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密室 尸体

拿着断齿梳子的方多病四处找了找,最终在多宝阁的一个莲花瓶装饰后面,找到了一个锁孔。

他将梳子插进去,轻轻转动,旁边的一道木门当即打开。

众人忙朝那道门走了过去。

举着火折子的宗政明珠打头阵,李莲花他们紧随其后,沈皓峰却是一把拉住想要往里走的关河梦,“关侠医,你看着不会武功,还是小心一些。”

突然被他拉住手,“关河梦”的身子微僵,很快挣脱,故作镇定道:“多谢好意,我会小心的。”

沈皓峰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走到了她身前半个身位,刚好可以保护她。对这种好奇心种、又没什么经历的年轻女子,种下一颗种子,她自己就会慢慢生根发芽的。

这不,借用哥哥名字的苏小慵,这会儿就看着沈皓峰的背影,怔怔出神。

当然了,这和沈皓峰丰神俊逸的形象气质,是分不开的。

众人走到密室里面,就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老爷,老爷…”看清了那人的长相,金常宝急忙冲了过去。“各位神医,救救我家老爷,快救救我家老爷。”

只看了一眼,众人就确定金满堂已经死了,自然没有救的必要。

宗政明珠当即查看起密室里情况,就发现密室里不止金满堂一具尸体,还有另一具不知身份的尸体。

“是董羚。”金常宝在看到尸体后,震惊的喊了一声。

“金羚剑董羚?”

之前在地上看到董羚的武器的李莲花点头,“没错,就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儿?”

在密室里的油灯都被点亮之后,简凌潇用银针简单的替金满堂做了个尸检,“他是被掐死的,没有中毒,也没有其他外伤。”

李莲花将地上的箭尖捡了起来,看了看董羚身上的伤口,他开口道:“这箭上有毒。”

“我来测测。”公羊无门伸手接过箭,经过他自己调配的药液测试后,他十分肯定道:“是枯舌兰,这种毒会使人窒息恶心,四肢瘫软。”

检查了董羚的伤口的李莲花道:“但董羚其实是后脑磕伤,失血过多而死。”

“难道董羚是中了毒,控制不了身体,撞破后脑死的?”

公羊无门点头,“看来正是如此,莫非他就是那个威胁金满堂的人?”

“可是金羚剑在江湖上,向来口碑不错,也没听说过,他与金满堂有什么瓜葛,不像是勒索之徒啊。”苏小慵在旁说了一句。

蹲在董羚尸体面前的方多病皱了皱眉,“奇怪,这董羚平时都包裹的这么严实的吗,这大夏天的,还戴手套。”

说着,方多病将董羚的手套摘了下来,立马就看到他手上的异样。

只见他手上的皮肤,好似干枯的树皮,看着十分恐怖和瘆人。

见状,方多病又扒开了董羚的衣服,立马就看到董羚身上的皮肤也是如此。“李莲花,你看,这是什么?”

“是树人症。”李莲花给出了答案。

方多病一脸疑惑,“什么是树人症?”

“树人症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病症,病者的皮肤,会逐渐变的像树皮。在病发严重的时候,会变的像树干一般,长出树根状的肉瘤。”简凌潇道:“形同怪物,药石难医,痛苦至死。”

他们说话的时候,金常宝突然抛开,从地上捡起一个盒子,慌张的大喊,“泊蓝人头,泊蓝人头不见了。”

众人看着空空如也的盒子,面色各异。

李莲花淡淡道:“看来董羚来元宝山庄的原因,找到了。”

没人说话。

“都别装了,传闻泊蓝人头能治百病,能住人长命百岁,就藏在这元宝山庄之内,江湖何人不知。”苏小慵忍不住道:“我就不信大家这些神医名医,到此不曾好奇这东西。”

年轻人果然性子直、沉不住气,不愿绕弯子。

“原来董羚是来借泊蓝人头,治疗树人症的。”方多病之前不知道泊蓝人头的作用,这下明白董羚为何会来了。

李莲花点头,“没错,不如问问金管家,他从未出入过江湖,却一眼就认出了董羚。”

金常宝扭头看向李莲花,“对,我认得他,他化成灰我都认得他。半月前,董羚来见我家老爷,我远远的听着,听他喊要泊蓝人头。泊蓝人头是什么,人间至宝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几次,能给他吗?”

“那后来呢?”

“数日之后,董羚拿着他的金羚剑,苦苦相逼,我可怜的老爷,被逼无奈,才用袖箭伤了他,把他赶了出去。”金常宝一脸悲愤。

宗政明珠道:“袖箭,就是刚才那支?”

金常宝点头,“是,那是老爷的防身之物。”

“那这件事情就很清楚了,董羚索求泊蓝人头无果,于是就在暗室盗宝,结果被金满堂发现。董羚武功高强,掐死了金满堂。而金满堂在死前,射出了带毒的袖箭,导致董羚磕伤后脑而死。”宗政明珠道:“人证、物证俱在,结案。”

好家伙,这么草率,这要是让他再待在监察司几年,得多出多少冤假错案?

“来啊,把尸体抬出去。”宗政明珠朝身后的手下吩咐。

很快,金满堂二人的尸体,被抬出了密室。

等到了外面,宗政明珠冷声道:“从现在起,元宝山庄由监察司处理,其他闲杂人等,全都赶出去。”

“这又不是你家,凭什么听你的?”苏小慵一脸不满。她对泊蓝人头或许不像其他人那么在意,更多的只是好奇,可宗政明珠的态度,令她十分不满。

她还没试过被人赶出去呢。

“金员外求助朝廷在先,监察司处理此事,理所当然。”宗政明珠不容置疑的回了一句。

李莲花适时出声,“等等,在座的所有人都不能走,不然这个凶手跑了该怎么办?”

公羊无门笑了,“董羚已死,还上哪找凶手?”

站在苏小慵旁边的沈皓峰笑的比公羊无门还要开心,“既是盗宝,两个都死了,那么我问问你,泊蓝人头去哪了?”

“没错,那个盒子可是空的,莫非这盒子里的东西,自己长腿跑了?”李莲花也笑着说道。“除非有另一种可能。”

方多病立马接话,“现场还有第三个人,这第三个人,才是凶手。”

众人面面相觑。

只有宗政明珠道:“门窗都是从里面锁着,况且还有方公子的千铃阵,若是真有第三个人,那他是怎么出去的?”

“宗政指挥使,还真是会小黠大愚啊。”李莲花随口说了一句。

站在他身边的方多病道:“你这么说他听不懂,我帮你翻译一下。”说着,他大声冲宗政明珠道:“就是骂你蠢。密室杀人案发生的还少吗,你可别忘了,被你无辜杀的玉秋霜尸体,不就出现在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吗?”

被他揭短,宗政明珠顿时怒气上涌。

“行了行了。”劝了劝方多病,李莲花看向众人,“你们不觉得有件事很奇怪吗?”

公羊无门有些疑惑,“何时?”

“鞋。”

“什么鞋?”

李莲花道:“金满堂的鞋啊,他只穿了一只鞋。”

“他们搏斗之时,慌忙掉了一只鞋,这有什么奇怪的?”宗政明珠一脸不屑。

对他的脑子,李莲花没有抱什么希望,“金满堂穿的不是浅口履而是马靴,连平时穿都比较麻烦,怎么会因为打斗而掉落。再说了,如果金满堂被董羚掐住,他拼尽最后力气射出袖箭,董羚又因躲箭而死,那足以证明两个人是同时死亡的。我特别想问问,金满堂的另一只鞋,又是被谁脱了?”

公羊无门几人一时语塞。

苏小慵猜测道:“我知道了,必定是有第三个人,在密室到处寻找门钥匙,所以才会在金满堂浑身上下翻找。”

沈皓峰冲她点头,“没错,这猜测十分合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被他这么一称赞,苏小慵总觉得怪怪的,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金管家,我想请问一下,昨天晚上,你家主人是何时回房的?”李莲花再次开口。

金常宝想了想,“我记得,是在戌时。我送老爷回房安歇,看着他打开了千铃阵,当时房中并无他人。”

“那这就奇怪了,千铃阵是我亲自设下的,这董羚还有第三个人,是如何尽出的呢。”方多病一头雾水。

“你们看,此案还有诸多疑点,宗政大人,怕是还得再查清楚了。”李莲花笑了笑。

听到他的话,公羊无门也点头,“如此看来,必须查清来龙去脉,才能还两个死者以公道。”

有方多病在,他们说的又十分合理,宗政明珠也不可能只手遮天,他不再提将所有人都赶走的话,反而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既然还有这么多不合理,那就都说说吧。”宗政明珠朗声道。

沉默了一阵,简凌潇率先开口,“在下确实有一问,素闻莲花楼楼主,虽怀绝世医术,但从不主动为人看病,身上超过五十两银子,也绝不出诊。可为何这次元宝山庄一张榜寻医,你们就来的如此积极?”

“这不是正好不足五十两了吗?”听他说自己身上有五十两,就绝不出诊,李莲花险些没忍住笑出来。

公羊无门也说道:“你身边这位方少爷,一会儿能言,一会儿不能言,分明是致命的罡气所致,只怕你们也和那董羚一样,是为那泊蓝人头来的吧?”

这两人,都将矛头指向了李莲花几人。

方多病点头,“没错,我们确有此意。可你们不要忘了,说他们两人同归于尽的言论,是我们推翻的,我们不会蠢到引火烧身吧?”

“那谁又知道,昨晚是不是你们两个作案后,将泊蓝人头藏到了山庄的别处。”宗政明珠道:“因为我突然要赶你们走,你们才找理由留下来,伺机取走宝物。”

真是被他的机智逗笑了,李莲花道:“你这么说呢,也有道理。我呢,一时还真无法反驳。”

“那说吧,昨晚你们二人的行踪。”宗政明珠追问。

方多病真是血压都被干上来了,“昨天晚上我们二人就在房间里头,从未出过门,我们两个人可以互相作证。”

“你们二人狼狈为奸,证词不得作数。何况金满堂屋外的那些破铃铛,不也是你方多病所设吗?你们若想出去,自然没有铃声。你们两个嫌疑最大。”宗政明珠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方多病:“……”

李莲花却是不在意,“宗政大人,要说嫌疑,你昨晚为何避开众人,悄悄的去见这个金员外?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你们两个好像发生了不小的冲突啊。”

“那只是一些公务上的事罢了。”宗政明珠敷衍了一句。“怎么,我还要向你交代?”

“那倒不必,只不过呢,你会不会因为这些公务,对他起了杀心啊?”

宗政明珠被噎的不行。

坐在一旁的简凌潇再次开口,“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昨天半夜,我看到关侠医,抱着个包袱,鬼鬼祟祟出了房间,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

“我出门怎么了。”苏小慵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昨天晚上还看到公羊先生,偷偷跟踪芷榆姑娘呢。”

没想到他们绕来绕去的,竟然绕到自己身上了,公羊无门捋了把胡须,一脸尴尬,“老夫只是看着芷榆姑娘大半夜的,从金管家房间出来,有些可疑。”

坐在椅子上的宗政明珠都听懵了,这一个个的,这么多事?

金常宝淡淡道:“我只是吩咐芷榆,招待大家的饭食而已。”

“简兄,你说你半夜见到关兄出门了,你怎么知道呢?”方多病道:“该不会这么巧,你去看月亮吧?”

李莲花拍了拍大腿,“哎呀,听了这么久,我算是明白了,原来每个人,都有一点点小秘密啊。”

“废话多说无益,既然大家都有嫌疑,那就只好将元宝山庄搜查一遍,若在谁那儿搜出了泊蓝人头,此案自见真章。”宗政明珠冲手下吩咐,“搜!”

第724章 取血

监察司的人去搜查泊蓝人头的下落了。

方多病小声朝李莲花道:“我看这宗政明珠分明就是有意敷衍,想要快点结案,他这到底想要干什么呀,非要搅合到元宝山庄的案子里来。”

“总不是闲着来探案的,元宝山庄到处都要被他翻遍了。”李莲花若有所思。

“难道他和金满堂的争吵,也是因为想要泊蓝人头?”方多病猜测。

李莲花道:“之前在玉城,就发现金鸳盟与他有瓜葛,难不成是金鸳盟想要泊蓝人头?”

“那若按你这么说,凶手会不会是他啊?”宗政明珠有杀人的前科,方多病这么怀疑,并不是无稽之谈。

只是他说完之后,不等李莲花说什么,又开口道:“可是凭他这脑子,是铁定入不了我的千铃阵的。”

他们说话的时候,忽然听到隔壁有争吵,只听一道声音厉声道:“把包袱交出来,否则休怪我无礼。”

听到声音,李莲花三人都走了过去,就见苏小慵抱着手里包袱,丝毫不惧,“你们敢,我说了不许搜就是不许搜。”

“怎么回事?”见状,方多病忍不住问了一句。

一名监察司衙差回道:“他不让我们搜。”

“关兄,这山庄里头,人人都被搜查,凭什么就你不能看啊?”听到是这么回事,对关河梦没什么好感的方多病,第一时间站在了监察司这边。“若你真是清白的,就大大方方的拿出来给人看看。”

他说完就想上手。

被沈皓峰拦住了,“关兄,你手里的包袱,能否借我看看?”

苏小慵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包袱递了过去。

沈皓峰冲她笑了笑,示意不用担心,他当着众人的面在包袱上拍了拍,只见包袱极其柔软,里面方的似乎是衣服。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皓峰又将包袱丢了地上。包袱落在地上的声音很轻,也完全趴了下去,“诸位,这包袱里并无硬物,大家也都可以放心了吧?”

监察司的几人相互看看,从沈皓峰拍包袱的时候,他们已经可以看出,里面放的只有衣物一类的东西,并无他们要找的泊蓝人头。

既然如此,看不看包袱,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几人转身出了屋子。

苏小慵忙俯身将包袱捡了起来。

“这次真的谢谢你了。”苏小慵忙朝沈皓峰道谢。

“不必客气。”

站在一边的方多病皱了皱眉,“平时也不见你主动说什么,这次怎么会跳出来偏袒他?”

李莲花朝方多病道:“行了,他这也是为你好,怕你尴尬。”

“我尴尬什么?”方多病一头雾水。

苏小慵却是没有理他,而是朝沈皓峰道:“你…能否借一步说话?”

沈皓峰欣然同意。

将他拉到一边的苏小慵神秘兮兮道:“给你看样好东西,这个叫无相金针,是百年前大周国医仙所用之物,它不仅可以治百病,还可以刺穴,我也可是花了好长时间,才寻到这套神针的。刚刚你帮了我,这就算报答你吧。”

“关兄,这不太好吧。”相比物质的报答,沈皓峰还是更喜欢以身相许这种肉体上的。

却见苏小慵拉住他的手,将无相神针放到了他手里,“不许推辞。”

“那就谢谢关兄了。”

方多病忍不住道:“一道针而已,等我回了方家,送你个十套八套。皓峰啊,不是我说你,要擦亮眼睛,不要被一点小恩小惠收买。”

见苏小慵被气的不行,沈皓峰朝她宽慰,“他只是比较孩子气,人还是很好的。”

“没有你人好。”苏小慵连忙说道。

她说话的时候,看向沈皓峰的眼睛,亮晶晶的。

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沈皓峰突然发现,原来她的感激,是物质和**双重的啊。

方多病先走了出去,李莲花没急着走,刻意落后了半步,小声朝沈皓峰道:“你不是想做那小子的姨父吗,怎么又对她如此上心?”

很明显,李莲花也看出苏小慵是女子了。

对他的疑问,沈皓峰其实也挺疑惑的,做方多病的姨父,和做“关河梦”的夫君,这事矛盾吗?

不矛盾啊。

何况他还有乔婉娩和石水啊。

“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只是顺手帮一把。”沈皓峰随口回了一句。

李莲花没再说什么,几人都走了出来。

余光瞥到苏小慵跟在沈皓峰身边,方多病阴阳怪气道:“我们是去查案,有些人跟着我们干什么?”

“谁说我跟着你了,我明明是跟着沈皓峰。再说了,我也是去查案的。”苏小慵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几人一路到了金满堂的屋子前。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屋子外面站了监察司的人把手,金常宝捧着个托盘,满脸悲伤的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金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李莲花的提问,金常宝回道:“我给老爷准备一套干净衣服,给他换上。”

几人冲他点头。

没有线索,就去案发现场,也许能找到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线索。所以李莲花他们,又到了金满堂的屋子。

“为何这董羚进来,千铃阵毫无反应,难不成他之前就躲在这密室里头了?”方多病有些想不通。

李莲花道:“但上次进来之时,那梳子就放在桌上,可他明明已经清点了财宝,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呢?”

说完,李莲花在香炉里发现了一些还没烧完的纸灰,他在灰烬中找到一小块,将其拿了出来,依稀能看到上面的一些字样,“这是一张当票。”

“这么黑你都能看见?”方多病一脸惊讶。

“让我看看。”苏小慵也十分好奇。

李莲花闻了闻纸上的味道:“关兄,先前人杂,我没有留意到这香炉,你帮我看一看。”李莲花将香炉递了过去。

苏小慵接过后,开口说道:“其实这金满堂开过元宝当铺,有当票也不稀奇。”她伸手撵了点香灰,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这里面掺了其他香。”

有此发现,她又仔细闻了闻,“久闻有昏沉感,这是种迷香,还是木质香。”

闻言,方多病忙把香炉拿了过去,“这迷香,难道是迷晕金满堂,好设局让他被掐死?还是说这迷香,是金满堂自己下的,用来对付董羚的?”

“可惜不知道是哪种迷香,不然还能得到些许线索。”苏小慵一脸遗憾,“这种时候,要是万人册苏文才在就好了。他知晓天下百事,定会知道这是什么。”

“那老头居无定所,脾气古怪,寻常人问他问题都难如登天,你别别想了。”方多病回了一句。

却见苏小慵背过手,一脸得意,“这你就不知道了,万人册苏文才的孙女,是我的义妹。我的忙,他自然会帮。”

切了一声,方多病将目光转到了李莲花身上,“你这半天不说话,想什么呢?”

“我总觉得这个味道好像在哪里闻过。”李莲花道:“木质香,没错,你刚刚说的木质香,这个香味芷榆姑娘身上就有,这绝对不是一种巧合。”

脑子里不断回忆的李莲花道:“镯子。”

“镯子怎么了?”

李莲花道:“她手上的镯子有问题,走。”

几人匆忙赶往芷榆的房间,但等他们赶到后,却发现屋子里的很多东西都没了,人已经走了。

“人跑了。”

“分头找。”

方多病和李莲花率先出了屋子,朝不同的方向走了。沈皓峰拉住想要往西走的苏小慵,“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你和我一起吧。”

啊?

被他握着手,苏小慵有些紧张,忙轻轻点头,“好。”

她现在扮作男人,老这么抓着她的手有些奇怪,沈皓峰随即将手松开了。和她一起往花园的方向走。

刚被那么一牵手,苏小慵这会儿哪还有什么心思找人,眼神几乎都在沈皓峰好看的侧脸上。

“我脸上有什么吗?”

“啊,没有没有。”苏小慵连忙摆手,“我就是想再对你说声谢谢。”

他们打酱油的时候,方多病将打扮成下人模样的芷榆拦了下来,“芷榆姑娘,你打扮成这幅模样,想去哪里?你昨晚去过金满堂的房间,迷香可是你下的?”

“我没有。”芷榆急忙分辨。

“你身上明明就有迷香的味道,义父刚死,身为其女,连葬礼都不参加,就想乔装逃离,你和金满堂到底怎么回事?”方多病再次问道。

芷榆不说话。

方多病一把拉住她的手,“不说是吧。”被他这么一拉,芷榆手里的桶掉在了地上,,里面的金银宝货,全都掉了出来。

“之前手上戴这么多镯子,就是为了掩盖,被金满堂抓伤的伤口吧。”方多病说着拉开了她的衣袖。

她手上的伤口,立马露了出来。

但在看到那一道道伤口的时候,方多病却愣住了,因为那些伤口不是抓伤,更像是刀割出来的伤口。

而且新旧不一样,绝不是同一时间造成的。

他愣神的功夫,芷榆急忙逃跑,但还没跑出几步,被正好赶过来的宗政明珠一记手刀打昏了。

看着昏倒在地上的芷榆,宗政明珠冷声道:“还想畏罪潜逃?”

见状,方多病怒了,“你这是做什么?”

“凶手找到了,自然是关进柴房,好好审问了。”宗政明珠回了一句。“带走。”

……

芷榆被关进柴房后,宗政明珠想要动刑,被方多病拦了下来,宗政明珠下令芷榆一日不交代,就一日不给她水食。

对此,方多病也毫无办法。

只是从柴房出来的时候,他瞥到角落里似乎有道黑影。

听完方多病的话,李莲花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会伤害芷榆姑娘?”

方多病点头。

沈皓峰不在,两人合计了一番,制定了一个计划。

当晚,有黑衣人袭击芷榆姑娘,但被方多病和李莲花挡住了,对方见事不可为,就跳窗溜走了。

这动静本不算大,但正好被还没回房的沈皓峰和苏小慵看到了,两人也匆匆赶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

方多病朝沈皓峰解释,“我们原本以为,芷榆姑娘身上的镯子,是为了掩饰金满堂垂死前的抓伤,看来并非如此。”

沈皓峰点头。

听到方多病的话,芷榆将袖子拉了起来。

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口,苏小慵立马断定伤口是刀伤,并非是抓伤。

“先前是我们误会姑娘了。”方多病一脸歉意的朝芷榆说道。

“那她手上的伤和身上的香又是怎么回事?”苏小慵有些不解。

看方多病的样子,像是还没弄清楚,苏小慵又看向芷榆,“姑娘,你倒是说话啊,你不说话,我们怎么帮你啊。”

“事到如今,和你们说了也无妨。”芷榆道:“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金满堂的义女,锦衣玉食,富贵滔天。可事实上,我只是他买来的药引子。”

“药引子?”

芷榆点头,“我从六岁被买来元宝山庄,每日不间断的要食用十几种药材,十年后终于成了他的药人。金满堂每隔几日,便会用迷香使我致幻,麻痹我的痛感,以方便他在我身上取血。”

“他将我的血和药材一起,泡在泊蓝人头中一起引用,说是这样,才能让他身体健康。”这就是她手上伤口的由来。

一旁的苏小慵都惊呆了,“你说的都是真的?天底下,还有这么残忍的治病法子?这金满堂还真是造孽,像他这样的人,活该有这样的报应。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他从不对外人言,任何人都防备,所以也从未在我面前,展露过泊蓝人头。”芷榆摇了摇头。

苏小慵有些不解,“是这样的话,你为何不一早就说出来,为何又要伪装逃走?”

“我是担心你们会发现我和他的这层关系,会怀疑到我身上。”芷榆小声解释了一句。

“金满堂死的那天晚上,你去他房里给他取血,所以你的身上,还有屋子里,才会留下这种味道?”方多病看着芷榆。

芷榆轻轻点头,“等你们离开后,他开了门外的千铃阵带我进去,可取完血我就走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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