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夜晚 深山 红伞

“黑山大王……”

廖文杰抬手摸上面具,看情况,自称阴阳法王的鬼将将他认作了黑山老妖。

尤枫踉跄退后两步,她生前是个普通人,死后半年才进入阴阳路,并不清楚黑山老妖是谁。可此情此景,但凡有点脑子,都能猜出一两分真相。

游魂野鬼饱受阴阳法王迫害,去人间寻找有德之士,她机缘巧合寻到一个高人,结果这人却是魔头中的魔头,阴阳法王在其面前只敢以属下自居。

找来黑山老妖消灭黑山老妖的势力,尤枫黯然低头,因为以后啥也没有,她就不想以后了。

“禀报大王,自从你音讯全无,外界便传起你被人间道士暗害的无稽之谈,诸部鬼将或是降于别家势力,或是四下奔逃。”

阴阳法王昂首,忠心耿耿道:“属下广邀旧识,奈何他们都是一群无胆鼠辈,我一人力薄,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只得落草在阴阳城,等待大王回归之日。”

廖文杰:“……”

好忠心的手下,如果不是鬼话连篇,他就信了。

“苍天有眼,属下忍辱负重,终于等到您王者归来。”

阴阳法王跪首,铿锵有力道:“今日,属下愿重归大王账下,为您鞍前马后,重振枉死城霸业!”

“拜见大王!!”xN

一众阴兵纷纷跪倒,尤枫新来的,不知道黑山老妖是谁,他们就不一样了。在阴间,黑山老妖等同枉死城,抱上这条大粗腿,以后作威作福,谁敢再多管闲事。

“你说你落草阴阳城,只为等黑山老妖回来,可我怎么听着,像是你投诚他家势力没人要呢?”

“大王,属下对您忠心耿耿啊!”

“你对黑山老妖忠心耿耿,和我有什么关系?”

廖文杰抬手点了点脸上的面具:“你应该知道,黑山老妖已经死了,因为骨灰满天飞,我没找到他的头盖骨,至今还缺一个能尿舒坦的夜壶,既然你对他忠心耿耿,那就拿你的头骨代替好了。”

“大王,莫要戏弄小人,属下真的对您忠心耿耿啊!”

阴阳法王战战兢兢,他知道黑山老妖飞灰湮灭,不仅如此,还知道廖文杰就是灭了黑山老妖的道士,否则的话,他会见面秒跪?

那肯定不能啊!

至少要先过两……呸,至少先唠两句!

还有,他都纳头便拜了,为何廖文杰没有顺势收下忠心小弟的意思?

按常理,不是应该打着黑山老妖二代的名头,招兵买马重建枉死城吗?

“妖孽妄作聪明,把你忠心耿耿的头骨呈上来,我看看是否合用……无缘的话,我心有不忍,也只能送你去见黑山老妖了。”

廖文杰目露红芒,抬手一掌拍下,只听轰隆一声,内城地面凹陷巨大巴掌印,连同阴阳法王在内,一队阴兵尽数变成照片。

黑烟缓缓飘散,因为压缩密度大,挥散需要时间,所以距离飞灰湮灭还有一会儿。

轰!!

又是一掌拍下,阴阳城另一面城墙连续坍塌,一座死城前后贯通,再无困住游魂野鬼的桎梏。

“别傻愣着了,阴间秩序虽乱,但轮回还在,去投胎转世吧!”

廖文杰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尤枫,好心提醒一句:“记得上路之前,先把你的画皮揭下来,人间乱,阴间也乱,你太弱了,这张脸只会给你惹来麻烦。”

“多,多谢黑……多谢仙长怜悯!”

尤枫躬身跪地,叩首三次,耳边再次听到廖文杰的声音。

“若是前方还有妖魔鬼怪阻路,到人间郭北县的兰……郭北县边上有个落雁峡,那里住着一个小和尚,或许他可以度你们轮回。”

“多谢仙长指点,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尤枫低头叩拜,半晌没有听到动静,一抬头,前方早没了廖文杰的踪影。

……

“停,快停下!别驾了————”

山道上,宁采臣驾马狂奔,准确来说,是趴在马背上,被马儿带着到处乱跑。

廖文杰离开监牢之后,狱卒头子苦恼没捞到钱,越想越气,认为原因出在宁采臣身上。

一脸苦相过于晦气,挡住了财路。

恰逢入夜时分,有高官子弟犯了事,需要一个替罪羊,就在三更半夜问斩,狱卒头子顺势推出宁采臣。

一碗断头饭吃下,宁采臣打了个饱嗝,感慨世道艰难,人活不易,好人活着更加不易。

狱友老头嘿嘿直笑,扒开旁边草垛,露出一个地道,将宁采臣放了出去。

刚好这个时候,廖文杰带着女鬼尤枫前往阴阳界,完美错过了越狱的时间。

再说宁采臣这边,爬出地道就看到了一匹千里马,感慨狱友神通广大,连马儿都为他准备妥当,提提裤子直接骑了上去。

因为骑术不精,他虽然骑着马,却无法驾驭缰绳。千里马第一次被书生骑,反客为主,撒欢一样到处跑,有路就走,有道就钻,直到体力不支才停下。

这可苦了千里马的主人,昆仑派的道士——知秋一叶。

宁采臣逢凶化吉体质触发,每逢祸事,必遇道士。

他上马的时候,知秋一叶正蹲草丛,解决野生植物肥料不足的问题,见自己爱马被骑,当即破口大骂,扯过树叶一抹,提上裤子便开始狂追。

千里马速度太快,知秋一叶靠两条腿追不上,施展土遁术追赶,马儿累到体力不支,他也在地下绕到口吐白沫。

同时被绕晕的,还有廖文杰。

“真是见鬼了,我小小匡扶一下正义,转个身的功夫,这么大个宁采臣就没了!”

廖文杰一边抱怨,一边振翅追赶,好在有土遁术打洞的明显痕迹,给他指明了方向,不然都不知道往哪追。

按理说,握剑飞行速度更快,可知秋一叶打洞绕来绕去,隔上一段距离就是一个急转弯。期间有一段下山的路,愣是绕了个三十连发卡弯,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地下飙车呢。

急赶慢赶,前方一阵兵器交加的打斗声。

廖文杰振翅落下,藏身树后,远远便看到一群‘吊死鬼’从天而降,围着宁采臣和知秋一叶一阵砍杀。

知秋一叶是新面孔,只看脸,廖文杰认不出他是谁,但有之前的土遁痕迹,猜出他的身份并不困难。

这群‘吊死鬼’武艺不俗,攻守之间配合默契,隐有战阵之法,一拥而上也不乱打,比郭北县那群擅使五虎断门刀的江湖好汉强了不知多少倍。

知秋一叶道术护身,武艺也十分高强,自保轻而易举,可因为要保护宁采臣,束手束脚颇为狼狈。

打了一会儿,他终于发现了情况不对。

“哎呀,我就说嘛,怎么一点鬼味都没有,原来你们是装的!”

知秋一叶大怒,这破世道,鬼已经够多了,居然还有人闲到大晚上扮鬼,简直无聊透顶。

他施展土遁术,将周边碍事的大树拽入地下,使‘吊死鬼’们没法继续高来高去,而后……

“He~~~tui!”

只见他一口唾沫吐在掌心,抹了把朱砂粉尘,口中念念有词,在掌心处写下‘敕令’二字。

“定!”

“再定!”

“还定!继续定!!”

随着他翻掌拍出,围攻的‘吊死鬼’全都定格原地,身躯一动不动。

廖文杰看得两眼放光,直呼炼心之路没有就此结束真是太好了。继燕赤霞之后,他又看到了一头肥羊,薅完羊毛再榨一榨,还能炼出不少油水。

论道行,知秋一叶比燕赤霞差远了,可门派出身厉害,稀奇古怪的招式层出不穷。

好比土遁术和定身术,都有可取之处,尤其是定身术,懂的都懂,不懂的就不解释了,说了也不懂。

他这边正寻思着怎么榨干知秋一叶,那边不打不相识,已经开始握手言和了。

‘吊死鬼’的两名女首领,分别是傅清风和傅月池,姐妹二人年方十八貌美如花,是当朝礼部尚书傅天仇的女儿。

傅天仇一代忠良,被奸人算计,坐实了图谋造反的黑锅。前脚还在各地巡查科举考试,后脚就遭了囹圄之灾,被押送京师问斩。

两个女儿一寻思,与其看着老父亲被斩,不如劫下囚车就此隐居山野。

两人带齐家丁,大晚上扮鬼等待囚车,被宁采臣误打误撞,便有了刚刚的一幕。

“清风姑娘,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和我一个朋友长得一模一样。”看清傅清风的样貌,宁采臣直呼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喂,这么老套的台词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不怕人家笑话。”

知秋一叶实诚人,上前拍拍宁采臣的肩膀:“我问你,你那个朋友在哪,千万别告诉我已经死了。”

“呃,让你说对了,小倩姑娘的确是死了。”

宁采臣怅然道:“我遇到她的时候,她已身死化作女鬼,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投胎转世了才对。”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知秋一叶不屑出声:“而且我还知道你接下来会怎么说,清风姑娘就是小倩的转世,你们在此地相逢,是老天爷的安排。”

“那倒没有,小倩姑娘转世没多久,还没生下来。”宁采臣连连摇头。

这个笨蛋!

廖文杰叹息一声,放宁采臣到处乱跑,是让他来找姻缘的,不是让他来卖萌的。

“什么人,还不速速现身!”

知秋一叶耳聪目明,察觉到暗中一声叹息,转身严阵以待。

傅家姐妹连同一队家丁紧握兵器,宁采臣再次上演百无一用是书生,一个闪身钻到了人群最后。

说来挺不可思议,他靠这一招,联手廖文杰和燕赤霞,怼死了黑山老妖。

知秋一叶摸出符咒,厉声喝道:“鬼鬼祟祟,再不出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廖文杰不想生事,闻言踏步走出,而后退了回去,戴上面具才缓缓现身。

没办法,就他这张脸,真敢露出来,宁采臣又要没戏了。

“嘶嘶嘶,好重的邪气,不是吾辈中人。”

知秋一叶倒吸一口凉气,直接扔出手里的符咒:“天地法灵,逐鬼驱魔令!”

黄符离手,化作金光火焰疾驰,一瞬覆盖廖文杰所在的区域,火球冲天,轰鸣震爆不断,扬起大片尘埃。

“知秋法师,搞定了吗?”

“搞定个屁,对方太厉害,我不是对手,你们赶紧走,我来拖延一会儿!”

知秋一叶满头大汗,待尘埃散去之后,看到原地撑伞毫发无伤的廖文杰,从满头大汗变成了汗如雨下。

夜晚、深山、红伞,这要是同道中人,他当场吔……

“崔兄!!”

“崔兄,是你吗?”

今晚就一章,突然没精神,早点睡,明天补上。

(本章完)

第220章 天地有情尽白发,人间无意了沧桑

“崔兄,是你吗?”

宁采臣满脸激动上前,兰若寺的时候,廖文杰就随身携带一把红伞,据说还是一件降妖伏魔的法宝。

“你要死啦,有危险,不要过去!”

知秋一叶伸手拉住宁采臣,后者仅有0.5缚鸡之力,被知秋一叶这么一按,顿时寸步难行。

“宁老弟,眼神真好,这都被你认出来了,我还想吓唬你一下呢。”

廖文杰收起红伞,笑着朝宁采臣走去,因为面具的缘故,笑声阴仄仄的,让人无法将他和善类挂钩。

知秋一叶就这么认为,且无比坚定,他刚刚立誓,如果廖文杰是善良之辈,他就吔十碗大米饭!

不妥,太伤身体了。

“崔兄,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

这次知秋一叶没有再拦,宁采臣抱住廖文杰拍了拍肩膀后背,眼眶微微湿润,抱怨道:“燕大侠说你降妖而死,虽死无憾,还让我不要伤心,应该高兴才对。”

“运气好,活着从阴间走了出来,这段时间都在养伤。”

“那你遇到燕大侠了吗?”

“遇到了,他伤得比我严重,送小倩、小青转世之后,我带他回兰若寺,那只树妖也被我们连根拔起了。”

廖文杰说道:“别光说我,你呢,功名到手了没?算算时间,马上就要二月了,有无机会去京师参加会试?”

“没有,什么都没有。”

宁采臣闻言叹气,苦笑道:“我和燕大侠分别之后,被当做逃犯抓捕,一关就是半年,错过了乡试时间,再想有所作为也只能等到三年之后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身上臭烘烘的,还留起了胡子,感情是半年没洗澡了。”廖文杰调侃道。

“有的,我洗了……”

宁采臣小声BB:“附近有间义庄,我骑马过去歇歇脚,刚好碰上雷雨天,趁机冲了一把。”

廖文杰严肃点头:“确实,半年了,是该冲一把,时间久了对身体也不好。”

“你说话还是这么怪怪的……”

宁采臣捋了捋,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摇摇头不再多想,好奇道:“崔兄,半年不见,你干嘛带着面具,是新的修行方式吗?”

“那倒不是!”

廖文杰抬手点了点面具,朝姐妹花那边扫了一眼:“我算出这里有一位女子与你有一世宿命姻缘,如果我露出真容,你就没机会了。”

“哎呀,在我面前也敢说帅,我知秋一叶行走江湖多年,就没见过这么会吹的。”

宁采臣还没说话,一直旁听的知秋一叶忍不住了:“先说好,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眼见为实。你把面具拿下来,我看看是真是假,若是牛皮吹上天,可别怪我口下无德。”

“好说。”

廖文杰微微侧身,避开对面的好奇视线,拿下面具露脸,给秋一叶行看了一眼。

“呜呜呜———”

知秋一叶潸然泪下,哭得像个孩子,宁采臣拍着他的肩膀好言安慰。

“知秋法师,不要难过,这也不是你的错。”

“你走开,我不要你安慰,我只是眼里迷了沙子。”

……

正气山庄。

嘭!嘭!嘭!嘭————

红线鬼手连续挥舞,五具摆放在正屋中间的棺材飞出,整齐排列在院子中。

廖文杰挨个上前,挥掌将棺材盖拍飞,确认棺材中只有干尸,这才作罢。

“崔兄,你在干什么?”

“义庄里有尸气,我怀疑这里有变异的僵尸,或者是尸妖,检查一下以防万一。”廖文杰解释道。

“有尸气吗,我怎么没闻出来?”

知秋一叶探头嗅了嗅鼻子,之前没注意,现在仔细闻闻,貌似还真有一些。

厉害,果然是高手!

他心中佩服,嘴上不服输,双手抱拳道:“在下知秋一叶,昆仑派后进末学,不知道阁下是哪派高人?”

“崔鸿渐,一个无门无派的野道士,算不得高人。”

廖文杰抱拳回礼:“知秋老弟要是不介意,和宁老弟一样,喊我一声崔兄即可。”

知秋一叶:“……”

廖文杰都这么说了,他要是介意,大家岂不是都没面子。

“崔兄。”

“知秋老弟。”

廖文杰点点头,笑道:“外面说话没意思,我这里有酒有菜,进去收拾一间屋子,大家坐下来慢慢聊。”

“有酒,那可真是太好了。”

……

烛火点亮,廖文杰从红伞中取出酒水熟食,三人配着馒头吃了起来。

几句话聊完,廖文杰话锋一转:“知秋老弟,我刚刚藏在暗中,看到你用朱砂画符。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的施法步骤,先吐口水,再抹朱砂,会不会有点耽搁时间?”

醉翁之意不在酒,廖文杰借机套话,想问问定身术什么价钱。

诚然,知秋一叶的定身术耗时太久,实战之中并不适用,可话又说回来了,正经人谁用定身术降妖啊!

再拿猴子举例,七仙女被他定住之后,没多久就下凡找老实人去了。

“确实有点长,遇到高手,我连施术的时间都没有。”

知秋一叶四下瞄了瞄,小声道:“我偷偷告诉你,还有宁老弟,你们可别传出去。”

宁采臣:“……”

怎么回事,在坐就属他胡子一把,怎么是个人都可以喊他宁老弟?

“知秋老弟细说,保证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其实这招定身术,原本是咬破指尖以血画符,我怕疼,就琢磨出用朱砂来代替。”

知秋一叶嘿嘿一笑:“见笑了,一点小聪明,难登大雅之堂。”

“那你可真是个天才!”

廖文杰由衷说道,非贬义,纯字面意思,的确是在夸人。

三人边吃边聊,隔壁大屋内,一群家丁大眼瞪小眼,闻着空气里淡淡的酒香,再摸摸咕咕叫的肚子,一时间悲从心来。

他们也想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咕噜噜~~~”

傅月池揉了下干瘪瘪的小肚子,委屈道:“姐姐,我好饿,我能去隔壁借口吃的吗?”

“不行,你一个女儿家,大半夜找人要吃的,成何体统?”

“人家饿嘛!”

“忍着!”

傅清风摆出姐姐威严,教训道:“虽说爹爹遭了大难,我们现在落草为寇,但家门礼数不可忘,爹爹的教诲更不能忘。”

“咕噜噜~~~”x2

( ̄~ ̄)σ(; ̄︿ ̄)

“姐姐,你也很饿,对吧?”

“我没有,你瞎说!”

……

“我虽遭了牢狱之灾,却在监狱里遇到了一个厉害人物……”

宁采臣讲起自己神通广大的狱友,翻出行囊布包,将一本书和一枚铁牌放在桌上:“老伯让我帮他把这本书印了,还给了我一块令牌,说将来会用得上,你们认识吗?”

令牌上写着‘卧龙’二字,知秋一叶接过来看了看,连连点头,猛地拍了下桌子。

“我不认识!”

“巧了,我也不认识。”

廖文杰撇撇嘴,拿起名为‘人间道’的书翻开起来,开篇第一句,天地有情尽白发,人间无意了沧桑。

有点意思,不愧是著书大家,写什么都会被抓的诸葛卧龙。

梆梆梆!

房门敲响,傅家姐妹推门而入,傅清风望着满满一桌酒食,只觉腹中更加饥饿,先是躬身一礼,而后道:“我们姐妹和诸多家将风餐露宿,腹中饥饿难忍,我这里有银子,若是三位的干粮还算充足,能否分我们一些?”

傅月池没说话,探头朝廖文杰看去,她进来的时候,廖文杰抬手将面具扣上,可惊鸿一瞥,她隐约看到了半张脸。

怪人,明明脸上没伤疤,长得也不丑,干嘛整天戴个面具?

“月池,不得无礼。”傅清风拉了拉自家妹妹的衣袖。

“没有,我只是……”

傅月池刚要辩解,余光瞥到桌上的铁牌,当即眼前一亮:“咦,姐姐你看,那块令牌是诸葛先生的信物。”

“诸葛卧龙!”

傅清风望之大惊,恭敬行礼道:“原来是诸葛卧龙前辈当面,晚辈失礼了。”

傅月池跟着行礼,心头嘀咕疑惑,没记错的话,诸葛卧龙比她爹年纪还大,可她刚刚分明在面具下看到一张年纪轻轻的面孔。

“我不是,他才是,这是他的铁牌。”

廖文杰抬手一指宁采臣,找诸葛卧龙,关他崔鸿渐什么事?

“原来那位老伯就是诸葛卧龙,难怪这么厉害!”

宁采臣恍然大悟,猛然间还有点小窃喜,他在狱中和诸葛卧龙相谈甚欢,白嫖了六个月的名师,学到了不少学问。

当时觉得老头疯言疯语,满口惊世骇俗的言论,现在想来,分明都是至理哲学,一般人想学都学不到。

祸福相依,古人诚不欺他。

正想着,发现傅家姐妹一副恭敬有加的神色,宁采臣急忙摆手:“误会了,我不是诸葛卧龙,令牌是他人所赠,和我没关系的。”

“骗人的,他就是诸葛卧龙。”

廖文杰无情拆穿实话,给宁采臣上了一个治世大贤的马甲。

之前没注意,现在近看傅清风,发现她和小倩并非完全样貌一样,相似程度只有九成五。

半成差在体型上,傅清风有点月……咳咳,稍稍圆润了那么一小圈。因为对比,伤害翻倍输出,和她妹妹傅月池站在一起,圆得更明显了。

不怪她,也不怪傅月池,是小倩的错。都怪小倩太干瘪,打打气,两人就彻底一模一样了。

——————

有盟主‘一只孤单的狗子’的打赏,另,晚上三更,补上昨晚那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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