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镇元子相托,八戒色胆包天

却说取经一众在中堂中枯坐,茶饭全无,再无人出,只留四众在此。

八戒埋怨道:“师父,你话说忒重,说些好话,我们尚有茶饭管饱,一宵快活,师父你今这般说,我们这清灰冷灶,可怎地过一夜。”

行者上前扯住八戒,笑道:“你怎地埋怨师父,我看是你凡心未灭,想在此处做个老勾当。”

悟净问道:“老勾当怎说?”

行者笑道:“沙师弟,你有所不知,这呆子早些年在福陵山高老庄与人做女婿的哩,遭我降伏,蒙菩萨点化,与师父做个徒弟,今时见了富贵,凡心再起,要做人家女婿。”

八戒道:“不可这般说,我绝无此意。”

行者道:“师父,我看这呆子就有此意,那老夫人嫌我等不肯留下,正是恼怒,恶了他,若是有一人肯留下,定是好茶好饭,礼待我等,不若就留下八戒在此。”

唐僧合掌当胸,说道:“你等自议,我一心西行,宁死不从。”

行者道:“我昔日大闹天宫,一心西行修行,亦无此心。”

悟净道:“蒙受真人所劝,菩萨点化,受了戒行,一心西去,不敢贪图富贵,宁死也要行在西天路上,绝无悔意。”

八戒唯唯诺诺,嚷嚷道:“莫急,莫急。从长计议就是。”

行者说道:“莫要再说,就你去了。”

八戒道:“猴哥,从长计议,我等无有茶水熬这一夜,尚是吃得消。但那马匹要驮人,要走路,若是吃不得饱腹,定无气力,这般,我老猪发发善心,且去放马。”

说罢。

八戒往外就走。

行者见其走远,笑道:“沙师弟,你在此处陪师父坐着,我去看这呆子,放马到何处去。”

唐僧道:“悟空,莫要戏弄他,你且看他去何处放马就是。”

行者道:“省得,省得。”

行者摇身一变,变成个蜻蜓,往外飞去。

却说那八戒牵着马,不曾往草地走,绕个远路,兜兜转转,行至后门首,将门敲响,少顷间,那妇人走出。

妇人问道:“小长老,去何处?”

八戒二话不说,将缰绳一松,衣裙一撩,跪伏在地,叫道:“娘!”

此间正是木母牵意马后果。

……

话表三星仙洞。

姜缘正在教导师弟真见习全诸般,他将许多天地数一并教与真见。

怎奈真见学之甚多,一时之间无法尽数将之化为己用,姜缘只得放缓,使真见习全火候,他则是在旁看炉,正是等待真阳气足,再是炮制金丹。

真人在三星仙洞坐镇,无忧妖邪敢犯,但有魑魅魍魉,亦绕路而行,绝不敢近前来。

一日,姜缘看炉之余,修心养性,绝不敢因法力日深而生懈怠,只道是修行者,修行日久,越是心存敬畏,天地之广,怎敢张狂。

姜缘正在修心养性,忽是心有所感,府外有人前来。

真人道:“师弟,且在此处少待,府外有客,我去迎上一迎。”

真见道:“大师兄,如今师父外出,府中余你我,但请大师兄当心,莫要着妖魔路数,小心为上。”

姜缘笑道:“师弟安心。”

说罢。

他往府外去,行至府外,他将中门大开,但见府外,镇元子大仙站在外边,身后跟随不少道童。

姜缘拜礼道:“广心拜见大仙。”

大仙身后诸弟子上前见礼,说道:“我等拜见广心师兄。”

大仙上前将姜缘扶起,细细一看,笑道:“好个广心,其法日深,今时胜你者,不多矣。”

姜缘道:“不敢承此言,弟子法尚弱。”

大仙道:“法强法弱,我尚看出,你师菩提何在?”

姜缘道:“大仙,家师早些时日,言说元始天尊降下简帖,邀其往天去,听讲‘混元道果’,今时已去。”

大仙道:“这菩提,怎个不等我一道?岂有此理!”

姜缘笑笑,不作言语,邀大仙入府一坐。

大仙说道:“罢了,罢了!我本与其一道前往,既是菩提不在,我便不入府中了。广心,此方我离山去,留了那清风明月在观中看守,唯恐有失,我令其若是有失,以一飞鸟求援于你,若真有飞鸟前来,你可当相助一二。”

姜缘唱了个喏,说道:“大仙门下与家师门下,亲如一家,若有飞鸟来信,我有庆云法,一起二十四万里,顷刻间即至,定保五庄观不失。”

大仙笑道:“有劳广心,有劳广心!”

姜缘往大仙身后一些弟子张望,问道:“大仙,怎不见那昔日与我在五庄观共守的二位师弟?”

大仙道:“那二位弟子,果是如广心你昔日言说,有赤心也,后来居上,今者早已出师,另立洞府。”

姜缘道:“竟是这般,却未曾祝贺二位师弟。”

大仙笑道:“那二位弟子,未出师前,常常念叨与你,他日有缘法时,定会再是相见。”

姜缘拜道:“大仙所说甚是。”

大仙道:“今菩提不在,我却不欲在此处久留,便先离去了。”

姜缘拜礼相送,礼数周全。

大仙遂托祥云,将众弟子一同带往天界去。

姜缘目视其离去,待其远离,他方是回了洞府,将府门紧闭,归入丹房之中。

入了丹房,真见询问府中有无大碍。

姜缘摇头道:“乃是大仙前来,欲要见师父,此间师父不在,故是离去。”

真见道:“竟是这般。”

姜缘指定丹炉,问道:“师弟如今,于炼制外丹,可还有何所不解之处?”

真见沉吟良久,说道:“却有些许不懂。”

姜缘问道:“师弟且说与我听,是何等不懂,火候亦或药材?”

真见答道:“非也,非也!大师兄,我所不明之处,乃是在于炮制金丹。”

姜缘道:“怎说?”

真见说道:“大师兄,我见炮制金丹,此药材难寻,火候亦是难懂,但若是有钻研之辈,应当可懂才是,外丹道为何如此之难。”

姜缘笑道:“师弟,你小觑外丹矣。”

真见道:“大师兄,何解?”

姜缘道:“你有我为你讲解,故觉不难,而我之法,一则乃师父所传,二则乃老君所传,皆为无上真法,我所教导,你方觉甚易,若是常人习之外丹,多炼毒丹而出。”

真见拜礼道:“受教了。”

姜缘道:“无论是外丹,亦或是内丹,皆有三步为重,鼎炉,药材,火候是也。内丹若是功败,即是身亡,外丹若是功败,即是毒丹。外丹功败,有三者。”

真见道:“大师兄,是怎三者?”

姜缘道:“一者鼎炉尺寸不对,不同丹药,有不同效力,鼎炉尺寸有细分。二者,不辨药材真伪,药材炼丹有斤数之分,缺一不可。三者,火候抽添不明,火候乃秘也,不可传之。”

真见恍然,说道:“盖我无知,言说此道甚易,多谢大师兄解惑。”

……

那取经人一众,入了宅中,妇人招婿,取经人一众却是不从,独是八戒,开口唤娘,就要入山享富贵。

那唐僧等众知得,倍感无奈。

唐僧说道:“既是八戒无心西行,且放其在此处为婿就是,然则话当说清,且将八戒唤来,分说清楚。”

行者正要去喊,就见八戒走了回来。

唐僧将诸般事情讲出。

八戒知是弼马温有些本事,将事情听了去,低头不言。

唐僧问道:“八戒,你果真还俗?”

行者笑道:“这厮生性懒惰,去了正好,我等走快些。”

八戒正要说些什么。

但见那妇人领着三个女儿走出,三个女儿,一个个蛾眉横翠,粉面生春,妖娆倾国色,窈窕动人心,教人见之,木母难守。

取经人一众,唐僧佛心有定,行者与悟净修行有道,木母不曾乱。

独是八戒怎知眼前是祸是福,上前道:“娘,你等怎地出来?快些使仙子们离去。”

行者笑道:“师父,你瞧,这呆子‘娘’都喊上了,定是要还俗哩。”

唐僧不语。

妇人说道:“四位长老,早前为你等言语所伤,今方静些,可有想好,是否要留下享得富贵,配得小女?”

悟净恨铁不成钢,指定八戒,说道:“我们留不得,只管留那个姓猪的,在此与你小女相配。”

八戒道:“我等再商议,从长计议。”

行者道:“有何计议,你已喊‘娘’,计议何等?这般,师父做个男亲家,老夫人做个女亲家,老孙做个保亲的,沙师弟做个媒人,今日就把此事落实,八戒,你拜别师父,去做个女婿。”

八戒喜笑颜开,却是装模作样摆手,说道:“不成,不成。”

行者道:“有何不成。老夫人,快些将这呆子带走,将茶饭奉来,就算作席。”

说罢。

行者将八戒推至妇人身前,八戒扭扭捏捏,轻声喊‘娘’。

行者捂嘴偷笑,往外走去,到了唐僧身旁。

妇人未曾多说,吩咐下人给一行人奉上茶饭,而后带着八戒往里走去。

妇人行至一间房舍,坐在上边,使三女下去,说道:“小长老,你果真愿入我家中为婿?”

八戒道:“娘,我自是愿意的。”

妇人笑道:“既如此,你拜我就是。”

八戒果然是个呆子,不识真数,真就下拜,待是拜毕,八戒心有疑虑,问道:“娘,你要将那个仙子许配给我?”

妇人说道:“我亦有些许疑虑,三女俱待嫁,将那个许配给你,余二人必是怪罪,如此不知如何是好。”

八戒笑道:“这般好说,娘,将三女一起嫁给我就是。”

妇人怒斥道:“岂有此理,你怎如此贪心?”

八戒道:“娘,你却是不知,那个人没有三妻四妾?我有个熬战之法,莫说三女,娘你一同招我,亦是可得。”

妇人道:“我却年老,这般不好,既是不知,不如撞个天婚,教我三女走过,你与那个撞得,就把那个配给你就是。”

八戒大喜,暗道:“我老猪手大,将三个一起撞得,甚美,甚美!”

妇人道:“此手帕,你且将之盖在眼前。”

八戒只管接手帕,看也不看,顶在头上,说道:“娘,且使仙子们出来。”

妇人装模作样呼喊。

八戒只闻得环佩响亮,似有人影走动,这呆子急得上前乱扑,跌跌撞撞,磕磕碰碰,却未曾撞得一人。

许久后,八戒实在无力,坐在地上,揭开手帕,说道:“娘啊,撞不得,撞不得!你女儿滑溜。”

妇人道:“这般说,或是你与我三女无缘,不若去与长老取经去罢。”

八戒道:“娘啊,既是他们与我无缘,不若你招了我罢。”

妇人道:“好女婿!没大没小,打主意与丈母。这般,我三个女儿,一人曾结一件珍珠嵌锦汗衫儿,你穿得那个,就将那个配与你。”

八戒笑道:“娘,三件我都穿得。”

妇人从里取出一件,递与八戒。

八戒二话不说,脱下青锦布直裰,将衣衫穿上,正是要系上带子,忽见几条带子,将这呆子牢牢绷紧,不得挣脱,这呆子疼痛难禁,大喊大叫,睁眼一看,前方那有人影,又见有巨力升起,将他挂在树上。

……

一夜无话,不觉天晓。

取经人一众醒来,但见房舍俱去,他等乃在松阴下歇息,白马行李在身旁,唐僧惊慌,呼喊行者,沙僧。

孙行者笑道:“师父,沙师弟,莫急,莫急!”

沙僧道:“大师兄,我们这是遇到那等神鬼?”

孙行者偷笑道:“昨日我等遇到的,乃是菩萨,在那显化,考验我等,想是半夜离去,只是苦了八戒,我本欲与你等分说,那菩萨使我不得言语,故我只得作是不知。”

唐僧闻言,合掌顶礼,感念菩萨茶饭恩情。

沙僧指定一处,说道:“师父,那儿有个简帖,我取与你看。”

沙僧取来,呈与唐僧一看,但见上书数句,乃劝诫八戒须静心。

再闻林中,隐有八戒呼喊。

唐僧终是不忍,只道使八戒挑担子,将其救下,再是西行,一心取经。

今方入西牛贺洲多时,与万寿山相近矣。

(本章完)

第130章 孙悟空大闹五庄观(加更,求月票)

真个光阴迅速,不觉一月馀去。

却说那取经人一众,历四圣试心一难,再是西行,行走多时,途径万寿山,入了五庄观歇息。

观中留守的清风明月二童子,得了镇元子命令,取金击子,打了二枚人参果与唐僧服用,唐僧见之人参果相似婴儿,绝不敢吃。

清风明月二童子见之,喜不自胜,将人参果取走,入了自己房间,一人一个分着吃。

二人在道房中,啯啅啯啅的将人参果吃了进去。

清风吃完,意犹未尽,说道:“兄弟,那唐僧果是个口舌场中,是非海里的,肉眼凡胎,不识这等仙家异宝。”

明月道:“正是此理。师父离去前有言,他那三个徒弟,有些手段,教我等防着他手下人罗唣,今方当是未教其所知也。”

清风闻听,遂说道:“早听师父有言,他那三个徒弟其中一个,是那孙悟空,其乃是那广心师弟,昔日那广心那般刁难我们,不若我们为难其一番?”

明月道:“不可,不可!我等什么本事?师父曾言,那孙悟空乃是个踢天弄井之辈,曾大闹天宫,我们的本事,在他面前,却是低了,这般在后咒他一咒就是了。”

清风咬牙道:“昔年那广心,害我等颜面尽失,此仇怎可不报?我等这些年修行不曾进展,亦教广心所害,我们奈不得这广心,奈这猴子就是。”

明月道:“那孽畜广心,如此来说,使我怒上心头,然我等着实奈不得,那便奈这猴子作罢,我有一药,教其食之,骨软筋麻,落于茶饭,给他吃下,那时他自任我等处置,报此仇罢。”

清风说道:“师父得知怪罪怎说?”

明月道:“此间无有六耳,师父上天听讲去,知不得此事。”

二童子正是积怨已久,欲要谋害孙行者,不曾想知,隔墙有耳之理。

却说那猪八戒是个食肠大的,盯着两枚人参果,跟到道房旁窃听,听着二童子要谋害,呆子慌了行至一道房之中。

此处行者,悟净俱在。

呆子走人,叫道:“祸事,祸事!”

行者性急,不耐烦,上前扯住,说道:“呆子,你说个甚祸事?可是饭不够吃?你且让那老和尚吃饱,不然那老和尚嚷嚷乱事,待晚些去寻些大人家,化些吃的,让你吃个饱。”

呆子道:“哥啊,非是这等祸事,乃是性命之危矣。”

行者问道:“怎说?”

八戒说道:“我前番听闻观中有一宝贝,名为‘人参果’,甚是美味,我见那观中二童子,取二果子与师父,不想师父不曾吃得,教那二童子瞒下,自己吃得了。”

行者道:“此怎作性命之危?”

八戒道:“哥啊,我问你,你可是那西牛贺洲广心真人师弟,与其有同门之谊?”

行者道:“兄弟,我与你们有些月数之情,不瞒你等,广心真人确是我大师兄,待我有深恩。”

悟净听了,说道:“大师兄,你竟与广心真人是同门,我亦曾受广心真人大恩也。”

行者笑道:“好说,好说。”

八戒道:“祸根在此,祸根在此!你等却是不知,正是与广心真人有同门之谊,方才有杀身之祸。”

行者恼道:“呆子,将话好说,怎地我与大师兄有情谊,惹来杀身之祸?”

八戒说道:“哥啊,你却不知,我见那二童子瞒下人参果,自己吃去,我便上前与听,不曾想听着,那二人与广心真人有仇哩,此方知道你是广心真人同门,要找你寻仇,有道是‘柿子挑软的捏’,正是不敢犯广心真人,要下药在茶饭,哄你吃下,那时你定是一命呜呼。”

行者道:“果真?”

八戒道:“不敢欺瞒哩。”

行者十分发怒,钢牙咬响,说道:“竟有此理,且让我看个明白!”

悟净拦下,说道:“大师兄,莫要着急,有道是‘拿贼拿赃’,若是那两人来加害,当面捉住,正是有理。”

行者道:“沙师弟说的是,我耐他一二,拿贼拿赃。”

三人谈说间,又行至殿上,与唐僧相见。

不消多时,清风明月二童子神色各异,持些茶饭入了殿中。

清风说道:“我见诸位不曾生火,定是不曾饱腹,特将些茶饭奉上,为诸位饱腹。”

说罢。

明月将茶饭递来,与取经人一众所用。

唐僧不知事因,合掌行礼道:“我这三个徒弟懒惰,不曾生火烧饭,劳二位仙童。”

说罢。

唐僧正要用茶饭,行者一把扯住。

唐僧问道:“你这是作甚?”

行者道:“师父,饭中有毒,若是吃了,你可就取经不成了。”

唐僧闻听,唬得魂飞魄散,战战兢兢的。

清风明月见此事走漏,唬得一跌。

八戒笑道:“有道是‘须防六耳’,你二人事败哩。”

孙行者一眼就看出茶饭有毒,十分发怒,掣出金箍棒,幌一幌,碗来粗细,举棒便要打。

清风明月二童子有些门道,张口一喷,有个白雾来,挡住行者,转身就逃,将门关住,插上一把铜锁,又逃出去,将前山门,二山门,通通上锁,惶恐不安。

孙行者上前便要打,唐僧拦下,正是问及事由,行者无奈,只得与其言说诸事。

那清风明月二童子自知闯下弥天大祸,走出门外。

清风慌了道:“兄弟,此如何是好?那孙悟空,定要我们性命。”

明月道:“师父离前,留一飞鸟与我等,言说若是有性命之危,将飞鸟放飞,自有人来救我二人,保全五庄观,我们且将飞鸟放飞,使人来救我等。”

清风道:“速速将那飞鸟放飞去,否则定有性命之危!”

二人合计,即是走出,要将飞鸟放飞去。

……

却说那孙行者与唐僧说事,待其说完,唐僧知了事情,叹道:“徒弟,此是何理,我等与其无怨,怎将他人事加与我等身,要来毒害我等。”

行者怎耐此气,钢牙咬响,把条金箍棒揝了又揝,说道:“断不能忍,既教害我性命,见我捣他锅碗,砸他家门,推他人参果树,将五庄观打去。”

说罢。

行者持金箍棒打出五庄观,丢开手来,一路解数乱砸。

悟净张望那茶饭,细细一看,说道:“二师兄,此茶饭之毒,不似害命之毒,却似个教人无力,昏阙之毒。”

八戒囔囔道:“左右是毒,无碍,无碍。”

那行者可不曾听这等,那条铁棒,没高没低,一顿乱打,门窗见了捣毁,锅碗见了打砸,有墙推墙,有树推树,真有个推山移岭的神力。

……

话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姜缘正在丹房炼丹,时不时教导真见,却也安宁自在,他身在此处,仙相在此,无有魔障妖邪胆敢犯山。

真见架火拉风,不时与姜缘谈说,请教真人一些修行之事,于教导下,他大有所进。

一日,真见架火之余,说道:“大师兄,此外丹与内丹,有所通也。”

姜缘坐在一旁,笑着点头道:“正是,此二丹自有所通,天地数下,无有不通之处。”

真见叹道:“师弟却是命定与内丹无缘也。”

姜缘问道:“怎说?”

真见道:“闻听大师兄言说不少内丹之理,知修习内丹者,多为未曾破身之纯阳元男,师弟当年未曾勘破生死前,便已破身,注定与此道无缘。”

姜缘道:“师弟,未曾破身,乃修行快些,然则若是一心修补,亦有机会。反而是晚年之人,方是难修。”

真见问道:“大师兄,为何晚年之人难修?”

姜缘道:“晚年之人,根源不稳,身中四药有所枯竭,如是肾亏,则是根浅,有道是‘根不深则叶不茂’,如是心亏,则是源浊,有道是‘源不清则流不长’,心肾为主药,肺肝为副药,晚年之人,心肾有衰,故是难修。”

真见道:“我记大师兄修行金丹道,有数百载矣,怎个不曾有根亏,源浊,辛亏大师兄便曾功成。”

姜缘笑道:“一来我不曾破身,自幼明志,元神所护,二来有太玄清生符,豫鼎等物所护,自是无事。”

真见恍然大悟。

姜缘正要在说些什么,忽是心有所感,他即与真见交代一二,出了府外,将府门大开,但见有只白鸟飞入。

他见白鸟即知五庄观有危。

前者镇元子大仙曾来,将五庄观相托与他,只道若有飞鸟来,即是五庄观有危。

姜缘见之飞鸟,不敢有误,他回身与真见言说,使其看洞府一二,取了拂尘,使个‘庆云法’,一起祥云二十四万里,往五庄观去。

须臾间,姜缘驾祥云而至五庄观,他站在云端,朝下一望,但见孙悟空挥舞金箍棒,大闹五庄观,打得五庄观这里塌,那里陷,真个威风八面,大有昔年大闹天宫之状。

姜缘暗自心惊,道:“这猴儿,怎闹成如此,将人参果树推倒,打砸五庄观,管是瓜碗瓢盆,一应打砸,此作是何理。”

他曾大梦《西游记》,那猴儿就是在五庄观应劫,也不该是这般。

他正是不知猴儿何故这般大怒,按落云头,便要下去一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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