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5.第458章 心乱如麻

第458章 心乱如麻

翌日,清晨,王重晨练回来,就看见自家大门敞开着,里屋的窗户和窗帘也都被打开了,透过窗户,还能看见有个人影在屋里忙活。

“兄弟回来了!”秦淮茹听着动静,透过隔在里屋和客厅中间的博古架,看到了刚进屋的王重。

“秦姐?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过来没一会儿。”秦淮茹笑着答道,手里的鸡毛掸子也没停下,正清理着书架上的灰尘。

“你这屋子可真干净,都是男人,傻柱那屋子跟你这一比,就跟狗窝似的。”秦淮茹平日帮着傻柱收拾屋子洗衣裳的事情在院里根本不是秘密,傻柱从食堂里带回来的剩饭剩菜,也大多都是接济秦淮茹了。

“我这人比较喜欢干净,对了,待会儿在还得麻烦把堂屋的桌椅板凳擦一擦,收拾下厨房就差不多了。”

“你放心,姐一定给伱擦的干干净净。”

“那秦姐你先忙着!”

说话间,王重推门进了浴室,不一会儿,哗啦啦的水声就传入秦淮茹的耳中。

看着矗立在厨房边上的浴室,秦淮茹眼里写满了好奇,当初王重弄浴室跟厕所的时候就在院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不少人看过王重的浴室跟厕所之后,都动了心思,奈何这院里住着的,除了王重跟傻柱之外,哪家不是拖家带口,家里都快塞不下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地方建厕所,到了最后,这事儿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秦淮茹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刚才她刚进来时,去厕所拿盆打水时看到的浴室跟厕所的全貌。

一根铁管顺墙而走,自半空又折转回来,形成个淋雨的喷头,底下是个刷了桐油的木质浴桶,近两米长,七八十公分宽,王重这回儿肯定是躺在浴桶里,开着龙头,一边淋水,一边泡澡吧!

秦淮茹脑中不由得浮现出王重赤着身子,躺在浴桶里,那厚实的胸膛和棱角分明的腹肌泡在水中,仰着头任由淅沥的水柱当头浇下的情形。

饶是以秦淮茹当了三年寡妇练就的厚脸皮,此刻竟也有些发烧,只想着赶紧收拾完好离开王重家里。

秦淮茹才刚刚收拾到厨房,浴室里的水声就停了,没得片刻,穿戴整齐的王重就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脖子上围着一条半干的白毛巾拉开门走了出来。

“秦姐,待会儿走的时候还得劳烦你把垃圾也给倒了。”

“没问题。”

王重端着白面馒头,从柜子里取出一碟切好的卤牛肉,一小碟油光四溢的秘制酱料,还有一直在砂锅里放着的熬好的玉米粥。

“秦姐,吃了没,要不要一块儿吃点?”

秦淮茹看着桌上的白面馒头和卤牛肉,口中不争气的分泌出津液来,努力将口中诞出的涎水咽入腹中,强忍着的道:“不用了,兄弟你自己吃吧,姐出门前吃过早饭了!”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说着王重就拿起馒头大口啃了起来,两口馒头一块儿肉,再喝上一碗晾凉了的玉米粥,看得旁边的秦淮茹食欲大动,好在王重吃饭的速度并不慢,就是连馒头带肉一点儿都没剩下。

秦淮茹赶紧帮着王重把碗给洗了,把厨房都收拾妥当了,这才离开。

雨水看着秦淮茹从王重屋里出来,一脸震惊的问道:“秦姐,你怎么在·····从王重哥屋里出来?”

秦淮茹赶忙拉着雨水的手解释道:“雨水你别误会,是王重兄弟看我家日子不好过,照顾我,雇我给他收拾屋子呢!”

“王重哥雇你帮他收拾屋子?”雨水一脸诧异的道,脸上的震惊倒是去了几分,这种事情秦淮茹没必要拿来开玩笑。

秦淮茹道:“你想啊,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有心思收拾屋子。”

雨水脸上的诧异渐渐散去,雨水跟秦淮茹一家紧紧挨着,自然知道秦淮茹家里的难处,是以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见着王重,雨水又忍不住问起了秦淮茹的事情,王重这事儿办的光明正大,自然不怕人知道,直接就承认了。

见王重坦坦荡荡的承认了,雨水自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当即不再纠结秦淮茹给王重收拾屋子的事情,而是将话音一转,扭扭捏捏的问道:“王重哥,你跟那个……跟那个于海棠是在处对象吗?”

何雨水可不是秦淮茹这个连脸面都不知道扔到哪个角落里的寡妇,在这个年月,这么连对象都没有谈过的黄花大闺女,主动问起一个男人关于对象的事情,确实需要伊思你个弟弟胆量和决心。

“我跟于海棠?”王重笑着道:“没有啊!于海棠长相确实挺漂亮,可漂亮又不能当饭吃,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我要找的,是温婉贤淑,知道疼人的,而不是那种天天还要我变着法去哄她的。”

说实在的,在副本世界经历过太多太多优秀的女人,王重现在对找对象的要求早就有了标准。

相貌自然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但王重更看重的还是性格脾气,那种要人捧着哄着的小仙女王重怎么可能看得上。

现在王重选女人的标准,不说三从四德,但最关键的就是要听话,会过日子,把家里给打理好,至于文化程度这些,并不重要,就算是不认字的文盲都不打紧,反正王重有的是时间慢慢教。

听了这话,雨水那樱桃小嘴两侧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就慢慢翘了起来,柳眉弯弯,笑脸如花。

心中不由得暗暗按照王重的要求和自己对比了一下,温柔贤惠肯定没问题,自己的脾气也不错,干活儿也勤快,还会做饭……

越想雨水脸上的笑容就越是灿烂,看着身前那高大壮实的背影,思绪也跟着越飘越远,甚至都已经想到自己在家带孩子的情形了。

先前雨水最担心的就是于海棠,于海棠的漂亮是厂里有目共睹的,雨水虽自衬长的不差,但跟于海棠相比还有些差距,生怕王重被于海棠给勾走了,现在听王重这么一说,雨水心里的一直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傻柱口中的大领导们真的下来了,在杨厂长等一众厂领导的陪同下,参观了整个厂区,主要还是各个生产车间。

上级领导对于轧钢厂并没有投入太大成本,却将生产效率翻番的成绩显然非常满意,也很感兴趣,同行的除了轧钢厂的直属领导们之外,还有好些个冶金行业里的各厂厂长、书记们。

“我们下一步,是打算对轧钢厂名下的各个分厂进行整改,不过分厂的规模小,效果可能没有厂里这么好。”杨厂长现在可谓是意气风发,当着一众领导的面侃侃而谈。

王重作为这个方案的提出者和主要执行人,自然也被带在旁边。

这年月,能够当大领导的,不是从战场上尸山血海趟出来的,就是在敌后潜伏多年,功勋卓著的地下情报人员出身,要么就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

轧钢厂整改的方案其实并不复杂,最主要的就是王重那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工业思维模式。

先是参观考察,然后就是大家一块儿坐下来开会,主要是由以杨厂长为主的轧钢厂这次生产整改的主干们向一干领导和兄弟厂的领导班子们传授经验,解答他们的疑问。

但整改这东西,并不是把所有的东西都照搬照抄过去就行了的,每个厂的实际情况都不一样,领导班子们也不一样,红星轧钢厂的整改方案,是王重专门针对轧钢厂,做了几个月的调研之后才给出来的。

适合红星轧钢厂的,未必适合其他兄弟厂,正所谓:学我者生,似我者死,便是如此。

今儿个作为轧钢厂第一大厨的傻柱注定是没法清闲了,从下午开始就带着徒弟们处理食材,为晚上的宴请做准备。

这回来的人多,而且领头的还是分管轧钢厂的直属领导,主管后勤的李怀德主任虽然跟杨厂长并不对付,但也不会在接待这种事情上闹幺蛾子。

傻柱也没敢怠慢,拿出了浑身本事,到底是谭家菜的传人,又专门拜师学了川菜,傻柱的手艺肯定是没的说,吃饭的领导们没一个不说好的。

夜幕降临,天色已然全黑了,王重才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了四合院。

刚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洗去一身的酒气,把衣服换下扔进盆里,外头就传来敲门声。

“王重哥,在家吗?”

“在家闷,门没锁,进来吧!”

虽是初夏,但天气已有几分炎热,王重家的门窗都开着,似乎根本不担心有蚊虫进屋一样。

雨水的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水。

“我哥说你今儿喝了不少酒,这是我熬的醒酒汤!”雨水将醒酒汤放在桌上。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王重道。

雨水嘴角轻扬,露出如沐春风般的浅笑,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若是以前未得系统之前,遇上何雨水这样的姑娘自己上赶着送上门来,王重早就沦陷了,可如今的王重却早已不是昔日吴下阿蒙,对于女人,已然生出了抵抗力。

“那王重哥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记得把醒酒汤喝了。”雨水临走前还不忘提醒王重一句。

王重笑着说:“放心,忘不了。”

翌日,清晨,王重晨练回来,秦淮茹正在屋外的水龙头底下,搓洗着王重昨天换下来的衣服。

“小王回来了!”秦淮茹见着王重,脸上立马就露出笑容来了。

王重道:“秦姐辛苦了!”

“不辛苦!”秦淮茹笑着道:“姐都做习惯了。”

寒暄几句,王重钻进厕所洗澡,秦淮茹也把王重的衣服洗好了,晾在院里,开始收拾厨房。

王重坐在饭桌边上,忽然感慨道:“东旭哥能够娶到秦姐这么贤惠的媳妇,着实叫人羡慕!”

说起贾东旭,秦淮茹的脸上不免露出几分黯然。

“秦姐,不好意思,我一时嘴快······”王重赶忙解释。

秦淮茹勉强挤出个苦笑:“事情都过去了,姐没事儿,你不用自责。”

“姐就是个农村妇女,有啥可羡慕的。”

王重道:“农村妇女怎么,我也是农村出来的,这农村出来的姑娘勤快又能干,可比那些娇生惯养的城里姑娘更适合当媳妇。”

秦淮茹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把握不住,不知道王重这话是真是假,是恭维她说的,还是就是王重的心里话。

“小王你也是农村出来的?”秦淮茹转移话题道。

王重点头道:“那不是,秦姐你可别不信,就地里那些活儿,我干的可不比那些几十年的老把式差。”

“还真看不出来!”秦淮茹侧着脑袋打量着王重,英武之中还带着几分安静的书卷气,皮肤也并不似农人那般黝黑,怎么看都看不出有半点农民的气质。

王重感慨着道:“秦姐,话都说到这儿,我多问一句,东旭哥走了也有好几年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以后?”秦淮茹手上动作一顿,说道:“我现在就想着把棒梗他们兄妹三个养大!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王重问道:“那你自己呢?女人的青春可就那么几年,要是过去了,可就没了,秦姐不为自己考虑考虑?”

“而且小孩子要是没有父亲的话,在成长的过程中,肯定会缺失很多东西的。”

秦淮茹脸上勉强的笑容愈发苦涩,没再说什么,只低着头默默的搞着厨房的卫生。

脑中却不禁想起自打自己不顾婆婆的反对来了王重家里,给王重收拾屋子之后,自家婆婆就跟自己冷战起来,话也不说,成天板着张脸,秦淮茹心里就愈发酸涩。

自己分明就是为了多赚点钱,让家里的日子好过些,是为了孩子们考虑,可婆婆非但不支持自己,竟然还这样做。

秦淮茹虽然读书不多,但却不傻,怎么不知道婆婆心里担心什么,可人家王重年轻又有本事,前途无量,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一个年纪这么大,还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

想起婆婆贾张氏的态度,秦淮茹心中愈发苦闷。

王重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再说了秦姐,你现在才二十几岁,往后还有好几十年的日子要过。”

秦淮茹嘴巴张了张,想说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只听王重还在说:“现在是新社会了,跟以前旧社会的时候可不一样,现在上面的政策可是鼓励寡妇改嫁的,你还这么年轻,又这么贤惠,长得又漂亮,不愁找不到对象。

可要是等再过些年,年纪大了,青春不复,到时候再想找可就难了。”

秦淮茹沉默着没有回答,只默默的干着手里的活。

见秦淮茹始终不说话,王重问道:“秦姐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吗?”

在上一个副本世界里,王重可是在官场上厮混了许多年,盛紘那点察言观色、左右逢源的本事,早就被王重学了个干干净净,而且还青出于蓝。

秦淮茹心里明显藏着事儿,王重猜测,肯定跟她那个婆婆贾张氏脱不了干系。

“没····没什么····”秦淮茹欲言又止的道。

王重道:“秦姐,我以前看过不少医学方面的书,书上说了,这人心里要是总憋着事儿,胡思乱想,心情不好,时间一长,可是很容易抑郁的。”

“要是抑郁的时间长了,很有可能会导致精神方面的疾病,引发各种各样的生理疾病,真要到了那时候,可就麻烦了。”

“啊?”秦淮茹被王重的说法吓了一跳。

“所以有什么事情不要老是憋在心里,自己一个人难过,要想法子去解决,而不是拖着,要是自己没主意,那就去请教别人,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我·····”秦淮茹的心彻底乱了。

“是我婆婆!”秦淮茹终究还是没继续隐瞒,说出了心中的困扰。

“她不同意我过来给你收拾屋子,自打我来了之后,整天就冷着一张脸,话也不和我说一句······”

秦淮茹话还没说完,王重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没等秦淮茹尴尬,王重就赶忙解释道:“秦姐,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笑你,我是笑你婆婆!”

“笑我婆婆?”秦淮茹不解的看向王重。

王重解释道:“我还真没见过这种死命拖自家媳妇后腿的婆婆,难道秦姐你没告诉她我给你开工资吗?”

秦淮茹道:“我告诉她了!”

“得,看来你婆婆是担心我啊!”王重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秦淮茹没说话,但她那微红的脸颊,躲闪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姐,说实话,我很好奇,明明你家里挣钱的是你,是你在养活一大家子人呢,撑起了家里的一片天,怎么你婆婆就把你拿捏的死死的呢?”

王重却忽然话音一转。

“我·····”秦淮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也不知道。”

王重道:“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秦淮茹赶忙追问,看向王重的目光中隐隐带着几分期待。

王重道:“秦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我没错!”秦淮茹咬了咬嘴唇,语气坚定的道。

王重看着秦淮茹问道:“既然你没错,那错的是谁?”

迎着王重的目光,秦淮茹道:“是····我婆婆?”

“既然错的是你婆婆,那为什么苦闷心烦的是你呢?”王重的问题再度把秦淮茹给问住了。

看着摇头的秦淮茹,王重道:“那是因为你婆婆知道你心地善良,而她仗着长辈的身份,利用你的善良,把你拿捏的死死的。”

秦淮茹愣愣的看着王重,“尊敬孝顺长辈不是应该的吗?”

“确实是应该,可尊敬的是年高德劭的长辈,孝敬的是明理懂事的长辈,古人说的愚孝,说的就是你这种。”

“秦姐,你家里的钱不会都是你婆婆管着的吧?”王重问道。

秦淮茹点头道:“我平时在厂里工作忙,家里买菜做饭,买粮买布这些多是婆婆在做。”

王重道:“当初东旭哥出事之后,厂里应该有一笔数量不小的抚恤金吧,也是被你婆婆拿着的?”

秦淮茹点头。

王重失笑道:“难怪你婆婆敢这么给你脸子看!”

秦淮茹不解的看向王重,眼中带着询问。

王重道:“给你个建议,想办法把家里的财政大权握在手里,你得让你婆婆清楚,她是靠你养活的!”

(本章完)

476.第459章 给秦淮茹出主意

第459章 给秦淮茹出主意

顶着沉重的心情,秦淮茹回到家里,贾张氏正带着孙子孙女们洗漱。

见秦淮茹进来,只看了秦淮茹一眼,就立即扭过头去,话不说一句,招呼也不打一声。

若是以前,遭此冷遇,秦淮茹心中不免吃味,可被王重一番开解之后,秦淮茹虽未彻底看开,心中却也不免能生出几分不忿来。

往日里自己对婆婆贾张氏可谓是毕恭毕敬,连重活都不让她干,只让她在家帮着自己带带孩子。

自己却在外头累死累活的为一家人的生计奔波劳碌,还要被人以各种理由占便宜,为此自己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少白眼,可为了养活一大家子人,自己哪次不是咬着牙,忍着眼泪受了。

这回好不容易有个一个月三块钱的差事,王重又是个爱干净的,屋里根本没多少活,就每天帮着王重收拾两次厨房,一个星期收拾一次里屋,清理书架上的积灰,每天帮王重洗洗衣服而已,活不多也不重。

而且王重现在还给加了两块钱,一个月给五块钱,这么好的事情上哪儿找去。

秦淮茹哪天不帮着自家还是洗衣服,哪天不做家务,帮王重收拾,不过是顺带的事情,一个月就能拿到五块钱。

五块钱虽然不算太多,可也不少,秦淮茹在轧钢厂累死累活一个月的工资也才27块5毛钱,五块钱,顶她在厂里一个星期的工资。

别的不说,要是秦淮茹不干了,这院里抢着干这活儿的人多了去了。

而且还有一个正上赶着追求王重的何雨水呢!

秦淮茹心里明白着呢,要不是何雨水心地善良,知道自家困难,照顾着自己,这活儿怎么可能轮得到自己。

可自家婆婆非但不支持自己,竟然还为了这事给自己脸子看,赌气非逼着自己放弃这一个月五块钱的工作,难道自己努力挣钱还错了不成?

种子一旦种了下去,就会不断发芽生长,再也不会停止。

而此时的秦淮茹,心中已经种下了种子,对贾张氏不再言听计从,在贾张氏面前不再唯唯诺诺,把姿态放的极低。

正如此时此刻,秦淮茹好似根本没有看到贾张氏的横眉冷对,径自跨上军绿色的挎包,嘱咐儿子女儿几句,便出门上班去了。

贾张氏显然还没有料到事情的严重性,仍旧摆着一张脸,通过冷暴力,还有那早已娴熟无比,被贾张氏当做大招一直隐而未发的召唤亡灵大法,意图再度拿捏秦淮茹。

直到厂里关饷这天,秦淮茹回到家里,饭桌上,贾张氏冷着脸问道:“你这个月的工资呢?”

秦淮茹径直道:“工资在我身上,以后我的工资我会自己保管的,就不劳烦妈你帮忙了。”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激动的道:“你说什么?”

“我想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秦淮茹撂下话便径自吃起了饭,根本没看贾张氏那难看的脸色。

“反了天了你还!还不赶紧把工资拿出来!”贾张氏激动的差点跳脚。

可秦淮茹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径自说道:“妈,你的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利索,以后家里的粮食我会去换的,你就在家好好带小当和槐花就好了。”

秦淮茹可不傻,她这么一说,就是关心婆婆,外人要是知道了,也只会说她孝顺,挑不出她半点错来。

可贾张氏却不依不饶的道:“秦淮茹,你是不是忘了,你这工作可是我们贾家的。”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平静的道:“难道在婆婆眼里,我不是贾家的人,吗?”

贾张氏竟然就这么被秦淮茹给怼住了。

“东旭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你才走了几年,你媳妇就这么对你妈!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吧!”

贾张氏说不过秦淮茹,就只能拿出杀手锏来。

四合院里就这么大,贾家这么大的动静,左邻右舍们怎么可能听不见。

看着贾张氏作妖的样子,秦淮茹只淡淡的说道:“既然妈觉得我不配这个工作,要不明天妈就跟我去厂里一趟,就说我身体不好,让您顶了我在厂里的工作?”

贾张氏顿了一下,随即嚎的更大声了:“东旭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吧·····”

贾张氏的号丧,立马就把同住在中院的何雨柱兄妹俩还有对门的一大爷易中海两口子给吸引了过来。

傻柱手里捧着一手心的瓜子,倚着门框,脸上带着笑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贾大妈,您这是怎么了,想东旭哥了?”

“哥!”傻柱话才刚出口,就被旁边的雨水狠狠拽了拽。

易中海是院里的老好人,又是一大爷,听了这话,不由得训斥起傻柱来:“柱子,少说两句!”

“好好好,当我没说!”傻柱也懒得触着霉头,安心瞧热闹多好。

易中海当即上前劝起贾张氏:“老嫂子,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好好说!你这是干啥。”

没等贾张氏开口,秦淮茹就跟着抹起了眼泪,哭的梨花带雨,一脸委屈的道:“妈,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过是担心你年纪大了,怕您累着,让你以后在家照顾小当和槐花,买粮买菜这些活儿我自己去干而已,难不成我这也是刻薄你吗?”

“一大爷,您是院里的一大爷,最是讲道理,你给评评理,难道我孝顺婆婆还孝顺错了吗?”

“自然没有!”易中海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秦淮茹是什么样的人,这么些年来,院里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要说秦淮茹刻薄贾张氏,大家自然不信,而秦淮茹的几句话,也把贾张氏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老嫂子,淮如这是体谅你,孝顺你呢!”易中海忙劝说道。

“我····你们·····”贾张氏想要辩解,却又不知该怎么说,难道说自己是因为秦淮茹不肯把工资上交给自己就闹起来?就算说了,难道易中海还能让秦淮茹把工资给自己?

贾张氏虽然蠢,但还没有蠢到家。

无从辩解,自然也不好再闹腾,贾张氏不再嚎丧,易中海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叮嘱了贾张氏和秦淮茹一人几句,就带着众人离开了。

傻柱倒是想碎上几句嘴,却被易中海给瞪了回去,一场闹剧,就这么没头没尾的结束了。

吃过饭,秦淮茹连招呼都没和贾张氏打,径直就去了王重家里。

秦淮茹跟王重说好了,早上的时间太赶,秦淮茹就晚上过去把王重要洗的衣服拿回来,顺便再帮王重洗碗收拾厨房,作为报酬,秦淮茹的工钱也从三块提到了五块。

而贾张氏则开始了亡灵召唤模式,起初秦淮茹确实不适应,可正如王重说的,自己本就没有错,又何须向贾张氏低头,贾张氏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她也知道自己不占理,想通过这种方式让秦淮茹向她低头。

有王重这么一位分析大师兼人生导师在背后出谋划策,秦淮茹和贾张氏之间的战争,已然逐步拉开了帷幕。

如今王重可是厂里炙手可热的人物,不只是技术科的科长老徐,就连主抓生产的杨厂长,主管后勤的李主任,对王重都很是看重。

因为他们都明白,不管厂里的领导班子怎么变化,可要是想有政绩,就不能耽搁厂里的生产,而厂里的生产又和技术科息息相关,而王重的能力,也在这次整改之中体现的淋漓尽致,整个轧钢厂都因王重而受益。

李怀德也是个人精,见王重是个人才,当即便起了拉拢之心。

“听说你们徐科长说小王你还没谈对象?”李怀德的办公室里,笑脸盈盈的李怀德问坐在其对面的王重。

王重道:“确实还没有,我这不是才刚毕业吗,来咱们厂里也不到一年,一直忙着工作,也没工夫谈。”

李怀德道:“工作确实重要,可个人问题也不能落下,这事儿你可得放在心上,别耽搁了,远的不说,就说咱们厂里,优秀的姑娘还是有不少的。”

此时的李怀德,就像个关心后辈的亲切和蔼的长辈。

王重点头一副颇受感动的模样:“多谢主任关心!”

“嗯!”李怀德见王重的反应,心中颇为得意,当即便道:“小王啊,你老家是齐鲁的吧!”

“齐鲁清溪的。”

李怀德感慨着道:“齐鲁大地,钟灵毓秀,人杰地灵,自古以来,多少豪杰之士都是从齐鲁大地走出来的,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才,能来咱们厂,是咱们厂的幸运啊。”

王重道:“李主任,瞧你这话说的,要我看,您才是咱们红星轧钢厂最不可或缺的人。”

“小王,这话以后可别乱说。”李怀德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藏不住。

王重道:“主任,这兵法里都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说的就是后勤的重要,要不是有您坐镇厂里,把后勤这一块搞得这么好,让全厂的领导和职工们吃饱了饭,卯足了力气,那我王重就算是有通天zxv的本事,也促成不了这次整改啊!”

“您也就是不喜欢拔尖出头,不然的话,这次大领导下来,要表扬的,第一个就是主任您才对!”

王重的话直接就说到I believe李怀德的心坎上去了。

“行了行了!”虽然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但李怀德还是努力维持着自己领导的威严。

李怀德压低了声音叮嘱道:“这话出了这间办公室可别乱说!”

“我明白,我明白!”王重一脸我懂了的样子:“主任是想低调做人,本分做事,为轧钢厂发光发热!”

说着说着,王重就竖起大拇指:“主任,我今儿算是看明白了,咱们轧钢厂能有今天这规模,您可谓是劳苦功高,功不可没啊!”

“小王啊,今儿个我把你叫过来,是说正事的!”李怀德润了润嗓子,打断了王重的话。

王重试探性的问道:“主任,是您刚才说的对象的事儿?”

李怀德十指交叉摆在身前,说道:“没错,咱们厂里虽然没法直接为你解决对象的问题,但在某些方面,还是能够给出帮助的。”

说话间,李怀德从抽屉里抽出两张票据。

“这是?”王重看着两张票据,登时眼睛就亮了。

“手表票?收音机票?”

王重那惊讶的模样,要是放到后世电影节上,拿个影帝百分百没问题。

“主任,这······”王重指着桌上的两张票据,一脸激动的看着李怀德。

李怀德笑脸盈盈的把两张票据推到王重面前:“这次你为咱们厂可是立下的大功,关于给你的奖励呢,厂里领导班子已经商量好了,这两张票是我们后勤处奖励给你的。”

“主任,这也太贵重了吧?”王重虽然眼热,但却并未立马接下来:“我不能要。”

“哎!”李怀德立马道:“有功就应该奖励,犯了错就应该惩罚,这是厂里的制度,还是说小王你看不上我这个主任?”

“没有没有,主任您误会了!”王重赶忙解释:“我是觉得这东西太珍贵了,我受之有愧。”

“小王啊,你是聪明人,又是大学生,千金买马骨的道理不会不明白吧?”

“主任,那我就收下了?”王重拿起两张票据问道。

“赶紧收好!”李怀德道:“财务科那边呢,我还帮你争取了一些现金奖励,等到这个月关饷的时候一块儿发下来。”

“谢谢李主任,李主任的大恩大德,王重一定牢牢记在心里,以后主任要是有能用得上王重的地方,尽管开口,王重一定竭尽全力。”

前头说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王重最后这几句话吗,听到了想听的,李怀德也不再多说什么,跟王重推诿了几句,就让王重离开了。

至于李怀德说的那些话,王重要是真信了,那只能说明王重是个蠢的,可王重会信吗?

就算不知道李怀德是个什么样人,王重也绝不是那种被人三两句话就忽悠的晕头转向,没有主见的人。

面对李怀德的拉拢,王重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实际上呢,好处拿了,可却不用办事儿,王重是技术科的,强的地方在于技术,而李怀德主管的是后勤,对厂里生产的事情根本插不上手。

除非有朝一日,他李怀德能把杨厂长给挤走,不然的话,他对王重的拉拢不过是肉包子打狗罢了。

不过王重却多了一个心眼,李怀德是什么人?无利不起早,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现在突然花了这么大的本钱来拉拢自己,难道是他马上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虽有猜测,但王重却并未去深入调查,反正不管上头的领导班子怎么变化,轧钢厂还是那个轧钢厂,无非就是换了几个领头的而已。

这天,王重一如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刚走到四合院附近的一条巷子,就被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妈给拦住了去路。

“贾大妈?”王重有些意外,贾张氏怎么突然跑来拦自己了,难道是秦淮茹说漏了嘴,把自己开导她,给她出谋划策的事情告诉了贾张氏?

“小王,大妈能求你件事儿吗?”贾张氏却并非是来找王重算账的,反倒是有些低声下气,一脸哀求的看着王重。

王重道:“贾大妈,有什么事儿咱们回院里说呗,你把我拦在这儿算个什么事儿。”

贾张氏却径自说道:“你就当是可怜可怜大妈,可怜可怜棒梗跟小当槐花他们几个孩子吧!”

王重道:“大妈,你这话我怎么听不大懂?有什么事儿你直说行吗?别拐弯抹角的。”

“大妈就是想求你,能不能让大妈替棒梗她妈帮你收拾屋子?”贾张氏道。

“棒梗他妈白天要在厂里上班,车间里的活又重,下了班还得给几个孩子洗衣做饭,现在又要替你收拾屋子,洗衣做饭,我担心时间长了,她的身体受不了。”

“我记得贾大妈的年纪也不大吧,还没到退休的年龄,要是真体谅秦姐,干嘛不让街道办帮着安排一个工作先,呢?

以你们家的条件,街道办肯定会优先考虑的……”

没等王重说完,贾张氏就急了:“小王啊,你是不知道,大妈的身体不好,靠着长期吃着止疼片才勉强度日,根本干不了什么活!”

“贾大妈,你自己都说了你身体不好,要是我还让你给我收拾屋子干家务,那我成什么人了,我以后还怎唉。么在咱们院里住下去!”

“小王,我……”

“得得得,您也别说了,这事儿没得商量!”

王重根本没给贾张氏继续说话的机会,把自行车龙头往旁边一提,一脚蹬子踩下去,就从贾张氏身边开了过去,只给贾张氏留下一个背影。

“小王!”

“小王!”

贾张氏哪里肯放王重离开,转身就要追上去,可王重骑着自行车呢,就她那见天吃着止疼药的两条老腿怎么可能追的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重骑着自行车消失在巷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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