眼,说道:“罢了,放过他。”

他若是要弄这个内侍,只需说此人偷听他和包拯说话,赵曙自然会收拾他。

这个内侍逃过一劫,从此后就变成了菩萨模样,不管遇到谁都是笑脸,却从不多话。可现在却不行,随后就有人问了他包拯和文彦博之间的对话。

随即包拯和文彦博之间的暗战就传到了赵曙那里。

“文彦博……”

赵曙放下奏疏,一个宫女过去给他轻轻按摩着肩膀。

不是飞燕啊!

赵曙心中一松。

上次高滔滔让飞燕给他按摩,差点没把他给掐断气了。从那会儿起,他就觉着按摩是个折磨。

他放松了身体,闭上眼睛,眉间多了疲惫。

“大宋无新政,迟早会有不忍言之事。沈安说会亡国,朕也觉着不差。”

陈忠珩眨巴了一下眼睛,觉着这话有些夸大了。

“国力一旦衰微,那还能坚持一阵子。可一旦新政失败,反对的那些人就会发动反扑,他们会清算,从朝堂到民间。他们会清算支持新政的每一个人。

大宋到了那时,必然是乱作一团。随后就是党争,从朝堂蔓延到民间,到了那时,朝野不得安宁,谁都顾不上朝政,眼中只有胜负……”

陈忠珩觉得眼前出现了一幕幕血色:无数人在愤怒的冲着对手咆哮,然后私下阴笑,得意的说着自己这个小团体最近获得的好处……于是国事成了党争的工具,国力衰微到了极点,最后外敌入侵,一片血色……

“官家,不能啊!”

陈忠珩痛苦的道:“若是如此,不如杀了他们!”

这是干政了。

可赵曙并未呵斥,而是笑了笑,很是轻松的笑了起来。

“所以我为何要把文彦博从洛阳弄回来?”赵曙睁开眼睛,“新政失败,吕诲若是上来,会大肆清洗,随后乱作一团,乱作一团啊!”

“官家,那不是还有司马光吗?”陈忠珩觉得官家还是太过于紧张了些。

“司马光?”赵曙的笑了笑,陈忠珩发誓,这是个不屑的微笑。

“那人从小就是在筐子里长大的,看似完美无缺,可这世间哪有完美无缺之人?若是有,那就是作伪。他若是上来,怕是会比吕诲为害更烈!”

“你可知为何?”赵曙的心情看来不错,竟然问了陈忠珩。见他摇头后,才笑道:“吕诲不加掩饰自己的意思,而司马光却隐藏着自己的心思,这样的人隐忍,一旦得了翻身的机会,会让人瞠目结舌。”

他很是惬意的道:“所以我把文彦博弄了回来,这便是后手。若是新政失败,让文彦博上来,他知道分寸,就算是要压制新政也不会太过,会保存国家元气,如此我便是有了底气……”

陈忠珩这才知道了官家的心思,不禁为之感伤,“官家您太过操劳了。”

“操劳……”赵曙笑道:“文彦博比我还操劳。那些反对新政之人都在看着他,可他行事和那些人不同,长此以往,那些人必然会投向司马光,所以文彦博为此应当很是烦恼吧。”

这样的深谋远虑让人心惊,也让人同情。

“沈安此次看似和文彦博和气,可一旦涉及到了两边的争斗,他马上就翻脸,压根就不给文彦博的面子,这一点……让人欢喜。”

赵曙笑的很是惬意,“他年纪轻轻,以往有些毛躁,可此次却没给文彦博半点便宜,可见是个狡猾的。如此……”

他叹息一声,“韩琦大胆,却失于细心,曾公亮不提,包拯咆哮有余,却不能主持大局。富弼还好,可终究少了那股子无所顾忌的气势,容易被人压制……但加上个沈安就不同了,年轻人看似和气,可一旦发了脾气,谁不担心断腿?”

他笑了起来,陈忠珩忧心忡忡的道:“官家,面对宰辅,他终究不能下手吧?”

“这你就是不懂了。”赵曙淡淡的道:“平日里他不会下手,因为那会导致朝中大乱,可若是朕都被压制住了,依照朕对沈安的了解,他会下狠手,到了那时,朕就在宫中看着那些人得意,然后……”

他的眼中多了些兴奋之色,让陈忠珩有些不解。

这个官家怎地像是希望那些人照着这个想法来呢?

若是那样,朝堂可就真的是乱套了。

那时侯君臣彻底撕破了脸,帝王和大部分士大夫成为了对头,天下将会处处烽烟……

不过官家手握兵权,大不了就耗费些时日,把大宋重整一遍。

很有趣啊!

陈忠珩觉得这样的局面真的够刺激。

到时候大军横扫天下,重新来一次开国时的厮杀……

可那样的大宋,辽人定然会趁机入侵,加上各处叛乱,西北的叛贼们也会乘势而起……

所以官家才会一直在忍耐吧。

陈忠珩觉得自己理解了官家的苦心,不禁有些抑郁。

某的晏月啊!你怎地去了西北还不回来……

“官家,沈安来了。”

沈安进来了,那步伐矫健,让赵曙不禁好奇的问道:“百官大多步履沉重,你为何这般轻松?”

“臣每日早上起来都要跑步。”

这个习惯让沈安受益匪浅,只是自从有了孩子后,他就懒惰了。每每需要果果和儿子来叫醒自己。

赵曙暗自嘀咕着,决定明早跟着高滔滔也操练一番那个所谓的广播体操。

“我叫你来,不只是为了船厂的弊端,天下官营的工坊无数,想来弊端也大同小异,文彦博说你没办法?”

嘿嘿!

沈安笑了笑,让赵曙想到了这货以往坑人的战果。

“说吧。”

“其实吧,此事说来也不麻烦,臣只是想了想就找到了法子。”

沈安毫不客气的给自己的脸上贴金,赵曙身体微微前倾,准备听听他的高见。

“人性本私,高越那边的工匠为何能勤勉?一是有高越在盯着,二是一艘船需要打造多少时日,高越一清二楚,逾期他定然要发火,其三,若是打造的海船不好,以后自然就没了生意,所以工匠们只能努力干活。”

“嗯,这个有道理。”赵曙问道:“那可否让水军的船厂也照着做?”

“不可!”沈安摇头,“那不同,水军的船厂若是如此,其一官员要尽职尽责,可您知道的,官员……船厂的好坏和他们没关系,他们怎么可能长期尽职尽责?所以仅此一条就无法维系。”

“那么你的意思是什么?”

“臣的意思……”沈安说道:“臣就两个法子,其一分解任务,其二目标考核……这两个双管齐下,再加上不时派遣御史下去巡查,水军将士也会反馈战船的优劣,那船厂若是还不能好转,臣此后都没脸去经商了。”

这么自信?

赵曙不禁多了些欢喜。

若是能解决了此事,对大宋自然好处多多。各处工坊能提高效率,能做出更多更好的东西。

“何为分解任务?何为目标考核?”

……

第三更,还有两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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