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章 疯狂

眼见徐庆有持刀走近,李建昆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尽管浑身提不起力气,但在性命攸关之际,求生的欲望还是促使他爆发出一股力量,蹭地站起来,一只手仍紧捂口鼻,另一只手,迅速薅下行李架上的一只黑色手提箱。

拿在手上准备做盾牌之用。

这是他的行李之一。

箱子为轻合金制造,储放的是贵重物品。

“桀桀桀……别白费力气了,一只病猫,老子还收拾不了你?”

徐庆有表情狰狞而兴奋,这一刻他盼望很久了。

过去受过的所有憋屈,在号子里被人凌辱,无法面对父亲的羞愧……

他和李建昆之间的恩怨,今天终于可以做个了结。

笑到最后的,终究是他!

“杀了我,你以为你能跑掉?”李建昆喝道。

航班的目的地是港城启德机场,国泰航空公司在机场有分公司,得知他的专机抵达,必然会有公司高层迎接。

到时候徐庆有插翅难飞。

“哈哈哈哈!”

徐庆有仰天大笑道:“李建昆啊李建昆,你怎么这么幼稚呢。

“不是……”

徐庆有微微侧身,用没有拿刀的左手,前后一划拉,示意道:“你以为这架飞机还能飞往目的地吗?

“放心,我会确保它……坠机。

“飞机上的人一个都活不成,当然,除了我。”

徐庆有余光瞥向舱壁上的某处,那里有扇隐藏式柜门,其上有个伞形标志,他早留意到。

有人告诉过他,这种专机上一定会有配有降落伞,属于标准配置,富豪们都异常惜命,无法忍受飞机有个闪失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局面。

管它有用没用,都得配。

各大航空公司针对包机、专机业务,都有相关硬性流程。

洞悉到他的想法的李建昆,睁大眼睛道:“你疯了,我们在万米高空上!”

“那也是被你逼的!”

徐庆有眼神怨毒,他没有选择。

一边说着的时候,他瞟向过道尽头紧闭的驾驶舱门。

那里面的两个煞笔,还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

距离李建昆只剩一米的距离时,徐庆有陡然前扑,手中匕首直刺李建昆的脑门。

这是真动了杀心。

不带一丝犹豫。

咚!

匕首戳在手提箱上。

生死关头,李建昆屏住呼吸,两手抓着手提箱,格挡下这一击后,左手松开,右手抓着手提箱的把手,猛地向前甩去。

砰!

正砸在徐庆有面门上。

这家伙被砸得七晕八素,脚步连动,蹭蹭后退。

遂捂住血流如注的鼻子,匪夷所思望着李建昆,万万没料到,这狗犊子高低中了轻毒,还这么彪悍。

李建昆抓过湿薄毯,再次捂住口鼻,喝道:

“来呀,下一次就是你的脑瓜,老子非得把它砸成肉酱!”

徐庆有随手从一张头等舱座椅上,薅过一块白色垫布,一边拭擦着流血的鼻子,表情阴晴不定。

半晌后,他忽地笑起来:

“得,我干嘛要费这个劲。

“你横竖是个死,坠机应该比一刀捅死你更刺激。

“睁大眼睛好好享受吧,千万别睡着哦。”

说罢,徐庆有不再理会垂死挣扎的李建昆,转身,来到舱壁旁有伞形标志的那扇柜门前,将其推开。

看见里面果然有一整排降落伞包后。

徐庆有嘿嘿一笑。

并开始研究。

他从没有跳过伞。

然而,还是那句话,他没有选择。

他绝对不能在港城落地,那里是李建昆的地盘,等于自投罗网。

所幸,每一个降落伞包的包装袋上,都有详细的使用说明,以及注意事项。

搏一次命,换来逃脱生天,以及干掉李建昆。

他认为值得。

时间流逝。

李建昆坐在位置上,不停摇晃脑子,然而,非但没有使头脑更清醒,睡意愈发深沉。

这不知道是种什么药。

药效只怕强得可怕。

倒在地板上的富贵兄弟,看样子恐怕几个小时都未必能醒。

徐庆有哪来的这种药?

里奇和富贵兄弟不止一次搜过他的身。

藏在身体里面?

如果真是这样,也就是说,徐庆有在得知茱蒂已无法庇护他时,便开始酝酿这个计划。

茱蒂,有没有参与其中?

这种无色无味,能弥漫在空气中导致群体性昏迷的药,可不是药店可以买到的。

他在费伦庄园外的两拨眼线,都没有汇报过,在交接徐庆有的那天之前,徐庆有离开过庄园!

李建昆越想越觉得茱蒂有份。

以这女人的性格,她能这么痛快地交出徐庆有,坦率讲,李建昆都很意外。

她无疑恨死了自己。

以她的能耐,搞来这种药倒是不足为奇,然后和狗急跳墙的徐庆有一拍即合,想利用徐庆有干掉自己?

大概率如此。

茱蒂……

李建昆眼眸通红。

这个坎如果能迈过去,此仇必报,管她是谁。

洛克菲勒家族倘若插手,一并抹掉!

“不难。”

耳畔传来声音。

李建昆搭眼望去时,徐庆有已将一只降落伞包背在身上,固定妥当。

“等着,我指的是等死。”

徐庆有嘿嘿一笑,手持匕首,摸向驾驶舱。

“不要开门!”李建昆放声大喊。

然而,一来隔着湿漉的毛毯,发不出太大声音。

二来,舱门的密封性极好,连毒气都未侵入。

不多时,耳畔传来一声惨叫。

李建昆听出来,那是副驾驶员的声音。

上飞机时,两名驾驶员和空乘小姐一起迎接过他,并表达问候。

很快,未关门的驾驶舱内,传来徐庆有的呵斥:

“吃了它。

“老子不害你,不然你马上要昏倒。

“对,我喜欢听话的人。

“现在,给我往低飞,能飞多低飞多低,否则他就是你的下场!”

飞快明显开始俯低飞行。

李建昆喊道:“别听他的,没看他背着降落伞吗,等他能跳伞的时候,你一样活——”

砰!

驾驶舱的舱门被甩上。

飞机没有拉高的迹象。

也不知道机长有没有听见李建昆的话,即使听见,架在脖子上的刀,显然更有说服力。

李建昆透过舷窗向外望去,尽管此时是深夜,伸手不见五指,但他似乎能感觉到,飞机离地面越来越近。

也不知过去多久。

驾驶舱的舱门再次打开。

徐庆有从里面走出来,右手和匕首上满是鲜血,血液顺着刀尖,滴答滴答落下来,随着徐庆有的走动,在地板上拉出一条猩红的血线。

“拜拜了您呢。”

他来到舱门前,冲李建昆呵呵一笑。

正欲拉下舱门保险栓时,忽地想起什么,又顿住,自言自语道:

“还是保稳一点。”

以前看新闻,偶尔听说连飞机失事都会有幸存者。

而且,现在飞机高度拉得很低。

万一富贵兄弟和这四个妞中,谁幸存下来,对他来说可不是件好事,只怕分分钟就会被国际刑警通缉。

对!

徐庆有越想越应该这样。

他还该做番布局。

让飞机上不只是少一具尸体——毕竟洛杉矶机场有登机记录。

尽可能地给破案增加难度。

至于李建昆会不会幸存……徐庆有不觉得他是玉皇大帝的儿子——有人幸存,偏偏是他。

于是,徐庆有折返而回。

跑去驾驶舱,麻利地将两名驾驶员的尸体全拖出来,扔在舱门口。

“你踏马的是真疯了!”

李建昆望着那两具鲜血淋漓的尸体,内心充满自责。

“叫你招惹我。

“嘿,我发现让这世界上的规矩见狗屁去,还挺爽的。

“我现在,觉得我无所不能。”

徐庆有张开双臂,眯起眼睛,深嗅一口无拘无束的空气。

至于他为什么没中毒,显然吃过解药。

他甚至有两粒,刚才给机长也吃过。

这也更令李建昆怀疑,这种药来自茱蒂。

享受完后,徐庆有再次望向李建昆,脸上的笑意更浓:

“这就叫疯?

“看好喽。

“让你死前欣赏个刺激的。”

噗!

在李建昆惊恐的目光中。

噗!

噗!

徐庆有好似捅西瓜般,在三名昏睡在座位上的空乘小姐胸口,每人捅一刀。

“徐庆有我曰你娘!”

“你去啊,嘿嘿。”

徐庆有一副颇为享受的样子,又踱步到栽倒在一起的富贵兄弟和乘务长身旁。

噗!

又是一刀,捅进乘务长的脖子。

“别别,徐庆有,我不抓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李建昆抬手制止,表情骇然。

“现在不抓我了?

“我信你个鬼!

“我踏马的还有回头路吗?!”

噗!

噗!

“啊——”低沉的嘶吼从李建昆喉咙里迸发出来,双眼血红一片。

“哈哈哈哈!”徐庆有张狂大笑。

不多时,舱门被打开,一股巨风涌进机舱,警铃大作。

不过这都算好的。

此时飞机的速度已降至最低状态。

徐庆有突然意识到,从机舱里拖出两个货,完全是多余的。

舱门大开,待会儿没固定在座椅上的人,全会被抛下去。

他扒着舱门旁的扶手,嘴里似乎说了什么,但此时李建昆完全听不见。

然后,只见徐庆有纵身一跃,跳出机舱。

疯癫的徐庆有忽视了一个问题:

舱门打开后,大风灌进来,瞬间冲走了有毒的气体。

李建昆扔掉毛毯,头脑逐渐清醒。

他望着被风吹得在地面移动的富贵兄弟的尸体,胸腔里有股钻心的痛,然后,李建昆扑向地面,匍匐前行。

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富贵兄弟各自推到座椅上,并用安全带固定好。

无论如何,得留个尸体。

再怎么样,也比没有好……

李建昆不是没想过爬去驾驶舱,但他根本不会驾驶飞机,不可能使这架飞机平安着陆。

他本还想将乘务长的尸体也固定好,但机舱里此时已不止警铃大作,喇叭里传来即将坠机的警告。

无奈之下,李建昆只能利用最后的时间。

奋力爬向装有降落伞包的壁柜……

(本章完)

第1042章 鸟人

【本台消息,昨日凌晨,一架波音767客机在柬埔寨境内坠毁,引发山林大火……

【据悉,本架飞机归属于港城国泰航空公司,航线本是洛杉矶至港城,但显然偏航,不幸中的万幸,这是一架专机,机上乘客不多……

【坠机原因目前未知,伤亡情况也不明,柬方已出动人马,展开搜救行动,但愿机组人员和旅客能够幸存。】

……

……

吱吱——

哇哇——

嘶嘶——

虫鸣鸟叫在耳畔编织成一曲大自然的乐章。

鼻尖萦绕着绿叶植物的清香,以及腐叶的霉臭味。

空气燥热而潮湿。

这是一个在柬埔寨很常见、位于大山中的村落。

正值午饭时间,村子里炊烟袅袅,居住在这里的人们,仍保持着十分原始的生活方式,烧饭都在屋外,就地取火。

与此同时,一个消息也在村子里传开,熊孩子们奔走相告。

毕竟在这样的小村落,很少有大事发生。

“老安爹在山上捡了个人!”

“老安爹说是从天上飞下来的!”

“是个外国人,听不懂我们的话!”

“老安爹送到夏菠萝那去了!”

消息传到最后,变成了——夏菠萝在山上捡回个男人。

夏菠萝是村里唯一会说几句外语的人,念过中学,曾去城里打过工。后来她父亲病逝,家中只剩老母亲,便回来了。

一个十分简陋的高脚式房屋,竹木结构,圆形屋顶上铺盖着厚厚的茅草。

上下两层,离地约两米左右,用木梯上下。

上层住人,下层没有墙壁,只有几根用以支撑房屋结构的木柱,存放农具,雨天时人们也会在里面做饭。

二层。

李建昆约莫是躺在席地而垫的草席上,浑身酸痛,仿佛散了架,眼皮异常沉重,如果不是咬着舌尖,随时都有可能昏睡过去。

朦胧的视线里,身旁跪坐着两个人。

一个脸上满是褶皱的老者,分不清性别,怀里抱着一只木臼,右手拿着一根木棍,不停捣弄,时不时地往木臼里呸呸两口。

然后,用手从木臼中陆续抠出一些绿泥状的物体,涂抹在李建昆身上异常疼痛的地方。

这人李建昆是第一次见,约莫是个异国他乡的赤脚医生。

离他更近的这个女孩,上次昏睡过去之前,他见过一面,尽管直到现在也没看清长什么样子——

他现在的视线,仿佛一个高度近视者,丢掉了眼镜。

李建昆极力张开嘴巴,吐出一句中文:

“这是哪?”

“这里是柬埔寨,我的村子没有正式名称,人们称呼为‘卜迭’。”女孩用蹩脚的中文,缓慢回话。

柬埔寨的官方语言,为高棉语,英语在政府部门较为通用,华语和越南语又是普通市民使用较多的外语。

王权国家,等阶分明。

“谢谢。”

女孩似乎笑了笑。

李建昆终究没撑住,又昏厥过去。

迷迷糊糊中,嘴里泛起一些甘甜,他努力睁了下眼睛,女孩似乎在用一根树叶卷成的吸管,向他嘴里喂食。

他想再次说声谢谢,却未能如愿。

也不知过去多久,耳畔传来争吵声。

“不管你怎么说夏菠萝,他今晚绝对不能睡在这!”

“暹力,四婆说他身体太虚弱,不能移动。”

“我不管!”

房间里,一个精壮的小伙子,想要上前抱起李建昆,被夏菠萝起身拦下。

“你让开!”

“不行。”

啪!

夏菠萝挨了一巴掌。

李建昆想做点什么,但什么都做不了。

夏菠萝的坚持取得成效,李建昆得以留在这里,与她们母女同吃同住。

两天后,李建昆的意识已比较清醒,视线开始恢复,身上也生出一些力气。

他总算看清了夏菠萝。

女孩算不上多漂亮,但打扮得挺干净,牙齿雪白,不像个生活在这种原始村落里的人,此时上身穿着一件淡褐色的圆领对襟短袖衫,下身是一件带“鱼尾”的白色纱裙。

柬埔寨人称之为“纱笼”或“山朴”。

男人也穿。

一年四季。

这里靠近赤道,是典型的热带气候。

这便是活得久的好处——许多事都了解一点。

女孩腰间还缠绕着一条图案优美的黑色长布巾。

这就非常讲究了。

李建昆现在已知道,她和本村落长老的儿子——暹力,有婚约。

这小子每天都会过来好几趟。

恨不得将李建昆扔进山林里喂野狗。

两人之间似乎还有个“醋罐子”,整日在外散播风言风语。

这两天村落里已有不少长者登门,或质问,或训斥,或警告夏菠萝。

“我去老安爹捡到你的地方看过,你还真是天上飞下来的?”

夏菠萝跪坐在草席边,淡褐色的瞳孔里满是好奇。

后山上的某个地方,树林间缠绕着一顶黄色大伞盖,布料质量极好,有人用小刀划都没划破,引发村民们的哄抢,最终被长老制止。

长老准备利用它搭个大帐篷,作为村里以后聚会的场所。

“我是从飞机上跳伞下来的,飞机失事的地方,应该离这里不会很——”

李建昆顿了顿,却也不好说。

飞机在天上几秒钟的尺度,搁到地上,或许就是几十公里。

夏菠萝倒是理解了他的意思,遗憾说道:“你也看到,我们村连电都没通,很难接触到外面的信息。”

“你能、再帮我个忙吗?”李建昆有些赧颜地说。

这女孩已帮他足够多。

包括背他回来的老安爹,以及每日给他敷药的四婆。

如果不是这三个人,他即使跳伞成功,落到地面上没死,被山林中的树枝刮伤刺破的伤口,都能要他的命。

“好呀。”

夏菠萝却是丝毫不嫌麻烦,笑笑道:“你说。”

“帮我去外面打听一下飞机失事的情况,应该有人在找我,看能不能联系上,实在不行,替我报警。”

夏菠萝想了想后,道:“行,我这就去。”

李建昆不知道的是,从卜迭村到最近的镇上,需要徒步近五十里。

且多半是山野荒林。

夏菠萝简单收拾了一下,背起一只小竹篓,将早上剩下的糙米饭,用树叶包成一个饭团,塞进竹篓里,又带上一把柴刀,对老母亲嘱咐一番后,便匆匆出门。

她得赶在天黑前达到镇上。

否则入夜后,只有老安爹那样的猎人,才敢在山林中穿行。

离家后,夏菠萝却没能马上顺利离开。

洪玛在村里的一棵大榕树下,正向一群村民手舞足蹈地、讲她如何偷汉子的坏话,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洪玛,你够了!”

夏菠萝也不是一直都那么好脾气。

“哟,不检点的女人出门了。”

洪玛闻声,扭头探去,揶揄道:“这是做什么,又去给你的野男人采果子?”

“首先,洪玛,暹力如果愿意娶你,你大可以去找他,不必这样坏我名声。

“另外,他不是野男人,他不知比你体面多少倍,你什么都不懂。”

夏菠萝心想,李哥虽然衣服都破成条絮了,但那可是面料极好的休闲西装。

她以前在城里打工,就是卖衣服的。

那是种什么面料,她甚至认不出来。

而且她很怀疑,或许是传说中的定制西装。

因为衣服的轮廓很熨帖,且她没留意到任何标签。

“哟哟,这才在一起几天,就开始帮野男人说话了。”

洪玛说着,扫向大榕树底下的村民们,一副“看,我没乱说吧”的模样。

然后,又摆回脑袋望向夏菠萝,讥讽道:

“暹力这么好的男人,你不知道珍惜,你根本不配嫁给他。

“我知道,你人虽然回了,但心一直在外面,不会放过任何能带着你母亲,离开村子里的机会。

“呵,真以为救了一个‘鸟人’,就能如愿?

“我倒要看看,最后这‘鸟人’能不能带你走。”

洪玛略作停顿,扫视着村民们道:

“还有各位,我怀疑这个‘鸟人’,不是好人,很可能是……金三角的。不然你们想想看,正经人谁能从天上跳下来,肯定是被仇家追杀嘛!”

此言一出,村民们纷纷皱起眉头,议论声一片。

大家害怕引火烧身。

听见他们都开始商量着去找长老,夏菠萝大急。

正在此时,侧方出现一个光着膀子的精壮小伙子。

夏菠萝小跑上前。

暹力皱眉问:“你又干嘛去?”

“我要去趟镇上。”

“不许去!”

“暹力,我还没嫁给你。”

“但我俩有婚约!”

“那不是你约束我的借口,即使嫁给你,你也不能像村里其他男人对待女人样管束我,否则我宁愿不嫁。”

暹力是个暴脾气,举起手来,想再甩她一巴掌。

但迟疑间,又放下来。

他对夏菠萝是真心的。

他想,他之所以那么爱她,不正因为她与众不同么。

如果她能做好一个妻子,他可以给她最大的尊重。

“那男人能走路没有?赶紧让他走!”

“还不能。”

“哼!”

“暹力,你要帮我个忙。”

夏菠萝指指大榕树下仍在唾沫横飞的洪玛,然后说道:“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不能让人把他扔出去,他不是坏人,我能看出来。”

暹力鼻子差点没气歪:“我凭什么这样做?!”

夏菠萝皱皱鼻尖道:“我说了,他不是坏人,现在把他扔出去,等于害死他。你不怕佛祖怪罪吗?”

佛教,是柬埔寨的国教,信仰小乘佛教的人,占到全国人口的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僧侣的地位极高,普通人见到要行跪拜礼。

暹力挑挑眉,思忖着说:“这不够。”

“那你想怎么样?”夏菠萝问。

暹力道:“我们的婚期得定下来,最迟半年内,你必须嫁给我。”

终于还是来了么……夏菠萝心想。

婚约是她已故父亲和长老定下的,从城里回村后,她一直在找借口拖延。

因为她不确定她爱不爱暹力,尽管从小一起长大。

但似乎,在这个村子里,也没有比暹力更好的选择。

“好吧。”夏菠萝道。

暹力大喜,拍着胸脯说:“放心吧,交给我。对啦,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喊个人和你一起吧。”

“不用。”

夏菠萝的担忧消散,摆摆小手,抓紧时间出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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