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俞母画圈圈

这让他不由想到了当初被泥石流活埋底下时、俞姐留遗言时的三个愿望。

第三个愿望正好是《约定》里的歌词:幻想教堂里头的那场婚礼,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

思及此,卢安一脸认真地说:“我会和俞姐商量这事,毕业后给她一个交代。”

他之所以把时间定在毕业后,几乎和俞莞之抱了同样的心思:拖字诀!

另外一个就是,自己和清池姐的约定也是毕业后,同时那时候自己也刚好到了法定结婚年龄,这样前后一拼接简直天衣无缝,相信俞母暂时挑不出什么毛病。

而现在距离毕业还有两年半,这时间说长不长,但也不短,只要自己好好利用,期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

果然,面对这么一個似是而非的肯定答案,杨千惠一时找不出茬,但她毕竟是俞莞之母亲,掌握有主动权,有底气和资本不按套路出牌。

只见她沉吟一番,道:“莞之是我们俞家的女儿,她现在还年轻、很多东西可能没那么在乎,但我们这样的家庭不能不在意,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这话说得很骄傲,内里的潜在意思无不透露:我们这样家庭出身的女儿不可能做小!希望你能有个清醒的认知!

这话往好里想就是:你要是跟莞之结婚的话,我们做长辈的会在一定程度上尊重你们,对你的私生活采取一定的宽容态度。

往坏里想咧,那就带有威胁的意味了:假如你辜负了我女儿,我们这样的家庭,想要给你制造一些障碍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这些都是卢安独自揣摩出来的。

杨千惠说话很有艺术,也很高明。她的话乍一听,好像什么都说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一直介于模糊的状态,让人想入非非。

你若往好的方面想,那她的话无疑很动听,很诱惑。

想想,娶我们这种高门大阀的女儿,会有多少好处啊,是个人都会无限向往。而且我们还在私生活方面给伱很大自由,已经足够给你面子了。

要是往坏里想,那就真心拿捏住你了,让你没一点脾气。

问题是,不论卢安是往左想?还是往右想?都无法怪罪到人家头上来,因为人家没有直白地强拉硬拽,主打一个看你识不识趣?

此时此刻,杨千惠就好比一个带头大哥,面对自己小弟时左手拿着胡萝卜,右手握着大棒,小弟听话就给胡罗卜吃,不听话就砸一大棒,刚柔并济,恩威并重。

老实话,作为一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听到这话会有一定的不适感。

但从客观上来讲,人家面对自己这种花心萝卜还能保持克制,已经很给脸了。

真心的,有一说一,要换做自己,有哪个小子敢这样糟蹋自己的女儿,那他妈的早就打断他的腿了!还会跟他这样啰嗦?

当然了,卢安有自知之明,自己的份量在俞家眼里没那么重,能让人家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跟自己说叨的缘由在于俞莞之。

他们是因为爱惜女儿,不想逼女儿太狠,才跟自己来一招先礼后兵。

把前因后果想通,卢安对症下药,慎重地表态:“阿姨,这些我知道,我不会辜负俞姐。”

他虽然表了态,但没给肯定式的答案,一个“不会辜负”已然足够了。

杨千惠一眼就识破了卢安的小心思,不过两人今天是第一次坐下来谈,她遵循丈夫的建议,适当给卢安一些宽容,看到他态度不错的份上,没有抓着一些瑕疵不放。

讲真的,要不是女儿有心结,要不是女儿情况特殊,以她的脾气今天不会这么纵容卢安。不说其他的,他身边这些莺莺燕燕总得给他清理一番。

这时候菜上来了,杨千惠等到菜上完了才再次开口,“好,你有这个心,阿姨就放心了。”

说这话的杨千惠脸色缓和了很多,不似之前的严肃,还开始喊卢安多吃菜。

接下来这顿饭,两人吃得还算融洽,没有想象中的僵局出现。

饭后,杨千惠走了,来去如风,走得麻利干脆。

只是走之前她多看了几眼楼下的陈麦,过去对卢安的调查资料中,这姑娘的照片就曾有出现过。

很显然,这又是一个对卢安保持有好感的女生。

送走这个难缠的长辈,卢安暗自松了一口气。

别看人家今天没有就自己和俞姐的事说太多,但句句都直指要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而在他给出还算满意的答复后,人家又果断收手,没有啰嗦地告诫和威胁,很有大家族女主人的风范。

等到车子走了,陈麦从胖姐饭店跟了出来,走近几步打招呼:“卢安,好久不见,新年好!”

卢安想起什么,试探一句:“你过年都没给打电话说新年好,现在说不觉得迟了?”

陈麦挤眉弄眼:“哪里迟了?过年肯定有很多小女生给你打电话示爱吧,又不缺我一个。”

果真不是她,看来给自己BB机留言信息的人要么是姜晚,要么是苏觅。

试探过后,刚刚经历了未来岳母娘摧残的卢安对她提不起任何兴趣,转身就要往校门口走。

见状,陈麦横迈一小步,拦住他说:“饭店还没结账的,你借点钱我。”

卢安半眯眼,“都过去快两年了,你怎么还来这一招?就没点长进?”

陈麦张开手,衣服把胸口绷得满满的:“你看我除了这里没瘦,其它地方都瘦了好多,是真没钱了。”

闻言,卢安上上下下打量一会她,发现一个寒假不见,这凶妞还真得清瘦了不少,倒是这双眼睛更加有神了,盯着他好像能看到骨子里。

他忍不住问:“人家过年都要胖个几斤,你干了什么?怎么弄成这幅模样了?”

陈麦说:“相思成疾,茶饭不思。”

卢安听得转头又要走。

陈麦再横跨一步,再次拦住他,“饭钱还没结账呢。”

卢安道:“又不是我吃的。”

陈麦说:“饭钱还没结账呢。”

卢安道:“我记得孙茜不是跟你一起的么,她人呢?”

陈麦毫不避讳:“我怕她碍眼,就打发她走了。”

说罢,她又来一句:“借我点钱,饭钱还没结账呢。”

卢安蹙眉:“地主家也没有余粮,我也没钱了。”

陈麦视线如同雷达一样在他身上扫一遍,“让我摸摸。”

卢安眉毛上扬。

陈麦扭扭身子,“我不沾你便宜,摸完你,你可以从我身上摸回来。”

卢安吐槽,“你这么大一姑娘,别闹了啊。”

陈麦右手不着痕迹地在自己胸口抚摸一下,道:“书上说了,姑娘大了都是给男人糟蹋的,将来反正要给人糟蹋,给谁不是给,还不如让你先过把瘾。”

卢安仰头望了会天,最后没撤了,从兜里掏出100,递过去。

陈麦说:“不够!”

卢安眼睛大瞪,“不够?你们两个人吃了多少?”

陈麦指指胖姐饭店,“碗筷还没收,不信你去看。”

卢安无语,懒得计较了,又掏出50塞她手里。

陈麦嘀咕,“叶子和向秀都说你外号大财主,竟然这么抠的啊!”

卢安没好气问:“那你要多少?”

陈麦说:“你给个五百一千的啊。”

卢安道:“你是猪么,吃这么多。”

陈麦说:“我一餐吃不完,可以留着下餐吃,再说了,我马上要出国了,需要积蓄。”

卢安横穿马路,“积蓄是你爸的事情,我又不是你爸。”

陈麦跟着过马路,“你要是钱给到位了,我可以叫你爸。”

卢安被雷得不轻,“要是加点钱,你还可以干什么?”

陈麦说:“还可以给你暖床,给你生孩子。”

过完马路,卢安扭头:“你不是说还没付饭钱吗?”

陈麦伸个懒腰,打着哈欠嘀咕:“那老板认识我,先欠着。”

目光下意识在她饱满的胸口掠了掠,卢安进了校门。

陈麦在后边问:“今儿跟你吃饭的是俞莞之妈妈,对不对?”

听到这话,卢安没有意外,毕竟俞家母女俩有几分相似,不难认出。

陈麦问:“她找你做什么?”

卢安回答:“吃饭。”

陈麦歪个头:“吃饭?不是你把俞莞之给睡了,人家妈妈找上门来了?”

卢安装傻充愣,转移注意力,“你要是被人睡了,你妈妈会找上门去么?”

陈麦说:“你要是把我睡了,我妈不会,别个想睡我,老娘我打爆他狗头!”

卢安:“.”

朝前走了一段,陈麦锲而不舍地问:“你真把那奔驰女人给睡了?”

卢安答非所问:“你不是说口口声声喜欢我?”

陈麦撸撸袖子:“本小姐从不遮遮掩掩,喜欢就是喜欢!”

卢安说:“那你别找不自在了,总是问一些让自己不舒服的问题。”

陈麦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果真换了一个问题:“你以后会出国留学吗?”

卢安摇头:“不会。”

陈麦问:“为什么不考虑考虑呢?”

卢安反问:“为什么要考虑?”

陈麦说:“你来德国啊,我给你做老婆。”

卢安道:“换个新鲜点的说辞,想给我做老婆的人多了去了。”

陈麦问:“那你将来会不会娶黄婷?”

听到这话,卢安瞬间明悟过来,这小辣椒看似不着调地问来问去,其实核心宗旨不变,一直围绕“你把俞莞之给睡了,还会不会娶黄婷?”在追问和试探。

将来会不会娶黄婷?今天杨千惠虽然没有过问黄婷,但在无形中已经给他画了个圈。

他清楚得很,要是自己在接下来的两年半不想方设法打破这层壁垒,那自己和清池姐的关系也会被限制在这个圈里。

见他沉着脸不说话,陈麦像狐狸一般狡黠地笑了笑,好似得到了答案,最后她伸手拉了拉卢安衣袖子说:

“小卢安,你真是可怜,不就睡了一个女人么,人家就跑来给你上纲上线的。

要不还是跟我跑吧,跑去国外,那里天高皇帝远,他们管不着你,你想怎么睡我就怎么睡,我保证满你意。”

卢安瞅眼她的手,挣扎开来:“我很厉害的,你一个人根本满足不了我。”

陈麦伸长脖子:“厉害?吐泡泡的东西能有多厉害?难道吐不完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满足不了你?”

就在卢安张口要说话时,前方出现了黄婷和姜晚的身影,两女手挽手,应该看到了他,正朝这边走过来。

陈麦也看到了,忽地冷不丁问:“我要是抱着你亲一口,黄婷会不会跟你大闹?”

卢安吓得立马离她远一点。

这妞行事乖张,总是随心所欲不按套路出牌,他还真不敢心存侥幸。

陈麦看得冷笑连连,背着双手道:“本小姐走了,你给我的钱我先帮你存着,你将来要是想起我的好了,就来德国找我,我用这钱买避孕套。”

卢安嘴角抽抽,赶忙向黄婷行去。

距离并不远,不到半分钟就到,黄婷看眼他,又看眼那边走在草地上的陈麦,抿抿嘴,忍不住问:“你怎么跟她在一块?”

卢安哦一声,“校门口碰到的。”

黄婷又瞄眼陈麦的背影,鼓鼓可爱的面腮,慢声说:“以后路上跟她碰到了,要跟我打报告。”

这两女还真是仇敌啊,互看不顺眼,连姜晚在旁边都不顾了。

卢安露个笑容向姜晚打招呼,“一个寒假不见,姜晚同志又变漂亮了。”

姜晚跟着微微一笑,开玩笑道:“不要当着阿黄的面这样夸赞我,小心她回头给你穿小鞋。”

黄婷伸手挽过卢安的手,特大度地说:“我们是好姐妹,我才不会。”

一句好姐妹,让姜晚面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同时也是不着痕迹地松开了闺蜜,手不再挽着。

这姑娘还挺有眼力见啊,知分寸懂进退,卢安把姜晚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假装没看到,岔开这个话题问:“到饭点了,你们饿不饿?我请你们吃大餐。”

黄婷问:“你不是同别人吃过了嘛?没吃饱?”

卢安摸摸肚子:“饭我就不吃了,可以陪你们喝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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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66章 ,两人之间的似是而非

站在校门口,卢安望着马路对面的一排饭店问:

“两位漂亮的女士,你们想去哪家饭店吃?”

黄婷说:“你们刚才在哪里吃?”

卢安指指胖姐饭店,“在那。”

黄婷视线在胖姐饭店门匾上停留些许,稍后用商量的口气跟姜晚交流:

“阿晚,我们去吃湘菜怎么样?”

“好呀,我都可以。我反正喜欢吃辣,就怕你一个寒假没吃辣了,等会吃不惯。”

姜晚如是打趣。

卢安这时搭茬:“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找个湘南的对象,不会吃辣怎么行?我看就去浏阳蒸菜馆吧。”

姜晚听得乐不可支,脸上溢满了笑意。

黄婷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卢安,哼哼两声没搭话,拉着姜晚就径直去了浏阳蒸菜馆。

进店,姜晚看到腊味合蒸就眼馋,说好久没吃腊肉了,今天突然好想吃。

点完腊味合蒸,还要了四个菜,卢安坐下问:“你不是湖北的吗?你们那过年不吃腊肉?”

姜晚回答:“去年情况特殊,我们基本没在湖北,就过年呆了两天,后面又走了。”

卢安想起一件事,然后问:“对了,你不是说你是独生女么?

怎么上次我给你打电话,家里还有个妹妹?”

闻言,黄婷抬头望向卢安。

姜晚暗暗瞄眼闺蜜,好奇问:“伱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

卢安说:“初二那天,我打电话到你家拜年,是你妹妹接的。”

姜晚有些反应过来了,“噢!那天我和爸爸妈妈去外地了,是婶婶在我们家,应该是小堂妹接的电话。”

卢安回忆一番电话内容,“你小堂妹在你们家长住?”

姜晚点头,“我婶婶原本是随小叔去了青岛的,后来小叔意外去世了,我爸妈就把婶婶和小堂妹接到了家里住,有一年多了的样子。”

黄婷问:“住这么多人,那你们家应该很大吧?”

姜晚说:“还好,我们家在街上,自建房上下有四层,一楼是三個连着的门面,平日里婶婶就在一楼开早餐店谋生。”

卢安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大地主。”

姜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有,那房子不怎么值钱的,我爸妈都是拿死工资的,哪是什么大地主呀。”

一个实权副处,一个闲职正科,在她口里却成了拿死工资的,这他娘的还怎么说理去?

不过同黄婷家对比,姜晚这么说貌似也情有可原,目光在两女之间徘徊几趟,识趣地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起开三瓶啤酒,一人一瓶,就那样喝了起来。

许久没吃辣,黄婷吃辣的本事果真倒退了不少,夹块腊肉放嘴里,都要被辣得嘶嘶好一阵。

见此,姜晚开玩笑道,“阿黄,你要多练练唷,不然以后进了卢家,饭都吃不饱。”

黄婷傲娇说:“我还没说要嫁给某人。”

姜晚笑问:“你不嫁给卢安,那你嫁给谁?”

黄婷用胳膊肘肘卢安,慢慢声声把问题转过来,“你说,我嫁给谁?”

卢安闷口酒,“别废话,赶紧吃,吃完回去给我暖床。”

这简单粗暴的话,把两女给弄不会了。

黄婷轻咬着牙,嗔怪地瞅着他,整个身子如火炭一样在燃烧,抹不开脸。

姜晚则右手捂嘴,在那憋着笑,但笑怎么也憋不住,总是若有若无地溢了出来。

吃过饭,三人先是在校园里逛了会,而后一起回了租房。

昨晚一宿没睡,今天又坐车奔波了那么久,一进屋,黄婷就说好困好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打算洗个澡睡觉。

期间,姜晚从包里拿了两瓶饮料过来,她自己拿一瓶,递给卢安一瓶。

卢安接过问:“你包里怎么带这么多饮料?”

姜晚说:“路上老乡送的,我喝不了那么多,就给你一瓶。”

卢安问:“你老乡也是我们南大的?”

姜晚回答:“不是,是隔壁东南大学的。”

“男生?”

“男生女生都有。”

到此,两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互相看着,一时无言。

卢安察觉出不对劲,率先打破僵局:“是不是找我有话说?”

姜晚沉吟片刻,问:“过年那会,相熟的人里有几个女生没给你打电话拜年?”

卢安道:“三个?”

姜晚追问:“除了我,还有谁?”

卢安回答:“陈麦和苏觅。”

姜晚想了想说:“那应该是苏觅给你bb机留的信息。”

卢安点了点头,在排除完陈麦和眼前这姑娘后,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话到这,两人又没话说了。

各自喝了几口饮料后,姜晚难得主动了一回:“中午的时候,我进租房就发现阿黄一直在发呆,后面跟她聊天,她也心不在焉的,好像有心事,不介意我问问吗?”

卢安瞧眼浴室方向:“不介意,你问吧。”

姜晚问:“你中午跟谁吃得饭?怎么把阿黄一个人落家里了?”

无怪她好奇,黄婷可是他女朋友啊,卢安却把她扔家里不管、同别人吃饭去了,这里透着不正常。

卢安盯着手里的饮料,开口道:“其实你已经猜到了。”

姜晚说:“其实我只是猜到了一个大概,苏觅吗?”

卢安摇头。

姜晚猜测:“我也觉得苏觅可能性不大,那看来是同俞莞之有关了。”

卢安默认。

姜晚问:“是俞莞之本人?还是她家里人?”

两人关系不差,卢安没隐瞒:“俞姐母亲。”

姜晚释然:“我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难怪阿黄一个人呆在租房不吵不闹。

你这是和俞莞之的关系更进一步了吧?她家里是来给你上紧箍咒的?还是来催结婚的?”

卢安模棱两可问:“你觉得呢?”

姜晚说:“不好讲,但我觉得都有可能。不过我更好奇你是怎么脱困的?”

“脱困?”

“对呀,你不是没跟阿黄提分手吗?”

“姜晚同志,不要试探我了。”

卢安说着,仰头一口气喝完半瓶饮料,临了用力捏了捏瓶身,把瓶子捏得咯吱咯吱响:

“我以为,以你的聪慧,是不会过问这事的。”

“我也是女人,你不要低估一个女人的八卦之心。”姜晚笑着回答。

卢安不信,又捏捏饮料瓶。

姜晚看了会他手中的瓶子,最后承认说:“好吧,我确是有目的的,我只是为了确认一些事。”

卢安问:“然后呢,有后续吗?”

姜晚回答:“有。”

卢安顺着问:“有什么?”

姜晚呐呐地说:“不要逼我,给我留点面子。”

卢安放下饮料,直直地望着对方。

四目相对许久,有些坚持不住的姜晚眼神躲避说:“我打算搬离这里,彻底回归宿舍。”

卢安有些意外,可仔细想想,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问:“这事你已经跟黄婷说了?”

姜晚摇头:“还没有。”

卢安问:“可不可以挽回?”

姜晚低头说:“我这样不像话。”

“哎!”

他叹口气,劝慰道:“婷婷真心朋友不多,没必要这样,她会伤心的。”

听到这话,姜晚十指纠结在一起,显得无比犹豫,没接茬。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复,卢安站起身认真说:“你好好考虑一下吧,你是知晓我情况的,我压根没可能把全部时间放在婷婷身上,你就当帮我忙了。”

姜晚抬头问:“那你心里藏着的那个女人是俞莞之吗?”

卢安再次看眼浴室:“不是。”

姜晚问:“也不是苏觅?”

卢安回答:“也不是。”

姜晚定定地凝视着他面容,过了好一阵才接受了他的劝告:“好,我答应你,不搬走了。”

闻言,卢安高兴地捡起沙发上的半瓶饮料,伸过去同她手中的饮料碰一下:

“谢谢你!来,以饮料代酒,干一个。”

“不用谢。说实话,我宁愿今生没碰到你。”姜晚说是这样说,但还是跟着喝了一口。

卢安把剩下半瓶喝完,满嘴饮料含糊地自嘲:“遇到我三观都毁了吧?”

“嗯,毁尽了。”

说罢,姜晚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黄婷洗漱出来后,卢安本想陪她睡会。

没想到人家以“姜晚在这”为名,把他给撵走了,说要他回二楼休息,到时候一起吃晚餐。

卢安有点不死心,“你昨晚不是说没睡好么?不是说想我么?真不让我陪?”

黄婷吓得赶紧回头看眼正在调电视节目的姜晚,压低声音道:“不要嘛,大白天的那样不好。”

卢安眼皮一掀,明知故问:“哪样不好?”

黄婷笑眯眯地抛了个媚眼,随即把推出门外,关上门了。

见这妮子是认真的,卢安欲哭无泪。

说实话,他这年纪正是最当打的时候,以他的能力和技巧,一夜不说七次,四次五次还真不是玩笑话啊。

差不多一个月没回来,二楼画室满是灰尘,卢安在里面逛一圈就没了兴趣,自己那么一爱干净的人,怎么能待得住呢?

还是留给小老婆回来收拾吧啊,等她收拾好了再回来跟她长住,这般想着,他从电视柜下找出钥匙,去了校外的两层小楼。

上到二楼,卢安环视一圈,不禁感慨,还是这里好哇,定期有人打扫,里面一尘不染的洁白氛围给人一种灵魂上的静谧。

到各个房间走一圈,他最后坐在沙发上,拿起听筒给俞莞之去了电话。

“咚咚.”

电话两声就通,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卢安?”

“嗯,是我。”

俞莞之放下手里的文件,坐直身子问:“我妈走了?”

提到这事卢安就郁闷的不行,“走了,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称呼“你”?叫我俞姐。”

“我叫你老婆行不行?”

听着这满满怨念的话,俞莞之会心一笑,“看来你已经搞定了。”

卢安说:“只是暂时的,我感觉你妈还有厉害的后手在等着我。”

俞莞之问:“小男人,要不要我给你出个主意?”

卢安精神一振:“什么主意?快说来听听。”

俞莞之说:“要不你追我吧,把我追到手。”

“追你?你人都已经是我的了,我还追?”

卢安听得直摇头,拒绝道:“不追,不去浪费这个时间,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让你生个孩子。”

没想到俞莞之揶揄道:“生孩子这个想法也不错。”

卢安人都麻了,无奈地说:“下次还碰到这事,事先告诉下我,不然我经不起几次这样的摧残。”

俞莞之只是望着窗外笑,没做声。

卢安试探问:“说说吧,你想让我怎么个死法?”

俞莞之右手拄腮,糯糯地说:“死法吗?还没想好,等我和孟清池商量后再说。”

卢安瞬间懂了她是什么意思,被唬得愣是不敢就此事表态,临了只得问:“手机什么时候好?”

“快了,还过一个礼拜就到货了。”

话毕,俞莞之思忖片刻问:“我给清水也准备了一个,要不要交给她?”

卢安下意识说:“不用。”

“哦?”

俞莞之饶有意味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

当然是怕清水有了手机频繁查岗啊!

卢安张嘴就来:“清水学医平时很忙的,等她毕业了再配手机。”

跟他相处了这么久,俞莞之哪里还不知道小男人的心思,不过也没揭破,只是讲:“先挂了,我等会有个会议要开,等手机到了我给你送过来。”

“成。”

关系如今已经到了这地步,卢安也懒得说谢,等那边挂断后,也是把听筒放了回去。

在两层小楼休息了个把小时,卢安又赶去了步步升超市,目前风波才平息,又有6家新开的超市在建,他有些不放心,一有时间就会跑过去看看。

只是才走到超市门口,就遇见了正在结账的龙燕母女俩。

看到卢安,龙燕撇开亲妈把他拉到外面,问:“我表姐走了,你知道不?”

卢安诧异:“这么快?不是还没毕业么?”

龙燕说:“已经走了,到时候回来参加毕业典礼。”

卢安问:“什么时候走的?”

龙燕说:“今天早上。”

卢安道:“今早我不在金陵。”

“我知道,我向曾经理打听过你,说你去了芜湖,你是在黄婷家过夜吧?”龙燕如是问。

卢安点头:“昨天下午送她小姑回去,就歇在那边了。”

闻言,龙燕面露古怪,“你可真是厉害,脚踏几只船,黄家竟然还能接纳你。”

这才哪到哪?老子中午还见了俞家人,我骄傲了吗我?卢安心里腹诽几句,然后不动声色呶呶嘴说:“阿姨出来了,在那边等你。”

龙燕回头望了望,接着说:“我表姐走了,我看得出来她还是蛮期待再见见你的。”

卢安听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次事件中,那姑娘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只是两人的交集不多,压根没到那个地步。

见他不说话,龙燕最后问:“我表姐临走前要我带句话你:她说青春期有一个人让自己心动挺好的,愿你今后一路顺风。你有什么要对她说的没?”

卢安措辞了几句,发现都说不出口,末了只说了简短的一句话:“替我说声“谢谢”。”

龙燕盯着他,死死地盯着他眼睛,过了好会说,“好,这两个字她应该会很满足。”

ps:我想说句话,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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