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6章 来晚了

刘易飞不是个小气的人,但是对方居然怀疑他的救命恩人,这是他无法忍受。

哪怕索菲亚可能不是真正有神通的人,但也是道观观主不是?

人家好心出手救你儿子,你就是这么回报的?

所以他直接拒绝了对方,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他硬要说打开了。

男孩儿的父亲能猜到,估计是妻子的态度,惹恼了夏国人,不过这时候,他也没心思计较这些,而是站起身,“我去车里拿水。”

“站住!”有人喊一声,大家扭头看一眼,却发现是旅游团的那名女医生。

女医生的英文很好,她沉声发话,“索菲亚并没有允许伤者喝水,这个孩子喝了水,引发的一切后果,由你来承担吗?”

男人一下就愣住了,不远处有两个本地人正要拿着矿泉水过来,闻言也怔住了。

男孩的母亲也知道,自己是犯了众怒,虽然她并不认为自己是错的,不过对方旗帜鲜明地表示出了恶感,这也让她有点忐忑,“但是……孩子想喝水。”

女医生也有点犹豫,她还真不是因为反感对方而出声的,只是身为一个医生,做出了下意识的提醒——人家喂服丸药的时候,都没有拿出水来,没准有什么禁忌。

于是她侧过头,去看不远处的林四爷,“四爷,要不您问一问?”

林四爷一摆手,笑呵呵地发话,“无所谓,既然索菲亚没有强调不许喝水,那就喝呗,道观的神奇,你们以后就知道了……不过得了道观的救助,还要质疑的人,我是第一次遇到。”

女医生闻言,将自己手上的矿泉水递了过去,然后退到一边。

她对这家人倒没什么恶感,病人见得多了,这家人的反应很正常,而对她来说,身为医生,治病救人是第一位的。

这一家人不懂夏国语,但是现场还是有懂夏国语的,比如说那个导游。

男孩儿的情况很快就好转了,甚至连十分钟都不到,有人忍不住出声感叹,“这还真快,比注射了抗毒血清还要快很多。”

“切,说得你好像见过被漏斗网蜘蛛咬伤的人似的。”

“嗨,伙计,我还真的见过,那是我同学的邻居,一个个子不高的胖女人,注射抗毒血清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五分钟,还好她足够胖,所以用了半天时间,她的症状减轻了。”

事实上,这次抗毒血清的送达时间,甚至超过了二十分钟。

急救医生从直升机里跳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哦,让开……该死的,直升机驾驶员酗酒了,我们不得不再找一个驾驶员,在一大早,这很难。”

当他跑过来,看清男孩儿的模样,一时就愣住了,“这……已经注射了抗毒血清吗?”

“哦,不是这样的,”男孩儿的母亲大声回答,“他只是吃了一些药。”

“哦,该死的,这让事情变得复杂了,”急救医生是个不少三十岁的男子,“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漏斗网蜘蛛还有其他的治疗方法……你们能让我看一下蜘蛛的尸体吗?”

“我觉得您应该先看一看我的孩子,”母亲高声发话,“难道谁会看错漏斗网蜘蛛吗?”

“不,确定伤害者是很重要的事情,”医生坚持自己的观点,“我们不希望注射错误的抗毒血清,这可能导致意外的伤害……如果伤者真的是您儿子的话,您需要慎重。”

争执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很快就有人拿出了被打得稀烂的蜘蛛。

急救医生仔细辨认一下,“哦,天呐,果然是漏斗网蜘蛛……如果它能更完整一点,我分辨起来会更容易一些。”

做母亲的急得大叫,“请停止你的自言自语好吗?我的孩子需要救治!”

“这并不是什么问题,”急救医生随口回答,然后打开急救箱,拿出了血压计、温度计之类的东西,“您的孩子看起来状态不错,请不要有太多的担心。”

经过检查,男孩儿的状态确实不错,急救医生甚至有点目瞪口呆,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你们确定他没有注射过抗毒血清?”

得到准确的答案之后,他认为自己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因为抗毒血清这种东西,不是随便能注射的,所以他渴望能得到对方服用药物的资料。

一名闲汉笑着发话,“人家喝的是圣水……你就算知道了,有用吗?”

周围的人闻言哄堂大笑,却没有谁指责他说得不对。

急救医生觉得非常无趣,索性直接发话,“科恩先生,急救账单会寄给你的,我们现在不确定你的儿子是否完全脱离了生命危险,他可以跟着直升机回去,继续接受治疗。”

科恩先生算是条件不错的金领,一家人也算中等收入家庭,不过这样的急救费用,也很让他吃不消的,刚才为了救儿子,那什么都不用说,现在他就要考虑账单问题了。

想到自己才打过的几个电话,他下定了决心,“不,不需要后续治疗,事实上,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投诉你们来得晚……你们的账单也许需要体现一些诚意。”

急救医生扭头就走,“我们可以把直升机驾驶员的邮箱留给你!”

直升机轰隆隆地飞走了,科恩先生愣了一阵,沉声发话,“走,进去烧香。”

他的妻子也反应了过来,低声发问,“肯定没事了吗?”

“你真不是一般的蠢,”科恩先生抬手摸一下她的头发,亲昵地低声发话,“我们会上香的,还会捐赠,你觉得孩子还会有事吗?”

看着这一幕,刘易飞翻一下眼皮,觉得这一对夫妇也没那么可恨了。

这对夫妇也买了十柱高香,直接在院子里烧了,又学着别人的样子,进大殿磕头烧香,对于磕头这个动作,科恩是有一些抵触的,却被妻子强行拉了过去。

烧完香之后,两人也没有离开,而是带着两个孩子,就坐在道观的院子里。

他的妻子又开始低声嘀咕,说早知道是这样,就不叫直升机了——那一笔费用,可以留下来让儿子和女儿学习礼仪。

没错,真的是中产家庭,有钱甚至会考虑学习礼仪,但是那一笔急救费用,也着实心疼。

又过一阵,她又想起一件事情来:“一会儿我要不要向那个主教道个歉?”

“是观主,”科恩纠正她的认知,沉吟着发话,“算了,还是我来吧,你的脾气不太好。”

他的妻子白他一眼,然后冷笑一声,“看她长得漂亮,是吧?想都别想……我做错了事,当然是我道歉!”

科恩先生抬手摸一摸额头,又抖一抖肩膀,无奈地发话,“你在说什么?那是亿万富翁的女儿,又那么年轻漂亮……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我就知道是这样,”女人冷冰冰地地发话,“如果她看得上你呢?”

这是一道送命题!科恩先生想了想,“那我会……给她推荐一家很棒的眼科医院。”

“哼,”女人冷哼一声,眼角眉梢却是泛起了笑意,“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给我推荐眼科医院?在你眼里,我不如她,对吧?”

“当时我在为自己找眼科医院,”科恩先生的求生欲很强,“我真的很难相信,生命中会遇到这么美丽的女孩。”

女人终于满意了,她点点头,“这里真的不错,或许我们应该向朋友们推荐一下。”

科恩先生苦笑一声,“我们首先要获得对方的谅解。”

想获得索菲亚的谅解,并不是很容易——关键是她一般就不怎么冒头。

夏国旅游团要离开了,在离开之前想要见索菲亚一面,都没有如愿,索菲亚托温斯顿转告夏国游客,自己要做早课,没时间出来,欢迎大家有时间再来玩。

大巴车开走了,但是刘易飞一行人留了下来。

到了中午的时候,肯特道长来问科恩一家,为什么还不离开,科恩的妻子很耿直地表示,我欠索菲亚主教一个道歉,而且,这里的空气和景色都不错,我们可以多待一阵。

肯特道长也很耿直,说道观是修行和表达敬仰的地方,如果把这里当做风景区,那就不合适了——你会在教堂里喝可乐吃热狗吗?

他的要求不算苛刻,大部分的宗叫场所,都非常强调肃穆和敬畏。

科恩的妻子给功德箱里放了一百澳币,说我就是想认真地道个歉。

索菲亚听说之后,专程出来了一趟,表示接受对方的道歉,而且她强调一点,如果不是担心直升机不能及时赶来,她真的不想出手。

这个解释其实没什么意义,然后科恩就问,你拿出的那颗丸药,可以详细说明一下吗?

索菲亚表示,自己不愿意讨论这个话题,因为她并不具备行医资质。

她并没有嘲讽科恩夫人的意思——她也不值得她嘲讽,她只是表示,那丸药是神眷者得到的恩赐,你无须考虑那么多。

但是科恩先生认为,这是好东西,能挽救很多人的性命,应该向全世界推广。

它既然能解了漏洞网蜘蛛的毒,那么肯定还可以解其他的毒,因为生物毒素之间,存在着广泛的关联性,跟矿物毒素和合成毒素不同。

他说话的时候,科恩夫人的耳朵竖得笔直——她想知道,儿子的毒素是不是彻底清除了。

(本章完)

第1767章 拒绝绑架

索菲亚并没有直接回答,那个男孩儿身上的毒素,是不是彻底解除了。

她只是笑着发问,“科恩先生,我想你也许并不清楚,詹森这个姓,意味着什么。”

“我想我知道,”科恩并不怯场,而是据理力争,“亿万富翁的家族,但是我在里奥国认识很多研究机构的人,而且有很成熟的营销渠道……”

“您要做的,就是拿出一些样品来,神灵的恩赐,确实很宝贵,咱们凡人确实未必能解析出来,但是万一呢?不试一试的话,又怎么知道不可以呢?”

索菲亚的眼睛眨巴两下,摸出一根烟来点燃——这是学自冯君的陋习,“好吧,你说得都对,但是我不得不强调一遍,我姓詹森,白瑞制药的的董事局主席,也姓詹森。”

科恩先生顿时就楞在了那里,他真的无话可说了——做了很多功课,却忘记了眼前这位,正是白瑞制药董事局主席家的小公主。

要说药性分析之类的,这个星球上,没谁敢拍胸脯说,一定能胜过白瑞——或许会有那么几家旗鼓相当的,也有几家有专长的,但是在里奥国,一家都没有。

没错,真的一家能打的都没有,里奥国和美洲一样,也是新教徒流放之地,流氓、骗子和小偷的集散地,但是里奥国和迈瑞国相比,差了两次世界大战。

两次世界大战,一次让迈瑞国成为了全球第一的经济体,第二次,取代布瑞国成就了全球霸主不说,还笼络了全球顶尖的人才,根本不是里奥国能比的。

正治方面的东西少谈,反正科恩就这么噎住了,索菲亚也没跟他计较的意思,转身走人。

科恩的夫人不干了,“你认真地提出建议,她为什么这么傲慢?”

科恩想一想,只能叹口气,“如果你是神眷者,会不会比较傲慢?”

科恩夫人长出一口气,“我不太能忍受她小看你……如果我是神眷者,当然会傲慢,你再换几家眼科医院,跟我也无关。”

这夫妻俩打情骂俏的事情就不用说了,随着夏国旅游团的离开,这一场“大火中的营救”,也就展示在世人面前了。

当时大家的手机都没信号了,但是拍摄功能还是有的,尤其有人还是带了照相机,将当场一幕幕绝望的嘴脸,拍得非常清楚。

拍摄者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不善言辞,他在拍摄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肖像权的问题,就是想抓拍到“人生中最震撼的一幕”。

他将绝望的表情拍得很到位,但是“大火中的营救”——这个是拍不出来的。

哪里有什么营救?无非就是下了一场雨,大家冲出去了,至于耳边的轻语、真武大帝的告诫——这玩意儿拍得出来吗?

不过,拍不出来,还可以用文字来弥补不是?

文字是苍白的,但是天降暴雨和夺路狂奔,都是可以通过图像来体现的。

旅游团到了尼尔的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只有这一位,直接把他的摄影成绩传到了网上,说实话,这真的无可厚非——亲身参与某个历史事件,足以值得炫耀了。

但是他显然不甘心只是参与,所以又指出,阿兰斯姆的道观真的很灵验,并且配发了动物聚集在周边的景象。

他的社交日记不出意外地火了,尤其是夏国对里奥国大火报道的原本不怎么多,通过他的社交日记,大家才知道,原来里奥国都烧成这样了。

不过遗憾的是,他的社交日记只在国内火了,也有人扒了图转到了国外,但是关注者寥寥。

正经是科恩先生在特威特上发的感恩的消息,被人转载了不少,然后又有人引了扒图那位的消息艾特他,问是不是这里——转发的是动物聚集的图。

科恩先生做出了肯定的回答,并且很遗憾地表示,当天确实是动物很多,只可惜他手机的像素不太高,没有拍下来。

他非常肯定地表示,索菲亚不愧是被主祝福过的人——没错,他并不想承认夏国的什么神灵,而是认为,该感激的是索菲亚。

科恩先生的关注者不多,但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不少人转发之后,竟然引起了相当大的反应。

公益者组织再次登门,老话重提,再次受到拒绝之后,居然发了一段长视频,拍摄的是雨中的道观和悠闲的动物们,结尾却是燃烧的森林,和被烧焦的动物尸骸。

他们在文中强调,这是来自夏国的宗叫,有强大的神秘能力,以至于每天早晚都要下一场雨,然而非常遗憾的是,他们守旧而古板,只关心庙宇周边,坐视其他地方大火燃烧,动物们被烧死,没有尽到该承担的社会义务,这实在太令人感到遗憾了。

道德绑架这种事,是公益者组织最喜欢做的。

这段视频也引起了轰动,尤其是那些被大火烧掉了家园的人,更是义愤填膺,纷纷谩骂并且转发,言辞的激烈和恶毒,出乎了人们的想像。

于是又有人登门拜访索菲亚,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索菲亚一如既往地拒绝了,符合她高冷的人设,而且不做任何的解释。

她的“恶劣态度”很快就传开了,紧接着,公益者又组织了不少人前来抗议,甚至有人尝试冲击道观。

然而,本地道观的支持者也相当多,自发地阻拦对方,并且引发了小型的冲突。

冲突场面被人拍下了,而且还做了适度的剪辑,以证明道观一方蛮不讲理。

这一场冲突,公益组织是幕后推手,而很多媒体则是唯恐天下不乱,纷纷转载不说,还隐射夏国宗叫的封闭和野蛮。

然而索菲亚的强硬,也超过了别人的想像,她知道消息后,非常干脆地选择了直接对抗,而且号召信徒前来对抗。

道观修建起来还不到四个月,但是已经拥有了部分信众,除了夏国人之外,本地人也不算太少,尤其是这些信众的平均素质比较高。

于是在第二天,道观门口发生了更大的冲突,不过这次吃亏的是公益者组织,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对方会直接大打出手。

一直以来,公益者组织都是站在道德高点的,给人的感觉就是“怼谁都是对的”,不接受我们的建议,那么就做好被道德审判的心理准备吧。

所以不管在什么地方,他们都不怕酝酿一些小规模的冲突,当然,太大的冲突还是免了,因为后果不太好控制——他们愿意主动左右局面,而不是陷入被动中。

然而他们真没想到,索菲亚的反应如此地激烈,既然直接指挥人大打出手,措不及防之下,他们被打得人仰马翻损失惨重。

这一下算是捅了马蜂窝,公益组织不叫真都不行了,于是他们纷纷在媒体和自媒体上指责索菲亚——这时候,他们已经不能只抹黑夏国宗叫,而忽略索菲亚的存在了。

索菲亚却是一如既往地对媒体置之不理,并且拒绝接受采访,摆明要跟媒体打对台了。

终于有一家号称“公正”的自媒体,获得了道观的同意,有机会采访观主了。

这一家媒体也确实展现出了公正性,不管他们的动机何在,采访索菲亚的时候,从陈述到提问,都表现得相当客观和公正。

当索菲亚被问起,“怎么看待三天前发生的激烈冲突”时,她很明确地表示,“那并不是冲突,而是自卫,我们的信徒是正义的一方……请记住,道观是宗叫场所!”

这个回答就太提气了,“宗叫信仰自由”,她强调“宗叫场所”的性质,就是表示信徒们的反应,是有法律支持的。

一直高高在上的道观观主,竟然直接祭出了“法律”这个大杀器,公益者组织直接懵了:道德高地再强,又怎么可能跟法律对抗?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尤其让他们生气的是,索菲亚表示,她并不在意媒体说什么,只要打扰不到道观这个宗叫场所,她也不会计较那些观点和立场,因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不过同时她也说了,肆意丑化和歪曲事实的媒体,会得到“正义的审判”。

因为这家媒体解读得比较到位,结果第二天,大部分的媒体就中止了对道观的中伤,一些媒体的反应速度差一点,基本上也就在两三天内停了下来。

只有两家媒体,还在持续不断地攻击道观,而且都属于多克新闻集团旗下。

在索菲亚的访谈公布之后的第五天,其中一家媒体的主编在开车时发生车祸。

因为有安全带和安全气囊的保护,他并没有遭受多么严重的伤害,但是奇怪的是,他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中,并且很久没有醒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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