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金佛流泪

“任韶扬,林北没招惹过你吧?”

昏黄的阳光,懒懒散散地照在任韶扬的脸上,让他看着懒洋洋的,让梁斗更抓狂了。

“我丢!一个邵流泪就够我喝一壶的,再来个燕狂徒?”

梁斗叉着腰,转着圈,吹胡子瞪眼:“我他妈的宁愿跟权力帮干上一场,也不想碰燕狂徒!”

任韶扬掐了根草茎叼在嘴里,笑了声:“李沉舟带着八百精锐去扑燕狂徒了,正巧能满足你的愿望。”

梁斗:.

一阵无声的沉默。

任韶扬也不着急,看着山下袅袅炊烟升起,仿佛到天际,淡得化不开。崖下流水鸣咽,深谷里碧丰的山泉,一泻千里,畅悦流走。

梁斗深吸一口气,叹道:“当年武夷山那场大战,全天下的高手死伤无数,才终于重创了燕狂徒。没想到,十五年了,他不仅没有默默死掉,反而重出江湖了。”

相比无极仙丹,他更关心燕狂徒的死活。

当年燕狂徒的凶威,让初入江湖的梁斗产生了极大地震怖,如今回想,依旧心神不宁,恐惧难消。

现在长江水道和权力帮本就和三凶打得不可开交。

原本白道各大门派只在坐山观虎斗。

可随着无极仙丹的出现,燕狂徒重出江湖,必定会让本就乱成一锅粥的天下。

彻底的爆炸!

而今,首先要爆炸的,就是韶州城!

梁斗一生当中没有害怕过什么,可现在,却由衷地生出一股莫大的恐惧:“襄儿啊,只怕你爹我,要再也见不到你咯。”

任韶扬笑道:“梁兄,你就这么怕他?”

梁斗摇头道:“你不懂,当年燕狂徒初入江湖,就打败了自在门的王小石与沈虎禅,其他诸如戚少商、孙青霞、方邪真等名侠也不是他的对手。”

“也就是在神相李布衣的手下,吃了阵法的亏,方才自行退去。可三年后再度出山,便已是无人可制了,直杀得武林噤声,几乎比得上你现在闹出的事情。”

“嗯?”

梁斗说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

若真是论及搞事的能力,燕狂徒哪里比得上三凶?

他虽然性格乖戾,但是心高气傲,将天下人视作蝼蚁,不屑一顾。

可三凶不一样啊!

他们他妈小心眼儿!

唐门、权力帮、屈寒山乃至于金国完颜决、塞外三冠王这些顶级势力和个人,哪个不是被霍霍地惨不忍睹?

死的死散的散。

也就是权力帮家大业大,还能扛得住,没看朱大天王自从秭归一战后,立马就缩了起来?

他可老阴了!

这样一看,三凶如今的威势,不仅不逊色燕狂徒,甚至犹有压制,自己若是跟任韶扬一起去别传寺。

似乎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梁斗看着他,面色古怪道:“任兄,既然你直取别传寺,想必胸有成竹了?”

任韶扬笑了笑,转身负手而走,声音依旧懒散:“哪有什么‘成竹’?不过是走一步算一步罢。”

梁斗呆了一呆,良久才反应过来,恶狠狠骂句街:“我丢!”连忙追上。

二人大踏步向前走去,走了百丈远,转过一片树丛,就见一处寒潭对岸,有个和尚正在汲水。

梁斗笑道:“这是别传寺主持大印法师的徒弟,法号玉玺,看他打水,应该是准备做斋饭了。”

任韶扬莞尔一笑:“别传寺的斋饭,怎么样?”

“名不虚传!”梁斗一竖拇指,“每回来我都得吃几大碗!”

“哈,任某有福了。”

二人说说笑笑,踏入寺内。

但见面前佛像庄严,焚香袅袅,看来不久前正有虔诚的香客来上过香。

大雄宝殿的四大金刚,面容看来是怒的,但无论手执金鞭或手抱琵琶,在坐莲佛像前都成了低眉垂目的守护神像。

梁斗对这里很熟,笑言道:“任兄,你先在原地不动,我去和主持招呼一声,给你安排个香客房嗷。”

任韶扬挑了挑眉,说道:“梁兄,我觉得你还是跟主持说一声,多煮些饭为好。”

梁斗一愣:“为何?”

任韶扬摇头笑道:“因为有能吃的小叫花来啦。”

忽听一声娇俏的哼唧声传来:“瘸子,你又背后说我坏话!”

梁斗转头看去,就见一个抱着黑白色小兽的少女,噘着嘴,快步而来。

她身后,则跟着位身形雄壮,背负长刀的憨厚青年。

这两人脚步极快,不过眨眼就来到面前。

红袖咚咚咚跑过来,仰着头,欢叫道:“瘸子!”

任韶扬轻掐了下她的脸,柔声道:“在一公亭可受了欺负?”

红袖很开心,拨浪鼓似的摇头。

梁斗一脸的不可思议,心中难道:“我丢!你问一刀仙有没有受委屈?咋不问屈寒山有没有委屈!”

可看着红袖那笑靥如花的模样,他心里不由得一柔,竟暗叹一声:

“哎,这般可爱的小姑娘,屈寒山那伪君子确实该死!”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憨憨的声音传来:“你好,我叫定安。”

梁斗转过头,就看到定安淳朴的笑容,也不禁笑了起来:“在下梁斗,久仰刀皇大名,如今一见,开心之至。”

定安笑道:“你很好,比起大部分人都好。”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对你一见如故。”

梁斗笑得很灿烂:“能得到定安兄弟的称赞,梁某可太开心了。”

另一边,确定小叫花没受到委屈之后,任韶扬心头略定,正待细询之时。

忽听“吱嘎”一声,内月门打开。

门内走出来一名中年人,白衣宽袍,五绺长髯随风微飘。

他似未料到大殿有人,猛地一震,待看到任韶扬和定安后,又是一震。

最后目光和似笑非笑的小叫花对上,心头哀叫一声:“苦也!”冷汗刷地布满后背。

梁斗迎了上去,拱手道:“雍学士,史记之后,可是在此地穷研什么高深学问?”

那人看着梁斗,哭笑不得,强作镇定道:“在攻汉书,此乃金石之文,正气之言,为儒者之法制!”

雍学士说完这句话,看了他一眼:“梁兄,你乃两广名侠,这是去江湖打了个滚,又回来读佛经净禅么?”

梁斗笑了笑:“这不回来跟你请教请教嘛。”

雍学士淡淡道:“不敢当!有大印禅师在此,我就别逞能了!”拱了拱手,“家中老妇烧好了菜,请恕在下没法作陪了。”

说罢,迈步就要出门。

梁斗一把扯住他,怪讶道:“欸~?你咋走这么急啊?”

雍学士冷汗刷地从额头冒出来,颗颗如黄豆一般大,强笑道:“家里饭要烧糊了”

“呃神骗鬼咩?”

梁斗不解,然后转头看向三人,“平时他不是这样的。”

“平时他是什么样的?”任韶扬笑道。

梁斗介绍道:“他叫雍希羽,是朝廷大学士,也是我的故交。”转头看过去,“你今天咋怪怪的?”

雍希羽一脸的生无可恋:“随你吧。”

红袖哈哈一笑,说道:“梁大叔,不是他怪怪的,而是他害怕我们而已。”

梁斗一愣,转头看了看雍希羽,突然面色大变:“难道.”

红袖淡淡道:“他就是朱大天王手下,名鼎鼎的‘双神君’中之‘柔水神君’,长江一带,雍先生真可是大大有名!”

说完这话,大殿静悄悄的。

豁喇喇!

梁斗荒芜的心田里,却处处电闪雷鸣。

这一瞬间,梁斗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复杂。

就在阳朔,任韶扬才和他说过,交朋友是很奢侈又危险的事,他还点头承认了。

如今,打脸,来的太快了!

羞愤、呆滞、困惑、慌乱.最后统统演化为被背叛的愤怒。

啊啊啊啊

梁斗直想将雍希羽剁成臊子,但凡有一颗肉粒,都是他刀法不精!

“梁兄,听我狡辩啊~”雍希羽额头出汗。

他感受到梁斗的杀意,可相对于梁斗,他更害怕那个抱着熊猫,人畜无害的少女!

“吔屎啦你!”

梁斗气急,上去就报以老拳。

砰砰两声,雍希羽挨了两拳,脚下踉跄,眼眶泛青,却是一点也不敢跑。

因为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全身上下都被一股剑意,两股刀,不怀好意地针对着。

还是那句话,相对气急败坏的梁斗,笑嘻嘻的三凶才是最可怕的。

梁斗是好人,最多揍你一顿。

三凶小心眼,真能把你剁成臊子!

一时间,大殿内只听“哎呦”声不绝于耳。

梁斗拳打脚踢,骂骂咧咧,将雍希羽打得鼻青脸肿,耸眉搭眼。这才起身,长长的叹了口气:

“雍大学士,你我交情,到此就断了!下次若见,生死各安天命罢!”

雍希羽沉默片刻,方才慢慢起身,拱手道:“梁兄,多谢!”

梁斗这才扭头看向任韶扬,说道:“任兄,可否放他一命?若是丹霞遇敌,梁某愿以命相搏!”

任韶扬转身仰头看向佛像,头也不回地说道:“不需要梁兄以命相搏,他回答我一个问题,任某就可以放过他。”

梁斗和雍希羽闻言,登时松了口气。

雍希羽苦笑一声,拱手道:“任剑神,您请问。”

任韶扬看着金佛,嘴角含笑:“邵流泪在哪?”

雍希羽身子颤了颤,心头砰砰直跳,低声道:“还没找到邵长老。”

红袖耳朵突然扇了一下,扭头看向那金佛,微微一笑,正要说话的时候。

定安揉了揉肚子,说道:“小叫花,俺饿嘞!我去伙房看看饭菜好没好嗷。”

红袖抱着熊猫崽,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定安见状,推开房门,就朝着后院走去。

此时正午,阳光正好。

任韶扬扭头睨向金佛,轻声道:“你饿了没有?”

红袖接口道:“等定安拿些斋饭回来,你也下来吃啊?”

雍希羽和梁斗闻言,都面露惊色,抬头看向金佛。

只见那金佛端坐正中,佛目却已泪流满面。

(本章完)

第352章 黎定安,我要烧死你!

“哎呀妈呀!佛祖流泪啦!”

红袖手指佛像,笑着叫了起来。

众人抬头望去,看到的是一张泪流满腮的脸。

雍希羽似乎想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

任韶扬笑道:“是佛祖流泪,还是里面的人流泪呢?”

梁斗摇头笑道:“佛祖哪管世间人?必是世间人流泪。”

任韶扬宽袍一拂,大笑道:“世间最爱流泪之人,只有那邵流泪罢!”

凔~!

剑刃蹿出,好似一条蓝澄澄的缎带,嗡,竟如长枪大斧一般,直挺挺地劈了过去。

太阳西垂,室内略显幽暗。

忽听铿地一声脆响。

便见金佛忽地裂出一道细缝,从头至脚,咔嚓分作两半!

佛像里跌出一个人。

一个泪流满面,头发胡子糊了一脸,却仍能看出这是个很苦、很丧、很可怜的老头。

“邵长老!”

雍希羽发出一声惊呼,飞扑上去。

可接触一瞬,就见邵流泪流泪不止,呜呜直叫,却说不出话。

这才发现他“哑穴”被封,更可怕的是,此人身上至少有三十道穴道被封。

雍希羽立即解穴,但居然没用。

这等封穴手法,霸道绝伦,生平未见。

雍希羽真力发出,邵流泪身子一颤,可真力却如泥牛入海,不再起波澜。

就在这时,老人眼中忽现焦惶之色。

雍希羽转头看去,就见一点蓝星静静悬在自己后颈,顿时满面骇然,想起了江湖上传说的那柄神兵。

惊叫着往侧边蹿出几丈,颤声道:“神剑擒龙?”

蓝星闪闪,缓缓蜿蜒爬回了任韶扬的身周,只见他缓缓走来,一道又一道剑刃在身前探出,模样极尽诡异。

雍希羽慌忙跪倒,他虽然没和任韶扬交过手,可面对“神剑”擒龙的绝世凶名,全身冷汗涔涔而下,不敢再有异动。

任韶扬垂着手,剑刃只在身前摆荡不休,一对神光湛然的眸子看向他,笑道:“燕狂徒现在在哪?”

邵流泪骤觉一股奇气从对方眼中传来,突然间耳鼓大震,身体膨胀开来,似添了十分的气力。

当下双足一顿,竟然腾地起身!

邵流泪不敢置信,瞪目惊呼:“尊驾好功夫!”又摸了摸自己的身子,露出惊愕、狂喜之情,“看我一眼,这就解了燕狂徒的封穴之法?”

任韶扬道:“燕狂徒功力只剩一半,我解的也并不轻松。”

邵流泪眉头一挑:“他若在全盛时期,你便解不开么?”

任韶扬闲闲地说道:“不,我最多再出两指,便可解穴。”摇头一笑,“只是需要全力出手,不敢有半分懈怠。”

邵流泪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却见此人渊渟岳峙,一派宗匠气度,缓缓说道:“老夫邵流泪。”

任韶扬点头:“找的就是你。”

“阁下的剑和衣着。”邵流泪道,“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任韶扬笑道:“说。”

“三十年前的‘白衣剑神’!”

此言一出,梁斗、雍希羽无不大惊失色。

白衣剑神!

这是他们从小听到大的传奇人物,当年一人单剑刺杀蔡京,甜山一役打得元十三限落荒而逃。

甚至关七在京城大战天下高手之时,也是狂呼大叫:“为什么剑神不来?只有你们,太无趣!”

如今听到邵流泪这么一说,他们再看任韶扬,眼神中不自觉地带有一丝探寻。

任剑神也是剑神,也爱穿白衣。

他,难道和当年的“白衣剑神”真的有关系?

还是说就是“白衣剑神”的徒弟?

要不然,这人横空出世,为何武功剑术能强到如此非人境界?

任韶扬淡淡一笑:“如此相像?”

“像,太像了!”

雍希羽上前一步,问道:“邵长老,你,你确定?”

“你可知老子出生在哪?”

“我,我不知道。”

邵流泪死死看着任韶扬,眼泪扑簌簌直流:“我就出生在甜山!”

“啊?”

众人皆瞪目惊呼,转头盯向任韶扬。

邵流泪继续道:“那年我十岁,就在另一座山岗上,看着老林寺大战!”他死死盯着任韶扬身周的剑刃,“这般恐怖的剑器,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听了邵流泪的话,众人都一瞬不瞬地盯着任韶扬。

梁斗更是上前问道:“任兄,难道,难道你真的是.”

任韶扬淡淡一笑:“我从来没否认过啊。”

听了这话,众人已然吓得不轻。

雍希羽脸都白了。

邵流泪泪如尿崩。

梁斗更是惊得跳了起来,不知如何是好:“我丢!任兄你真是‘白衣剑神’啊?我可是从小听你的传说长大的!怎么你还是这般年轻?”

任韶扬想了想,说道:“照理来说,兄弟我应该有六七十了。”

梁斗说道:“你驻颜有术?”

红袖接口道:“哎呀,我哥他找了个寒冰之所,将自己冰封。这才保持青春的嘛。”

她知道任韶扬不说谎,于是发挥魔女本性,谎话张口就来。

“哦哦!原来如此。”梁斗也没多想,反而兴致勃勃地问道,“什么地方竟然可将人冻了三十年,保持青春啊?”

“呃,那地方叫.”红袖卡壳了,突然想起任韶扬和她讲过的一个故事,灵机一动,“那地方位于极北的一处悬崖,入口被方术隐蔽,从外部只能看到一扇大门,里面都是千年玄冰哩!”

梁斗惊呼连连,转头看向任韶扬:“竟有这么神奇所在?”

任韶扬没有回话,而是神色复杂地看着红袖。

你,这是把我当帝释天了?

另一边。

雍希羽对邵流泪拱手道:“恭贺邵长老脱困而出,功力更胜往昔!”

邵流泪看他一眼,眼泪更多了:“雍兄弟,你可知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雍希羽摇头,说道:“在下不知。”

邵流泪泪如决堤。

他苦啊!

他恨啊!

二十年前的武夷山之战。

朱大天王差点被燕狂徒当场打死,最后拿邵流泪做挡箭牌,方才挡住了燕狂徒的致命一击。

就这一下,他脑袋都扁了,全身骨骼尽碎。

可尽管如此,邵流泪竟然还活着,还活了二十多年。

为什么?

因为燕狂徒逃走时,带走了邵流泪,并喂了他一颗阳极丸!

这无极仙丹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最能起死回生,邵流泪受伤如此严重,却还是被救了过来。

但人是活过来了,活罪难逃。

还是因为那阳极丸,每天就像吃了“我爱一条柴”一样,欲火焚身,燥热难耐。逼得邵流泪以头撞墙,以身撞树,拔剑自刎,以求早死早托生。

燕狂徒每次见他要疯、要自毁,便会用重手法点住邵流泪全身要穴,就让邵流泪独自在那儿受尽体内的煎熬,甚至都不能发出声音来。

那种非人的折磨,一直持续了十五年。他所受的痛苦,称呼地狱也不为过。

所以,邵流泪恨燕狂徒,可打不过他。

就算将他麻倒了,连刺三剑,可要再补上一剑,彻底宰了燕狂徒的时候。

他醒了,随手给了邵流泪一指。

就这一指头,差点要了他老命,只得吐血遁逃,一连跑了一千多里,在丹霞山躲藏。

同样也是如此,被朱大天王和权力帮的人发现,故而只能藏在佛像里。

如今,他听了雍希羽的话,斜睨他:“你不知道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雍希羽愣住了:“我的确不知啊。”

邵流泪泪流满面,猛地一掌拍去:“那你可以去死了!”

雍希羽大惊,长啸一声,挥掌反格。

邵流泪喝道:“朱顺水,你他妈给我去死!”当下右掌轻翻,按下雍希羽的手掌,左掌突然拍向雍希羽胸口。

掌风袭来,雍希羽只觉呼吸一窒,脸上顿时布满紫气。

砰!

地面灰尘乍起,红影微微闪烁。

就见雍希羽和邵流泪的掌力相触,口中鲜血狂喷,栽倒在地,竟又弹又滚,转眼便翻出了门去。

梁斗见邵流泪出手不留情,不由得生出一个念头:“他是长江水道‘天地二老’之一,为何对自家人如此凶狠?难不成他真被燕狂徒折磨疯了?”

另一边,雍希羽弹出门外,却是猛地飞起,疾速下山!

因为他和邵流泪对掌之际,忽觉身上不对,用手一模,怀里竟不知何时多了个锦盒!

雍希羽一颗心砰砰直跳,隐约猜到了这是什么东西,故而在翻出大殿的同时,已经打开了锦盒。

外面月色皎洁,光线明亮。

就见锦盒里面摆放着五颗蜡丸。

三颗浅红,两颗深红,散发着迷人的药香。

雍希羽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多说啥,只是一溜烟儿地逃走。

大殿之内,任韶扬瞥了邵流泪一眼,任凭雍希羽下山而去。

而红袖则一直在逗着熊猫崽。

熊猫崽眉开眼笑,脖子上却不知何时,多了个锦囊.——

山静,连鸟声也没有,山中雾暮四合。

定安转身进了内殿,大殿的声音渐渐隔绝了。

他走过一段长廊,踱过菜圃,到了一处月洞门,稍稍驻足在一间小房子外,炊烟正自这茅屋上冒出来。

定安闻到了很好闻的斋饭味道。

他轻轻叫了一声:“你好,请问啥时候开饭啊?”

定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搔了搔头:“不是我饿了,而是小叫花饿了,她不吃饭,会闹脾气的嗷!”

里面没有应声,可噼噼啪啪声不绝,香气越来越浓烈。

等等!

明明是素斋,怎么有股肉味?!

定安发觉不对,连忙推开了门。

就看见一位穿粗布的老和尚,背对着他,蹲着面对生着微火的灶口。

锅上未熟的白米饭,像珍珠一般清亮,饭香扑鼻,热烟很浓,而且有点呛人。

“大师?”定安轻声呼喊。

忽地,那老和尚缓缓回过头来。

就在此时,定安忽然嗅到一种十分焦辣的异味。

不对,这时烧焦的肉味!

定安猛一抬头,只见脸孔已被烧焦,但衣服却丝毫没有灼烧痕迹的和尚,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那和尚的双眸,如像火烧一般的的亮,忽然呲牙狞笑:

“黎定安,我要烧死你!”

话音甫落,三道小箭闪电般射出,直取定安咽喉。

——

ps:多谢上好了大佬的打赏!多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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