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遗书

宋以枝抬手撑着脸,那样子就差啧啧两声感慨几句了。

沈卜抬手摸了摸宋以枝的脑袋,开口和怀竹说,“长秋宗那么多出色的弟子,你偏挑了个心眼最多的。”

宋以衡抬手扶额。

怀竹笑容加深了几分,而后认真的说道,“宗主,以衡他很好。”

被心上人护着的宋以衡心情稍微美好了一点。

宋以枝笑盈盈的看着怀竹,“师姐师姐,我们以后一起欺负哥哥啊!”

怀竹怎么可能拒绝乖巧又可爱的宋以枝呢,她颔首,“好。”

宋以衡看着达成一致的两人,脸上全是无可奈何。

看怀竹这坚定的样子,宋萝转头和自家儿子说了一句,“这事要通知你爹吗?”

“不通知好吗?”宋以衡反问了句。

虽说他对自家父亲颇为“孝顺”,但在这种人生大事上,他还是希望父亲能在场的。

宋萝直接拿出通讯符联系一下凤苍临。

没多会儿,宋萝收到消息,而后将宋以衡踹出去接人。

几分钟后,父子两来了。

凤苍临看着坐在一边温柔清雅的姑娘,正色道,“孩子,你要不再考虑一下?”

怀竹这孩子他没少听自家媳妇提起,天赋好脾气好,温柔又善良。

自家儿子到底是给这姑娘下了什么迷魂药?

宋以衡:“……”

亲!爹!

看着自家亲哥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宋以枝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笑了。

虽说妖主收敛了上位者的压迫露出和蔼的一面,但怀竹还是不敢过于松懈,她急忙起身一礼,“参见妖主。”

凤苍临摆手,“坐。”

怀竹看了一眼自家师尊,而后才道谢坐下。

凤以安识趣的站起来让出位置。

沈卜将凤以安喊过来在自己身边坐着。

宋以衡回到原位坐下。

“父亲。”宋以枝笑盈盈的开口问好。

凤苍临转头看着自家女儿,脸上露出了慈爱温柔的神情。

“我算了一下,三月后的今天是良辰吉日,不如那日给他们举办结道侣大典?”宋萝询问了凤苍临一句。

凤苍临点头,随即,他想到了一件事,“枝枝,你和容月渊的结道侣大典……”

“谁和谁?!”凤以安陡然拔高的声音打断了凤苍临的话。

凤苍临回头看了眼自家儿子,“忘了这事还没告诉你,枝枝和容月渊结为道侣了。”

凤以安脑子一蒙。

枝枝和……五长老?!

“我们不急。”宋以枝开口说。

虽然任务做完了,但直觉告诉自己,自己大概率还是木得时间。

凤苍临转头看向宋以衡,“你怎么那么急?”

“……”宋以衡幽幽的看了眼自家亲爹,“父亲,我都已经化神了,而且要说急,你不应该说五长老吗?枝枝才二十。”

心头被插一刀的凤苍临又想让怀竹慎重考虑了。

“行,就这么说定了,三月后的今天。”宋萝抢在凤苍临开口前一锤定音。

凤苍临想了想,开口说,“到时候的结道侣大典我不好来,不如趁今日先结契?”

宋以衡转头去征求怀竹的意见。

怀竹看了眼宋以衡,思量片刻后点头同意了。

宋萝开口和宋以枝说,“把五长老喊来。”

既然是家事,容月渊不在也不合适。

宋以枝应了一声,而后拿出通讯符联系一下容月渊。

没多会儿,容月渊抱住一只猪咪来了。

鱼鱼一看宋以枝直接飞扑过来。

宋以枝险些被这只猪咪撞出内伤来。

容月渊走上来,向桌前的几人问好后站在了宋以枝身后。

宋以枝一把摁住鱼鱼,期待的目光看向宋以衡和怀竹。

在家人的注目下,宋以衡和怀竹起誓结契。

心头血炼化出的红绳落在他们腕上,在两人腕上形成了一圈红印。

怀竹看了看腕上的那圈红印,脸上满是开心还有几分娇羞。

“恭喜恭喜。”宋以枝笑嘻嘻开口,而后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了…怀竹。

宋以衡伸手讨要道,“我的呢?”

“你的就是嫂子的!”宋以枝仰起头骄傲开口,“所以我直接给嫂子了!”

怀竹被宋以枝的这个称呼弄得脸颊微微泛红。

宋以衡抬手戳了一下宋以枝的脑袋,而后转头看向其余人。

虽说夫妇一体,但容月渊毕竟也是五长老,他重新拿出一份贺礼给这两人。

“嫂子,这是我给你们的贺礼。”凤以安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怀竹。

怀竹颔首回礼,“多谢。”

凤以安笑笑,然后退回到自家父母身边。

一圈贺礼给下来,宋萝几人的贺礼全都放在怀竹手里。

怀竹看着怀里的储物袋,有种一夜暴富的感觉。

宋以枝举起一只手,等宋以衡看过来后,一脸期待的开口,“喜酒喜酒!我要提前喝你们的喜酒!”

怀竹伸手将宋以枝拉过来,亲亲热热的将她搂在怀里,“枝枝只能喝果酒哦。”

宋以枝仰起头看着娇俏温柔的嫂子,乐呵呵开口,“好啊好啊!果酒也行,反正是喜酒就好!”

怀竹宠溺地点了点宋以枝的鼻尖,“那我们去取酒,让你哥哥准备饭菜,怎么样?”

“好!”宋以枝一脸乖巧。

看着新婚妻子就这么被自家妹妹拐走了,宋以衡略显无奈。

宋以枝和怀竹离开前将鱼鱼这只猪咪还给容月渊,然后让容月渊去后山给自己的灵蔬瓜果浇浇水。

后山。

宋以衡和凤以安在厨房里忙活。

虽说凤以安不会做饭,但他能打个下手。

至于容月渊,他在田埂上用灵力浇水。

浇完水,容月渊正要去厨房那边看看进度时,怀里的鱼鱼忽然一下子就窜出去了,眨眼的功夫就窜进了宋以枝的屋子里。

容月渊怕鱼鱼造反,追着它进屋。

容月渊进屋时,鱼鱼从床底探出头来,随后用爪子将一个箱子扒拉出来。

容月渊正要责备鱼鱼乱翻东西时,鱼鱼爪子一挥直接将盖子掀开了。

几步外的容月渊一眼就看到了信封上的字迹。

遗书?!

熟悉的笔迹让容月渊目光一凛。

在担心面前,容月渊也顾不得会不会冒犯宋以枝,他走上去伸手拿起一封信,而后从信封里取出里面的纸。

一封又一封的…遗书看完,容月渊看着身边堆积起来的纸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比如说……自己必死的结局?

这么解释到也合理,知道自己必死所以才会留下遗书,一来是宽慰大长老他们,二来是劝他们放下。

可第一封遗书很有年头了,那只是至少是十年前写的了。

十年前,她也才是个十岁的小娃娃,她从哪知道自己必死的?

亦或说她经历了什么?

(本章完)

第477章 疼吗

宋以枝和怀竹找完酒来到后山时并没有看到容月渊的身影。

见厨房里忙活的兄弟两,姑嫂两人走到厨房门口。

宋以衡抬头看了眼,看到怀竹的时候温柔询问,“取酒回来了?”

怀竹点了一下头,而后询问道,“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没有,你和枝枝去外面玩。”宋以衡开口说。

怀竹点了点头。

宋以枝伸手扒拉着门框笑盈盈问,“哥哥,你知道五长老去哪儿了吗?”

那边的田还有几块没有浇水,可见是浇水浇到一半离开了。

宋以衡侧头瞥了一眼自家妹妹,温和的声音响起,“枝枝,你在问谁?”

“你们俩啊。”宋以枝露出一个乖觉的笑容,然后反将一军,“你们不都是我哥吗?”

凤以安心满意足的笑了。

“没注意。”宋以衡温和的声音响起。

宋以枝咕哝了两句,而后一脸期待的神色看着凤以安。

凤以安笑容宠溺的开口说道,“之前…鱼鱼窜进你房间,五长老追着进去,然后就没有出来。”

宋以枝点了点头,“谢谢哥。”

“不客气。”凤以安笑得温和含蓄。

宋以枝朝三人挥挥手,“你们忙着,我去看看。”

见宋以枝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凤以安收回目光,而后开口问,“父亲为什么会同意枝枝和…五长老?”

以自家父亲的臭脾气,他绝对是咬死不松口。

宋以衡拿菜刀的手顿了一下,“你真要知道?”

“为什么不?”凤以安反问了一句。

宋以衡沉默起来。

有关枝枝重伤这件事父亲肯定没有告诉凤以安,不然他就不会这么问了。

怀竹看了眼这两兄弟,最后什么都没说,安安静静退出去,将没有浇水的几块田浇水。

“改日吧。”宋以衡说。

凤以安也不多问。

这边。

宋以枝抬手推开门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容月渊,以及堆放在他身边杂乱的纸张。

随即,宋以枝就看到原本该在床底的箱子被拖出来放在一边,盖子大开。

想到箱子里是什么东西时,宋以枝瞳孔一缩。

容月渊抬头看了过来。

紧接着,不等宋以枝作何反应,容月渊抬手一挥,灵力将她卷了过去。

鱼鱼被灵力裹挟着送出屋子,随后屋门合上,结界升起。

宋以枝被容月渊抱在怀里,一身低气压笼罩住她。

容月渊的胳膊在不会勒疼宋以枝的前提下圈紧了她的腰。

腰间的胳膊极具存在感,宋以枝根本没法忽视,同时,她也感觉到容月渊此时的心情是差到了极点。

“鱼鱼窜进你屋子里,我追着进来就看到它将箱子从床底拽出来,接着它打开盖子我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容月渊先开口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宋以枝应了一声,随即不知道说什么。

屋内死寂起来,除去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也就只有心跳声了。

容月渊掐着宋以枝的腰将她拎起来,然后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对着自己。

被迫跨坐在容月渊腿上的宋以枝一抬头就看到男人面无表情的脸。

宋以枝是第一次看到容月渊挂相,顿时,她心微微一颤。

这么生气?

……这还能哄好吗?

虽然宋以枝没把握能将容月渊哄好,但该哄还得哄。

宋以枝抬手拍了拍容月渊的肩,温软了声音开口,“你先别生气,我没不告诉你,你等我想一下怎么说。”

容月渊没做声,他只是定定的看着宋以枝,黑沉沉的眸子里透出几分怒意,怒意之下还有担心和心疼。

想了一圈,宋以枝还是没法张口解释。

重生这种事情,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吧?

“……”宋以枝吐出一口气,气馁的开口,“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着宋以枝自责愧疚的垂下脑袋,容月渊抬手捏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你的身法,你的作战经验,历练经验,以及,你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容月渊平静的声音无形中透出几分压迫感,“换句话说,你不是不在乎,你是在求死。”

如蝶翼的长睫轻颤,宋以枝微微垂着眼睑,有些喃喃无言。

说是求死,其实也是没问题的,对那时候的自己来说,活着只是一种折磨,死了反而是是一种解脱。

“你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脾气。”容月渊看着气得自己脑仁疼的妻子,平静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凉意,“你现在没有反抗,是不是已经反抗过然后失败了?”

宋以枝猛地抬眸看向容月渊,水汪汪的桃花眸里写满了震惊。

有怪物!!

不是,这是人吗?

自己还什么都没有说!虽然平日里无意中是透露了不少,但这……他是人?!

容月渊并没有因为自己说对了而感到开心,相反,他的心情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只是一两次的反抗失败不足以磨灭宋以枝骨子里的坚韧和不屈。

她会麻木平静的去面对死亡,甚至是渴望死亡,只能说明她已经反抗了无数次,无数次全部失败。

这太残忍了。

容月渊手臂一收,直接将宋以枝摁到怀里。

宋以枝猛地扑到容月渊怀里,是以并没有看到他眼里快要溢出来的心疼。

比起询问宋以枝的秘密是什么,容月渊还是更在乎她,他舍不得让宋以枝自揭伤疤。

宋以枝不明所以的眨了一下眼睛,“你别担心,我现在找到……”

“疼吗?”容月渊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宋以枝的话。

宋以枝猛地一怔。

容月渊能感觉到宋以枝的身体一下子就绷紧了。

疼吗?

满含心疼的两个字瞬间让宋以枝失声。

疼吗?那肯定是疼的,而且自己还是一个怕疼的人。

只是……已经轮回了这么多世,再怕疼也早就习惯、麻木了。

宋以枝沉默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容月渊的问题。

难道自己要说不疼,早就习惯了?

这怕是不行,这种话听着过于麻木,只会让容月渊跟着操心。

宋以枝想来想去还是沉默,这张巧舌如簧的嘴,愣是说不出一个好听且真实的回答。

容月渊紧紧地将宋以枝圈在怀里,那样子似是想将她揉入骨血,“对不起。”

“不要和我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宋以枝抬手拍了拍容月渊的背脊,“是我让你跟着担心了。”

容月渊没说话,只是手臂稍微收紧了一些。

宋以枝微微叹了一口气。

自己真是罪过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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