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筹备

门房阿牛打量着他,狐疑道:

“杀昏君是青龙帮谋划多年的伟业,你放走了昏君,不会以为徐长老还能原谅你吧?”

王北望梗着脖子嘴硬道:

“谁说不行,我跟了徐长老十几年,既是他下属,也是弟子,情谊深厚。”

门房阿牛斜眼看他:“那帮主呢?”

王北望又缩了缩脖子,以帮主的性格,一旦见到他,多半就是一个大耳瓜子送他升天。

顿时,徐宅门口的阶梯,在他眼里变成了刀山火海,险山峻岭,但想起昏君的交代,他硬着头皮,嘿然道:

“阿牛,这便是你我的格局不同,我是要做大事的,不怕冒险和牺牲,伱却只能当门房。”

与他相识十几年的阿牛也不生气,嗤笑一声:

“这么想死,那就进吧,我会给你收尸的。”

王北望踩过台阶,跨过门槛,与阿牛并肩而入,后者说道:“长老和帮主在厅中议事,我去通报。”

王北望急忙拉住他:“你是想我死吗,以帮主的性格,听到我来了,不得直接天火降临烧死我。”

阿牛甩开他的手,不耐烦道:“我懒得管你,想怎么样你随意。”

王北望大步前行,看到檐角飞翘的大堂后,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长老,帮主,王北望有事禀告.”

话音未落,大堂的格子门哐当撞开,一道火龙裹挟着高温,张牙舞爪的撞向王北望。

“我知道昏君在哪里!”王北望急忙把后半句话说完。

来势汹汹的火龙骤然瓦解,化作奔涌的热浪,席卷四方。

王北望被热风烫的朝后跌退,头发、眉毛、睫毛瞬间烧光,脸庞赤红。

“滚进来!”

徐长老的喝声从堂内传来。

王北望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脸庞,仅是火焰的余热,便将自己烫伤了,若是被火龙击中,恐怕当场化成焦炭。

他穿过前院,迈过门槛,进入大堂。

堂内坐着两人,一人身穿白色长袍,木簪束发,两袖飘飘,形如道士,正是真正的剑客徐长老。

另一人身着青衫,暗红色的长发披肩,肩厚臂粗,脸型反正,天庭饱满,下颌一层青色短须,目光炯炯有神,给人一种豪气干云的感觉。

此人正是青龙帮的帮主,江湖人送外号:莽火神!

真名无人知晓,反正王北望只知道帮主姓段。

莽火神段帮主怒喝一声:

“王北望,你竟还敢回来,交代昏君下落,本帮主留你一条全尸。”

王北望纳头便拜,高声道:

“帮主恕罪,属下知错,属下为帮派效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您听我解释。”

话虽如此,王北望心里却一阵抗拒、抵触,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与父母,便是帮主,也不能让他纳头便拜。

但昏君强烈要求他使用此招,还言从古至今,凡心高气傲的都吃这套,百试百灵。

段火神冷哼道:

“你私自放走昏君,还想狡辩?”

语气很冷,表情也很冷,但眼里的怒火稍稍减弱了。

王北望先是看一眼徐长老,见他微微颔首,这才说道:

“帮主,您有所不知,朝廷酷吏抓走了家妹,昏君承诺能帮我救出秀儿,属下实在是走投无路才选择放走昏君。”

段火神冷冷道:

“与虎谋皮,后果可想而知。”

王北望的妹妹王秀被抓阄选中这件事,他们已经听门房阿牛说过,也知道王北望放走昏君的原因。

在徐长老和段帮主看来,王北望属于病急乱投医,被昏君蛊惑了。

王北望抬起了头,表情洋溢着某种莫名的情绪,道:

“家妹已经成功救出,昨日红袖馆和刑部发生的冲突,就是昏君及其心腹与城防军激斗造成。”

闻言,段帮主和徐长老对视一眼,神色有些惊讶。

徐长老皱起眉头:

“冒这么大的风险,只是为了救王秀?呵,呵呵.”

他用冷笑来表示自己的不屑和嘲讽。

看到段帮主和徐长老的反应,王北望忽然明白昏君交代那番话的用意,青龙帮对昏君的偏见已经深入骨髓,包括自己,若非经历秀儿的事,也不会相信昏君的人品和智谋。

王北望当即道:

“当然不只是承诺,帮主,长老,王北望今日回来,是替昏君传话的。”

顿了顿,见帮主和长老没有开口,他往下说道:

“明天的祭天仪式上,昏君会出现阻止,救下三百童男童女,他希望以此向青龙帮展示诚意,经历了郑家的造反,他在民间流浪数天,深切明白了自己过去的昏聩和罪孽,南朝有今时今日的结果,都是他宠信奸臣不理朝政造成。

“昏君欲痛改前非,重返朝堂一扫沉疴,然郑家势大,已经威胁到江山社稷,他独木难支,想向民间求援。”

说到这里,他抬头瞟了一眼段帮主和徐长老,两者皆是一脸冷漠。

王北望高声道:

“昏君说,青龙帮上下侠肝义胆,段帮主更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侠士,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希望段帮主看在南朝黎民百姓的份上,能相助于他。”

徐长老问道:“他想青龙帮如何帮忙?”

王北望道:“按兵不动,等待通知。”

段帮主冷笑一声:“架子真大。”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挥了挥手:“你走吧。”

王北望看向徐长老,后者摇了摇头。

王北望失望的起身,离开了大堂。

待人走后,段帮主低声自语:“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王北望骑着马返回“荒宅”,在萧索的小院张望一圈,高声道:

“陛昏君,还在吗。”

院内的那根枯树枝立起,在地上写道:“段帮主怎么回复?”

王北望失望道:“没有答应。”

树枝写道:“也没拒绝?”

王北望“嗯”一声。

树枝一歪,“啪嗒”落地。

同样在某座荒废的宅子里,张元清将飘荡回来的灵体吞入腹中,返回屋子,对坐在堂内胡吃海喝的姜精卫说道:

“精卫,别吃了,给你安排一个任务。”

姜精卫撕咬着烤鸡,语气含糊:“什么任务?”

“你知道怎么联系神锐军将士吗。”张元清问道。

姜精卫歪头想了想,道:“我只有信物。”

她用沾满油渍的右手,从物品栏里取出一面陈旧的军旗,黄底黑字,写着“神锐”二字。

张元清接过查看,读取了物品信息,信息里只提及:神锐军的军旗,可当做信物。

只有信物啊,精卫获得的记忆不多,指望她联络神锐军是不可能了.嗯,精卫是猎户家的女儿,宫里应该能查到那家猎户的住址张元清打算和神锐军接触一下。

既然青龙帮能收为己用,为什么神锐军不可以?

他从婉美人那里得到了神锐军当年覆灭的真相,在收到副本的支线任务“收服青龙帮”后,张元清恍然大悟,神锐军是可以攻略的势力。

只要解开真相,这股势力就能为己所用。

当然,如果一开始没有注意到这条线,没有提前打探情报,那就会失去收服神锐军的线索,神锐军就会彻底成为敌对势力。

查案子的事可以交给关雅姐,她既是皇后,也是杨家嫡女,杨正作为中枢大臣,有权翻阅神锐军的卷子.而我则带着楚美人这个“信物”,去见神锐军的余孽。

这么看来,王歌姬和楚美人都是重要“信物”,难怪副本会安排成敌对阵营,其实这也是一种暗示。

暗示两位队友背后的阵营,可以拉拢。

想到这里,张元清当即沟通识海内的烙印,灵体分出部分,沉入烙印,入主留在杨府内的阴尸身上。

杨府。

被安排在皇后娘娘闺房的阴尸,空洞的双眼焕发神采,僵硬的脖子咔咔作响,恢复灵活,扭头顾盼。

关雅不在闺房,只有一个娇俏的宫女在擦拭圆桌、圆凳。

张元清扬起手里的喇叭:“皇后在哪?”

宫女吓了一个激灵,小手轻抚胸脯,柔声道:“娘娘在内厅与诸位客人议事。”

张元清道:“唤她过来。”

宫女点点头,小心翼翼打量阴尸几眼,奔出了房门。

几分钟后,穿着华美繁复汉服的关雅,裙摆飘飘的步入门槛。

她的这个身体,容貌秀丽,有着温婉端庄的鹅蛋脸,看着就像大家闺秀。

“你先出去。”关雅支开宫女,取出一个八音盒,让“叮咚”的声音流淌房间每一个角落。

张元清握着小喇叭,“帮忙调查神锐军覆灭的真相。”

“神锐军?”关雅皱起眉头:“在红袖馆袭杀你的那个组织?我听灵熙说,神锐军覆灭十几年了。”

陈年旧案很难查,耗时耗力。

“凶手是郑文翰,我需要的不是线索,而是证据。”张元清直接给出答案。

关雅恍然:“这就容易多了,你想把神锐军收为己用?”

“神锐军覆灭多年,树倒猢狲散,剩下的人应该不多了,但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张元清道:“我们不缺普通甲士,但缺高手。”

关雅点点头表示认同,想起刚才在厅内讨论攻略之事,问道:

“明天就是祭天大典,你想出办法了吗。

“我们讨论出一个法子,你可以用阴尸易容成自己,代执玉玺和玉佩,坐镇皇宫。然后自身重新隐匿民间,以幻术师、夜游神的特性,国师也别想在无法推演的情况下找到你。”

阴尸张元清没有表情的耸耸肩:

“以郑家的风格,只要看出是阴尸,多半就直接动手抢夺玉玺,杀尸灭口,然后宣称皇帝被奸人所害,以阴尸冒充皇帝充当傀儡,杨家还无法反驳。”

关雅苦笑道:“我也说这个法子不行,但小圆和宫主认为可以。”

后半句话不必说,这个法子多半是谢灵熙想的,小圆和宫主不会这么傻,关雅姐,你什么时候点了宅斗技能.张元清垂下小喇叭:

“我已有主意!”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871章 祭天

次日清晨。

天气阴,乌云泼墨般的堆积着,暗淡的天光从云缝间洒下,空气潮湿,一场冬雨默默酝酿,让人心里没来由的压抑。

1月初了,南方的阴冷如同鬼祟的刀子,总能从脖子、脚踝里钻进来,给你狠狠一刀。

街上的百姓穿着厚厚的棉衣,双手拢在袖中,佝偻着背,神态凝重的朝着天机楼涌去。

今天是朝廷祭天仪式的日子,那些从京城里抓阄搜罗的三百童男童女,将在圣火中烧成灰烬,献给昊天上帝。

大概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所以天空布满阴霾。

王北望穿着单薄的劲装,武器用布包裹,背在身后,他随着人流前往天机楼,参观祭天仪式。

这是朝廷的意思。

朝廷希望朝野上下都来参观祭天仪式,认为这是对昊天上帝的尊重和崇拜。

“我听说杨二昨天偷偷溜出城,投奔北朝军队去了。”王北望耳廓一动,听见前方两个汉子交头接耳。

说话的是一个高瘦青年。

另一个身型较矮的沉默一下,嘀咕道:“如果我儿子被选中祭天,拉到广场烧死,我也会投奔北朝军的。”

高瘦青年咬牙切齿的骂道:“用童子祭天,悖逆人伦,昏君迟早遭报应。”

身型较矮的青年冷笑:“已经遭报应了,南朝迟早要完,有钱人都南奔了,等临夏城失守,就轮到国都了,咱们这些穷人只能等着北朝蛮子的屠刀吧。”

高瘦青年再次咬牙切齿道:“我不甘心替这种昏君和朝廷殉国,我也打算去前线投奔北朝军嗯,再等几天,等我看完这场祭天仪式。”

他似乎需要这场火烧童男童女的祭天仪式来为自己下定决心。

唉,大厦将倾啊走在两人后面的王北望,心里叹息一声。

他记得儿时,南朝人,尤其是国都人,心里都是骄傲的,拥有极强的归属感和民族责任心,朝野最大梦想是挥师北伐,夺回故土。

王师北望,王师北望.

短短十余年,民心凋敝,这一代的年轻人再没有那种气节和壮志,每天除了劳作生活,便是咒骂朝廷和昏君。

临夏一旦失守,北朝根本不需要补充兵源,在南朝募兵,便会有流民蜂拥而至。

南朝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不知道昏君能否挽狂澜于既倒!

他沉默的走着,看见前方出现越来越多的人,有穿着厚棉衣的贩夫走卒,有穿着朴素棉裙的妇女,他们从各个街道走来,如同一条条小溪,最后在天机楼广场汇成汹涌的人潮。

终于,王北望看见了高耸的天机楼,看见数百名披甲士卒组成栅栏,将百姓拦在广场外。

看见高台筑起,底下堆积着干柴,台上盘坐三百名年幼的孩子,表情木讷,没有悲喜,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台下,两列文武大臣身穿官袍,手持牙笏,身子笔挺的伫立,静静等待。

朝中官员来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官员是坚决反对祭天仪式者,以拒绝参与祭天仪式表达抗议的态度。

内阁大学士郑文翰和杨正,立于两列大臣之首,一人在左,一人在右。

杨正目光环顾,淡淡道:

“陛下兴师动众的举行祭天仪式,为何称病不来?难道不怕昊天上帝怪罪吗。”

他没有看相隔几米的郑文翰,但后者似乎知道这是在与自己对话,也语气淡淡的回应:

“国师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天下大势,尽在掌控,他能沟通天地,由他出面足以。陛下心系前线,忧思成疾,且余毒未尽,自然是在宫中修养为好。”

杨正呵了一声,嘲讽意味非常明显,但也没再说什么。

郑文翰同样没再交谈,扭头,目光在乌泱泱的人潮里搜寻,既是在看可能存在的昏君赵舜,也是在寻找神锐军的余孽。

为了这场祭天仪式,郑文翰和心腹幕僚们,推演又推演,筹备又筹备,制定了完善的计划。

昏君只要敢出现,隐藏在人群中的神锐军余孽就会出手行刺,而现场的城防军会以护驾为由,封锁街道,阻碍杨家势力入场。

再暗中放水、制造混乱,确保昏君死于行刺。

——为保证万无一失,郑文翰还安排了不少军中高手伪装成刺客,潜藏在人群中。

倘若昏君不出现,那自然最好,祭天仪式结束,郑家就会按照计划清君侧。

还有最坏的打算郑文翰也考虑到了,一旦郑家造反刺君的行为败露,他就当场格杀赵舜,顺势阻止祭天仪式,然后在民众面前慷慨陈词,再获得国师支持,直接造反。

不到逼不得已,郑文翰不愿走这条路,毕竟赵舜再昏庸,朝野上下也只厌其人,心底依旧认可赵氏。

造反者从古至今皆为乱臣贼子,那些忠于赵氏的,那些有狼子野心的,都会趁着起势,一旦郑家被消耗的太严重,拓跋光赫也许会趁机撕毁协议。

天机楼百米外的一栋酒楼,三楼的雅间,段帮主和徐长老立在窗边,眺望着人头攒动的广场。

徐长老笑道:“帮主,您大清早便订雅间,看来对昏君抱有期待啊。”

段帮主淡淡道:“我只是过来看看。”

看看南朝还有没有救治的希望!他在心里补充道。

广场的人群之外,一辆马车停靠在街边,关雅站在车夫的位置,目光沉静的凝视着人群。

“皇后娘娘,您是金枝玉叶,不要站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容易招刺客。”谢灵熙从车厢里钻出来,颇为忧虑的拽了拽关雅。

“马车边都是侍卫,有什么可担心的。”关雅淡淡的回了一句:“刺客来了也不怕。”

谢灵熙小声嘀咕:“可我怕啊,我只是个1级超凡。”

关雅干脆不理她。

止杀宫主慵懒的声线从车厢传来,“怎么样,我们大剑客,有看到敌人吗。”

关雅同样不搭理她,依旧在人群中搜索着,寻找可能存在的刺客。

元始一旦现身,必定招来杀身之祸,她需要提前观察出隐藏在人群里的刺客,以防万一。

另外,元始没有详细告知她们计划,因为担心国师会从“配角”身上观测出命运长河的变化,从而窥破他们的行动。

所以,关雅等人也不知道元始能否成功,倘若元始失败,她们便立刻动手击杀郑文翰,擒贼先擒王。

届时国师想必会出手,而己方没有主宰,国师若是出手,事态就不可控制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百姓和群臣们静默,平静的外表下波涛汹涌,谁都在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终于,高耸的天机楼内,走出来一位中年道士,他身穿道袍,挽着拂尘,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高声道:

“吉时到,请国师!!”

国师在民间还是很有威望的,广场外的百姓,广场内的群臣,纷纷躬身。

郑文翰高声道:

“请国师!”

后方百姓不自觉的附和,高呼着“请国师”。

千呼万唤中,天机楼最高层的眺望台内,冲起一道明亮柔和的金光,缓缓飘出,悬在广场上空。

金光亮而不耀,底下百姓清晰看见金光是挂在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脑后的光晕。

老道士长须飘飘,道袍飘逸,面容清癯,挽着拂尘,一副谪仙人的出尘气派。

百姓们纷纷膜拜起来,视为仙人。

两列文武官员亦发自内心的敬畏,作为朝堂大员,他们当然知道国师不是神仙,而是修行者,不过,国师这种修为通天彻地的陆地神仙,称一声仙人也不为过。

宽敞的车厢里,孙淼淼探出脑瓜,盯了国师一眼,害怕的缩回脑袋,道:

“元神出窍,化虚为实,国师是8级日游神。”

八级?

车厢里的小圆、谢灵熙,以及登高眺望的关雅,还有车外伪装成侍卫的红鸡哥,心头都是一沉,感觉棘手的同时,又觉得合情合理。

毕竟国都这边的队友里,就有两位主宰级灵境行者。

大Boss要是没有八级,反而太拉胯。

“元始这次要是玩砸了,我们都得死翘翘,我的主线任务已经完成,唉,早知道就回归了。”红鸡哥懊恼道。

他的主线任务在今天早上就结束了,因为是剧情向的大型副本,灵境给出了选择,一是脱离副本回归现实。

二是留下来完成支线任务。

煲汤靓仔红鸡哥向来是“义字当头放,生死放一旁”,于是选择后者。

现在有点想跑路了。

车厢里的女人们没人搭理他,全神贯注的盯着宛如仙人的国师。

国师恢弘的声音回荡:

“帝辟阴阳兮造化张,神生七政兮,精华光,圆覆方载兮,兆物康,臣敢只报兮,拜荐帝曰皇.赵氏子孙,其丽不亿。上帝既命,侯于舜服”

红鸡哥听的一脸懵逼,看向车厢:“啥意思啊?说的都是人话,合起来一句都没听懂。”

车厢里的女人还是没理他,确实是听不懂,谁理谁尴尬。

谢灵熙小声道:“我就听懂了后面那句,意思大概是:赵氏子孙千千万,上天独赋予‘舜’皇位,舜指的是赵舜。”

毕竟高中刚毕业,处在知识储量最丰厚的岁月。

国师长篇大论了片刻,随着一句“献三百童子于上帝,庇南朝五百载国祚”结束,人潮里突然响起高呼:

“国师,万万不可!此举有违人道,天理难容。昏君倒行逆施,必遭报应,您乃一国之师,岂可助纣为虐。”

说话的是个年轻的士子,情绪极为激动,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

有了这个开头,憋着一肚子气的国都百姓纷纷响应。

“不可以人祭天!昏君倒行逆施,必遭报应,国师,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国师,三百条生命,三百个孩子啊。”

“请国师救救孩子。”

“请国师救救孩子。”

乌泱泱的人群开始下跪,眼里没有帝王,只有国师。

民心在谁一目了然,民意如何一目了然。

国师高高在上,俯瞰全场,发出宏大又无奈的叹息,缓缓道:

“上帝既命,侯于舜服,舜乃天子,一言九鼎。”

这句话的意思是,皇帝要干的事,我也没有办法,要怪就怪他。

国师继续念完后续不多的祭文,而后高声道:

“吉时已到,祭天开始!”

说罢,弹出一道金光,落于高台下方堆积的干柴。

干柴欲火既燃,化为熊熊烈焰。

人潮忽然汹涌起来,百姓们有的咒骂昏君,有的痛苦哀嚎,有的拼命冲撞城防军,想要进入广场。

郑文翰再也按捺不住,回过头,在人群里搜索。

“找到了”也就是这一刻,关雅终于在一张张难以自控情绪的脸庞里,找到了潜藏的刺客。

当是时,一道厉喝响起:“住手!”

一道人影冲向高台,挥舞长袖,气劲澎湃,将熊熊燃烧的干柴扫的分崩离析。

正期待着昏君现身的郑文翰,表情一僵,愕然的看向身侧。

是杨正!

郑文翰勃然大怒:

“杨大人,你敢违抗圣命,阻拦祭天仪式?来人,将他拿下。”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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