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分享喜悦与‘意外’(求订阅)

人体正常的血氧水平要高于95%,才能够比较好的维持正常机体功能。

不过这是考虑到整个身体所有器官的氧耗需求。

双下肢远不如脑组织、心脏、脾脏等脏器器官那么娇贵,可以说四肢是最耐造的。

大脑组织缺氧五分钟,就会发生脑死亡。

心肌缺血十五分钟,可以致死……

根据目前的理念,双下肢完全缺血可以达到六个小时以内,都是比较良好的断肢再植术的适应征。

这还是完全缺血。

局部通过微型循环仪能够达到百分之八十的血氧水平,这足以支撑下肢结构性的氧耗需求。

至于能量缺损之类的,根本不用担心,微型循环仪能够完成氧气的动静脉血液循环交换,就可以轻易地往里补足各种电解质以及营养。

并且,通过过滤装置将代谢废物给排泄掉。

百分之八十的血氧水平,在营养补足的情况下,让双下肢的活性生命线维持个几百个小时根本不成问题。

聂明贤足足过了半分钟,才撒开了方子业和吴轩奇两人的手,而后三個人如同是小孩一般地笑了起来。

一边看着旁边的实验兔兔幽怨的眼神,一边看着微型循环仪上传来的各种数据。

“下肢,血压,血氧,心泵节律……”

“抽点动脉血和静脉血,分别看一下里面的代谢结构。”方子业冷静下来后,开始左右寻找着注射器。

这里肯定是没有那种专业的静脉采血器的,因为目前还没有必要用到这么高端的配置。

微型循环仪上安装着单向阀门的取血通道,就是为了方便随时做动脉血和静脉血的采血分析。

吴轩奇递给了方子业和聂明贤一人一个取针头的注射器,说:“你们两个来吧,这装置是你们两个搞出来的。”

吴轩奇最多算是见证者。

吴轩奇来之前,聂明贤和方子业就将这个微型改装的装置推进到了尾声,所以,吴轩奇也不敢厚脸皮地说自己就是参与者。

这时候聂明贤和方子业二人可顾不得顾及吴轩奇的情绪,特别是聂明贤。

听说是以前合租时,吴轩奇这个逼当着聂明贤的面在房间里宣淫。

取血之后,还要送去实验室的“检验室”里进行血气相关分析,主要是分析电解质以及乳酸、酮体等含量。

这时候要讲究的就是局部组织的能量代谢相关的问题。

送完了两份血样之后,方子业道:“贤哥,所以说,你之前提出的,截肢完成后,单下肢远端的高量溶栓的原理是可行的。”

为什么要截肢?一般情况下,是近端出血严重,且远端的动脉发生了严重的栓塞,导致血运不畅。

下肢继续残留,会加重失血,且不断回流的静脉会带来代谢废物。

截肢是比较好的一种止血方式,且将即将坏死的下肢残端脱离患者的循环组织。

“pci对心脏冠脉栓塞都有效,局部的高量溶栓药物,不可能没有效果。”

“而且反正是截肢后的局部,反而容错率更高。”

“我们尝试了好多次,最后发现,数倍甚至二十倍以内的正常溶栓药量,脱离肉身之后,都是安全的。”

“并且,这些药物在几个小时内就可以自动‘代谢’完毕。”聂明贤道。

说完这个,聂明贤又是一屁股坐了下来,靠着椅子背,感慨道:“我这也算是,终于在离开汉市之前,把它搞出来了。”

“不算违期,更不算提了裤子就走。”

方子业最晚到来,所以吴轩奇和聂明贤两人肯能是看足了,但方子业还没看饱,依旧在仔细地看个不停。

而且从各个角度都开始拍摄起了照片。

这一刻必然是具有历史意义的,值得各种手段去纪念。

这个装置,虽然小巧,而且是改装,但必然是方子业目前为止,最伟大的发明,没有之一。

毁损伤和功能重建术术式的开发,都比不过它有意义。

方子业很清楚,并不是它的技术有多么原创,改装以及原理的推敲固然很难,但肯定比不过两种术式的开发。

但之所以它的意义比两种术式更加伟大,是因为它的便捷性。

便捷性,是任何一个时代和社会都必须要考量的。

人从步行到驯服马、驴,突破了个体速度的限制,借助于马驴这工具的力量,让自己的速度不再局限于人体本能。

再到制造马车和驴车,人装载货物的能力也不再局限于个体的肉身力量负重前行。

骑马和骑驴很难么?难也不难,肯定比驯服野马和野驴简单,普通人也可以学着去骑,这就是打破了门槛。

类比于毁损伤和功能重建术两种术式,其实就是相对高门槛的东西,想要掌握这两个术式,目前根据动物试验室里的统计数据统计结果——

只有掌握了4级清创术的专业人员,才有可能摸索到其中的门槛,否则的话,都是功亏一篑。

而之所以方子业这么确定,就是因为,目前的师弟揭翰,失利了多次之后,又是周转到了基础清创术的学习和练习之中。

揭翰的天资不会很差,至少也与王元奇相当,揭翰久久无法入门,肯定不是天资不行,而是基础不够。

基础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这样的微型循环仪一旦面世,一旦成功地批量生产之后,难道只有方子业才能做断肢栽植么?

并不是!

断肢栽植,其实就是断肢再植的延伸,只不过是时间窗要远比断肢再植术更宽广。

很多病人都可以从下级医院截肢之后,再送到上级医院去做断肢再植术!

而其他医院,甚至大部分地级市医院,都可以做这样的断肢再植术。

他们缺少的不是技术,只是缺少了将肢体完整保存的技术——

下级医院截肢之后,残肢他们也不敢进行断肢再植啊,没再植活岂不是给自己找刺激。

但现在这个微型循环仪的出现,就是打破了这样的顾虑!

器具和工具,可以推动大部分医院的技术进步,这就是它的意义所在,也是人去开发工具的牛逼之处。

从根本上地解决某一问题,给人安全感和底气。

吴轩奇走近聂明贤,轻声问:“真要离开汉市啊?就不能不走吗?”

“还是因为不爽?”

吴轩奇大概知道一些聂明贤和刘果的事情,但没有去说破。

兄弟和朋友的感情,千万不要瞎几把掺和。

你给他说几句话,就是几分钟的事情,但影响的就是别人一辈子。

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的脚最知道。

聂明贤轻轻摇头:“我还能不爽什么?”

“走肯定是要走的,我现在毕竟还在读书啊。”聂明贤说。

这一点,吴轩奇也不可否认。

聂明贤现在就是博士在读,他肯定要去把学历证书和学位证书拿到手的。

不然聂明贤奔波这么多次,就纯粹是找刺激了。

吴轩奇思虑了一会儿后才谨慎地说:“要不要我在高级群里面给你找一个?”

“一定是德才兼备,才貌双全的。”

而听到这话,正在拍照的方子业竖起的耳朵轻轻耸动了一下:“奇哥,你说的是什么群啊?我可以加一个么?”

所谓的群,方子业以前一直都很好奇。

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进去。

当然,这个群,也是吴轩奇告诉他的。

原来还有这么一种比较高端的所谓‘相亲群’。

吴轩奇一看方子业,便果断摇头:“你不能进,你要是进来了,我怕伱直接把这个群聊给翻了。”

但凡方子业与洛听竹没有任何关系,但凡方子业如今的人脉再稍微窄一点,吴轩奇可能就要把方子业拉进来了。

可因洛听竹的关系,吴轩奇是真的怕方子业直接把这种群给炸了。

要知道,方子业现在在科室里可能和某个名字和性别都被代码的人说上几句,委委屈屈地诉苦一下。

保证用不了多久,这个群就可能销声匿迹!

方子业闻言,态度一赢地说:“奇哥,我如果说我非要进呢?”

兰天罗这个逼,直接把呼吸内科的教授都给搞了,方子业也是非常好奇这个群的运转模式。

到底是为什么,兰天罗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当然,如果有必要的话,兰天罗出气是他的事情,方子业也不介意再落井下石一把。

方子业正式而酷冷的语气让聂明贤都不由坐正起来。

怔怔的看着方子业,来了一句:“屠龙少年这是要成长为恶龙了么?”

素日里,方子业都是比较随和的人,乐呵呵的,也彬彬有礼,从来不发脾气。

但是今天,方子业的语气就完全不像是平时的方子业了。

吴轩奇几乎没有犹豫地说:“那我就推荐你进来呗,我先给群主讲一声你的身份哈,你肯定是能够进得来的。”

吴轩奇根本没有和方子业争辩什么,直接就同意了方子业的请求。

吴轩奇在问过群主的意见之后,还特意给方子业看了一眼以往的群公告。

第一句讲的就是,本群旨在提供优质的相亲对象以及基础资料,禁止一切用强的形式和手段。

第二,本群……

“奇哥,看这个没什么实质性的意义,我只是进群想潜水一段时间。”方子业可不看这个。

他要了解的是这个群的运转模式,而不是群公告。

还有就是,方子业更好奇这个群,到底在做些什么事儿。

当然,方子业也不害怕吴轩奇去给群主告密,反正他就是好奇而已,并不真正的要知道些什么。

“你们这是,在干嘛?”

“子业,你不是有女朋友么?你往这个群里面钻,你不怕被误会啊?”聂明贤好奇问。

“没事儿,听竹如果知道我在这个群里,也会很好奇的。”方子业非常无所谓地道。

“好吧,贵圈真乱。”聂明贤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儿。

不过他也懒得管。

只是,聂明贤又看了一眼精神颇为萎靡的兔兔之后,才道:“我们几个要不帮它把腿接一下吧?”

“这都过了三十多个小时,下肢还有活性。”

“如果是坐飞机的话,从华国到米国都差不多够时间了。”

吴轩奇则掠过了与方子业的话题,问:“你就不想一次性地知道时间的上限?”

“不是很好奇。”

聂明贤突然道:“诶,你们是不是都知道我和刘果闹矛盾的事情啊?”

聂明贤的语气随意,仿佛是聊你们两个喝不喝水这样的话题。

吴轩奇和方子业都点了点头。

“那行吧!这里是中南医院,是汉市,是你们的主场,你们耳目众多。”

“不过,你们肯定是监视不到我和刘果出去吃饭的吧?”

“其实告诉你们啊,谁策反谁目前还不好说呢!”聂明贤咬了咬压根道。

显然对刘果背后的某人,非常不待见。

而听到这里,吴轩奇才谨慎地说了一句:“贤哥,如果刘果真的被她主任说动了的话,这样的女人并不值得你投入!~”

感情不是交易,如果刘果听信了主任的话与聂明贤说了类似的要求,那么,这个人就可以不用当嫂子了。

这是聂明贤最本质的想法。

我去你马勒戈壁的,我要留在中南医院,而且还要去血管外科,你才和我交往,你煞笔吧?

“万事不能只看表面的!”

“你们谁能想得出来,普外科的大主任钱忠教授,乃是刘果的亲生父亲呢?”

“她们之所以一个姓钱,一个姓刘,是刘果刚出生的时候,身体太差,于是就遵从了老人的想法,说是继拜给别人,才好养活。”

“所以刘果就继拜了个干爹,也就是钱教授的好朋友,得了刘果的名。”聂明贤淡淡说。

“我现在在犹豫的是,我要不要‘卖身’。”

聂明贤淡淡地说。

聂明贤这话一出,吴轩奇和方子业二人满是错愕。

过了几秒钟,吴轩奇才感慨道:“哦,所以这个刘果,其实是中南超级二代?”

“嗯,我个人觉得,她父亲给她这么说,就也不算是什么过分的事情了,是吧?”聂明贤笑得嘴巴都咧了开。

的确,如果换了个身份的话,这个要求好像又不过分了。

(本章完)

第490章 插播一条新闻(求订阅)

这便是人生和人间呐!

不同的人,不同的身份,做相同的事情,其给人的感观就完全不一样,很多事情也不能完全一概而论。

吴轩奇突发奇想地说:“贤哥,那如果你真的把刘果给拐出来了,这位钱教授会不会暴走?”

吴轩奇并未等聂明贤的答案,自问自答:“这样好像蛮有意思的。”

“愤怒但无可奈何的样子,而且还身为一个教授,那是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如果聂明贤是另外一个人,钱忠教授都有手段收拾对方,但这个人是聂明贤的话,钱忠教授还真未必敢出手!

假如说,聂明贤有意留在骨科,不论杜新展教授也好,还是刘煌龙,亦或邓勇,都不会坐视不理。

而即便是没有他们,就聂明贤现在的积累,你钱忠教授也得审视一下自己的成果与聂明贤比起来够不够份量了!~

聂明贤看了吴轩奇一眼,道:“你TM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吴轩奇直接道:“贤哥,你就别装清高了,我就不信你没有这样的想法。”

“当初在恩市时,你恩师教给你的手段,吾记深刻。”

“印在了骨子里!”

吴轩奇直接戳破了当年的招法,去年在恩市时,当贱人的当然是吴轩奇,吴轩奇直接去恩市中心医院发难。

但真正支招的人,自然不是吴轩奇了。

又当又立四个字,可谓是表演得淋漓尽致。

又要撕毁合同,还要单位赔你钱,最后更要当‘婊子’立牌坊。

聂明贤闻言看了吴轩奇一眼,道:“奇哥,伱摸着自己的胸口说,如果这件事我不及时抽身的话,你觉得我会和现在一样安逸?”

“那滩水我宁愿从未参与过。”

“再则说,前段时间恩市的表演你又不是没看到过新闻。”

“无中生精神病关押的手法都出来了,你也不想我被如此吧?”聂明贤无力吐槽。

聂明贤的确是被‘违规’主刀手术了,如果当时不及时抽身,万一事后被追究起来,聂明贤自己怎么办?

前途尽毁?

当职能不能倒查介入时,你再说自己是被逼的,这個理由就不好使了。

提前先发制人,我都被医院搞得开除了,这另当别论。

吴轩奇道:“咱们三个都是恩市的,别给家里吐槽了吧,只能说,那里需要长进的地方还不少……”

就在几人聊天之间,兰天罗背着包从外走进,语气急促:“师兄,奇哥,贤哥,结果怎么样?”

与吴轩奇和聂明贤二人比起来,或许兰天罗的从医之心都会更加纯粹,他是真爱医学才来了这个专业。

所以,但凡能在这个专业上有所建树的技术和创新,兰天罗都很有兴趣,且愿意花费心思的。

兰天罗是在享受这种给人解决病痛的快感。

“目前我们在等动脉血和静脉血的抽血结果。”

“其他的数据,你自己看吧,血氧水平更高于我们的预期……”聂明贤回道。

方子业就将刚刚自己的发现给兰天罗转述了一遍。

“师兄出品,必属精品。”兰天罗真挚地拍了一记马屁。

而后便开始登记之前聂明贤和吴轩奇二人记录的相应测试的数据。

这种记录的原始数据,每一次的数据都十分重要。

这种改装的器械,以后肯定还需要调试,比如说根据病人的性别、上下肢的区分、肢体直径大小来调节流速以及流量!

如何调试,其依靠的就是现在看起来无关痛痒的这些相关数据。

吴轩奇与聂明贤两人也不再开玩笑,非常谨慎地各自将自己记录的数据一一报给兰天罗。

只有两组数据绝对一致,才会被记录在内。

这是为了避免一个人的偏私,虽然说吴轩奇和聂明贤都不是这样的人,但相应的原则还是要遵守。

这是科研工作者的最基本素质。

方子业根本没有什么数据可以上报,因此,就只是在侧看着三人工作,心思漂浮不定——

这个小器械一旦面世,将会改变整个行业的现状,同样也可以改变方子业的‘现状’……

“小兔兔,谢谢你的付出。”在数据记录完,且动静脉采血的结果也出来后,四人一起给安乐死的小兔子默哀。

这一次,他们需要搜集的数据,就到此为止。

后续的计划,就是相对简单的断肢再植术。

将离体超过六小时的断肢,以六小时,十二小时,十八小时、二十四小时等分组,进行再植术,观察术后的康复效果。

最主要的康复效果就是看术后断肢是否可以存活。

但那不是现在就要解决的内容,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将原始数据调试好后,去获得更多的这种微型循环仪,以便后续的动物试验用。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四人正打算转战安静的会议室,吴轩奇已经安排好了小吃和咖啡。

然而方子业的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聂明贤和兰天罗三人便用“可怜”的目光看向方子业,很明显,方子业会因为其他的事情,缺席这一次的完整见证。

但他们三个,或许可以再见证新的微型循环仪的调试和面世全过程。

“刘教授打来的,我先接一下。”方子业摇了摇手机屏幕。

“你去吧,子业。”

“剩下的,我们几个能解决。”聂明贤很肯定地说。

这是聂明贤对自己能力的肯定,也是希望方子业可以放心。

方子业先走出了试验室,而后直接走出了试验大楼,往骨科大楼方向步行而去,脚步稳定又虚浮。

九月份的汉市依旧很热,热得心思躁动难定。

可方子业知道,自己的这种躁动,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原因来自于这汉市的鬼天气,更多的还是,一种难以自拔的成就感扰乱视野。

方子业再怎么,也终究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即将做成这么一件有意义的事情,目前还得不到与同伴们的集中宣泄发泄。

是真的会让血流加速的。

知道自己未来可期是一回事,当自己真正走到未来可期的路上,逐渐一步一步地成长,又是另外一回事。

路过骨科大楼的一楼,方子业甚至觉得,下班的护士都在和他打招呼,甚至就连医院里的护工,都认识了他方子业,对他露出最和善的一面。

方子业压抑住一切情绪来到了刘煌龙的办公室时,刘煌龙和袁威宏两人在主任办公室里点烟加喝茶。

冷空调的风扑面很爽,室内的空气很凉,显示着两人谈话的时间已经不短。

“刘老师,师父。”

“不知道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啊?”方子业推门而进后,便笑问。

刘煌龙看到方子业进门后,就特意地从办公桌的下方,取出来了一个瓷质茶杯,茶杯的底座还特意标注了方子业的刻印名。

道:“热茶喝不喝?”

“你们年轻人好像都更喜欢喝冰镇的饮料。”

刘煌龙虽然是在问问题,可已经在倒茶了。这时方子业若拒绝岂不是有点太不给面子。

走近后轻轻欠身一下,便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谢谢刘老师。”

袁威宏将手里的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戳,烟头发出轻微的“嗤”声后道:“你今年不是在省自然科学奖项里摘得两道奖项嘛。”

“然后你今年还没有申请省级的课题,省自然科学基金负责的相关领导就打电话问了一句。”

“说是你为什么不申请啊之类的,然后就打到了我们医院的科研科,说是希望你能够申请一个课题,他那边好批复,大概能给你五十万的经费。”

“这经费堪比一般国家面上项目资金支持。”

方子业的第一反应就是,我被省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的领导栽了一个课题?

方子业马上解释说:“不是?师父,我现在不缺经费,我也没有时间去做这么多的课题啊?”

“也不是?”

“我都没申请,怎么这些老师还注意到我了呢?”

方子业现在的事情很多的,课题根本做不完,还有很多课题都没有收尾。

方子业不愿意做一个烂尾的人。

现在的课题有多少?

仅临床课题,就有上下肢的毁损伤加功能重建术四大类,再加上一个微型循环仪以及后续的断肢栽植术课题,就是六大课题了。

如果再算上周围神经损伤后的功能重建术,就可以分出来七个大类的临床课题。

而基础科研领域,兰天罗那边有一个有机会直接拿到优青的大课题方向等着自己。

师父这边的HK2相关的骨肉瘤和骨巨细胞瘤的更深化,比如说snRNA层面的通路逻辑分析。

还有就是HK2敲除后动物模型建立后的相关研究……

可以说方子业现在可以随便选择一个跟进进去,都是可以做出来很多东西。

袁威宏解释道:“是,我们的情况我自然是知情的,可问题是,我们知情,但一些比较热情的老大爷们不太知情。”

袁威宏对着办公室外面努了努嘴。

“这些退休的大爷大妈,对你感观挺好,知道你不收其他方面的礼,也不知道是谁,就给那边打了个电话。”

“然后就有了今天这一出,你说我们受还是不受呢?如果要接受的话,我们又要将哪一个课题拿出去让省科学基金委员会来给资助?”

“其实我们不缺课题,但有点缺经费。”袁威宏当着家,所以知道家里米缸的米到底有多少。

方子业超纲的课题搞了太多,他不去讨米根本不够方子业花的。

刘煌龙实在是受不了了,将翘起的二郎腿归正后,骂骂咧咧道:“不是,袁教授,方主治?”

“你们两个在干嘛啊?”

“现在是别人给你钱,不是问你们要钱,你们这么逼逼赖赖的好像不乐意似的。”

“如果再这么凡尔赛的话?给我滚出去!~”

TM的不要给脸不要脸啊,我这个杰青课题拥有者在这里,都没有听说哪个省级科学基金委员会的人给我给点科研经费,你们还有点不乐意起来了?

刘煌龙的笑骂用了滚字,足以见得心里是真的有点气了。

袁威宏马上闭口不言,笑嘻嘻地打开了烟盒,“刘老师,我们抽我们的。”

“别管他!”

刘煌龙接了袁威宏的烟,他也不是真的想生气,只是希望方子业和袁威宏二人拎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你们闭着门凡尔赛没人管。

在我的办公室里,玩高级凡尔赛这一套,没这么侮辱人的。

方子业摆了摆手道:“师父,我们先不聊这个话题,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很重要的好消息。”

“算是,超好的消息。”

刘煌龙偏头正在点烟,咔哒一声,又是噗一声深吸一口:“给你五十万做科研,还不算超好的消息,你倒是说说,你所谓的好消息是什么?”

袁威宏也是斜眼看向方子业。

“师父,我们和聂明贤合作改装的微型循环仪的基础数据已经录取完毕了,现在他们正在过去。”

“嘭!~”袁威宏颤抖间,火机的油门开得太大,而且双手有点颤抖,直接把眉毛给烧了一点。

蛋白质变性的香味充斥开,伴随着烟味儿,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袁威宏随意地刨了刨,便把火机和右手里的烟都直接往烟灰缸里一扔,去TM的黄鹤楼。

“你刚刚说啥?”袁威宏的语气如同老鸭子一般干硬。

刘煌龙憋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晃过神来,也是将手里的烟灭掉,生怕因为它影响到自己的视听。

方子业仔细地今天和聂明贤几个人看到的事情转述给了袁威宏和刘煌龙两人。

“师父,刘老师,根据我们最后一次测试的结果,微型循环仪可以供给断肢百分之八十的血氧含量,并且将代谢废物的清除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肢体离体后八小时内,只要配置好营养与电解质的补充,患肢的留存完全没有问题,并没有坏死物质涌入到血液循环中。”

“现在他们正在去给其他的循环仪调试参数,相信不用几天,就可以批量地进行常规断肢离体栽植动物试验了。”方子业平静道。

刘煌龙是第一个坐不住的,左手拿起自己的烟盒就站了起来,呼吸急促,语气慌张:“走,带我过去!”

断肢栽植,严格来说属于手外科的业务,它是手外科目前断肢再植术的延伸,如果说手外科的天花板会被再造的话,这个术式无疑是新一轮医学革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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