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结婚

王重跟宋运萍的婚礼并没有大办,只请了杨书记到家里,称了两斤肉,半斤糖,一家人并着杨书记吃了顿饭,就算是礼成了。

至于结婚的申请和其他的手续,杨书记都给一手包办了。

夜里,王重家,西屋。

窗户上贴着王重亲自剪的大红囍字,

桌上摆着二人的结婚证,上头还盖着钢戳,中间摆着两根正燃着的红蜡烛。

正对着八仙桌的,是一张古色古香的架子床,原本的帷帐被换成了红色,架子床四周挂着红布编成的彩结。

今夜的宋运萍,穿着一件崭新的大红碎花棉袄,头上戴着王重下聘时送的白玉簪子,脸上还抹了胭脂,嘴唇也涂成了红色。

“小萍!”王重忽然道了句。

“嗯?”宋运萍有些害羞,低着脑袋不敢和王重对视,却又忍不住抬眼偷看。

王重见她这副小女儿的模样,脸上笑容更盛,转过身在床后一阵摸索,在宋运萍的注视下,不知从何处翻出来一个小檀木箱子。

“这是什么?”

眼瞅着王重将檀木箱子置于膝上,脸上还带着几分追忆之色,宋运萍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王重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箱子拿给宋运萍道:“打开看看!”

宋运萍疑惑的接过箱子,好奇的又看了王重一眼,眼神中带着询问。

见王重颔首,宋运萍这才打开箱子。

箱子上边盖着一圈红布,宋运萍小心翼翼的揭开红布,只见一对通体洁白,澄澈无暇的白玉镯子出现在眼前。

“这是我家祖传的镯子,当初我奶奶传给了我妈,本来应该是我妈再传给你的,可惜她老人家已经不在了。”

宋运萍抓着王重的手,望着王重说道:“以后有我陪着你!”

自打决定嫁给王重之后,宋运萍就彻底绝了考大学的心思,她也想明白了,正如王重说的那样,人这辈子不可能十全十美,总有些不顺己心的遗憾之事。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情况之下,总要舍弃其中一样。

上大学虽然是宋运萍的梦想,可父母同样是宋运萍无法舍弃的至亲。

宋运萍本就聪慧,又上过高中,父母在,不远游的道理,她又怎会不知。

尤其是经过上次父亲被弟弟一番指责,晕倒在家过后,如今虽然已经痊愈,可身体却不如从前了。

“你再看看底下!”王重对宋运萍道。

宋运萍疑惑的将用红布包裹着的镯子从箱子里取出来,底下还是一张红布,不过却是折起来的,宋运萍好奇的将红布取出,十二根根整整齐齐码在箱底的小黄鱼便映入宋运萍的眼中。

“这是?”刚才的那对玉镯子都还好,宋运萍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姑娘,对玉石翡翠没有概念,不会辨别,不知道那对镯子的珍贵程度。

可黄金从古至今都是硬通货,越是乱世,越是值钱,就是大字不识的庄稼汉,也知道黄金的珍贵。

只见宋运萍秀目圆瞪,瞳孔皱缩,樱桃小口下意识便张开了,还没等惊叫出声,便立即抬手捂住嘴巴,震惊的抬眼看向王重。

“这些就是咱们老王家的家底,以后就交给你保管了。”

宋运萍看着王重,有些担心的问道:“以前你们家是地主?”

王重摇头。

宋运萍又问:“是士绅?”

“你想哪里去了!”王重道:“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直到我爷爷那会儿,才参了军,跟着同乡闹起了革命,听我爹说,这些东西都是当年我爷爷在老家闹革命时的缴获。”

系统在这个副本世界给王重安排的身份,祖籍便是湘省,后来跟着父亲去了江浙,父亲牺牲以后,被母亲独自抚养,母亲过世后,王重便主动申请上山乡下,被分到到了山背大队。

宋运萍对王重的解释并未怀疑,王重出身杨书记早就跟她们说过了,爷爷跟父亲都是烈士,母亲年轻时也是随军护士,可谓是根正苗红,满门忠烈,要不是王重自己申请上山下乡,早就留城参加工作了。

“原来是这样!”

王重道:“以后你就是家里的女主人了,这些东西就都交给你保管了。”

宋运萍赶忙合上盖子,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些东西都太贵重了,我·····”

没等宋运萍说完,王重就捉着宋运萍的柔夷道:“从今天开始,伱整个人都是我的了,还分这些干什么!”

宋运萍被王重这话说的俏脸一红,扭过头不敢跟王重对视。

王重将檀木盒子盖上,放到一旁,挪了挪屁股,紧挨着宋运萍坐下,柔声在其耳畔低语:“良宵苦短,咱们可不能浪费了。”

宋运萍的脑袋埋得更低,脸也更红了,嘴角却不自禁扬了起来。

看着宋运萍娇羞的模样,王重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伸出手将掌心朝上,指腹托着宋运萍那白皙柔腻的下颌,轻轻一抬。

粉似桃花般的俏脸微微仰着映入王重的眼帘之中,四目相对,王重俯身便凑了上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王重,感受着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宋运萍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

粉嫩的双唇好似被什么东西封住了,触电般的感觉瞬间便传遍了全身。

宋运萍浑身都僵住了,双手机械般的摆在两侧,紧紧攥着被子,心跳急剧加速,本就羞红的俏脸瞬间就变得滚烫无比。

······

翌日清晨,待宋运萍睁开惺忪的睡眼悠悠醒转,天色早已大亮。

自记事起,宋运萍就从来没睡到过这么晚。

被窝里暖洋洋的,很是舒服,却早已不见王重的身影,鼻尖微动,一股子浓郁的香味扑鼻而入。

宋运萍赶忙掀开被子,刚坐起来,下身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想起昨夜的疯狂,宋运萍的俏脸忍不住再度红了起来,可还是忍着疼痛起身穿上衣裳鞋袜,出了卧室。

堂屋的大门敞开着,凛冽的寒风有些刺骨,刚从暖和的被窝里出来的宋运萍被这寒风一吹,下意识就打了個哆嗦。

厨房用一块布帘子隔着,香味正是从厨房里传出来的,还能听见厨房里锅铲翻动的声音。

宋运萍信步上前,掀开帘子,就看见正站在灶台前忙活的王重。

“醒了?”王重像是脑袋后头长了眼睛,宋运萍刚掀开帘子,他就转头看了过来。

“我来吧!”宋运萍下意识就要上前从王重手里接过锅铲。

王重却笑着挡住了她的手:“我都弄得差不多了,你赶紧先去刷牙洗漱,准备吃饭了。”

厨房里是两口柴火灶,一大一小,小的那口正盖着木质的锅盖,边上还盖了一圈湿布,正散发着热气。

王重正站在那口大锅前炒着鸡蛋。

宋运萍闻言也不再坚持,转身进了里头的浴室。

王重家的厨房跟浴室不在主屋,而是在东屋边上,从东屋往东延伸出去,跟主屋连着,但要比主屋矮上许多,屋檐也是朝东的,滴水线正好就在东边的排水沟上方。

外边屋檐底下堆着劈好的柴火,然后是厨房,厨房后头是悬空挑起的库房,家里的粮食都在里头。

浴室在厨房外头,柴火堆再往外,跟厕所挨着。

等宋运萍洗漱完回来,王重也把煮好的粥跟炒好的鸡蛋都端上了餐桌。

看着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同样冒着热气的炒鸡蛋,宋运萍看着王重,说道:“以后这些事情都交给我吧!”

“行!以后都交给你!”王重笑着接过宋运萍盛好的粥,也没用调羹,端着碗吹散热气,对着拿着筷子对着碗檐便扒拉起来。

“待会儿吃过饭咱们进趟城,买点东西回来,等明天回门的时候给爸妈带过去。”

“不用这么破费。”宋运萍一听王重要进城买东西,赶忙劝阻。

王重却道:“往后你爸妈是要跟着咱们一块儿过日子的,买给他们,跟买给咱们自己没什么区别,再说了,该置办东西迟早都是要置办的。”

吃过饭,王重就牵着宋运萍的手,挎着帆布肩包出了门。

“王大夫,恭喜啊!”

“王大夫,小萍,新欢快乐!”

二人结婚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山背大队,乡亲们看到挽着手出门的两口子并未感到意外,一个个反而都十分热情跟二人打招呼。

两口子也一一回应。

没多久,二人来到镇上,可王重却径直拉着宋运萍奔着车站而去。

“咱们来车站干什么?”宋运萍不解的问。

王重道:“来车站当然是等车去县里了。”

山背大队并没有车去县城,想去县城,只能到镇里搭班车。

班车每天两趟,冬夏两个时间表,二人刚刚好赶上最后一趟。

这年月自然没有什么超载的说法,二人站在车上,一路颠簸着到了县城。

下车后,王重就径直拉着宋运萍奔着县里供销社而去。

“喜欢吗!”看着供销社里摆着的崭新的缝纫机,王重问宋运萍道。

宋运萍立马摇头。

王重却笑着对售货员道:“就拿这台!”

随即又拉着宋运萍扯了三种颜色的布,买了十来斤棉花,又买了不少零零碎碎的东西,这才大包小包的搭班车回到镇上。

王重在镇上雇了辆驴车,二人这才坐着驴车,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山背大队。

还没进大队,就听见一阵哟呵声。

“卖馒头!”

“卖馒头了!”

“是小杨巡!”宋运萍伸手指着前头路边上那个正挑着担子的瘦小身影道。

“还真是那小子!”杨巡跟宋家姐弟的关系不错,这小子也是个记恩的,两家常有来往,王重也见过杨巡几次。

“杨巡!”

“杨巡!”

宋运萍一边招手,一边冲前头高声喊着。

前头正挑着担子吆喝的杨巡也听到了宋运萍的声音,忙扭头往回看,见着宋运萍,当即就兴奋的放下担子迎了上来。

“小萍姐!”

“卖馒头呢!”

杨巡的个头不高,连宋运萍都比不上,人也干瘦干瘦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杨巡家里人口多,条件差,爹又死的早,只靠母亲一人拉扯他跟弟弟妹妹,从小到大杨巡就没吃过几顿饱饭,更别说营养了。

连饭都吃不饱,个头自然也长不了,好在杨巡这小子聪明肯干,也懂事勤快,十二岁就开始挑着担子十里八乡的卖馒头,挣点辛苦钱,还得躲着稽查,一旦被抓,这些个家伙什可没那么容易拿回来,还得被罚款。

可为了生计,杨巡却不得不冒这个风险。

“这是你姐夫,王重!”宋运萍给杨巡介绍王重。

“姐夫?”杨巡闻言确实愣了一下,王重他当然认识,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夫,医术高明,关键收费还不高,很是实惠。

“姐夫好!我是杨巡!”杨巡赶忙先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才伸手跟王重握手。

只这一个动作,就足以看出这小子对人情世故的精通。

“咱俩见过几次!”王重笑着道。

“姐夫记得我啊!”杨巡有些意外的道,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王重道:“怎么记不得,十里八乡,就你一个成天挑着担子,四处卖馒头。”

杨巡尴尬的揉了揉后脑勺:“我这也是没办法,家里条件不好,我又是老大,除了卖馒头,实在不知道该干什么。”

“卖馒头挺好的,脚踏实地,凭自己本事挣钱。”王重道。

听王重这么说,杨巡脸上笑容更甚:“我赚的也就是个辛苦钱。”

“对了,小萍姐,姐夫,你们俩这是?”看到板车上的缝纫机,还有旁边堆着的大包小包,杨巡不由得好奇起来。

宋运萍道:“我跟你姐夫去了趟县里,买了点东西回来。”

“那我给你们帮忙吧!”杨巡赶忙自告奋勇。

宋运萍忙道:“不用不用,东西又不多,我跟你姐夫两个人就够了,你忙你的去!”

杨巡却道:“小萍姐,跟我还客气什么!”

“再说了,我这馒头都卖的差不多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没等宋运萍再拒绝,王重就道:“那行,那就辛苦你了!”

“小萍,你先回家做饭,待会儿叫杨巡一块儿跟家里吃顿饭。”

宋运萍眼睛一亮,当即便点头道:“那行,我先回去做饭。”

“不用,我刚吃过了!”

王重道:“吃过了再吃点!就当是吃我跟你姐的喜酒了!”

(本章完)

第544章 传授

一架缝纫机可不轻,而且一架好几百块钱,可是精贵东西,稍微磕着碰着,都得心疼死。

杨巡就是看宋运萍两口子板车上的东西不少,这才主动提出帮忙。

不想下车的时候,还没等杨巡上前搭手,王重就如一托一举,轻而易举的把百多斤重的缝纫机从板车上搬了下来。

“姐夫,你力气真大!”杨巡重王重竖起大拇指,一脸钦佩的道。

杨巡的耐力不错,毕竟经年累月的卖馒头,挑着几十斤重的担子

“小萍姐,姐夫,真不用,我吃过干粮了!”

面对热情的王重跟宋运萍,杨巡一脸无奈的笑着想要拒绝二人的盛情邀请。

“就是吃口饭,你要真不饿,那就少吃点!随便对付两口。”

王重倒是还好,可宋运萍说什么也要请杨巡到家里吃顿饭,杨巡的年纪小,唇上黄毛未褪,瞧着分明还是个孩子模样,每天却挑着二三十斤的担子,十里八乡的卖馒头,皮肤晒得黝黑,耳朵也被冻得长了冻疮,一双裸露在外的手毫无年轻人的稚嫩,粗糙的像个三四十岁常年从事重体力劳动的中年人。

杨巡拗不过宋运萍,只能跟着王重和宋运萍回了家。

“你先坐会儿,饭菜马上就好!”宋运萍让王重招呼杨巡,自己则转身进了厨房。

暖水瓶里有早上王重刚烧开的热水,王重泡了壶茶,来到杨巡跟前。

“喝茶。”

“谢谢姐夫。”杨巡有些拘谨,王重家从外头看着普普通通,跟大队其他房子没什么两样,可一进门却完全是另外一个模样。

地上铺着红砖,三面靠墙的位置都各自摆着两张圈椅,中间是一张高几,正对着大门的墙上挂着几幅人体经络图,解剖图,还有全身骨骼图,靠墙是一张长案,案上摆着茶盘、暖水瓶,干净又整洁。

“姐夫,你家收拾的可真干净。”杨巡主动找起了话题。

王重道:“都是小萍的功劳。”

“姐夫,你跟我姐是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没听人说?”杨巡好奇的问道。

王重道:“昨天领的证,没怎么办,就请了杨书记当证婚人,我们两家人坐在一块儿吃了顿饭。”

“昨天?”杨巡有些意外,他还以为王重跟宋运萍早就结婚了呢。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出来卖馒头?”王重问道。

杨巡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没办法,我家里条件不好,我不卖馒头,弟弟妹妹的学费就凑不齐。”

王重点了点头道:“现在天这么冷,你这馒头不好卖吧!”

杨巡叹了口气,也没隐瞒,直言道:“确实不好卖。”

王重道:“这大冬天的,就算你用棉被包着,可放不到两小时,伱那馒头就被冻得硬邦邦的了。”

“你就没想过做的别的?”

杨巡摊开手无奈的道:“可我除了卖馒头,什么也不会呀。”

王重看着杨巡那张还带着几分青稚的脸道:“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十天后再来一趟,到时候我教你一个赚钱的法子。”

“赚钱的法子?”杨巡看着王重,目光中带着疑惑。

王重道:“放心,不是让你去杀人放火。”

“那是什么?”杨巡好奇的问。

王重却神秘一笑:“你要是真有兴趣的话,到时候过来就知道了。”

杨巡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王重家就在宋家后头,王重买了缝纫机这么大的事情,还没进村就已经传遍了整個山背大队,引来了无数人围观。

这不两人才刚坐下没说几句话,就有串门的来了,说来看看王重新买的缝纫机。

“王大夫,听说你家买缝纫机了?”

“刘婶儿你消息真灵通,我这才刚到家,你就知道了!”

“嗨!那可是缝纫机,你还没进咱们大队,消息就传遍了。”

“你家缝纫机放哪儿的呢?让我们瞅瞅呗?”

这年月,一台缝纫机在城里不算什么稀罕物件,可在农村,却是实打实的稀罕物。

“在西屋呢,刚抬回来,还没来得及装。”

“还没装呐?”

王重起身掀开西屋的帘子:“诺,就在那儿呢。”

刘婶再在门口朝里头一看,果然只见缝纫机的台面,却不见机器,可刘婶还是忍不住好奇的走进去近距离观察起来。

问过王重的意见,得到允许过后,才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到缝纫机上。

“王大夫,你这是打算让你家小萍当裁缝?”刘婶好奇的问道。

“这不是小萍的工作一直也没个着落吗,我哪儿舍得让她干地里那些重活累活,这不就寻思着买台缝纫机回来,让她干点缝缝补补的活,也能贴补贴补家用。”

“要不少钱吧?”刘婶又问。

王重道:“价格倒是不算太贵,就是那票不好弄。”

现如今什么都要票,缝纫机、自行车、手表,都是精贵东西,自行车还好一些,大队杨书记就有一辆,可缝纫机跟手表整个山背大队还没人有过。

乡亲们家里但凡有什么要缝补的,基本上都是自家妇女用针线手工解决。

眼瞅着宋运萍把炒好的菜端上餐桌,两口子跟着杨巡准备吃饭了,来看缝纫机的乡亲们才依依不舍的提出了告辞。

吃过饭,杨巡也走了,挑着他那沉甸甸的扁担,再度踏上了卖馒头的旅程。

王重则帮宋运萍把放在西屋的缝纫机装好,帮着宋运萍把买回来的布都裁剪成合适的尺寸。

看着王重那比自己还要娴熟的动作,宋运萍好奇的问道:“要不是知道你是大夫,看到你这手艺,我铁定认为你是个裁缝。

王重道:“我一个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这点活儿要是还干不了,那这么多年不是都白过了。”

宋运萍踩着缝纫机,将裁剪好的布按着王重画好的样子开始缝制,而王重则在一旁处理家里攒下的鸭毛。

这些鸭毛可是王重攒了好几年的,已经处理过一遍了,但想要用的话,还在进行最后的加工。

将多余的部分一根根剪掉,将修剪好的柔软蓬松的鸭毛放进簸箕里。

宋运萍没有叫宋母来帮忙,就是想等衣服做好之后再给父母一个惊喜。

翌日一早,王重跟宋运萍提着两坛子王重自己酿的药酒、半匹布、一条肉、一条鱼,还有两口子合力连夜做好的两件新棉袄当做回门礼,陪宋运萍回门。

“回门就回门吗,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浪费钱!”宋母看到两口子又是鱼又是肉的,心里那叫一个心疼。

“妈!这些都是王重的心意,是他孝敬你跟我爸的!”宋运萍挽着母亲的手,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

宋母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就是觉得买这多东西太浪费了,这才说上两句,就她那脾气,哪里舍得说半句重话。

“你们爷俩先聊着,我跟小萍去做饭。”

回门也是有讲究的,王重跟宋运萍带了这么多好东西来,宋家自然也不能吝啬,定然要做出一桌子好吃的招待女儿女婿。

宋母做菜不似王重那般奢侈,但今天却不同往常,今儿个是女儿回门的日子,宋母也咬着牙把王重带来的鱼给炖了,把肉切了半条。

没多久,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端上了餐桌,母女俩端来碗筷,招呼着宋父跟王重吃饭。

吃过饭,王重便提出了以后两家一块儿吃饭的提议,这本就是结婚之前就说好了的,往后王重跟宋运萍两口子给宋父宋母老两口养老送终,让宋运辉安安心心的在外边打拼。

正好宋父也有一手医术,对药材远比宋运萍这个半吊子要精通的多,正好可以帮着王重一块儿鼓捣药材,给登门看病的乡亲们抓药。

宋运萍的针线活也是宋母手把手教的,如今缝纫机也买回来了,母女二人再也不用跟以前似的,拿着针线眯着眼睛在油灯底下慢慢悠悠的缝缝补补了。

趁着如今没什么活,母女俩就把家里暂时用不上的旧被子都给拆了,被套拿去洗了,结块的棉花拿去镇上请弹棉花的弹过一遍,然后才重新缝起来。

这一忙活就是七八天,转眼就到了王重跟杨巡说好的日子。

这天一大清早,王重从山上晨练回来,宋运萍也做好了早饭,一家四口刚吃完饭,挑着担子的杨巡就到了。

“姐!”

“宋叔,宋婶!”

“姐夫!”

杨巡是个嘴巴甜的,一进门就笑脸盈盈的跟着众人打起了招呼。

“杨巡来了!”宋运萍见是杨巡,忙热情的招呼其进门。

“来,喝茶!”宋母给杨巡端来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不是什么好茶,就是吃个茶味儿。

“谢谢宋婶。”

“倒是挺准时。”王重对着杨巡道。

杨巡笑着道:“我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就爬起来了,吃了两馒头就赶过来了,生怕耽搁了时间。”

王重道:“行!待会儿你给我打下手。”

杨巡好奇的问:“姐夫,你要教我什么手艺?”

王重道:“听说过鸡毛换糖吗?”

“鸡毛换糖?”杨巡眼睛一亮:“听说好像在义乌那边有不少人干这个。”

王重道:“鸡毛换糖只是泛称,糖这东西,就跟你卖的馒头一样,都是硬通货,关键这糖熬出来之后不像馒头,就算放久了,凉了硬了,口感也不会变差。”

杨巡满脸期待的看向王重:“姐夫,你会做糖?”

王重笑着道:“不是做糖,是熬糖。”

“熬糖?”杨巡疑惑的喃喃道。

王重道:“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说着王重便率先起身,杨巡紧随其后。

王重领着杨巡,出了门一路往前,却没进自家厨房,而是走到前边宋运萍家,钻进了宋运萍家的厨房。

宋运萍家是个老旧的三合院,有院墙围着,只要把门一关,外头根本看不见里头在干什么。

厨房里、院子里,该准备的材料和工具王重早就提前准备好了。

王重将每个步骤都示范了一遍,然后让杨巡自己上手,他则站在一旁指点,纠正杨巡做错的地方。

熬糖是个技术活,费时费力,确实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杨巡个子虽然不高,力气也不大,但骨子里却有一股子聪明劲儿,自己也肯钻研,知道琢磨,而不是单纯的照猫画虎。

历时大半日,看着锅中冒着气泡的糖液,杨巡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王重哥,这就成了?”杨巡拿着木铲不停的搅拌着,兴奋的抬头问王重。

王重道:“还欠点火候,这颜色得熬成琥珀色!”

“这熬糖火候也是很重要的,这火不管是大了还是小了,都会影响到出糖的品质,一定要刚刚好,熬出来的糖颜色才最亮,口感也最好。”

待到火候差不多了,王重先示范了一次,然后手把手的教杨巡如何将糖液从锅里起出来,倒进提前准备好的模具里冷却。

将盛满糖液的磨具放到屋檐下等待自然风干,杨巡又转身进了厨房,用锅铲将锅中残留的些许糖液细细刮出,忍不住用指头刮了一点,放入口中。

只这一口,就让杨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甜吗?”旁边的王重笑着问道。

杨巡立即点头如捣蒜。

“甜!我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糖。”杨巡激动的道,全然忘了,别说是这么甜的糖了,就是其他糖他打记事起直到现在,也没吃过一块。

“等糖液冷却下来以后,就能拿出去卖了。”王重道。

“姐夫,这糖该怎么卖合适呢?”杨巡问道。

王重道:“这就得你自己算了,大家伙又不是傻子,你要是卖贵了,大家还会找你买吗?”

“可要是卖便宜了,挣不到钱不说,还得亏本。”

杨巡深以为然的点头道:“姐夫,你给我说说熬这些糖的成本呗!”

王重从怀中取出一张折起来的纸,递给杨巡:“诺,你想知道的都写在这上面了,数量,单价都有,至于花了多少钱,你自己回去慢慢算,今儿你熬出来的这些糖,就当是我借给你的,等你把糖卖了,挣了钱之后,再还我的本钱。”

“姐夫!”杨巡声音有些颤抖,望着王重,眼中隐约间似有泪光在闪烁。

“谢谢你!”

“你要真想谢我,就早点把这活儿干出门道来,挣了钱,好给你弟妹交学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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