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 青登与八岐大蛇的会面!仍活着的大

在青登攻入敌阵的同一瞬间,他的另一项天赋——“孤胆+3”——一并进入发动状态。

自收复五棱郭、擒获马埃尔以来,青登就没再跟人动武过。

长时间的“和平生活”,使他的身体变迟钝些许——但用来解决眼前的这伙虾兵蟹将,倒也绰绰有余了!

拔刀过后,长久积累下来的战斗本能与肌肉记忆逐渐苏醒!

从“原地消失”到站在尸山之中,前后只过去十秒钟不到的时间。

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并且已经连斩数人的青登,剩余人等一边调整站位、阵型,一边分享着震恐的目光。

“小心!这人绝不是新选组的普通队士!”

“妈的!他是新选组的队长吗?”

“小子!报上名来!”

青登缓缓地转动脑袋,从容的目光扫过一圈,检视诸敌的位置,随即轻轻地地报上家门:

“新选组总队长”

“天然理心流”

“橘青登。”

话音刚毕,惊惧的氛围便如飓风般席卷开来。

诸敌的表情被无以复加的骇然所支配,本能地向后退开,远离青登。

不少人直接丧失战意,握刀的手直抖,两股战战。

当今世上,唯有青登才能办到这样的事情——一语退诸敌!

对诸敌而言,“遭遇‘仁王’”无疑是最恐怖的场面!

他们宁可直面千军万马,也不愿见到“仁王”出现在他们眼前!

在诸敌的斗志陷入极大动摇的这一霎,青登的身形再度化为肉眼难辨的幻影!快速挥斩的毗卢遮那使空气发出咆哮!

当头一刀,把第一人的天灵盖劈开。

斜劈一刀,砍飞第二人的首级。

紧接着,他顺势调整刀尖的朝向,把第三人的胸膛刺穿。

第四人想偷袭,但被砍倒在地。

第五人成功逼近至其跟前,使出势大力沉的一记横劈。

然而,青登仅仅只是抬起左手,像螃蟹一样张开拇指和四指,就轻松捏住对方的刀身。

对方下意识地想把刀拔回手边,却发现刀身像是陷进富士山中,任凭如何使劲都拔不回来!

下一息,随着毗卢遮那的黑紫色刀芒一闪,地上的尸体又多一具。

在“无我境界”的作用下,外加上“孤胆+3”的加持,青登的实力已攀升至神鬼辟易的境地!

实不相瞒,青登现在对“无我境界”有不小的依赖。

体验了这种仿佛无敌一般的快感后,很难再忍受普通状态下的“迟钝”、“虚弱”。

又因身体素质远胜常人,所以他的“无我境界”的持续时间远在寻常人等之上。

如此,他大可随心所欲地用“无我境界”来清杂兵!

在青登攻入敌阵时,佐那子和阿舞一左一右地把老人和紫阳护在中间,谨防有漏网之鱼来偷袭。

不消片刻,还能安然站着的敌人越来越少。

说时迟那时快,青登倏地感到左侧传来一阵杀气——

“呀呀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刺耳的喊叫,那个令阿久津吃了不少苦头的“秃顶武士”举刀扑来。

“示现流啊……”

青登看了他一眼,不躲不闪,站定在原地——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斩击——他向对方投以这样的眼神。

竟想硬接他的斩击……这种挑衅似的做法,使“秃顶武士”大受刺激。

他咬紧牙关,将全身气力灌进双臂之中。

一方是倾尽全力,另一方却摆出淡然的架势。

青登并非双手持刀,而是只用左手握刀,右手自然垂下。

他就这么单手持刀,举刀过顶,迎向“秃顶武士”的劈斩——

铛!!

双刀相撞,激出震耳欲聋的声势。

自刀身传来的冲击波般的反作用力,令“秃头武士”脸上瞬间变色。

他直感觉双掌发麻,几近失去知觉,掌中刀因无法承受撞击,而跟活鱼似的连跳数下,原本平滑的锋刃直接崩出一个显眼的大豁口。

反观青登——毫无异常。不论是人还是他手中的毗卢遮那都纹丝不动。

如果青登接住他的斩击,那“秃顶武士”还能理解,毕竟对方是战无不胜的“仁王”。

然而……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青登仅凭单手就破解其全力一击!

他修习“示现流”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这种“砍都砍不动”的状况!更何况对方还是只用单手!

因为不愿接受眼前的现实,所以“秃顶武士”的心神陷入强烈的震荡之中。

这一瞬的失神,注入死亡的伏笔。

青登微抖左腕,就轻松弹开“秃顶武士”的刀,随后飞快调整刀身朝向,横斩一刀,锋刃扫过“秃顶武士”的胸膛,两排肋骨与两肺被齐齐整整地斩断。

“秃顶武士”吐着鲜血,带着满脸的挫败,颓然倒地。

斩杀“秃顶武士”后,青登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黑皮武士”。

凭着无比丰富的战斗经验,青登一眼就看出对方是诸敌中的实力最强者。

从刚才开始,“黑皮武士”就站定在原地,动也不动。

并非在等待着什么,而是不敢动弹!

但见“黑皮武士”一脸木然地紧盯着青登,额间的数滴冷汗沿着脸庞流到下巴,再滴到地上。

毗卢遮那的刀面映出他那被压扁的、苍白的脸庞。

正因他实力尚可,所以他才能直观地感受到青登有多么可怕!

尽管青登并未摆出战斗架势,仅仅只是自然地站立着,但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依旧令他胆战心惊!

这已经不是雄狮盯视兔子了,而是一个不可名状的生物正居高临下地俯瞰渺小的蝼蚁!

人与人的差距竟会大到这种地步……“黑皮武士”感觉自己多年来所坚持的武道,在这一刻崩塌瓦解。

面对眼前的青登,他完全丧失抵抗之心,连刀都不敢举,只能如泥塑木雕般呆站着。

这个时候……青登动了。

青登将掌中的毗卢遮那斜架在左腰间,稍稍压低身体重心,摆出前扑的预备动作。

下个瞬间,黑紫色的刀芒映满“黑皮武士”的眼帘——

扑哧!

刚刚还站在“黑皮武士”眼前的青登,这时已出现在其身后,摆出挥刀的姿势,因为挥刀速度过快,所以锋刃上没沾任何血迹。

“黑皮武士”一脸呆滞,血线在他胸前浮现,从左肩延伸至右腹,随即绽裂开来,喷出如瀑的血水。

战至现在,诸敌已陷入完全崩溃的状态。

“秃顶武士”与“黑皮武士”的先后战死,乃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黑皮武士”被斩毙的同一时间,剩余的敌人纷纷作鸟兽散,争先恐后地四散逃窜,逃向幽暗的树林,逃向远离青登的地方。

青登并没有追,任由这些幸存者远遁。

一来贸然追击的话,说不定会遭遇陷阱。

二来他眼下的当务之急是保护老人和紫阳,除此之外的一切事情都是可做可不做的“支线任务”。

待现场重归寂静,确认所有敌人都离开后,青登一边纳刀归鞘并解除“无我境界”,一边扭身走回到紫阳的面前。

“紫阳小姐,你没事吧?”

这一会儿,紫阳已稳定心神,颊间挂起半是庆幸,半是感激的神情。

对她而言,方才所经历的险些毙命,以及青登的及时赶到,仿佛只是一场飘渺的梦境,事态转变之快速、剧烈,给人以一种虚幻感。

“我没事。橘先生,感谢您的出手相救。”

眼见紫阳无恙,青登扭头看向一旁的老人。

“想必您就是大盐党的领袖吧?”

老人轻轻点头:

“不错,正是老夫。”

收到确切的答复后,青登当即扫动视线,上下打量对方。

同一时间,老人亦在打量青登。

“左府,初次见面,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英俊呢。”

青登微微一笑:

“你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硬朗。”

虽然彼此都有许多话想跟对方说,但现在显然不是说话的好时候。

这时,阿久津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橘先生,感谢您的援助……”

青登看了看阿久津,笑道:

“我记得你,你是阿久津吧?好久不见了。”

当年追查幻附淀时,他与阿久津有一面之缘,还短暂地并肩作战过。

“好久不见了……想不到您还记得我……”

说罢,阿久津一脸复杂地看着青登。

青登方才是如何击杀“秃顶武士”和“黑皮武士”的,他看得清清楚楚。

自己在全盛状态下都不一定能战胜的强敌,在青登面前竟然连一个回合都走不过……

虽然数年前的青登就已经很强大了,但还属于“能理解”的范畴。

而现在,他面对青登就好比是盲人摸象!根本没法探清虚实!

曾几何时,心气极高的他曾立下过“超越‘仁王’”的宏愿。

如今回顾起来……虽然斗志可嘉,但委实引人发笑。

百感交集之下,阿久津不禁露出苦涩的神情……冷不丁的,他陡然感觉双膝一软,忍不住地往地面跪去。

老人见状,赶忙冲上前来,搀扶起阿久津:

“阿久津,还站得起来吗?”

“我、我没事……”

阿久津紧捂中刀的腹部,汩汩流出的鲜血已染红他的整只手掌,稍一使劲儿,手指就陷进肉里……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你快躺好,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老人一边说,一边以强势的动作将阿久津按在地上。

一旁的青登适时地从其羽织上撕下一根干净的布条,递了过去。

“请用这个吧。”

“感激不尽。”

老人伸手接过,随后便以娴熟的手法给阿久津做包扎,仿似专业的医生。

默默观察其包扎手法的青登,忍不住地问道:

“老师,你以前是医生吗?”

老人淡淡道:

“虽然我对医术很感兴趣,但很遗憾,我并不是医生,我以前是一名私塾先生。”

“只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当你和你的同志们频繁地深陷险境,总会学会一点医术。”

谈话间,老人已用布条在阿久津的伤口上打了一个紧紧的结。

“还好,伤口不算深,流血虽多,但并未伤及内脏。”

老人说着长出一口气,露出放心的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西面的灌丛忽地传来嘈杂的、由远及近的异响。

大盐党的诸位统统变了表情,下意识地绷起全身神经,握紧手中的武器。

然而,青登却摆了摆手:

“不必紧张,是我们的人。”

他刚一语毕,便见一名名身穿浅葱色羽织的新选组队士从厚密的灌丛中钻出。

为首之人,正是东城新太郎。

看着仍安好的老人和紫阳,他难抑激动。

“殿下!紫阳小姐!太好了!你们平安无事!”

刚刚,感官敏锐的青登最先听见战斗的动静。

于是乎,他便带着能跟上其速度的佐那子和阿舞,先行赶来此地——东城新太郎的身材太臃肿了,力量有余,敏捷不足。

老人拍了拍东城新太郎的肩膀。

“抱歉,新太郎,让你担心了。”

“殿下没事就好,我究竟如何,根本无关紧要。”

东城新太郎和“零番队”的赶到,使周遭充满欢腾的空气。

光是这一件件显眼的浅葱色羽织,就能给人以极大的安心感。

东城新太郎还想对老人说些什么,但被老人抢先一步地打断道:

“闲话等之后再叙,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青登点点头,附和道:

“我们走吧,我已经在大津为诸位准备了上等的住所。”

……

……

受伤的人与体力不济的人被搀扶着,在青登等人的护送下,大盐党的诸位终于能够好好地喘息片刻。

下山的路途中,不时有追兵杀到。

只不过,都不需要青登出手,仅靠“零番队”的队士们,便足以凭压倒性的战力逼退追兵。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一处河岸。

只要过了这条河,就能抵达山脚处的青登等人安置马匹的地方。

等上了马(牛),就能彻底甩开屁股后面的诸敌。

这条河并不算深,大概只到齐胸高,幸而水流不算湍急。

由东城新太郎负责领头,领着众人渡河。

青登则主动担下殿后的重任,替众人死守河岸,谨防敌人靠近。

总的来说,渡河的过程还算顺利。

虽然不时发生脚滑、站立不稳等意外,但都是有惊无险,每一个人都顺利地抵达对岸。

当最后一个渡河的青登与众人汇合的这个时候……忽然间,河对面蓦地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啊呀,终于赶上了……不,似乎差了一点呢。”

青登下意识地以为是追兵来了,在握住腰间佩刀的同时,扭头去看,映入眼帘的光景使他怔了一怔——河对面只站着3个人。

两个年轻武士与一个其貌不扬的胖子。

说来奇妙,这个胖子的身上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气场,青登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不由自主地定住目光。

看着以青登为首的新选组成员们,胖子挑了下眉,虽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并未显现出明显的失态。

只见他背着双手,挪移目光,扫视对岸的众人后,深吸一口气:

“吾乃法诛党的八岐大蛇!”

他一边高喊,一边高高地昂起脑袋。

“大盐平八郎!我是为了见你一面,才专程来此的!”

“我们作为多年的老对手,相互攻伐了十余年,却一直没见过面,委实可惜!”

“烦请露个脸吧!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霎时间,河对岸被诡异的寂静所笼罩……

并不只是因为对方自称“八岐大蛇”,更是因为他刚刚所喊出的那个人名。

大盐平八郎……

29年前的“大盐平八郎起义”的首脑,理应死在29年前的大坂,大盐党的精神领袖……

青登瞪圆双目,一脸的不敢置信,佐那子、阿舞等其余人亦然。

有如条件反射一般,青登猛地转过脑袋,朝老人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老人……或者说是大盐平八郎,稍作犹豫后,踏前半步,站在河岸边上,直勾勾地凝视对面的八岐大蛇。

“我就是大盐平八郎!你就是法诛党的八岐大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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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被《明末·渊虚之羽》搞得很受伤,使得今天的状态受影响,更新晚了些,非常豹歉……

PS:大盐平八郎还活着,没想到吧?(豹憨.jpg)这其实是早已有之的伏笔。

昨天玩《明末·渊虚之羽》玩到第50分钟时,实在受不了了,光速退款。

不谈其他,不谈任何场外要素,光是这游戏质量就令人不敢恭维。

作为一款魂系的动作游戏,优化糟糕得离谱。

我的3070显卡都带不动高画质,没法稳60帧,动作一卡一卡的,画面还撕裂得厉害,这还玩个鸡毛?根本享受不了战斗的快感!

怎么好意思把这种未打磨的半成品端上来的?

等你后续补丁的话,那跟变相跳票有什么区别?

枉我这么期待,白白浪费我一天的假期,真是越想越恼火,害我今天的码字状态不怎么好,直到今天下午才调整好心情,搞得今天的更新迟了这么多。

我没要求你拥有《只狼》、《剑星》那种级别的优化,我不是恶魔。

可是,这优化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制作组的游戏观念是怎么了?

我的显卡可是3070哦?再这样下去,2060只能跑30帧,1060只能跑15帧,最后就变成唯有硬核玩家才能耐受的粪作。

作为普通玩家,我可能得打败你。真的。

第1128章 大岳丸的威压!青登与大岳丸的对峙

胖子……也就是八岐大蛇,饶有兴趣地仔细端详大盐平八郎的全身上下。

“大盐平八郎……总算是见到你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苍老一些呢。”

大盐平八郎毫不客气地回以犀利的答复:

“八岐大蛇,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不起眼呢。”

八岐大蛇朗声大笑:

“我曾试过减肥,好让自己更显眼一些,反反复复地尝试了好几次,可惜都以失败告终了。”

青登看了看身旁的大盐平八郎,接着又看了看对岸的八岐大蛇……

大盐平八郎的“复活”固然令他倍感震惊。

但眼下最让青登感到在意的,还是当属八岐大蛇的突然现身。

——他就是法诛党的领袖?

青登眯起双目,紧紧瞪视对岸的八岐大蛇。

在场的佐那子、阿舞、紫阳等其余人,亦都难掩愕然。

其中又数紫阳的反应最大——身为大盐党的情报头子,她平日里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收集法诛党的情报,尤其是八岐大蛇的真身、行踪。

他们苦寻许久,却始终未果的法诛党领袖,竟然就这么大剌剌地出现……这种充满戏剧性的场面,当真是教人无所适从。

马埃尔此前提供的情报并未出错,八岐大蛇的长相确实是平平无奇。

说得直白一点,他这相貌跟路人没啥两样。

光从外表来看,他压根儿就是一个随处可见的、身材走样的胖子。

令人难以想象,这个貌不出众的胖子竟然就是引发诸多祸端的法诛党首脑……

当然,抛开容貌不谈,他身上的气场倒是很符合“法诛党领袖”的身份。

因为青登也是一位手握大权的上位者,所以他能敏锐地感觉出来——八岐大蛇的气场跟他有些类似。

这是经常掌控他人生死的权力者,才会拥有的气场!

“看样子,我猜得不错,袭杀吾等的果然就是法诛党的贼寇。”

大盐平八郎边说边拧起两眉,颊间的不屑与厌弃已达无以复加的境地:

八岐大蛇微微一笑:

“我本想趁着今夜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口气除掉你。”

“你是大盐党的绝对核心,你若殒命,大盐党就肯定会分崩离析。”

“没成想,千算万算,终究会漏掉几算啊。”

说到这儿,八岐大蛇转动视线,看向青登。

“你就是‘仁王’橘青登吧?今夜竟能一口气见到我最想见的两个人,这未尝不是一种幸运啊。”

迎着八岐大蛇投来的视线,青登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八岐大蛇,关于你我间的相见,我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吧,没想到我们的初次见面竟然会在这种平平无奇的地方。”

八岐大蛇笑了笑:

“你永远不知道一个时辰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这正是活着的乐趣。”

“在远离尘世的深山之中,隔着一条湍急的河流展开会谈——你不觉得这样的场面还挺有意境的吗?”

“多亏了这条河,才让我们能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对话。”

青登冷冷地接回话头:

“是啊,否则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抽刀砍你。”

这时,佐那子悄悄地移动至青登身后,压着嗓子,凝声道:

“青登,不如趁此机会,杀掉他吧。”

她一边说,一边握紧掌中的薙刀,眸底冒出若隐若现的杀气。

法诛党的暴虐无道,佐那子一直看在眼里。

害无数生灵遭殃的妖魔就近在眼前……如此情境下,很难不让她生出杀意。

一旁的阿舞同样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只见她不声不响地把右手伸到腰后,握住别在后腰间的胁差。

尽管表面上不动声色,但佐那子的这项提议确实是使青登心中一动。

他最近刚收到“法诛党与‘南朝’相勾结”的情报。

他虽不清楚法诛党的组织架构,但杀掉八岐大蛇,总能给法诛党造成些许混乱,进而削弱“南朝”的实力。

这种一本万利的事情,委实是充满了诱惑!

这边有佐那子、阿舞、“零番队”的队士们,更重要的是有“仁王”在。

反观对面,八岐大蛇的身侧就只有两名武士相伴。

战力方面,无疑是非常充足的!

哪怕是用人数去堆,也能硬生生地堆死八岐大蛇!

天时、地利、人和俱在,不论是从哪一角度来考量,此刻都是杀掉八岐大蛇的最好时机!

不过,就在这时,青登陡然想起马埃尔曾说过的那句话——八岐大蛇与大岳丸是形影不离的。

有八岐大蛇的地方就有大岳丸,有大岳丸的地方就有八岐大蛇。

近乎就在青登回想起这条重要情报的同一时间,八岐大蛇身旁的那位清秀武士动了。

他从刚才起就一直低着头,面无表情地观察脚边的蚂蚁。

冷不丁的——差不多就是在佐那子的双眸冒出杀气的这个时候——他就跟有所感应似的,缓缓抬起头,笔直地看向佐那子。

霎那间,佐那子变了脸色!

没有任何征兆……她猛地感觉双肩无比沉重,仿佛有两块巨石压将而下!

就跟遭遇自己的天敌一样,心底涌出强烈的危机感!身体本能地向后连退两步,连呼吸都变得凌乱起来!

幸而这异变并未持续太久——青登及时地挪移身形,横踏半步,站在佐那子的身前,替她挡住大岳丸的视线。

有了青登的阻隔,佐那子登时感觉肩上的“巨石”消失了,又能大口地、畅快地呼吸了。

“佐那子?你还好吗?”

阿舞注意到了佐那子的异样,赶忙上前来搀扶,面露担忧之色。

“我……我没事……”

这时,佐那子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后背浮满湿黏的冷汗!

青登无暇顾及身后的佐那子。

他时下的全副心神,皆集中在对面的大岳丸身上。

他刚刚看得很清楚,对方并未放出“势”,或是干出别的什么事情——他就只是单纯的凝视佐那子!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使实力不俗的佐那子失态至斯……

“……你就是大岳丸吗?”

虽是疑问句的句式,但青登已然确信——此人就是法诛党的最高战力·大岳丸!

“……”

清秀武士……或者说是大岳丸,默不作声。

青登挡在佐那子身前后,他就顺势转动目光,使视线落在青登身上。

他给青登的第一印象,就是眼睛很漂亮。

他的眼睛像极了刚出生的婴儿,闪着明亮的辉光,仿佛未受浊世的污染。

只不过,虽然有着一对漂亮的眼睛,但他的眼神和表情都没有半点神色,仿似人偶一般。

这并非性格使然的淡然,而是一种……仿佛对世间的人与事都提不起兴趣的极致冷漠!

青登无所畏忌地与大岳丸对视,彼此的眼眸都清晰地映出对方的身影。

在对上大岳丸的视线后,青登算是理解佐那子为何会被其眼神给震慑到。

他的眼神有一种特殊的、难以言喻的压力!

好比被磅礴的“势”给撞到……然而大岳丸很明显没有放出一丝“势”。

在没有放出“势”的情况下,就能使眼神拥有这等级别的压迫力……这样的经历,青登还是首次体会到!

饶是青登本人,在跟大岳丸对视时,胸腔内的心脏也不禁因察觉到压力、危险而猛烈跳动几下。

有如条件反射一般,青登无意识地握紧腰间的毗卢遮那,身体调整至“随时可战”的状态。

出奇的是,这一会儿,对面的大岳丸的面部神态产生极微妙的变化。

青登无惧跟他对视——这似乎令大岳丸产生了几分好奇。

原本没有任何情绪的双眸,闪过一分好奇……虽然仅仅只是转瞬即逝。

只见他向前踏出半步,并抬手握住腰间的佩刀。

这小小的动作,使青登沉下眼皮,眯起双目,“呛”的一声将鞘中的毗卢遮那拔出寸许有余。

同一时间,佐那子、阿舞以及“零番队”的队士们,纷纷做好战斗准备。

前后不过瞬息的工夫,紧张的氛围弥漫两岸!

佐那子向“零番队”的队士们比了个手势。

后者见了,立即以利落的动作解下背上的火枪。

双方间隔着一条数米宽的大河。

任凭大岳丸有天大的本事,要想攻过来,也得设法涉过这湍急的河水。

届时,便可击敌于半渡!

青登等人的严阵以待,并未喝阻大岳丸。

倒不如说还正好相反,其眸中又闪过一分好奇。

就在他准备向前迈出第二步时,八岐大蛇伸手拦住了他,并向他使了个眼神。

即使是像青登这样的外人,也能看出八岐大蛇是在示意大岳丸“不要轻举妄动”。

大岳丸看了看八岐大蛇……脸上浮起几分失落。

尽管一副“不愿听令”的模样,但他还是乖乖地顺从八岐大蛇的命令,默默地把刚伸出的脚又缩了回来,并放下摸刀的手。

青登见状,缓缓道:

“差点忘了,你是聋哑人呢,既听不见我的声音,也无法开口回应我。”

八岐大蛇挑了下眉,颊间挂起讶异之色:

“哦?你居然知道大岳丸是聋哑人?看来你们的情报收集能力不容小觑嘛。”

说到这儿,他笑了笑。

“不错,他正是我的骄傲——法诛党的最强剑士,大岳丸。”

“没有他在我身边,我可不敢像现在这样坦然地站在仁王面前。”

他说着重新转过视线,看向大盐平八郎。

“大盐平八郎,算你捡回一条命。”

“本想一鼓作气重创大盐党,并亲手送你这个可敬的对手一程,但你命不该绝呢。”

“有‘仁王’在,即使要强杀你,也得付出格外沉重的代价,非我所欲也。”

“今夜算我认栽了。”

“所幸与你见了一面,也不算是一无所获。”

“因为时局已变,所以我顺势调整了法诛党的行动计划。”

“过往的‘任由大盐党随意蹦跶’的方针,将一去不复返。”

“接下来,我将不遗余力地进攻大盐党。”

“你就好好期待吧。”

说到这儿,八岐大蛇的视线转回到青登身上。

“仁王,与你见面的日子,比我预想中的要早上不少。”

“也罢,无所谓了。”

“事已至此,那我就趁机跟你多聊几句吧。”

“你是我此生遇见过的最强大的对手。”

“罗刹、般若、酒吞童子……我心爱的部下们,一个接一个地栽在你手上。”

“虽恨你入骨,但也非常敬佩你。”

“我很期待你之后的表现。”

“希望你能一如既往地展现出惊艳的风采。”

“唯有如此,才能鞭策着我继续奋战。”

“今夜还不是我们决一胜负的最好时候。”

“我们对决的舞台,理应更加宏大、辉煌。”

“我有一种预感——最适合我们的‘舞台’,将出现在不远的未来。”

“让我们在不久后再会吧。”

说罢,八岐大蛇扯了扯嘴角,露出情绪不明的微笑。

接着,他不再多言,毫不踌躇地转身离开,大岳丸与佐藤权三不分先后地跟上。

值得一提的是,大岳丸临走之前,特地转过脑袋,深深地、耐人寻味地看了青登一眼。

青登并没有下令追击,就这么静静地目送他们离去。

不消片刻,八岐大蛇等人的身影隐没在幽暗的树林之中,彻底从青登等人的眼前消失。

阿舞见状,忍不住地向青登问道:

“青登,我们真要放他们离开吗?”

青登一边“铿”地把毗卢遮那收回鞘中,一边淡淡地回答道:

“那家伙刚刚说得没错。”

“我与他迟早会一决高下,但不应该是在此时此地。”

“眼下的条件还不成熟。”

“假使现在就开打,就算能赢,也多半是惨胜。”

阿舞听罢,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不可能吧!那个大岳丸有那么强吗?”

“我们这边有这么多人,就算那个大岳丸是了不起的剑士,也不可能反杀我们吧?”

阿舞没有亲身体会过大岳丸的压迫感,所以没法理解青登对此人的警惕。

反倒是刚刚正面承受了大岳丸的“眼神杀”的佐那子,此刻抿紧朱唇,满面肃穆,没有接腔。

青登缓缓道:

“那个大岳丸究竟有多少本事,犹未可知。”

“但是,我敢确信,不付出‘重伤’乃至‘失去你们’的惨重代价,绝不可能战胜他。”

青登顿了一顿,随即换上自言自语般的口吻:

“当然,说不定在付出这些代价后,还可能赢不了他……”

……

……

“呼……太好了……仁王放过我们了……”

佐藤权三长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地看向后方。

“大蛇,你刚刚也太鲁莽了吧?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仁王眼前,你真不怕他冲过来砍你吗?”

八岐大蛇耸了耸肩。

“究竟是谁放过谁,还不好说呢。”

佐藤权三一怔,随即半开玩笑地反问道:

“你可别告诉我,大岳丸能够独自斩杀对岸的所有人。”

八岐大蛇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可没说这种话哦。”

“如果只有仁王一人的话,那还好说。”

“可是仁王的身边有这么多部下,即使是大岳丸,也不可能在对抗仁王的同时,应付这么多人的袭扰。”

“如果真要撕破脸皮,死战到底的话,我们纵使可赢,也没法赢得太漂亮,搞不好会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惨淡结局。”

“这是我与仁王都不愿见的场面。”

“反正迟早会有一方会被彻底消灭,何不等之后条件成熟了,再取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呢?”

八岐大蛇前脚刚说完,后脚就想起什么,扭头向大岳丸问道:

“大岳丸,你对仁王很感兴趣吗?我已好久没见你对某个人产生这样浓烈的兴致了。”

双耳失聪的大岳丸,理应听不见八岐大蛇的话语。

然而,他就像是完全听懂对方的内容一样,对方话音刚落,他就飞快地摆出各种手势。

“噢?你很想跟仁王比试一场?哈哈哈!不必着急!”

“你会与他对决的,但不是现在。”

“我为你搭建一个最棒的决斗场地,稍微忍耐一下吧。”

大岳丸用力点头。

随后,他就像孩童一样,弯起嘴角,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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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书顶多只能再写一个月了……最迟也会在9月份完结。唉……一想到这儿,心情就好惆怅……要跟青登暂别了……(豹颓丧.jpg)

豹豹子今天看完《败犬女主太多了》的前7卷了,静等第8卷发售。

真是一部优秀的作品,看得完全停不下来。

得益于此,继机战文之后,豹豹子想写一部以我的亲身经历为蓝本的恋爱喜剧。

实不相瞒,豹豹子的校园生活颇有几分轻小说男主的风采,以我的真实经历为蓝本的话,还真能写出有趣的作品。

比如说在高一时,就因颜值尚可而获得数学老师的高度评价,在上课途中突然说“我觉得XXX是我们班上最帅的男生。”,然后全班同学起哄似的一同鼓掌。

豹豹子在这如浪的掌声中既感尴尬,又觉暗爽。

实质上,与其说是我太帅了,倒不如说是同班男同学都长得乏善可陈,所以我这个只能勉强算清秀的长相,反倒显得突出了。

再比如我曾对某女生说“升高二之后,我们就很难见面了,为了做纪念,我可以抱抱你吗?”

正背对着我,默默收拾文具的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嗯,可以哦。”

然后我就走过去,从后面轻轻地抱住她。

这种跟轻小说似的情节,也真的有发生过。

跟男性友人同行,结果不知怎的一连遇到4、5个相识的女性友人,并逐一跟她们打招呼,结果被身旁的男性友人吐槽“你原来是朋友很少,老婆很多的类型吗?”——这种情节也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这恋爱喜剧面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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