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出招

把一叠资料放桌上,文老爷子问:“听说张宣来了沪市?”

司机回答:“明天是银泰手机发布的日子,沪市很多重要领导会参加,所以他来了。”

话到这,司机想了想又道:“这次陪他一起过来的还有米见。”

闻声,文老爷子抬起头:“带的不是杜双伶?”

司机确认般地说:“不是,是米见。”

文老爷子陷入了沉思,半晌道:“不一般…”

司机道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此不避讳,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有重大突破…”

文老爷子问:“慧慧在哪?”

司机回答:“小姐正在家里练钢琴。”

文老爷子又问:“听说他家里也备有钢琴?”

司机悄摸看他一眼,如实回答:“有,是袁小姐帮忙定制的。”

文老爷子吩咐:“要她过来陪我吃晚餐。”

傍晚,接到电话的袁枚推掉了一次聚餐,买点补品就出现在了外公的疗养别墅。

“外公,你找我?”一进门,袁枚就直爽地问。

文老爷子指指旁边的座位,“坐,陪我吃晚餐。”

袁枚关心问:“吃了这么久的中药,你身体怎么样?感觉舒服些了没?”

见外孙女一脸情真意切地关怀,文老爷子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外公这把年纪了,身体就像一把漏勺,总会出问题,这是自然规律,你别太过担忧。”

袁枚听出了“不惧怕生死”的潜在意思,心头一滞,顿时升起了一股悲凉之意。

实话讲,这外公对自己母亲并不是特别和蔼,甚至称得上厉害和步步紧逼,但对她们这些小辈却做到仁至义尽,她们打心里亲近这位老爷子。

为此,文玉她们经常说这是隔辈亲。

爷孙俩就这样吃着饭、碎碎叨叨话着家常。

中间,文老爷子忽然话锋一转,问:“伱表妹和张宣的事情,你怎么看?”

袁枚心道来了。

过去她一直在提心吊胆等着这一天,她知道自己“助纣为虐”的事情肯定瞒不过外公,所以时刻等着被训话。

不过,由于心里准备充足,再加上从小到大接受的是西式教育,袁枚倒也不那么怯懦,而是坚持从心:“听闻爱情,十有九悲。

无论在什么样的时代,所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人们都有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美好爱情和婚姻的憧憬…

最近我在读鲁迅先生的《伤逝》,这是老先生一生中唯一一部叙述关于爱情的作品,创作于1925年。

它区别于传统风格的爱情小说,他既不歌颂爱情至上的信仰,也不渲染丝毫的悲壮,它是一部彻彻底底的忏悔录,小说以故事男主的视角进行忏悔…

其中有一句话我印象非常深刻:如果我能够,我要写下我的悔恨和悲哀,为子君,为自己…”

听到外孙女直白地谈论爱情,听到外孙女谈及自己最崇敬的鲁迅先生,文老爷子一时显得有些恍惚。

此时逐渐老化的记忆仿佛被激活,曾经和“她”的爱情跃然眼前,曾经和她私奔定终身、曾经一起在报社的耳鬓厮磨、曾经一起投身伟大革命事业的互相鼓励和毅然决然犹如幻灯片在脑海中播放…

袁枚有预谋的一句“如果我能够,我要写下我的悔恨和悲哀,为子君,为自己”正中文老爷子死穴,他那干枯许多年的眼眶此刻竟然有些湿润。

袁枚面上假装镇定、内心却极其不平静的观察着文老爷子的一举一动。其实《伤逝》是表妹文慧推荐给她看的。

当时她怕外公秋后算账,于是委婉地向文慧求教。

文慧和爷爷相处这么多年,对老爷子可谓是知根知底。

而且因为和过世的奶奶长相十分相似,特别受老爷子宠溺。

过去十多年里,闲暇时总会带着她散步,或对着“奶奶”的相框跟她讲战火纷飞的岁月,讲那苦难岁月中的甜蜜爱情。

所以文慧知道文化人出身的爷爷崇拜哪位大作家?

知道爷爷爱读《伤逝》,还知道怎么样戳中爷爷的软肋?

于是当大表姐找到自己时,文慧会心一笑,当即把《伤逝》这本书给了她,还特意用笔在这句话的底下标上横线。

果然,一句话把外公带回了曾经的岁月,把外公美满爱情中最大的遗憾给先掀了出来,让坚韧如山的外公老泪纵横,袁枚对此松了一口大气,甚至暗暗感叹:张宣何德何能,让慧慧如此为他!

晚餐过后,出了别墅的袁枚立即给文慧发短信:今天外公找我了。

等了两分钟,没等到表妹回复的袁枚继续发短信,一口气发了5个,把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末了,袁枚发最后一条短信:今天这话虽然是借我的口说出来的,但我感觉瞒不过外公,你也要有个心里准备。

文慧刚从浴室出来,拿起手机看完又放下。

她知道自己和爷爷的“战争”处于相持阶段,谁胜谁负虽然现在还说不准,但她正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

次日。

张宣带着米见来到了银泰科技。

见到米见,知晓内情的李梅很是诧异,逮着机会小声问他:“你这样明目张胆,就不怕文慧吃醋?”

张宣笑笑,对此充耳不闻:“他们都来了?”

李梅知道“他们”指的是沪市大领导们,塞一个自产手机给他就说:“都来了,你现在去见见他们?”

张宣说行。

都说人活一张脸,树靠一张皮自己既然来了,那这面子就要给足人家。

再一次见到沪市大老板,他心里微微有点异样,心道可能是和人家即将鹏程万里有关。

大老板向他伸手:“好一阵子没见着你了,有时间来家里坐坐。”

张宣不慌不忙握住,诚意十足地说好。

跟一众领导打完招呼,老男人看向了朝自己走来的黄鹂。

再次见面,抛去了心里枷锁的黄鹂感觉有些不一样了,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老男人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

“米见来了沪市,怎么没来发布会现场?”黄鹂环视一圈,这么问。

张宣说:“她性子喜静,就没来。”

黄鹂听得一脸意味:“很多人想要这个机会却得不到。她倒好,送上嘴边的馋肉,还要收着三分。

我是该说她与世无争呢?还是该说她这才是欲拒还迎的最高境界?”

张宣没在意她这话,只是轻飘飘地道:“她是米见。”

她是米见,品着这回味无穷的话,黄鹂顿时哑口无言,许久才说:“你知道吗,我羡慕她的命。”

张宣神叨:“何必羡慕别人,你的命更好。”

黄鹂自我笑笑,明白他的意思,换个话题说:“上次我从海上回来后,我相了5次亲。”

张宣好奇:“有中意的没?”

黄鹂摇头:“都没成,我觉得应该是福气不够,所以我今天来找你这个福缘深厚的人来了,看抱一抱能不能分润一点福份。”

张宣:“……”

黄鹂问:“你在想什么?”

张宣道:“我在想你心情不差,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

闻言,黄鹂走近一步,伸手抱了抱他,随后在他耳边嘀咕:“我买了婚房,可新郎却还不知道在哪?要不你今晚去帮我压压惊?”

张宣瞄一眼那边的大老板,规规矩矩站好,心有戚戚地道:“你再这样,我就要被乱棍打出沪市了。”

黄鹂看了看他,退后一步笑说:“我确定了,你果然是对我没兴趣。”

说罢,她小幅度挥挥手:“不要辜负陶姐,有缘再见。”

黄鹂走了,转身出了发布会大厅。

听着她这一声“陶姐”,望着她略显寂寞的背影,原本对她无欲无求的张宣罕见的生了一丝波澜。

这无关情,只是这世界密切关注自己的人又少了一个。

见他顿在原地,李梅来到身边问:“你没事吧?”

张宣摆手:“没事。”

李梅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舍不得就追上去吧,这可是难得的大美人。”

张宣无语,不想说这个话题,直接翻了一记白眼。

李梅对他说:“今天的发布会现场来的嘉宾和记者比较多,要不你来主持?”

张宣拒绝:“这手机都是你辛辛苦苦在忙,你比我懂这个,你来吧。”

到了他这个位置,对这些小名小利已经不稀罕了,犯不着跟手下抢曝光。

共事这么多年,李梅清楚他的秉性,于是退而求其次:“等会多露几面,让记者多拍几张,我好进行宣传。”

张宣看了她三秒,明悟:“你之所以把手机发布会提前,是想借助“声誉”?”

李梅没否认:“从你捐出“人世间”3000多万版税的时候,你就已经获得了一定的舆论豁免权,成了行走的广告。”

这话一出,张宣大概是听懂了。

尽管银泰科技新手机的功能比竞争对手诺基亚8110强大,外观更精致、更有人性化,款式更多。

但架不住人家是手机市场霸王一般的诺基亚啊,做足充分准备的李梅在临门一脚还是有些忐。

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张宣答应了,并提出了一个建议:“等会在手机发布会上,你可以增加对比环节,把我们的手机和诺基亚8110都请到台上,让下面的记者媒体、甚至有关领导亲自体验一下两机的区别,这样不仅能彰显我们的自信,也能制造热点噱头。”

李梅眼睛一亮,拍手道:“这办法好,虽然无赖了点,但应该有效。”

见她接受,张宣多说了一句:“如果想要更多的话题,想要让更多的人注意,你在言语上可以犀利一点,甚至适当来点自嘲和嘲讽,不要怕得罪诺基亚。”

李梅原地思考小会,最终说:“我试试。”

手机发布会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李梅和手机团队准备充足,表现很成功。

而张宣呢,也不闲着,这次耐着性子当了一回“荷尔蒙”,回答了记者的诸多提问,还配合着同大大小小的领导站台、拍照。

“饿了吧,我们去吃饭。”中午时分,从百忙之中抽出身来的老男人找到米见。

米见笑着抿嘴:“我还以为你中午脱不开身,所以自己吃了。”

张宣问:“吃的什么?”

米见说:“吃了一份年糕。”

好不容易来一次沪市,竟然吃年糕,张宣头都快晕了,拉过她的手,“走吧,我还没吃,陪我吃点。”

米见静静地看了会他的侧脸,说好。

找了一家像模像样的餐厅用过餐,两人回到了五角广场。

米见抬头看着四层楼的房子,问:“平时你和双伶住几层?”

听到这问题,张宣人都麻了,但还是实话实说:“三楼。”

米见问:“二楼能住人吗?”

张宣道:“能。”

米见想了想,说:“那我们今晚住二楼吧。”

张宣没拒绝,他也是这么想的。之所以如此安排,就是希望双伶和米见进一步习惯彼此。

两女的性子他明白,天方夜谭的大被同眠就不要妄想了,但求她们少让自己脑壳疼。

晚上,转悠了半天准备的两人准备回家洗漱休息时,接到了阮秀琴的电话。

电话一通,阮秀琴就问:“满崽,你和米见是在沪市?”

张宣看一眼关着的浴室门,说:“对,您老要不要跟她说会话?”

没想到阮秀琴小声说:“妈等会再跟她聊,先跟你说件事。”

张宣错愕,这可是米见,亲妈这态度还是头一回,“什么事?”

阮秀琴道:“家里的大黄不见了。”

张宣心里一凛,“丢了?”

阮秀琴说:“昨天晚上妈在双伶家吃的晚餐,喝了些酒,到半夜才回来,回来就发现了异常,大黄没像平时那样出来接我。

我去狗窝查看,也不在,后来等了大半夜,大黄还是没回来。”

张宣来到阳台上,问:“不是喂了两只狗吗?那黑狗呢?”

阮秀琴说:“黑狗蠢了点,倒是还在。”

张宣问:“就大黄不见了?”

阮秀琴说:“可能被人弄了。”

张宣不傻,听出了亲妈的不对劲,“是被人打着吃了?还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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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70章 ,细极思恐

张宣问:“是被人打着吃了?还是怎么了?”

阮秀琴说:“应该是被人打了。可大黄比较通灵性,晚上它一般不会出家门,妈猜测是有人进了我们家。”

张宣听得眉毛紧蹙,以目前老张家在上村的地位,怎么会有人这么不开眼去打大黄?

说得不好听点,就一条狗而已,谁会为了一条狗去得罪如日中天的张家?

要知道做任何事情都会留下蛛丝马迹,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

所以排除一些人为贪吃而打狗的可能。

难道是有人觊觎老张家宝贝,铤而走险翻进了别墅?

这般想着,张宣沉着问:“老妈,您老怎么看?您觉得是什么人打的黄狗?”

阮秀琴压低声音说:“妈白天把家里的东西清算了一遍,发现没有丢任何东西。”

张宣不敢置信,“一件都没有?”

阮秀琴告诉他:“没有。”

张宣迷糊了,不为财?

不会是真的为了狗肉吧?

可问题是,要是真的想吃狗肉,村里那么多狗,打别个的不比打自家的风险小很多?

再说了,现在不是冬天,8月份也不是吃狗肉的季节啊。

正当他脑筋在滴溜滴溜转动的时候,阮秀琴犹豫着又说话了:“满崽,不知道有件事该不该告诉你?”

张宣心神一凝,“什么事?”

阮秀琴在屋子里走两圈,临了压低声音道:“你从小就知道妈的习惯,地里每次扯完萝卜白菜都要用小土块做记号,家里值钱的地方妈心里都有数。”

这事他知道,何止萝卜白菜?田里收割水稻,当天没割完的话,都要特意割一个能辨认的形状,目的就是想知道有没有被人偷?

不怪阮秀琴同志多心,而是村里这种小偷小摸的太多了,你前脚去地里拔萝卜,人家后脚跟着去地里拔萝卜了,每次独有的小土块都能起到警示作用,如果被人浑水摸鱼了,心里自然能明明白白。

张宣迫不及待问:“哪里动了?”

阮秀琴心情沉重地说:“伱的书房被人进过,妈的卧室被人翻过,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我做的那些记号全乱了。”

说罢,不等他回话,阮秀琴紧着问:“满崽,你是不是在外面做生意得罪人了?”

张宣一口否定:“没有。”

知道亲妈在担心什么?不求财却进门,还把狗弄死了,家里明显是来了有心人。

不过说到得罪人,他还真没得罪谁啊?

除了羊城建商城时和孙家父子起过龌龊,还真没跟人有大的利益冲突。

可孙家父子如今搞得红红火火啊,且自己收购他的商城时也是秉着“做人留一线”给足了他们活动空间,两年过去了,犯不着吧?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让人暗地里调查下孙家父子。

事业上没冲突,难道问题出在感情上?

张宣想到这时,阮秀琴同样想到了这点,问:“会不会是文慧家里派人来的?”

张宣发怔,下意识问:“您为什么认定是文慧家?”

阮秀琴细致地说:“满崽,你身边的人里,双伶跟了你这么久,她的为人妈很清楚,也很满意,不会起这个心。

米见妈接触得相对少了些,但你对她如此上心,她如今又跟你在一起,这么好的局面她不会傻到犯浑。

莉莉丝人在英国,每个星期都会跟我准时通电话,以妈对她的了解,她要是想耍手段,也会明着跟你来。

再者你不是在金陵投资建了商业综合体中心吗?妈要是没猜错,你是跟莉莉丝家里达成了默契吧?

莉莉丝没那动机。”

张宣:“……”

阮秀琴继续分析:“而你大学里面的女人……”

张宣老脸挂不住了:“老妈,口下留情。”

阮秀琴没听,接着往下说:“妈知道那个苏瑾妤对你有想法,可她连双伶都搞不定,自然不会去绕弯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另外就是希捷和陶歌了。

妈虽然没见过希捷真人,但看她照片以及她做过的事,妈相信这世界上除了双伶,没有其他人会像她一样对你无私了,我不怀疑她。

而陶歌…

陶歌要是有其它心思,妈也拦不住。

但按道理她掌握了你那么多底牌,想要逼你就犯不是难事,你也拒绝不了。

何况陶歌跟在你身边那么久了,她要有心,也不急在这一时,有的是更好的机会和时间。”

张宣晕了,没想到亲妈不声不响把自己身边的女人分析得这么透彻。

问题是,这还只是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判断啊。

要是真见了人,日后相处久了…那不得?

想想就有一种莫大恐惧。

自顾自说着,阮秀琴又问:“你跟妈讲实话,除了这几个,还有没有招惹其她女人?”

听到这话,张宣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了董子喻的音容样貌,但下一秒又否决了。

要真的是董子喻,她就不会跑去蜀都。

张宣撒谎:“没了。”

阮秀琴不信:“真没了?你玩过的也算。”

张宣欲哭无泪,“有双伶、米见和文慧她们了,您觉得我还会去外面玩?”

没想到阮秀琴说得特别无情:“这谁知道呢?自从你的身体走向成熟后,在女人方面,妈就不再相信你的鬼话。”

张宣气结,感觉百口莫辩。

阮秀琴叹口气:“都说儿大不由娘,我看中大那个董子喻以前就跟你走得挺近的。

妈跟她打过几次牌,自信不会看错。”

张宣心慌:“这都看得出来?”

阮秀琴回忆一番董子喻的模样,很笃定:“不算很明显,但逃不过有心人。”

张宣下意识问:“那双伶也知道?”

阮秀琴想了想:“双伶应该是知道的,只是她不会去捅破。”

张宣哑了,双伶知道,那文慧和小十一是不是都知道?

这一刻,他感觉身边漏洞百出,没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见儿子没吭声,阮秀琴试探问:“你和董子喻?”

感觉自己对不住董子喻,张宣没把事情咬死:“她在蜀都,要是真这么有心,也不会离我这么远了。”

阮秀琴走两步,纠结道:“意思是你们之间真的不干净?”

张宣:“啊?”

阮秀琴气得抖三抖,深吸口气,说回正事:“你和文慧到什么程度了?”

不想让亲妈反悔,张宣厚颜无耻地锁死两人关系:“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阮秀琴听得唏嘘:“真是可惜。”

张宣有点懵:“什么意思?”

阮秀琴温温地说:“我看文慧那闺女各方面都挺好的,就眼光差了点,难怪她家里人不放心。”

张宣嘴角抽抽:“这么肯定?”

阮秀琴来到卧室,打开木制收纳箱:“希捷寄给你的四本书被人翻过,妈以前在里面留了一点香灰,不见了。”

张宣头皮发麻:“还留香灰?”

阮秀琴如实说:“妈这么做,也是防着一手。”

张宣问:“防谁?不会是防双伶吧?”

阮秀琴矢口否认:“妈防谁也不会防双伶。”

听到不是防双伶,他不想再问了。

阮秀琴问:“文慧家人是不是晓得你俩的事情?”

张宣嗯一声。

阮秀琴又问:“她家里人是不是反对你们?”

张宣沉默。

等了两秒,没等到儿子回复的阮秀琴再次问:“文慧这姑娘是不是为了你跟家里闹僵了?”

前面两个问题,他认可。

但第三个问题…?

他一时间也有些拿捏不准。

因为在他心里,文慧一向是个比较理智的人,跟家里的关系一直维持得不错,可如今为了自己…

光听听就觉得不可能。

不过他也不是迂腐之人,文慧对自己的态度从拒绝到接受就经历了360度的变化,凡事不能绝对,谁也说不准?

思及此,他对阮秀琴说:“妈,我手机没电了,我等会打过来。”

挂断电话,他找到袁枚号码,发短信:文慧是不是和家里闹翻了?

袁枚秒回:舅舅一家还不知道你俩的事,但外公知道了。

逮着短信来回琢磨了五次,老男人不傻,顿时把来龙去脉猜了个七七八八。

难怪上次去瑞金医院,袁枚没避开自己,原来那文老爷子早就知道自己在和他孙女纠缠不清。

事情到这,很多东西就解释得通了。

身边的红颜知己,除了陶歌和莉莉丝有这个实力外,其她人都没这能力。

可就像阮秀琴同志说的,莉莉丝没动机。

而陶歌压根就不屑这手段。

他宁愿相信陶歌给自己下药,也不相信她会派人去家里调查。

因为实在犯不着啊,除了董子喻外,他的私生活陶歌都了如指掌,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

所以,排除掉其她人,就只剩下文慧这边了。

文老爷子是知道自己感情状况的,有动机,有实力,一切都讲得通。

想到文老爷子,张宣就忍不住浑身打个寒颤,梦过这老头两次,两次都要自己生死。

如今好了,自己还没出事,狗倒被弄死了。

难道这是一次警告?

用大黄的死来警告自己远离文慧?

“叮!”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手机铃声响了。

进来一条短信,袁枚的。

点开,短信内容:你今天怎么想起问这事了?是不是我外公找到了你?

瞅着短信,张宣打字:有人摸进我家,我家里的狗死了。

两秒后,他把短信删除,重新编辑:没有,刚才做了个梦,梦到文慧和她家里闹僵了,就心血来潮问一下。

原来是这样,袁枚松了一口气,还真怕外公找他,发短信:你上午间新闻了,来了沪市怎么不找表妹?

张宣:时间比较紧,明天就要走,所以没打扰她。

袁枚:现在沪市这边的电视报纸都有大量关于你的报道,我这么忙都看到了,估计慧慧早就知道了,你确定不联系她?

不过短信刚写完,袁枚就把手机放在了一边,没发送出去。

她是个聪明人,慧慧和张宣之间的感情,她可以顺水推舟,但不能过多干涉,要不然费力不讨好不说,说不得还做了恶人。

瞄一眼仍旧关着的浴室门,张宣再次打通亲妈电话,一接通就问:“如果是文慧家里做的,您老觉得我该怎么做?”

阮秀琴今天一直在想这事,见儿子提起,当即敏锐地问:“你也猜到是文慧家了?”

张宣没否认:“我觉得您分析的挺有道理。”

见状,阮秀琴一脸慎重:“满崽,文慧家不是我们能比的,能不惹就不惹,家里的事就假装不知道,就这样让它过去吧。

你现在家大业大,要关心的人也多,平平稳稳才是最大的福报。”

张宣不以为然:“老妈,事情到了这地步,不是我说算了就算了的。”

阮秀琴心里一叹,这多情种子明显是舍不得文慧。

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她最后无力地说:“有时间,安排妈见一见文慧。”

张宣沉思一番,觉得这主意不错。自己亲妈虽然一直希望自己做取舍,可这也仅仅是私下对自己说说而已,要是到了外边,她老人家那肯定是最护崽的妈。

“文慧目前在抓紧时间练习钢琴,短时间内恐怕没时间。”

“妈不急,等有时间了再安排。”

“嗯。”

张宣嗯一声后,又多说了一句:“黄狗是小卖部的种吧,挺不错,老妈你要不要再捉一只养?”

阮秀琴猜到了他的心思,“好,等那母狗下崽,妈尽量捉一只黄狗回来。”

聊了几分钟,见他要挂,阮秀琴提醒,“你联系一下希捷,这里缺一本“西游记”,我怕这些人会顺藤摸瓜找到希捷。”

张宣也想到了这事,“行,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希…”

电话到一半突然没了声音,阮秀琴心思流转,催促他:“把电路给米见,妈跟她说会话。”

“诶。”

张宣把手机交给刚从淋浴间出来的米见:“我老妈等你好久了,你跟她说几句。”

“好。”米见没怎么迟疑,接过手机就去了外边阳台。

盯着米见背影瞧了会,老男人最后闭上眼睛,暗道该来的还是来了,没有侥幸。

就是不知道文慧跟他爷爷斗得怎么样了?

那可是活了几十年的精怪,他还真有些担心文慧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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