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城里人都这么豪横的么?

新的一天,赵学延还正在吃早餐,酒店客房走廊上则站满了等着求医的病患或病患家属,乔四美就和乔一成、齐唯民等人一起走来敲门了。

等他开门后,看看急的有点上火的乔一成,还有一脸欲言又止的齐唯民,才笑着请人进门。

“怎么了?这么早就过来,吃过早饭了么?”

乔一成揉揉乱糟糟的头发,郁闷道,“老赵,你昨天怎么就说了那些事呢,现在好了,二强跑了,留下一封信说要去莫斯科,就不见了。”

赵学延还没表示,乔四美就急了,“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二哥有手有脚还是个成年人,他跑了,怎么能怪赵哥?”

“再说,就算他是去莫斯科,你和大嫂不也说过,这是合法的,光明正大的国际贸易行为,国家也是大力支持的。不是支持,去年那个人怎么能赊几百火车皮产品,去换飞机?”

“他怎么就不能去了?”

没毛病,乔四美就是为了爱情可以各种怼家人,毫不在意亲兄妹心情心态的。

赵学延笑着看看乔四美,继续走回去吃早餐,还是齐唯民按住乔一成,“一成,你冷静,二强就算跑,现在也最多刚出南都,距离到莫斯科还远得很,想追还有机会。”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去的,是和麻雀眼、牛野他们一起去的,牛野不是搞过走私么,还蹲过班房,有些路数他比我们熟悉的多。”

“你以前一直嫌弃二强没出息,二强也说,他也想有出息,各种工作都试过,只是做不长,让你给他指一条能变的有出息的路,你这当大哥也指不出来。”

“现在老赵……老赵指的这条路,有一定危险,但合法合规,做成了也能一夜暴富,赚好多个万元户。”

“这不就是有出息了?”

乔一成火气更大了,“你闭嘴,要不是你借给他几千块,他能有本钱去大毛熊?他要是出事,你也有一份最大的原因。”

要是身无分文就这样去大毛熊,你路费都没有。

可昨晚乔二强回家就跑了,跑去找齐唯民借钱,老齐这个大表哥问也不问对方要做什么,就拿了几千块给了老二。

乔一成现在觉得老齐也是超令人无语。

齐唯民不乐意了,“我虽然昨天不知道二强借钱做什么,但他当时说事情很大,很急需,我当哥还能不给?”

“而且我和你讲,我思来想去,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我们两个是大学生,你进了电视台当记者,我进了区宣传部当公务员,前途都很光明,但二强读书不成。”

“以前的好几份工作也都很一般,最多月薪一百多,照这样发展下去,他猴年马月才能攒出来结婚娶媳妇的钱,还有房子呢?”

“现在有个好机会拼一把,合法合理的,能赚大钱,为什么不试试?若是在等二十年,社会阶层固化,你想拼还没这个机会呢。”

“他愿意去拼,敢做,我们当哥的怎么就不能支持了?你就是跑个长途运输,还动不动遇到路霸呢,也没见长途司机就没人去做啊。”

老齐不管怎么说,也是高三时还要兼顾带孩子,带刚6岁的乔七七,一边带孩子,一边轻轻松松成文科高考状元的脑子,现在拿的是南都大学研究生学历,进的是玄武区宣传部……

眼光见识当然不差。

他同样知道,十亿人民九亿倒,还有一亿在寻找的顺口溜,很符合目前的社会状态,辞职下海成为大浪潮,也是目前社会大变革里的常态。

大潮中抓住机会若能有幸成为弄潮儿,那可不需要太多学历限制。

真再过几十年,社会基层固化了,那就不是你有学历就行的。

谈嘴炮,他齐唯民就能镇压乔一成。

在他和乔一成互相说服中,赵学延津津有味吃着早餐旁观,乔四美也跑了过来,一脸眼馋的开口,“赵哥,我也想吃。”

赵学延点头,“吃吧,随便吃。”

一顿丰盛的早餐吃完,也有酒店服务生撤走餐具时,赵学延才开口道,“好了,你们两个要继续吵,去外面,我这里开始接诊了。”

就是服务生出门那一刻,外面候着的几个南都医学人士就穿着白大褂和护士服走了进来,为首一个青年恭敬道,“赵老师,今天第一例病患是一个小朋友,有很严重的白血病……”

赵学延点头,“安排病人进来吧。”

很快,一对不到三十岁的青年夫妻,就推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走了进来,对方不止脸颊发热发烫,衬托的肤色极为不正常,还有着大面积的皮肤出血、鼻腔出血情况,意识不清中,小孩子就是哭着喊疼……

有护士指引病患家属推着她到就诊台,赵学延就开始了望闻问切的基础流程。

齐唯民和乔一成也快速沉寂,两个大男人都是傻傻看着病患小女孩,看着一对家长都是哭着在叙说孩子的病情。

这种情况,连乔四美都被感染的眼眶泛红,然后恨其不争的走到乔一成身前训斥道,“你就别给赵哥添乱了,二哥去哪关赵哥什么事,你来添乱就是耽搁一个个病患的救治,这是在害命啊。”

乔一成看看妹妹,再看看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的赵总,只能狼狈一叹,无奈走人。

等他这次重新出现在走廊上,看到一个个特殊的病患,和他们的家属,都是在安安静静忍着不适等待……

乔一成来之前,也看到了走廊里很多人,但当时太急着乔二强失踪一事,都没心情看具体情况,至于之前二十多天?那是一直在卧底呢,也只知道赵学延开了诊所,诊所装修中,他就先在酒店坐诊。

更具体的,他真不知道。

昨天他来时,坐诊已经结束了啊。

第一次认真观察众多来求医的病患,哪怕是从小就独立的乔一成,也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震撼,和灵魂冲击。

毕竟赵学延就不接小病小痛,会过来的,超八成是各种重病重症,都是徘徊在鬼门关外的。

至于剩下的一成多?那就是明明不算紧要,听了赵医生大名后,觉得来求名医诊断更靠谱,非要来排队……然后会被赵学延的医护助手统计情况后,赶走。

至于这会不会闹出医患矛盾?其实没什么可闹的,赵学延开的是私人诊所,不是公立医院,他不接那就是不做生意,其次,大部分重症重病患者,都是普通人民,没几个钱治病,赵总这里基本都实行的免费医疗。

酒店方……酒店方对此事是大力支持的,就赵总下榻酒店的这一个月,酒店方生意比平时好了太多了。就是附近一些小宾馆,饭店等商业店铺都被带动的飞速提升。

就像是21世纪一零年代中后期,每一个省立大医院,有名气的三甲医院类,附近各种衣食住行的商业街区,都是繁华到爆。

近距离目睹一整条走廊,包括一路走到酒店外,都能看到超八成是徘徊在鬼门关外的病患和其家属,这冲击,就是当了电视台记者的乔一成,都突然觉得……

即便二强在莫斯科出了意外,死了,似乎也不算太大的事了?毕竟二强是一条命,现在赵学延每天接触的那些,哪个不是随时可能病死的??

浑浑噩噩到了自己的自行车停放处,乔一成才突然反应过来,“不对,虽然那些病人都挺可怜,也挺无助的,可那些都是外人,怎么能和二强比?”

伴随他的话,齐唯民无语了,“怎么,你还想和我吵?”

乔一成瞬间失声。

是啊,原本是跑来想说说赵学延乱出瞎主意,害的二强现在有了风险,来了后他才发现,都没用老赵说什么,齐唯民和乔四美就把他反驳的有点招架无力。

再跑回去找赵学延说这事?想想那么多重病大病患者,他要还因为这点小事回去,那真像是乔四美训他的那样,在害命了。

浪费赵学延的时间,不就是等于在害那一个个病患的命?

这就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还是乔四美一脸发花痴的开口,“赵哥真伟大,医术那么高超,不知道救了多少患者,也给了那些患者家属新的生命希望,还大多是免费治疗。”

“他果然是全世界最帅那个人。”

其实吧,她从华美饭店辞职,想着跑去上卫校,还是托了齐唯民的关系才能成功。

在老乔和老齐家,弟弟妹妹们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是借钱还是追求梦想之类,找齐唯民,他八成能给你实现,还各种鼓励你。

老齐的关系网,83年高考状元,南都大学一直读到研究生毕业,在进入区宣传部当公务员,可能其他事业,如乔二强跑去莫斯科,他最多给点钱,其他就爱莫能助。

但妹妹想读书上学,这个就真在他基本盘内。

南都大学那师生关系网,在南都内遍地都是,那毕竟是教育部直辖的最顶流大学之一。

齐唯民也小无语的看了花痴中的四妹一眼,才开口道,“好了,一成,你就别瞎操心了,二强有他自己未来的人生路,你这做哥哥的,总不能按照你的要求强制他一辈子。”

“要我说,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利用记者身份,去申请拍摄采访国际倒爷的成长历程,那就可以跟着二强一起了,就像上次破获非法集资案那样,请几个警察和你一起去。”

“你要是能和警方一起,做个纪录片出来,对你前途也是好事。”

“我感觉你要能搞来纪录片,放在几十年后,绝对是能名流史册的珍贵记录。”

现在马上都要1991了,大毛熊还没正式解体,可聪明人多少都能嗅出来一点苗头。

普通轻工业商品都能换飞机了,这是什么概念?

乔一成张张嘴,有点懵逼,他自己申请去拍摄一部国际倒爷的成长纪录片,请警方一起?

倒也不是不行,倒爷最大的危险就是车上有劫匪、小偷,下地也能随时被抢,回来路上同样可能被抢……就算内地的警察去了莫斯科没有执法权。

但请几个警察帮忙,保护下自己人身安全呢?警察的能力肯定比普通人强得多。

上个非法集资案,他也只是负责收集证据,拍摄录音等等,真正做大事的还是玄武区精英干警。

齐唯民再次道,“要是请警察不方便,你也可以找一些退役军人一起去啊,他们是出去做生意,你帮着出主意,顺便采访留记录。”

乔一成,“……”

齐唯民笑的更灿烂了,“要不这样,我宣传部同事就有大院出身的,联系退役军人,自谋好前程,合法合规还被官方支持,这种好事,宣传部也不是不能推一把。”

“只要有恒心,办法总比困难多,你不能因为一些风险,就各种强迫二强啊。”

乔一成憋得想吐血。

自己怎么说也是为弟弟好啊,怎么这就里外都被教训的说不出话来?合着他就不该为弟弟妹妹们操心了么?

偏偏此刻齐唯民说的那些话,很有道理。

就二强那没学问、打普通工一眼看到底就几乎没大前途的现状,合理合法还被官方支持的拼一把,错了么?

他也明白阶级固化是什么概念。

………………

一个月转瞬即逝。

玄武区某繁华商业街,赵氏诊所在几个护士忙碌下,关门停业时,赵学延笑着拿出来几个红包分发了下去。

“大家小年快乐,从今天起放假了,过了初十再来上班。”

领到大红包的几个护士全都是欢喜的道谢,甚至还有不少人眉目含情的打量赵医生……

不过分过红包歇业后。

赵学延的确给自己放年假了,他这三层超过六百平的诊所,一楼是接诊、问诊,药房,二楼是住院部病房,三楼就是办公室乃至赵总的药材铺。

那个办公室同样可以有休息的卧室,几十平的面积当个小家也足够了。

当护士们下班后,他还没想好去哪吃饭,就见乔四美骑着自行车跑来,一脸兴奋的招呼,“赵哥,我大哥和二哥他们回来了,好家伙,二哥这次拿着大表哥的六千块,一次就赚了翻倍!”

“他平时一个月薪水一百多,一年也才一千多,这跑一趟就赚了六千啊。”

“四年总工资了!”

赵学延无语,“本钱六千,跑一趟才赚六千?”

这也太那什么了,毕竟去年的草莽神话,一趟赚八千万,你这才赚了万分之一都不到?

乔四美即兴奋又紧张道,“很好了,你不知道我二哥出门还没离开南都,就被偷走了几百块,到了东北又差点被抢。”

“还好在东北时,大哥带着八个退役兵哥哥追上他们了,有了伴,这才比较平稳回来了,就算这样,在莫斯科也被人盯上,搞了几次。”

“在那边还被人捅伤过。”

“他赚了六千,麻雀眼赚了三千,牛野好厉害,他不愧是走私坐过牢的,一次赚了三万多,我大哥都顺路赚了几千块,那几个退役兵哥哥,也基本一趟都赚了几个不等的万元户。”

“现在大家正兴高采烈,想着趁过年,再去跑一趟呢。第一次很多事都没经验,不过下次,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前途一定更好。”

“今天不是小年么?我大哥二哥买了好多东西,我这是来请你回家吃饭的,……”

单独的乔二强带着几个发小,哪怕也有走私坐牢背景的人去跑莫斯科,风险都极大,不过乔一成联系了八个退役兵哥哥,还都是精锐,大家一起结伴。

这风险程度就大幅度降低了。

至于兵哥哥来源?就是齐唯民请托项南方找来的,这方面项南方才是超熟,她就是那种大院里长大的高干子弟啊。

宋清远都是那种大院高干子弟出身。

就算没有武器,一群结队的退役精锐跑生意,他们头脑可能不灵光,但乔一成不笨,牛野是个走私惯犯……乔二强都因为帮牛野搬运走私来的流行时尚服装,被短暂拘留过。

团队,就这么开张了。

本钱六千,跑一趟莫斯科回来才赚六千,猛一听太丢国际倒爷的人了,简直是末流,可最珍贵的是这一次国际贸易经验。

赵学延点头,“行,那我今天就去你们家蹭饭,走吧,坐我车。”

他都买了三层装修后的诊所了,车子自然也买的有,一辆黑色奥迪。

等他抵达纱帽巷乔家时,发现乔祖望还不在,顿时乐道,“乔祖望还没出来?”

乔一成,“……”

无语几秒他才开口道,“算了,大过年的,不提他。”

别觉得乔老大真的很心软,那是12岁就亲自举报老爹聚众赌博,让老乔蹲拘留所的。

跟着他又看向忙前忙后,在折腾晚宴的乔二强,忍不住感慨道,“是我错了,二强出去跑这一趟,成熟了很多。”

成熟太多了。

一趟国际贸易路线跑下来,乔二强的成长度绝对比在工厂打工,商店打工或者跟人学厨艺,忙碌三四年还更能令人成熟。

尤其是大毛熊这阶段正位于社会各种秩序崩塌,剧烈改变的时代,你在莫斯科呆一阵子,左转转右转转,增长的眼光见识,是读上几年大学课本都带不来的。

………………

腊月28,赵学延在酒店里醒来,买来一些长安特产美食吃过,就开着奥迪出发了。

他在小年之后,开始全国自驾之路,不是闲得无聊无目的乱跑,而是早在刚买下三层诊所、走医学流程时,到了晚上,赵学延就会自己飞行在祖国南北的名山大川之间,撒种子。

撒中草药种子,还是很独特那些,不止被我是药神神通强化过,还沾染了一些他胸前疑似盘古开天斧伤疤刺激过的草药种子。

绝大部分东西,别说草药种子了,就是从枪膛里射出的子弹,只要接触到那一道斧子疤痕,就会直接灰灰……估计目前地球最坚硬的合金,碰到那伤疤也会灰灰。

赵学延是神通催化一批种子,按在伤疤上,一千颗种子,最多有一两个能在接触到斧子疤痕后,能存活。

他慢慢累积了一批,洒在天南海北各地。

这是等了一两个月,出来看那些种子的现状的。

当然,他可以晚上飞着来回查看,那个效率最快,表面上开车自驾游,是为了让外界能确定到他的路线痕迹。

不管他用中医治好了什么样的病,外界会多么疑惑,震惊,惊疑不定,只要这一批超独特的种子成长出来……都可以推到特殊中草药身上。

以这个年代的交通便利性,还有监控设施的落后程度而言,只要是名山大川里发现的奇特植物,不管是异变的、曾经早绝种的,还有不认识没被载入人类文化史的新品种。

都是可以把锅推给大自然的。

外界都知道,他是从港岛回来后,南都坐诊一两个月,无数人可以作证,小年后开始,游历各地名山大川,在天南海北采集中草药的。

直到腊月29晚上,赵总的轿车丢在宁省南部山区一处山坡下,自己步行赶路,翻越过几个山岭,当眺望到百米外,正有一个穿着破棉袄的马尾辫姑娘,蹲在几株异变枸杞树前,他才打开手电筒照了过去。

“什么人?”

正在树前发呆的马尾辫猛地一惊,起转身紧张的喝问。

赵学延笑着上前,“别紧张,我是医生,寻山采药路过这里。”

一边说一边走近,那马尾辫姑娘倒是不断后退,也开口道,“医生?你骗谁,我们村就在北边不远,你别乱来。”

虽然是夜间,可赵学延的视力根本不受影响,左右眺望一番,最近的村落都在两里外呢,他也笑道,“我要是坏人,你现在喊救命都晚了,你也奇怪,大过年的,晚上一个人在山沟里跑什么?”

走近后,他就蹲在几株异变枸杞树前细看起来。

种子是他一个多月前撒下的,宁省即便是闻名全国的枸杞之乡之一,可这里的常规枸杞,也是七八月成熟一次,9月和10月在成熟一次。

1990年的腊月29?折算成公历也只是91年2月13,眼前这几株枸杞不止枝叶繁茂,还结了一串串果实,圣女果大小的枸杞,看起来就像是一颗颗海蓝色珠宝。

只从外观推断,就知道这几株枸杞和寻常品种,有很大不同。

十几步外的马尾辫,借助手电灯光和月光,多少看清了赵学延外观,他一身时尚运动冬装的造型,和山沟里的村民完全是两种风格,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而且颜值……

马尾辫沉默几分钟,好奇道,“你真是医生?枸杞我见过,这几株好像也是枸杞,但冬天成熟,颜色也这么奇怪,挺罕见的。”

枸杞颜色其实挺多的,不只有常见的红色枸杞、黑枸杞,还有白色、黄色、姿色、粉色等等,细分的话,红枸杞就有深红、暗红、橘红色等等。

就算这样,天蓝色,漂亮的像是宝石一样的枸杞,她还是没见过。

“我也是出来挖草时,意外发现了这几株枸杞,第一次看它们还是一个月前,都没开花,没想到大冬天竟然也开花结果了。”

赵学延点头,“这几株应该是异变品种,和普通的不一样,是有一定研究价值的。”

马尾辫更好奇了,“你是哪的人?怎么腊月29还跑来我们这里?你不过年么?”

她的话有着很浓的宁省方言土味,和赵学延的标准普通话,差距还不小。

赵学延笑了,“你呢?都晚上9点多了,还不回家?”

马尾辫沉默,拽着棉袄衣角又发呆了一会,才开口,“你是大城市来的吧?城里面怎么样?城里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不用一天三顿都是吃土豆?”

赵学延笑着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些糖果和巧克力,“你要是不怕,就送你吃了。”

马尾辫没接,而是开口道,“我叫李水花,家就在北边的涌泉村。”

说完这话她就跑了。

赵总失笑着摇头,收起了糖果和巧克力,还真是李水花?山海情里那个比较可惜的女子,平时很能干,做饭挖草,种土豆种玉米是一把好手,被老爹李老拴以一个水窖、一头驴、两只羊、两笼鸡的彩礼价,给卖了,卖给了苦水村安永富。

既然这里是山海情里的海吉县,他也就猜到了腊月29晚上,李水花一个人在村子外几里处的山坡上发什么呆了,李老拴卖她就是91年夏天,那都是交易完成李水花出嫁的时间。

现在是91年2月13了……

估计李老拴和苦水村的安永富一家,也早就开始谈这笔生意了。

“算一下,有人看守着这些经过毁灭与创世之力滋养的异变中草药,李水花还是第一例,毕竟那些大部分都在深山密林中。”

赵学延采集了几颗快成熟的蓝宝石枸杞,就从随身空间里拿出纸笔和一个木盒,开始写东西。

…………

大年30。

李水花上午十点又一个人跑到了几株异变枸杞处,这里早没了赵学延身影,但她蹲在枸杞树边查看时,很快就发现,这里有一块土地被人挖掘过,似乎还埋进去了什么东西。

等她想了想,顺着痕迹扒拉,很快扒出了一个高十厘米的木盒子,打开,里面有一张纸,剩下则是二十张百元大钞。

“致李水花……”

纸上的内容,就是赵学延托付她照看一下这里的枸杞,等彻底成熟了,希望李水花能采摘下来,把果实邮寄去南都,地址就是赵学延的诊所。

2000元就是报酬和运费之类,李水花目瞪口呆,城里人都这么豪横的么?她爹最近一直考虑着把她卖掉,出价的那些家庭,也没一个敢出这么多钱啊。

她都有种带着这笔巨款跑路的冲动了。

(本章完)

第731章 你这软饭吃的不讲究啊!

正月十一,也就是公历1991年2月25号,赵氏诊所刚刚开业,治病救人工作有条不紊展开时,问诊室外,一个穿着时尚风风火火的青年女子就越过排队闯了进来,开口道,“谁是医生?咦……这么年轻?”

赵学延抬头,看到了年轻女子身后,一脸无奈且狼狈的分诊台护士。

然后他就明白了,又是一个不想排队,想插队,还是护士拦不下,或不敢拦的人。

这情况其实在赵总转行做医生,并且名气越来越大过程中,经常能遇到……

别说仗着有点背景或钱财,想插队了。

他甚至遇到过黄牛党找他赵医生谈一些专家号的事,比如一些黄牛党直接问他,要不你以后每天坐镇多久,分几十个号,我们一起来安排?

兄弟只要你答应,我们可以负责帮你炒作。

只能说这年代,遇到这样的事一点都不值得奇怪,护士台的分诊筛查工作?护士真的只是在这里打一份工,最多再加上几个医生来这里实习求提升。

普通医护不敢拦或没能力拦的人,多了去了。

有时候也别说是遇到有钱有背景的,就是遇到一些耍横的、卖泼的,普通医护也很无力无助,要不然后世也不会动不动有那么医闹了。

当然,后世那些医患关系冲突,不是每次都是闹事的有错,肯定也不缺黑心无良医护,只能说各行各业,都有百样人。

赵学延摆手示意护士退走,对时尚女子道,“不管你看什么病,排队,轮到你了再说。”

丢下这句话,他就继续问起了对面的病患,这病患就是个老年痴呆患者,被儿子和儿媳陪同着来就医。

他的老年痴呆情况已经比较严重了,属于那种自己出个门,没有人跟……八成闹到要报警寻人的程度。

当然,这还位于医学定义的第二阶段,还有自己的穿衣、进食和自我清理卫生能力,还没发展到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照料的程度。

老年痴呆当然不好治,这别名是阿尔茨海默症,当初在西虹市首富位面,阿妹家三藩市的威尔·罗德曼,不就是为了研发新药,想救父亲的老年痴呆,才研发出了猿流感,引爆一波灭世危机么?

当赵学延继续问诊,才和患者儿子交流两句。

冲进来的世上女子就皱着眉,从包里抓出一沓子钞票,差不多有一千块,拍在了桌子上,“我听说你这个小医生似乎挺神,反正传的乱七八糟的挺邪乎。”

“现在跟我出去,见一个病人,这钱就是你的。”

患者和患者儿子儿媳瞠目,看看赵学延,再看看时尚女子,一脸无言以对,连情绪都变的弱势起来。

赵学延则是看也不看钱,指着门口道,“出门,别再让我说下一遍。”

他现在都开始考虑,是不是只请几个医生护士,请的人太少了?就是为了赶苍蝇,也得请一队保安了。

时尚女子也愣了一下,本就高傲的表情更是一下子拉了下来,“年龄不大倒是还挺有脾气?不就是一个小医生?”

“好,我好心照顾你生意,你倒是敢甩脸了?”

“你要是没什么真本事,就等着后悔吧!”

说完,她抓起纸钞就怒腾腾走了出去。

这位消失后,老年痴呆患者的儿子才弱弱开口,“赵医生,没事吧?不会给您添麻烦吧?要不,我先出去重新排队,让那位先来看?”

他只是一个南都普通市民,月薪一百多的工人,却上有老下有小,以前得知父亲得了老年痴呆,情况还越来越严重时,他甚至觉得看不起病……

这也是从一个病友口中得知,他们家那位老年痴呆的老母亲,在赵总这里几次治疗,几乎还是免费,就让老母亲的情况大为好转。

这才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排队了,搭的小帐篷马路上等。

赵学延笑着摇头,“没事,咱们继续。”

患者儿子这才松了口气,解说道,“说起来我认真回想,我爸从前年就有记忆力下降,日常生活经常走神的情况,一开始我没在意,后来,就是去年,突然就找不到他了,人失踪了一天多,报警……”

………………

几个小时后。

诊所迎来午间休息时间,趁着一般医护整理上午的日常工作,赵学延打算去二楼住院部转转时,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那喧哗声里,还有一道熟悉的声音……说熟悉,是因为从年前开始在酒店坐诊,他接触的见到的,大部分是有南都口音的病患,剩下也几乎是普通话。

而此刻喧哗中的一道声音,带着浓浓的宁省方言,李水花??

十几天前腊月29那晚,他是留言让李水花等着那几株异变枸杞成熟了,给他邮寄来南都诊所就行。

水花女子亲自跑来了?

等赵学延好奇的走了出去,就看到穿着朴素,也算是很土的李水花,正带着一个破箱子,在一个穿着时尚却有点流气的男青年调侃下,又急又气的直跺脚。

此刻的诊所外,还排着长长的病患队伍呢,长队至少几百人,都从诊所排到马路尽头,又拐了个弯继续延伸……

但诊所大门口的一些排队者,面对那流气青年调侃调笑李水花,大部分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或敢怒不敢言的姿态。

流气青年更后方几米外,马路边,是一辆进口奔驰。

没毛病,来这里排长队的不止大部分是普通人,还都是家里有大病重病患者,没钱去大医院医治那种,这环境下,面对一个开进口豪车的青年,在公共区域调笑一个看起来就像是农村土闺女的人?

大部分人没站出来说几句或劝阻的勇气,太正常了。

赵学延刚想说什么,就见马路边一个骑着自行车过来的美女,突然开口大喝,“项北方,你在做什么?”

伴随着怒斥,那自行车美女过来的更快了。

叫项北方的身子一绷,回头一看确定是熟人,马上跑向奔驰内,发动车子就逃。

赵学延无语。

他还想着要不要做点什么呢,合着项南方来了。

不对,项北方怎么会突然跑到他诊所外,搞乱子了?自从第一次路遇,认识项南方起,这位宣传部的公务员也经常去酒店,或在他诊所坐诊期间,过来看看。

甚至还不止一次拉来过一些企业家,暴发户,搞什么慈善援助计划。就是想着能从改开里最先富起来的那批人手中,拉点善款来帮助到赵学延这里求医的病患和患者家庭。

赵学延看着奔驰跑路,项南方冲过来后,也是对他说了声“赵医生抱歉,我去追他问问情况”,就又骑着自行车追奔驰了。

直到这时,李水花才惊喜的看向赵学延,“医生,你真是赵医生?总算找到你了。”

说话中她也带着破箱子走来,“你当初交代我的,我一直盯着,感觉过了初五,这些枸杞就熟了……”

赵学延点头,“进来吧。”

李水花带着成熟的异变枸杞来了?

他有点好奇和小意外,还是邀请对方上了三楼办公室,到了后,倒茶,又招呼护士给李水花带一份午饭,他才打开箱子里的瓶瓶罐罐看了起来。

当初被他洒在宁南山区海吉涌泉村附近的枸杞种子,长势真的不错,李水花就带来了二三百颗成熟枸杞果,还有几十个叶片。

检查了一下保护的很好的枸杞果实和叶片,他才笑道,“你怎么特地跑来了?”

李水花这才拘束的喝了口茶水,“赵医生,你当初给的钱太多了,我这里还有1900……”

其实这年代火车票很便宜的,一张从上沪直达羊城的硬座,才十几元。就是乘车体验,完全无法和后世的高铁比罢了,而且车上小偷多。

赵学延摆手,“这笔钱给你就没打算收回来,你拿着吧,怎么,在家遇到困难了?”

李水花抬头看着赵总,足足几十秒后才点头,“我爸要把我卖了,我当初想过,把这笔钱给他,他有了这钱就不需要卖掉我了,可他收了钱,还在和周边几个村子谈彩礼,价高者得……”

“我就把这钱偷回来,带着这些枸杞和叶子来南都了。”

赵学延,“……”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李水花他爹有点奇葩,在山海情原故事里,明知道李水花和涌泉村村长马喊水的大儿子马得福算是青梅竹马。

但为了一笔一头驴、两只羊和两笼鸡的彩礼,他还是把李水花卖去苦水村了。

难道他不知道,马得福不只是村长的儿子,还是农校毕业的学生?马得福就是今年夏天毕业,被分配回去当公务员了。

这又不是70年代,都91年了,即便是村里的老汉也该知道农校毕业的,不算差吧?毕竟他们都是一个村子的。

沉默几秒,他笑道,“你要是想在南都避一避,也行,一个人千里迢迢从海吉来南都,也不容易。”

“要是没有落脚地,可以暂时在我这住下,医护能力你没有,但扫地做饭会做吧?我一个月给你开二百元工资,管吃住。”

李水花眼前一亮,还越来越亮了,“多谢赵医生,多谢赵医生,我一定办的好好的。”

谈在医院里当护士她真没这水平,但是扫地做饭?这不是日常基操么,她以前在村子里,家里种土豆种玉米,挖草喂家禽,洗衣做饭也全是她的活啊。

等他又和李水花聊了几句,护士敲门了,进来后手里还拿着一份盒饭和一碗汤,赵学延示意让李水花去吃饭,就继续研究起了枸杞和枸杞叶。

说实话,他在腊月29就带走了一些还没熟透的枸杞,但这东西,药效到底怎么样,他还没试过……

正经的枸杞有不错的滋补滋养功效,叶子也是可以用的,但这融合了一点点创世与毁灭气息的异变枸杞?

这得需要找到合适的小白鼠才行。

就在他研究中,项南方来了,敲过门走进来,项南方先是娇憨的吐了下舌头偷瞥赵总两眼,才笑道,“赵哥,我也没想到项北方会来你这里闹事,对不起啊。”

赵学延摆手,“和你没关系,而且他来到底是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

刚才聊天中他也问李水花了,发生在门外的事……其实就是项北方见李水花长得挺漂亮,但穿着气质太土,吐槽毒舌调戏一下。

没什么肢体冲突。

项南方这才脸色一沉,“我打电话问清楚了,那家伙是收了别人的钱,想来你这里盘盘道,给你找点麻烦。”

“我已经骂过他了,还命令他必须把幕后送钱的人找出来,教育一下。”

赵学延恍然,难道和上午刚上班不久那个穿着时尚的砸钱姑娘有关?但是不是,也不一定,上午那个想砸钱请他出去看病的,在这些时间里并不是唯一一个。

就像那些想和他这医学专家联手搞限号的黄牛党……

无非是大家都以为赵学延是一个正经医生,可以用正常手段来接触甚至操控他,实际上,这个世界最不正经的恐怕就是赵总了。

大家都以为你是医生。

但医生身份真只是一个简单的外衣。

遇到这种事,不需要他找关系运作做什么,比如某黄牛党头子,至今还在间歇性精神分裂,时不时病发或病愈,一会觉得是男人,一会各种作证自己是女性,和精神病院医护斗智斗勇呢。

然后老大进去了,老二和老三互相内讧,你怼我我怼你,怼出事就一个跑路一个进去蹲了班房。

一个团伙短时间出这么大事,就再也没有人来找赵医生谈什么黄牛不黄牛的业务了。

不管项北方这个高干子弟是收了谁的钱,想要过来盘道,找事?他应该庆幸自己遇到了经常向这里跑的亲妹妹项南方。

不然……

“咦,这些是什么?蓝宝石?”

赵学延还在思考,项南方就好奇的看向装在瓶子里的几十颗蓝色枸杞果,眼里的好奇满满的。

赵学延笑了,“不是,是枸杞,我春节期间寻山采药,意外发现了这么几株野生枸杞,应该是大自然异变品种,等我研究出它的功效,应该会有点小惊喜。”

项南方懵逼,这看着像是蓝宝石的一样,一瓶子那么多,你给我说是枸杞?那玩意难道不是红色的?还是干瘪的像是葡萄干一样?

至少她老爹经常泡茶喝的枸杞不长这样啊。

懵了几秒,她更好奇了,“大自然异变品种?那会是什么概念?”

赵学延解释道,“就像是袁老的杂交水稻,其实他在研发出大成果之前,农业科研界一般认为水稻杂交是无法突破的,是一条死路,袁老也是在大自然中找到了天然杂交水稻,天然雄性不育株,才通过自己的努力和科研能力,培育出了一代代不同的品种。”

“进而一步步解决了老百姓缺饭吃的难题。”

项南方有点听不懂,但不妨碍她肃然起敬,看着这一些蓝宝石枸杞的视线,都多了很多无法形容的重视。

她对农业懂得不多,但父亲是农民起家的高干一代,在她们小时候还经常教育她们下地干活,忆苦思甜的。

说的最多的就是他们那一代人,经历过多少没饭吃,吃不饱的窘境,然后在让华夏人民吃饱的问题上,袁老爷子的确……

………………

时间一晃而过。

到了下午下班时,赵学延刚目送走几个医生护士,看着李水花开始打扫卫生,就见一辆奔驰开到了门店外。

打扮比较骚包的项北方也踏步走来,“小子,你是怎么勾搭上我妹妹的?”

“别以为有项南方罩着你,这口软饭就可以吃定了,你们的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赵学延笑着打量项北方几眼,“中午你是收了谁的钱来搞事?收了多少?”

项北方气势一凝,略尴尬的缓了几秒,才恼羞成怒道,“你很狂啊,在南都,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狂的人。”

赵学延摆手,“不是,我就是想问问,像是平时请你这样的人办事,大致需要花费多少?”

项北方重新打量赵总几眼,又退后几步看了看哪怕下班了,还在大街上排队,甚至有不少人都开始搭帐篷的情况,摸着下巴道,“这么说,当医生很赚?”

“我倒是知道,大医院里打地铺的人很多,专家号也挺值钱,被黄牛炒作的成了一份生意,不过……你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名气了?”

“好吧,你要是有生意,咱们可以重新谈。”

“我是收了张二青三万块,要我收拾下你,只要你能出更多钱,我也可以帮你收拾张二青,那丫头虽然家里有点钱,但一心巴结着想上老外的床。”

“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也看不上那种烂货。”

三万,不少了。

毕竟即便是南都一些普通国企,工人月薪才一百多,一年才一千多工资。

但了解点赵总情况的,就不该接活接的这么草率……其他不谈,他在酒店居住那一个月,一个月房费都上万了。

就像是有些人吐槽的那样,赵总一天的房费,比不少人一个月工资还多。

他还没说话,就见项北方又把视线落在了李水花身上,不可思议道,“哎,这不是那个小土妞,竟然留在你这里了?好家伙,你吃着我妹的软饭,还敢养这小土妞?”

“穿着气质虽然土得掉渣,不过脸蛋底子还是不错的,身材也好,小朋友,你这软饭吃的不讲究啊!”

…………

为什么说下午下班后一过来,项北方开口闭口就是赵总吃软饭?这还不是,中午项南方追他追不上,打电话威胁也就罢了。

整个下午,那个老妹都在找他,逼迫吓唬他,二十多年来,他还从没见过亲妹妹为了一个外人,还是个男人,这么和他耍横呢。

在项家小一辈里,不吹不黑,项南方比他强多了。

从上学开始她就是学霸,他则是学渣一枚,参加工作后两人的动态发展,也完全不是一回事,家里老爹的资源倾斜,也多是照顾项南方,而对他……不屑一顾。

要不然,十几年后项南方也不会成为市一级大佬,而他嘛,就吃喝不愁,但也谈不上人物。

赵总平静道,“你误会了,不过我也懒得解释,你知道张二青给你三万,让你收拾我,是为了帮谁看病么?”

还真是上午那个甩出来一千块让他出去看病的姑娘?

项北方点头,“这我还真知道,一个老外,有心脏病,是外面来的大投资商,最近张二青那破船和那老外侄子走的挺近。”

赵学延点头,“那行,反正下班了,走咱们去看看?我顺路看能不能帮那个老外治病。”

项北方一愣,狐疑的看看左右,摸着后脑勺道,“等等,你什么意思?”

赵学延解释,“其实吧,上午她来找我出诊,我不去,她才砸钱让你来做事,你就当做完了事,折腾过我,我也认清现实不得不听命去出诊,帮资本家看病,不就行了?”

“这也省了你调查我,再发动关系折腾我的过程了,等于白捡三万。”

“你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项北方狐疑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觉得不对劲……”

他这次来,别看表面上在恐吓赵学延,私底下,他已经不敢调查、折腾赵总了,谁让在家里,他妹妹项南方更受宠,地位更高呢。

以一个下午项南方追着他撵,各种威胁恐吓的套路,他还真不敢把张二青的活做下去了。

不然,就等着被老爹知道了,把他绑起来吊在房梁下鞭打吧,老爷子是真的很传统!

别的小孩子整天玩泥巴,比谁尿的更远时,他们家就是和邻居家的孩子们一起,接受军事化培训长起来的。

赵学延热情上前,抓住项北方的胳膊就走,“你看我长这么帅,还能害你不成?”

“再怎么说,南方也是你亲妹妹,我和南方关系也不差,我没吃软饭,但指不定哪天有兴趣,随便吃几口也是水到渠成,就更不可能害你了。”

一边说一边走,他还对李水花道,“水花,晚饭你自己对付,睡二楼护士房就行。”

坐诊结束了,但二楼病房还住的有住院病号,也有值夜班医护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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