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贼漂亮一姑娘

房倒是买了,不过又进了一趟派出所。

用京城老炮儿的话说,他这已能算得上是“三进宫”了。

等回了出租屋,已是星光璀璨,华灯初上。

雷明真说太累,不想走,但硬是被李定安给赶了出去。

就一张床,两男人睡……想想都发抖……

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他呆呆的盯着天花板。

也算是在京城安家了……

……

二月绀香,三月桃良。

清晨难得的没有起雾,晴空万里,云卷云舒。

天气好,心情也就好,李定安精神抖擞,前后也就十来分钟就收拾的利利索索,清清爽爽的下了楼。

当然,之所以起这么早,不主要是为了捡漏,也不是为了直播,而是得和关德海、方文章,吴为民这三位通个气:

等考古资格证下来后,就让这三位推荐自己入省一级的博物馆,挂职兼职研究员。

说曹操,曹操就到,正转着念头,吴为民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定安,起床了没有!”

“早起了,都快进牌楼了。”

“哦,到市场里了?正好,你到店里来一趟,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正好,我也有点事请吴老师帮忙!”

“好,到店里再说。”

确实已到了牌楼底下,李定安拐了个弯,没去老残居,先去了陶然居。

进去后才知道,方文章竟然也在,明显是这两位一起在等他。

店员泡好了茶,吴为民一边暖着手,一边问:“苏付彼在沪上的春拍,你听说了吧!”

李定安点点头。

关德海说过一次,他这么长时间一直待在沪上,好像就是在忙这个。

那次在陈府宴吃饭的时候,方文章也提过,还问李定安去不去。但当时翻遍所有的口袋,李定安也就能凑个五六十万,连进拍卖厅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何安邦也提过一次,说这次苏付彼的春拍阵势浩大,藏品足有五六百件,而且其中有好多堪称国宝的珍品。国博、故宫都会派专家参加,而且准备了大量的资金,只要东西对,只要价格合适,就会参与拍卖。

包括民间,许多知名或隐形的富豪、收藏家都蠢蠢欲动。所以,这次的春拍完全能称得上收藏界的盛事。

“听说倒是听说了,关老师一直就在忙这个,方老师也提过!”

方文章又问:“上次问伱,你说没钱,那这次?”

这次?

也没比上次强到哪里去……

“倒是有点……要去的话,是要提前保证金,对吧?”

“肯定啊,不交保证金,就拿不到邀请函,没邀请函,连展厅都进不去。”

“交多少?”

“看进哪个厅,如果是最高档的,得两千万?”

好家伙,这厅拍的是什么,大熊猫吗?

李定安倒是想去,但他哪里有两千万?

当然,没钱只是一方面,主要是觉的能上拍卖会的东西,肯定已被许多专家看过,所以捡漏的可能性不大。

所以既便去,也是去涨涨见识,没打算买东西。

“拍东西就算了,倒是可以去学习学习。到时候我随便跟着哪位老师,当成助理进场就行!”

“行,有你在,我们也能多些把握!”

“方老师客气,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当然是越早越好,我俩准备下午就动身。当然,你没必要这么急,过几天来就行!”

“也别过几天了,反正也没事,我和两位老师一起动身。”

“那也行,正好机票就一块定了!”

“对,一起订,喝完这杯茶,我就回去收拾行李!”

他想了想,又问:“两位老师,我能不能再带个人?”

“按会场规定,一位拍卖人能带两位助理,老方带他儿子去,我谁都不带,所以加你至少还能去三个人。”

“那感情好!”

李定安站了起来,“我先回,订好机票,吴老师给我发个短信就行!”

“好!”

出了陶然居,李定安就拨通了雷明真的电话:“阿珍,沪上去不去?”

“哦,雷叔……什么,在派出所?”

“雷阿珍干嘛了?打架……”

这真是……

挂了电话,李定安都不知道怎么说……

……

原本的打算,是要和吴为民,方文章,还有雷明真一起走的,可惜计划不如变化:雷明真出现了点小状况。

阿珍又闯祸了……

三个小时后,一辆网约车开进了航站楼下的停车场,远远的瞟了一眼,看到雷明真像座柱子似的立在一辆奔驰车的旁边。

走到跟前才知道,他低头耷脑,跟乖孙子似的。再往里瞅,雷玉章坐在副驾,手里夹根烟,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师傅,就停这!”

李定安下了车,拿出了行李箱,雷玉章也站了起来。

“雷叔!”刚打了声招呼,他就惊呆了。

雷明真青着一只眼窝,脸颊稍有些肿,虽然低着头,但两只眼珠子乱转,跟做贼的似的。

“昨晚上从你那出来,他又去了工体,也不知道怎么和人打了起来……”

雷玉章讲着原委,雷明真却呲牙直笑,嘴刚咧开,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再一看,嘴角都被打裂了。

李定安瞅了几眼:“吃亏了?”

“哪不能,哥们一打仨,全给放倒了……”

话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巴掌,“你还很光荣是不是,怎么就不跟定安学学?”

“李犟犟昨天也打架了,同样是争风吃醋,你怎么不说?”

“放屁……你当我不知道?有本事,你也给老子抓个诈骗犯回来……”

“啪啪啪”的又是几巴掌,雷明真躲又不敢躲,只能捂着脑袋哼哼。

雷玉章最后又在雷明真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滚一边去!”

“滚就滚……”

他悻悻的躲到了车后面,掏出烟盒,点了一支烟……

“雷叔你别生气,阿珍就是爱玩一点!”

“动不动就闯祸,还一次比一次大,这叫爱玩?算了,不说了……”

雷玉章惆怅的摆了摆手,“听他说,你昨天买房,花了快三千万,要不要雷叔帮忙?”

“啊,不用!”

“要是手紧就吱声,多了不敢说,千儿八百万的你随便开口。”

“谢谢雷叔,真不用……昨天你帮那么大忙,我还没来得及谢谢您呢……”

正说着,一颗大脑袋又从车后冒了出来:“老雷同志,你这就过分了,我问你要十万八万你都抠抠搜搜,李犟犟都不用张嘴,就是千儿八百万……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你给老子滚远点!”老雷做势要抽皮带,雷明真嗖的一下跑出了好远。

……

雷玉章又说了起来,大概都是“这几天你多照看着点”之类,跟交待后事似的。雷明真却见怪不怪,因为每次他惹祸,雷玉章就会来这么一出。

怕老雷听见,他特地走远了一些,掏出手机,想着到了沪上应该找谁玩,能约几个小姐姐。

电话还没拨出去,身边传来惊讶的叫声:“雷阿珍……啊?哈哈,你这……是又被谁的男朋友给打了?”

除了李犟犟,谁敢这么喊老子?

他瞪着眼睛抬起头,又愣了愣。

真是冤家路窄?

那年,自己只不过和学妹在湖边约个会,这女人非要多事,骂自己是人渣,还一脚把自己踹进了湖里。

从那以后,只要和老同学见面,保准有人提,一提就笑……都特么成一辈子的污点了。

“呵呵,兰部长……”

他本来想讥笑两句,剩下的话却噎在了嗓子里。

兰华芝旁边站着一个女孩,穿着很简单,就一身简约风的长裙,一双平底鞋。打扮的更简单,脸上清清爽爽,看不到一点擦了粉的痕迹,皮肤却又嫩又白,像玉一般光润。

头发亮的像缎子,简简单单的扎成一束,个头比兰华芝还要高,两人站一块,就跟丑小鸭和白天鹅似的。

但如果让雷明真说心里话,兰华芝真心长的不差,不然他当初也不会蠢蠢欲动……

“你看什么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反正比你好看!”

“还用的着你提醒?徽音,走了……”

“嗯!”

于徽音轻轻点头,又对着雷明真笑了笑:“再见!”

我靠……

雷明真手一抖,烟灰掉在了另一只手的手背上,疼的他一个激灵。

“你跟他打什么招呼,这就不是好人!”

“总归是同学……”

“同学多了去了……哦,我知道了……”

雷阿珍刚燃烧起来的激情,一下就熄灭了大半截。

原来是校友,人家说再见,也只是出于礼貌。

可惜了,连名字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李犟犟认不认识……

抽完了一只烟,雷玉章又把他叫了过去,说是从今天开始再不会给他一分钱,饿了冷了让他找李定安解决。

交待了好一阵,他才开车离开。

李定安叹了口气:“怎么回事,对方能量很大?”

“不是能量大,是路子有点野,所以老雷让我跟你出去躲两天……不说这个了!”

雷明真转了转眼珠,“老雷给了你多少钱?”

“不知道,就给了一张卡!”

“东西呢?”

“在包里!”

“密码多少?”

李定安不说话了,斜着眼睛看他。

“我靠,那是我亲爹?”

“嗯,然后呢?”

“我……”雷明真又嬉皮笑脸,“咱俩不是兄弟么?”

李定安哪里会上当,拉着箱子就走:“没用,这两天你老老实实的,我到哪,你到哪……”

“我特么……这日子没办法过了……”雷明真嘀嘀咕咕,只能跟上去。

“说实话,你这惹了多少次祸了?那种地方以后尽量少去,最好还是找个正经女朋友。”

“我也想找,但正经的也得能看上我呀?哦,对了,刚碰到兰华芝了……”

“怎么不叫我?”

“废话,老雷正在火头上,我哪敢触霉头?对了,她还带一贼漂亮的姑娘,也是首师的,叫什么徽音?”

“徽音,没什么印象。”

两人边说着话,边走向航站楼。

(本章完)

第60章 出来吃饭

河边的柳树吐着稚嫩的新芽,一缕轻风拂过水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蓝色的天,白色的云,绿色的树,红色的花……数不清的颜色交织在一起,宛如梦镜。

可惜,没有雪!

于徽音抿了一口咖啡,没有加糖,稍嫌苦涩,却回味无穷。

兰华芝披着浴袍,边擦头发边出了卫生间:“为什么你每次来京城,都要住这里?连星级都不是,服务也差的一批,还死贵死贵?”

“习惯了!”

“你这习惯不好,得改!”

兰华芝丢了浴巾,走到了窗前。

两把藤椅,一座小茶几,另一杯咖啡还冒着热气。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冷不丁的打了个机灵:“比中药还苦,简直不是人喝的东西!”

“习惯就好了!”

“又是习惯?”兰华芝坐了下来,“来,告诉我,你这些习惯都是怎么养成的?”

于徽音轻轻一笑:“好!”

“嗯?以前问伱,你从来不说!”

“很丢人的!”

“那现在呢?”

“反正你都知道是他了!”

“他,谁?”

兰华芝稍一顿,“李定安?”

洁白如玉的下巴轻轻的点了点。

兰华芝猛的瞪大了眼睛:“你和他之间竟然还有故事,我怎么不知道?快,老实交待!”

“其实挺老套的……哈哈……”

刚说了一句,她先笑了起来。

“能不能好好讲?”

“好!”

女孩止住笑,抿了抿嘴唇,又看向了窗外。

风停了下来,湖面慢慢的恢复了平静,亮的像一面镜子。

“那一年,也是春天,但比现在要早一些,冰才开始化,学校刚刚开学……那天下午没有课,我去了茅盾故居,出来的时候,才知道下雪了。”

兰华芝端起咖啡,丢了一块方糖:“然后呢?”

“沪上几乎不下雪的,所以我很好奇。但街上车很多,人也很多,雪都是黑的,所以我就翻过了栏杆,来到了湖边。先是看,后是踩……雪越来越大,天也越来越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我就掉下去了……”

“噗嗤!”

满满的一口咖啡,全喷在了窗户上。

兰华芝忙拿起浴巾,使劲的擦:“对不起……对不起,哦,是李定安救了你?”

“嗯……我喝了好多好多的水……当时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好后悔,也好绝望,但突然就被人抱住了……

他游了好久,才把我救了上来。上来后,他脱在栏杆边的羽绒服和手机已经不在了,只剩了一条围巾,还有一杯刚从水前一树买的热咖啡,他全给了我……”

兰华芝怔了怔,身体下意识的往前倾。

湖边的柳树一棵挨着一棵,透过稀疏的枝条,恰好就能看到水前一树的门头……

她低下头,又看了看手中的咖啡杯:“怪不得你一来京城,就住湖畔酒店,一叫我吃饭,就是水前一树……嗯,还有这苦齁齁的玩意,当时那杯咖啡也没加糖,对吧?”

“嗯!”

“之后呢?”

“之后他送我去了医院,又通知了学校。但我当时晕过去了,醒过来后,他就不在了,只有老师,他也没留任何信息……”

“你当时不认识他?”

于徽音轻轻的摇了摇头:“那年我大二!”

“你大二,我也大二……那时他……嗯,才高三?然后,只过半年,不,四个月,他又考进了我们学校……我的天,这得多大的缘份?”

女孩轻轻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想到,却在迎新晚会上看到了他……挺好的……”

“你没找过他?”

“我当时告诉了妈妈,第三天,妈妈就来了学校,我当时正好交论文,就没去……可能……可能说了误会的话,差点吵起来……”

兰华芝一脸的八卦:怎么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瓜?

于徽音的妈妈性格其实挺好,比较精致,比较风趣,就是有些小傲气……大概就是那种典型的沪上人的性格。

估计是什么话没说对,比如给钱什么的,引起了误会……嗯,八成就是这样,依李定安的性格,肯定不会吵。但当他对你有敌意时,那说话时的语气、表情,以及眼神,没人能受的了,何况于徽音妈妈这样的?

“所以,你就再没敢去找他。他不知道救的是你,更不知道你对他牵肠挂肚,害单相思?”

“什么呀?”女孩的脸红了红,“你别胡说!”

“我的傻姑娘,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知不知道,我陪着你吃水前一树的西餐都快吃吐了……”

兰华芝叹了口气,“那后来呢?”

“偶尔会在学校里遇到,但他不认识我,后来毕业,我回了沪上,偶尔就会来京城,在这里住两天。直到他开始直播……”

“明白了,我说李定安从哪找来的土豪,原来是你?”

兰华芝点点头,拿起于徽音的手机。

“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给他打电话,打赏了好几万的榜一大姐来了京城,他不得请吃一顿饭吧?”

“啊……你先别说!”

“那让他请我总行了吧,我数数,他欠我几顿了……算了,没十顿也七八顿了,光说不兑现。也别挑地方了,就水前一树……”

“别……”

于徽音扑过来抢手机,兰华芝“嗖”的跳到了床上,正想着李定安的手机号是多少,手机里却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

再一看,是视频连接申请,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安之”。

“哈哈,真是经不起念叨,正要给他打电话,他却先打了进来?嗯,你连他的微信都有……”

她顺手就点开,但随即,就是一声惊叫,手机掉到了地上。

叫的是兰华芝。

心里一慌,于徽音不小心扯掉了她的浴袍……

嗯?

李定安盯着屏幕,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刚闪过去的是什么东西,白哗哗的?

这会也是白的,不过是屋顶,看吊灯的款式,好像是在酒店。

“喂?”

“你……你说……”

声音有些颤,手机又被人拿了起来,然后,屏幕突然一黑,只留下语音通话。

“见你一面真难?”

李定安拿起手机,对着机场拍了一圈,然后又对准了航站楼顶,“沪上”两个红色的大字格外显眼。

“看到了吧,出来吃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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