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晚宴和枇杷

晚宴?嗯,巡抚大人进城这么久,云州官场不可能不知道.许七安精神状态好了许多,反正也不能睡,在驿站待着无趣,便道:

“好,大人稍等片刻。”

他穿上靴子,把放在床头的铜锣绑在胸口,黑金长刀挂在后腰,打开房间的门。

张巡抚站在门外,穿着绯色官袍,身姿笔挺,气态斐然。

两人相互颔首,结伴下楼,在大堂等待片刻,姜律中才从院子里走进来,道:“人员清点完毕,走吧。”

豪华马车停靠在驿站外,随行护卫的虎贲卫30人,打更人7人。本次夜宴地点是一处临河的大院。

布政使司专门用来宴请官员的府邸,四进四出的豪宅。

今夜月朗星稀,无风,虽是隆冬,但适合在后花园摆宴。身为本次晚宴的核心,同时也是客人,张巡抚特意晚到了一刻钟。

这既是摆官威,也是给出宽裕的时间让主人做准备。

抵达府邸门口,这里早已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和轿子,或华丽或简陋的座驾,代表着一位位官职不一的大老爷们。

在侍从的带领下,张巡抚一行人来到前厅,看见了穿各色官袍的云州官员们,林林总总,一百多位。

其中就有许七安今日见过的云州知府。

“巡抚大人。”爽朗的笑声中,一位穿绯袍,留长须的官员迎了上来。

“布政使大人。”张巡抚笑着拱手。

布政使.相当于高官啊许七安审视着云州布政使,他颧骨略高,眼睛狭长,笑起来时,眼睛眯成一条缝,给人市侩精明的感觉。

宁是宋廷风失散多年的老爹?对了,没记错的话,这位布政使也姓宋许七安嘴角勾起。

宋布政使引着张巡抚,逐一介绍,许七安目光追随着,把在场的官员牢牢记在心里。

“这位是咱们云州的都指挥使杨大人。”宋布政使来到一位儒将风格的中年男人面前。

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小了许多,一双双目光停留在张巡抚和杨川南身上。

两位朝廷大员彼此审视片刻,齐声大笑:

“张巡抚,久仰久仰。”

“都指挥使大人,久仰久仰。”

气氛顿时又轻松起来,官员们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我怎么有种千钧一发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许七安都以为场面会陷入僵凝,或者双方阴阳怪气的嘲讽几句,绵里藏针,这才符合官场老阴阳人的形象。

结果竟如此和谐?

“巡抚大人,晚宴已经准备妥当,咱们一起去后院?”布政使当即道。

一州(省)之地,级别最高的三个衙门分别是:都指挥使司、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

其中提刑按察使司隶属于都察院,因此提刑按察使在张巡抚面前,最像个狗腿子。

来到后院,众官入席,主桌这边发生两个有意思的插曲。

第一个插曲:

张巡抚招了招手,道:“宁宴,过来本官身边。”

主桌总共十个位置,一个唾沫一个钉,该坐什么人,能坐什么人,在官场有着严格的规矩。

众人顿时看向叫做“宁宴”的年轻人,他穿着玄色制服,披着短披风,胸口绑着铭刻暗纹的铜锣,后腰悬着一口特殊的,与制式佩刀不同的修长战刀。

眼光老辣的人,只是看这一口战刀,就意识到这位铜锣身份不同寻常。

无论在哪里,能搞特殊的人,就不会是普通人。

不少官员暗暗留意了许七安。

第二个插曲是,都指挥使杨川南挡住了一位入座的官员,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说:

“有位朋友要来。”

那位官员一愣,而后想起了什么,竟恍然大悟般的一拍脑袋,毫无怨言的去了其他桌。

朋友,不是某位大人,而是朋友?许七安正襟危坐。

“宁宴,今日说的那个字谜”张巡抚低声道。

“巡抚大人!”许七安沉声道:“其实很简单,只需要转变思路。”

“怎么说?”

“您就是太正经了。”身为督察御史的张巡抚,在京城官场属于清贵,言官嘛,自然是清贵的。

要换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官场混子,早就秒懂了。

张巡抚正要说话,余光瞥见一个身披轻甲的妙龄女将军进来,她身段高挑,娇躯比例堪称完美,扎着高高的马尾。

又漂亮又帅气的军娘.许七安眼睛猛的亮起来,心说云州还有这般姿色极品的美军娘?

这一身打扮,可比什么jk、黑丝、护士、空姐要诱人多了,不是一个档次。

美军娘径直去了主桌,坐在都指挥使杨川南身边。

张巡抚审视着军娘,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云州官场的人物名单,发现无法对号入座。

“这位是”他好奇道。

杨川南笑道:“大家想必没有听说过飞燕女侠的大名,她叫李妙真,是本官聘用的游骑将军,这一年多来,四处剿匪,屡立战功。若是论功行赏的话,本官这个都指挥使的位置就得拱手让人了。”

他的话引来众官员一阵表态,对这位女将军赞许有加。

张巡抚没有表态,只是点点头。

杨川南聘用的游骑将军也就是说没有编制,不属于正规的朝廷将领.许七安审视着美军娘,心里一动。

二号也在云州,也热衷于剿匪和喷元景帝她说过自己不是朝廷中人.我还曾称赞过她侠肝义胆,而这位帅气小姐姐叫飞燕女侠.噗,飞燕女侠

在运河之上聊天时,二号力挺杨川南,与他关系匪浅.她不会就是二号吧?许七安不动声色的喝茶。

不着急,慢慢再找机会试探。

地书聊天群里,现在可以确认五号和二号都是妹子,二号颜值很能打,制服诱惑可以的不知道五号颜值怎么样.南疆的小蛮妞。

两列穿彩衣,露香肩的舞姬入场,在乐师的伴奏中,翩翩起舞。

云州没有紫阳居士,因此,大家都不抬举许七安,话题围绕在京城和张巡抚身上,呸,官场应酬着实无聊,浪费时间。

李妙真不动声色的打量巡抚一行人,她重点放在姜律中身上,知他是位金锣,四品武夫。

但擅长什么,性格如何,一概不知。

年岁不小,但气血似乎正值巅峰.不知道擅长什么兵器,养出了什么“意”,嗯,宴会结束后,问一问三号。

李妙真低头喝一口酒,旋即开始审视许七安:他气息内敛,看不出气机深浅,但铜皮铁骨境的武者,体表偶尔会有神光闪烁,而此人没有,顶多是个炼神境.

双眼中难掩疲惫,眼袋浮肿,一副被酒色掏空身子的色胚模样.此人要么是打更人衙门某位大人物的亲戚,要么是张巡抚的亲戚,我听杨川南说过,都察院归魏渊管,张巡抚把自己亲戚安排在打更人,合情合理

晚宴在和谐的气氛中走入尾声,下人们端上来一盘盘色泽暗沉的枇杷,饱满大颗。

这季节还有枇杷?许七安捻起一颗不怎么新鲜的枇杷,剥皮,尝了尝,酸酸甜甜,滋味很不错,最主要的是,竟然没有核。

“巡抚大人尝尝,我们云州的枇杷可谓一绝,成熟于春末夏初,京城可吃不到这么爽利的枇杷。

“枇杷成熟后,便一直保存在冰库里,每十日挑拣一次变质的,到了现在,所剩不得了。”宋长辅,宋布政使热情的抓了几颗,放在张巡抚面前。

张巡抚吃了一粒,惊奇的瞪大眼睛:“竟然无核?”

宋布政使笑而不语,其他官员也笑了起来。

张巡抚颇为惊奇,无核的枇杷他是第一次吃到,体验感简直不要太好,不可置信道:

“世上竟有无核的枇杷,妙,妙啊。”

这算什么,你要吃了无籽西瓜,岂不是要感动的泪如雨下?许七安心说。

“这无核的枇杷是云州的特殊品种?本官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张巡抚道。

“非也,只因枇杷树受过白帝庙的香火气息加持,因此才结出无核枇杷。”宋布政使笑道。

“是啊是啊,此乃我云州吉瑞。”

“云州本就得天独厚之地,受白帝照拂,风调雨顺。”

众官员立刻吹捧起来,给张巡抚灌输“云州祥瑞之地”的思想,众志成城。

张巡抚陷入了沉思,他品出味道来了,但猜不透枇杷无核的玄奥之处在哪里。谨慎的没有反驳。

宋布政使又剥了一颗枇杷,递过来,笑着问:“巡抚大人,您说是不是?”

张巡抚无奈道:“宋大人所言”

“宋大人此言差矣。”冷不丁的,许七安开口打断。

主桌以及其他桌的官员看了过来,凝视着许七安。

低头吃菜的李妙真心里很不屑,她是知道原因的,只是她如今站在云州官场这边,因此没有拆穿宋布政使。

她抬起头,盯着出言不逊的许七安,想听他会说些什么。

宋布政使皱了皱眉,看向差不多被自己忽略了的铜锣,笑容不变道:“这位大人有何指教。”

许七安放下酒杯,缓慢咀嚼嘴里的食物,咽下,这才拿起一颗枇杷,笑道:

“原理其实简单,只需在枇杷花期,拔掉花蕊中心一须,结出来的枇杷便不会有核。

“布政使大人,下官所言可对?”

席上一下子寂静了,四周的云州官员,脸色僵硬的看着他。

宋布政使神色,倏然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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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01章 二号的提问

在这个时代,结出无核枇杷的法子,绝对可以称之为秘术。

可对于有好好学习初中生物学知识的许七安来说,这不过是基操而已,他甚至还知道可怜的植物想要传宗接代,不得不请蜜蜂这位隔壁老王帮忙授种。

场面一下子有些僵凝,许七安这番话着实让众官员措手不及,难以置信。要知道他们当初了解到枇杷去核法子,那叫一个拍案叫绝。

岂料竟然被一个小小铜锣一语道出。

李妙真睁大了美眸,重新开始审视小铜锣,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猜错了,这个铜锣或许是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色胚,但他不是酒囊饭袋,有几把刷子的。

能被张巡抚安排在主桌,看来是有几分本事的。李妙真收起了轻视之心,旋即就意识到自己还是小觑他了。

其余的银锣铜锣被安排在其他桌,为什么这小子能坐在巡抚身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有几分本事”能解释了吧。其他的银锣铜锣就不是人才了吗?

“呵,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李妙真幸灾乐祸的冷笑一下,她乐得宋布政使吃瘪。

即使以宋布政使炉火纯青的官场修为,心中的羞耻依旧翻涌不息。先前说的天花乱坠,又是白帝庇佑,又是香火熏陶,结果当着众人的面,以及巡抚的面,被硬生生揭穿。

“宁宴,这种微末伎俩,宋布政使自然会与本官说明,你多什么嘴?”张巡抚训斥道。

他表面训斥许七安,其实绵里藏针的暗讽宋布政使。

“.不知道这位大人高姓大名。”不过有了巡抚大人的打岔,布政使大人终于缓过劲来,脸色不变的问道。

“下官姓许,名七安,字宁宴。”许七安回答。

“此子颇有才华。”张巡抚摸着胡须,笑吟吟的抬了下许七安。

果然,众官员又把挪开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身上,思忖着这个铜锣的身份,以及他在巡抚队伍里的地位。

“原来他叫许七安咦,这个名字好耳熟。”李妙真略一思索,想起许七安是谁了,她记得三号曾经提过此人,并对其赞誉有加。

是他啊.能得三号这般看重,果然不凡。

一场尴尬被宋布政使强行化解,他随口介绍着云州的风土人情,绝口不提枇杷的事,证明心里还是非常介意的。

张巡抚喝到微熏之时,晚宴便散了,没有伶仃大醉,也没有不长眼的提议去教坊司耍耍,否则宋廷风一定很高兴。

这种格调的晚宴,反而不会有太纸醉金迷的行为,就像朝堂的诸公们,几乎是不去教坊司的。

人到了一定位置,身份会推着你去顾及形象。即使你是个巨贪,你表现出来的外在形象,也得是伟光正的。

就拿许七安来说,他现在可以尽情的白嫖,因为他年轻,身份也低微。

可当他有朝一日位高权重,他就得付钱了

离开府邸,张巡抚与众官员在府邸外,作揖分别。然后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马车行驶出一段距离后,他扬起车窗的帘子,赞许道:“宁宴,做的好。”

许七安知他指的是枇杷无核之事,便道:“小事一桩。”

张巡抚“啧啧”两声,交谈时语气越来越随意,没有官架子,“你竟连农桑之事也精通?”

不等许七安回答,前头的姜律中笑着插嘴:“他甚至精通炼金术,不比司天监的白衣差。”

你把我的逼给装了,那我装什么?许七安纠正道:“错了,司天监的白衣得喊我半师。”

三人哈哈大笑。

许七安顺势问道:“大人今日为何如此和气?”

张巡抚回头望了眼已经看不见的府邸,沉声道:“这云州当以宋布政使为主,他与杨川南不合。”

许七安回忆了一下:“是有点冷淡但那杨川南对谁都冷淡。”

张巡抚冷笑道:“这说明云州官场大部分人都姓宋。”

“请大人指教。”

“三司之中,以都指挥使司权力最大,但刚才迎接本官的是宋布政使。虽然布政使理当在这样的场合出面,可你仔细想想,他率先给本官介绍的,是提刑按察使,而非都指挥使。显而易见,这两人关系不睦。

“本官在席上留意到,杨川南大多时候保持沉默,布政使才像个主人翁。呵,这在官场上可是很讲究的东西,不容越俎代庖。”张巡抚笑道:

“宁宴,学着点。”

“我一个武夫学这些干嘛。”许七安暗暗记下。

“还有,我现在回过味来了。”张巡抚道:“知道为什么姓宋的要在宴上送枇杷吗?”

装逼呗许七安摇头:“不知道。”

“但凡是个有好奇心的,都会追问,他不答,算是给我一个不轻不重的下马威。”张巡抚冷笑道:

“再就是给我一个暗示,除掉一人,云州可安。正如那枇杷。”

除掉谁,不言而喻。

你们当官的至于吗一dayday的就知道勾心斗角许七安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魏公说的对,我果然不适合官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半给浮香,一半留着修行。

再没那么多精力混官场了。

许七安一副头疼的模样,让张巡抚开怀大笑,心态一下子平衡了。

“巡抚大人,不如咱们再来猜一个字谜?”许七安似笑非笑。

张巡抚下意识的想拒绝,但感觉自己读书人的尊严被挑衅了,眉毛一扬:“你说。”

“女人生孩子,猜四个字。”许七安笑眯眯道。

张巡抚脸色渐渐僵住,渐渐茫然,渐渐无能狂怒.然后放下了车窗的帘子。

“哈哈哈。”姜律中和许七安齐声大笑。

“哼!”马车里传来巡抚大人的冷哼声。

另一边,都指挥使杨川南进了马车,刚放下帘子,就被重新掀起,扎着高马尾,英姿勃勃的李妙真上来了。

“众目睽睽之下,你进我马车,不怕名节受损?”杨川南皱眉道。

“江湖儿女,不在乎这些。”李妙真摆摆手:“我来问问你情形,那个巡抚似乎还算客气。没准只是走走过场,你要不要花点银子打点打点?”

她知道大奉官场的规矩,有银子就是朋友。没银子,亲兄弟也照样铁面无私。

“给御史送银子,嫌死的不够快?”杨川南摇摇头,道:

“倒是可以考虑将他们尽数斩杀在云州。”

李妙真翻了个白眼,“你觉得这位巡抚大人如何?”

“中庸。”杨川南评价。

“那好呀,他越无能你越安全。”李妙真笑道。

“中庸不代表平庸。”杨川南摇头:“不露爪牙的,才是最危险的。可能人家已经在暗中积蓄着,给我致命一击了。”

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位铜锣需要注意。”

早已知晓许七安不同寻常的李妙真,秀眉一扬:“你看出什么了?”

车轮辚辚,杨川南掀起晃动的窗帘,看了一眼外头的夜色,做思索状:“他的佩刀与其他打更人不同,却一样是刀,非其他武器。

“据我所知,打更人的佩刀来自司天监,属于半法器范畴。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此人佩戴的是把法器。”

李妙真点点头:“而能使用法器的,要么身份不一般,要么与司天监关系不一般。”

“气态也不对,我观察过他,尽管不说话的时候很老实很拘谨,但其实对张巡抚也好,对宋长辅也罢,都没有太大的敬意。这可以理解为武者的桀骜,不过练气境就能有这份桀骜,实在难得。”

至于姜律中,四品金锣,反而没什么好说道的,忌惮就对了。

返回驿站,还得继续爆肝修仙的许七安,在宣纸上写下了周旻留下的两组暗号。

到头来还是我一个人背起所有.炼神境这个晋升模式,搁在我那个时代,肯定大受欢迎啊.宅男们肝到天荒地老,肝到头发掉光,肝到女朋友留下心理阴影哦,他们没有女朋友,那没事了。

“老姜说过,武夫是一步步提升自身,最后成为神魔般可怕存在的体系炼精境和练气境更像是我上辈子看过武侠电影,而且还是低武但炼神境以后层次就拔高了练气境还是得吃饭睡觉,我怀疑炼神境可以长时间不眠不休.这就已经非人类了。”

许七安的猜测是有道理的,炼精境打熬体魄,让武者可以高强度战斗。炼神境淬炼元神,晋升方式是爆肝熬夜。

一旦顺利晋升炼神境,肉身和元神都可以长时间高强度工作,不眠不休。

包括武者体系在内,各大修行体系都是循环渐进的,每一个品级都在为下一个品级打基础。

比如术士体系,医者这个品级是为望气术做铺垫,望气术则是为风水师打基础,而风水师的强化版是阵法师。

逻辑性很强,给人一种不玄幻,脚踏实地晋升的感觉。

他的思路重新回到案子:“暗号不是打更人衙门的,应该是周旻自创.这就有点离谱了,谁猜的出来啊,难度就好比我留一个暗号:枯叶雏橘梨纱薄,落花漫天海翼随。

“放眼九州,世上不可能有人对的上来。

“今天侧写太频繁了,脑细胞耗损严重,可是又不能睡觉,无聊.如果浮香在就好了,我们可以愉快的做一些有益身心的运动但我可能猝死在她的白花花的肚皮上”

就在这时,他忽然心悸了一下,差点猝死。

连忙深呼吸,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地书碎片,满腔愤怒的准备喷是哪个傻子大半夜不睡觉还水群,定睛一看:

【二:三号,我有些事想问你,你可以提一个条件作为交换。】

二号,是那个军娘?我正愁没机会试探呢许七安以指代笔,输入信息:【呵,我想先听听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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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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