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梦中的线索

望安殿阎君杜春泽,此刻正站在徐志穹面前。

徐志穹知道迟早要见到他,倒也没有慌乱,但手里一直攥着中郎印。

中郎印感应还在,证明杜春泽还没有关城门。

“马判官,我管教不严,部下勾魂使毕伍生到府上撒野,被马判官就地正法,算他咎由自取,倒也让老夫惭愧。”杜阎君直接把话挑明了。

听他言语,似乎并没有责怪徐志穹,只是隐约之中表示这事折了他面子。

徐志穹一脸谦逊道:“毕白使手段高强,生死关头,马某拼尽全力,侥幸得胜。”

咱们只说胜负,不说是非,不给对方借题发挥的机会。

杜阎君慨叹道:“有此败类,乃我道门不幸,多亏马长史及时出手,替我杀了这罪囚,

而今毕伍生已经伏法,正在千刀狱中受刑,马长史若是不信,可前往刑狱一见。”

徐志穹连连摇头道:“岂敢岂敢,马某怎会信不过阎君。”

杜阎君点点头道:“梁显弘那昏君,倒行逆施,作恶无数,我听说白大夫已经写下了判词,今日可曾把他的罪业带来?”

徐志穹揉揉额角:“近日琐屑缠身,却把这事情给忘了,且等来日,马某把那昏君的罪业取来,告知白大夫后,再呈送给阎君。”

“忘了?”杜阎君一笑,叹口气道,“也罢,马长史既是事忙,老夫不敢多留,长史自便。”

徐志穹再度施礼,离开了阎罗殿。

忘了,当真忘了么?

徐志穹怎么可能忘了这件事?就是忘了吃饭,他也不可能忘了昭兴帝的罪业。

从杜阎君的态度来看,冥道似乎已经就毕伍生一个坏人,铲除了这个坏人,所有秩序全都恢复了正常。

真是这样么?

毕伍生在酆都城里追杀我时,这位阎君在做什么?千万别说他不知情!

就算他当时不知情,事后也不见给判官道一个交代!

等毕伍生打到了中郎院,也没见杜阎君出面阻止,若是那天死的是我?这位杜阎君又该怎说?

说不清的事情太多了。

在弄清楚真相之前,徐志穹绝不会把昭兴帝的罪业交给任何人。

除了阎罗殿,徐志穹去了姜五娘的杂货铺。

看到徐志穹,姜五娘那俏丽的脸上立刻挂上了一层汗珠。

“这,这,这不是马判官吗?快,快,里边请,马判官,您坐,先喝杯茶。”

姜五娘赶紧给徐志穹倒了杯茶,徐志穹放在一边,一口没动。

“五娘,你这茶我可不敢喝,这一口下去,难说要多少银子。”

“这话怎么说的,一杯淡茶,咱们还说什么银子?”

“一杯茶不用收银子,一块役鬼玉,你收了我役人八十两!”

徐志穹把一块役鬼玉拿了出来。

徐志穹此番不是来买役鬼玉的,他有一块多余的玉石。

当初徐志穹诈死,杨武和常德才赶来祭拜,他们想用役鬼玉给徐志穹收魂。

徐志穹买玉时花了三十两,他们两个来买时花了整整八十两,这分明是骗鬼,这个仇,徐志穹至今还记得!

姜五娘赶紧解释:“马判官,当初我是真不知道那是您的役人。”

“他们没报我名字?”

“报了,可我以为他们撒谎,冒充您旗号,都是奴家的不是,奴家给您赔礼了,奴家这里有三块上等的好玉,奴家都送您就是了。”

姜五娘是真怕,她听到消息了,眼前这位判官,刚刚杀了一位勾魂使。

勾魂使是什么样的存在?

在望安殿里,除了阎王,勾魂使最大,他居然死在了这位判官手里,你说姜五娘能不怕么?

徐志穹笑一声道:“我要恁多玉作甚?且说说伱这还有什么好东西?”

“好东西多的是,都在货架上,您只管挑选。”

徐志穹来到货架旁边,先看了看兵刃。

姜五娘赶紧介绍:“左边是人间的兵刃,右边是阴间的兵刃,工法和材料都属上层。”

徐志穹一怔:“兵刃还分阴间和阳间?我阳间的兵刃在阴间不能用么?”

“能用,当然能用,阴阳两世的兵刃都一样用,我们不是按地方的分的,是按用途分的,阳间的兵刃用来打人,阴间的兵刃用来打鬼。”

“打鬼还有专门的兵刃?”

“有啊!阳间的兵刃也能打鬼,但这分寸不好掌握,尤其是寻常的鬼魂,打轻了打不服,打重了弄不好魂飞魄散,好不容易收个役人却又糟蹋了,就像这位姑娘这么俊,哪舍得让她魂飞魄散了!”

言罢,姜五娘特地摸了摸韩笛的脸蛋,吓得韩笛直哆嗦。

从进了酆都城,韩笛就一直哆嗦。

徐志穹对阴间的兵刃很感兴趣,他先拿起了一条鞭子。

“好眼光!”姜五娘赞叹一声道,“这条鞭子叫笞魂鞭,于您身边这位姑娘正合适,打的够疼,还打不坏,城门口的江二娘子,就用这样的鞭子,打服了不知多少丫头!”

徐志穹放下鞭子,又看到了一口铁锅:“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就不适合这小泵娘了,这个叫问鬼釜,专门对付凶悍的鬼魂,若是想从他们嘴里问出些事来,且把他们放在问鬼釜,煎炸烹炒,看您心意,用不了半天时间,问什么就说什么。”

徐志穹点点头,指着货架上一盏油灯道:“这个又有什么用?”

“这是聚魂灯,您把灯烛点着,魂魄自己往灯下聚集,灯光所到之处,魂魄立刻显形,

八品的引路主簿最喜欢买这灯,把这灯往阴暗处一放,只要能叫出鬼魂的名字,就能把鬼魂引过来,然后再把鬼魂送上黄泉路,功勋虽然不多,但委实好赚,

这灯在水里也能亮,就连水鬼都能引过来,可您这修为早就过了八品,这东西也用不上了。”

“谁说用不上?这东西我要了,连上刚才那个问鬼釜和笞魂鞭一并算来,要多少钱?”

“这个……”姜五娘一咬牙道,“罢了,马判官总照顾我生意,此前那事情也是我做的不对,这三样东西,我都送您了。”

徐志穹一笑,摇摇头道:“这份大礼我可受不起,再者说也不能让你吃这么大的亏,你且说个价钱!”

姜五娘犹豫半响道:“那便和马判官交个实底,这条笞魂鞭最便宜,只要一百两银子,聚魂灯和问鬼釜各要三百两银子,加在一起是七百两,

马判官,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你不起,别人说抹个零头,我就收个零头,您一共给二百两就行!”

姜五娘这次报价十分实在,一口气让了七成多,她确实拼上了本钱。

徐志穹摇头道:“这却太委屈你,我给你三百两,明天叫役人把银子给你送来,我先给你留个字据。”

姜五娘连连摆手:“您还留什么字据,我还信不过您不成?您就是一个子不给我也认了!”

徐志穹转头去了施程的都官府,看到徐志穹,施程高兴坏了。

“兄弟,我就知道你有这个本事,把毕伍生那王八蛋给宰了!

毕伍生那王八蛋死了,殿君也回来了,望安殿的日子好过了!”

徐志穹笑了笑,没说话,施程看着韩笛道:“这姑娘这么俊,莫非是你新收的役人?”

徐志穹摇头道:“这可不敢乱说,没你施都官的允准,我哪敢收役人!”

“这事好说!”施程拿来录事簿,把姓名生辰一一记录妥当,当面用役鬼玉收了韩笛,再把她放出来,役人的手续就算办妥了。

施程对徐志穹道:“马兄弟,杜阎君是个好人,你只管信他就是,来日把那昏君的罪业带来,赶紧让他服刑受苦!”

徐志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近日总是忘事,且等来日,我一定把那昏君带来。”

辞别了施程,徐志穹带着韩笛离开了酆都城。

他带着笞魂鞭和聚魂灯,把问鬼釜扣在了韩笛身上。

此行还算顺利,但下次来却难说,只要徐志穹不肯把昭兴帝的罪业交出来,杜阎君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

韩笛背着问鬼釜,一路走的艰难,刚走了一半,且含着眼泪看着徐志穹。

嘴被缝上了,可一双眼睛还能说话:师兄,小妹走不动了。

徐志穹也是心疼,且拿起笞魂鞭道:“我给师妹添把力气?”

韩笛两脚如飞,跟着回了罚恶司,转而又回了侯爵府。

徐志穹利用役鬼玉,把韩笛的魂魄送回了身体,随手交给了杨武:“今后师妹便由你照顾了。”

韩笛复苏过来,钻到杨武的怀里失声痛哭:“杨师兄,救我!”

杨武抱着韩笛道:“师妹,委屈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先别哭,擦擦眼泪,去把地扫了。”

“我……”韩笛愣了片刻,“师兄,你时才说甚?”

“扫地呀!”

“你说,让我扫地?”

“不让你扫,难道我扫?”

韩笛一脸委屈道:“师兄,小妹实在太累了,能不能……”

“累了就不扫地么?凭什么?就凭你长得俊么?”

这一点上,韩笛还真有信心,她就一直盯着杨武看。

我就是这么俊,我就不信你不馋!

杨武被看烦了,回身喊一声道:“老常,你过来!”

常德才提着扫把,走到近前,皱眉道:“不和你师妹亲热,却叫我过来作甚?”

杨武指着常德才,对韩笛道:“你有她一半俊么?”

韩笛一抬头,看了看常德才,半响无语。

她真没有常德才长得俊。

她见过的女子当中,没有一个比常德才长得俊。

杨武从常德才手里接过扫把,交给了韩笛,转身又对常德才道:“老常,以后这粗活,交给我师妹就行,我师妹可能干了!以后你也不用再受累了,我昨天买了些好檀香,咱们两个吃一炉去!”

……

徐志穹来到了内史府,这是梁玉瑶在皇宫之外的府邸,她的待遇和何芳一样,日常活动都不受皇宫的限制。

闻听徐志穹来了,梁玉瑶甚是欢喜,精心打扮一番,又吩咐后厨准备酒宴,她想和徐志穹痛痛快快喝两杯。

没想到,徐志穹此次前来,却有事情求她:“公主,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

梁玉瑶不耐烦道:“查什么人?”

“历代司礼监秉笔太监中,有没有一个姓胡的?”

(本章完)

第407章 梁无名的真实身份

徐志穹让梁玉瑶帮他查一位姓胡的司礼监秉笔太监。

因为他在梦中听到,梁无名叫了那内侍一声胡秉笔。

这事简单。

和普通的宦官机构不同,司礼监是大宣重要的行政机构,作为司礼监中的主要掌权者,历代秉笔太监的身份并不难查。

梁玉瑶且和徐志穹吃酒,吃了一个多时辰,便有内侍送来名册。

自开国至今,历任司礼监秉笔太监都在名册之中,其中只有一个人姓胡,名叫胡安钧,在大宣第二代皇帝宣宁宗时期,担任司礼监秉笔太监。

第二代皇帝。

这是一条非常关键的线索,接下来便是顺藤摸瓜。

徐志穹问道:“宁宗时期,苍龙殿长老为何人?”

“这事更好查,”梁玉瑶命人又煮了一坛梅花酒,“苍龙殿是太祖皇帝所设,宁宗在位期间,都是初代长老,此事一问圣威长老便知。”

开国太祖皇帝在位三十六年,按照正史记载,他在执政末期设置了苍龙殿,任命了最初的圣德、圣威、圣慈三位长老,定下了苍龙殿的种种权力和限制,同时也定下了皇室成员修为不过七品的规矩。

不久之后,太祖皇帝从二品星官修炼成了一品星宿,自此传位于嫡长子梁孝坤,也就是后来的宣宁宗。

宣宁宗在位仅三年,这期间,苍龙殿长老没有出现过更替,还都是初代长老,他们的身份确实好查,只要问梁季雄一句便是。

可徐志穹不打算惊动二哥。

不问二哥也无妨,梁玉瑶命人查阅史料,酒刚煮好,便有了回复。

当时的苍龙殿三位长老,分别是圣德长老梁振思、圣威长老梁孝恩和圣慈长老梁孝存。

梁振思、梁孝恩、梁孝存。

徐志穹问道;“从名字来看,这三位长老不是同一个辈分的人。”

梁玉瑶点头道:“圣德长老梁振思是太祖皇帝的弟弟,正字辈的,太祖皇帝登基之后,为了避讳,改为振字辈,其余两人都和宁宗皇帝同辈,是孝字辈的。”

徐志穹思索片刻道:“宁宗皇帝叫梁孝坤,也是孝字辈的,另外两位长老怎么不避讳。”

梁玉瑶皱眉道:“这事我怎么知道?小时候好像听老祖宗说过,初代长老声名远扬,做了很多兴国安邦的大事,其中有两位长老升任了星官,或许是因为他们功劳太大,所以不用避讳。”

“星官!”徐志穹眼睛一亮,梁无名的身份基本可以确定了!

“是哪两位星官?”

梁玉瑶放下筷子,面带愠色道:“有话能不能一次说完?史官是我能随意惊动的么?还想问什么,一并问来!”

梁玉瑶的身份虽然尊贵,但史官的确不是她能随意惊动的,本朝的很多史料属于机密,有些史料连梁玉瑶都不能随意查阅。

徐志穹软磨硬泡,梁玉瑶想办法从史官手上要来了一些关于初代长老的史料。

徐志穹翻看片刻,大吃一惊。

初代三位长老确实大有作为,尤其以圣威长老梁孝恩的事迹最多。

按史料记载,梁孝恩担任圣威长老六十余年,多次平定内乱,诛杀佞臣贼子无数,最终修成折威星官,脱离凡尘。

他是继太祖皇帝之后,第一个修成星官的宗室成员。

在他升任星官之后的十年,圣慈长老梁孝存也修成了星官,正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顿顽星君!

如果徐志穹的梦境真实反应了那个时期的情形,顿顽和折威这两位星君之中,有一位就是梁无名!

可那场诡异的梦境到底从何而来?

是梁无名托梦给我的么?

他托梦给我的目的是什么?

震慑我?表示他当年的身份和地位?

不可能!

我刚把梁大官家杀了,不管他有什么样的身份和地位,都不可能震慑到我。

他自称梁无名,就证明他不想透露身份,这场梦绝对不是来自他。

在这座侯爵府中,有一个特殊的存在,是他托梦于我,想要告诉我一些事情。

对于这个特殊的存在,我一无所知,包括他的身份,他的手段和他的目的。

我必须把这个托梦人查出来,通过他或许能找到对付梁无名的方法,否则面对梁无名的这个强大的对手,我只有一直挨打的份!

徐志穹从姜五娘那里买了聚魂灯。

现在需要的,是对方的名字!

回想一下那晚的梦境,徐志穹对托梦人的身份有了大致的揣度。

他被梁无名定了罪,很可能定了死罪。

梦境里场面,描述的正是梁无名将他拘捕的那一刻。

徐志穹从史料里,把宁宗时期被苍龙殿诛杀的罪臣名单抄录了下来。

退还了史料,徐志穹起身告辞,梁玉瑶怒道:“吃完便走,你却把我当成什么人?”

看着梁玉瑶娇美的脸庞和双颊之间那一抹红晕,徐志穹心头一阵悸动。

他盯着梁玉瑶看了许久,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徐志穹怎么可能没有想法!

他想在她两瓣肥桃蛋子上留下两个牙印,防止日后梁无名冒充自己,骗了梁玉瑶!

可梁玉瑶是公主,若是咬的浅了,留不下印象,也没什么用处。

若是咬的深了,她若翻脸,又对自己不利。

思前想后,徐志穹还是选择了告辞,气得梁玉瑶在内史府摔打了半宿。

徐志穹回了侯爵府,正撞见常德才在前院洗衣裳,杨武也在旁边帮忙,一边洗,一边埋怨道:“我且跟你说了,这事情叫我师妹去做,你怎就不听我劝?”

常德才摇头道:“这是主子贴身的衣裳,我怎能叫那丫头去洗,伱且看她扫地擦灰,哪件事情做的明白?这等要紧事情哪能让她去做?”

杨武道:“她做不明白,你揍她就是,挨打多了,自然也就学会了。”

常德才冷笑一声:“揍得少么?桃子都打开花了,能有什么用处?你这师妹呀,我就说……”

常德才一抬头,赶紧起身施礼:“主子回来了!”

徐志穹道:“老常,洗衣服的事情先交给韩笛,我有事情与你商量。”

徐志穹把常德才叫到了后花园,问道:“当初你做长生魂的时候,也为主人家出过主意,对吧?”

这是长生魂的特性,长生魂要想维持魂魄稳定,必须要占据一座宅院,宅院主人的日子好过,长生魂的日子也好过,因此大部分长生魂,会为主人家出些有利于生计的主意。

常德才点头道:“主意出过不少,我比他们活的长些,见识也多些,出的主意也都是好的。”

“你用什么手段给他们出主意?难道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怎么能行,想把他们吓死么?”常德才摇头道,“一般都是托梦,人在梦里的时候分不清真假,有些事在梦里经历一遍,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徐志穹沉默许久,看着常德才道:“假如这院子里有长生魂,能骗得过你的眼睛么?”

常德才也沉思了许久,摇摇头道:“想骗过我的眼睛却难,除非他修为比我高,年岁也在我之上!”

年岁肯定在你之上,这院子里的老鬼可能活了七百多年!

徐志穹没再多问,离开了府邸,走到前院的时候,看见杨武正操控着一群纸人扫院子。

徐志穹诧道:“你今天倒是勤快!”

杨武笑道:“我多做些,老常便少做些,我不想让她那么辛苦。”

徐志穹愣了半响道:“我费尽周折把韩笛弄来,你现在不念着她,却改念着老常了?”

杨武笑道:“念着就念着,我就是这个命,念对了人便是福分,老常却是那对的人!”

……

徐志穹去了李七茶坊,见了李沙白。

李沙白早就收到了徐志穹脱险的消息,但他并没问期间的过程。

有些事情,只要对方不主动提起,自己绝不多问,这是李沙白一贯的态度。

徐志穹感慨道:“此番九死一生,至今想来,仍觉后怕,好在这梁无名的身份,多少查出些端倪,李画师,你可曾见过苍龙殿两位初代长老,梁孝恩和梁孝存?”

李沙白点点头道:“你说的应该是折威和顿顽两位星君,他们在凡间时,李某在京城已小有名气,还曾给他们画过肖像。”

徐志穹道:“画师可觉得,这两位星君中的一位,与那梁无名有几分相似?”

李沙白思量片刻,转而摇头:“七百多年前的事情,许是记得不真切,且待我画出来再看!”

李沙白拿起画笔,重新复现了他画过两幅画像。

画像之上,顿顽星君高大魁梧,皮肤黝黑,折威星君脸颊瘦削,双眼细长。

这两位星君的长相和梁无名相差甚远,梁无名脸颊微胖,而且五官和这两位星君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这能证明什么?

证明梁无名不是这两位星君中的一个?

徐志穹倒更愿意相信另一种可能,梁无名有改变容貌的能力。

他把一份名单拿给了李沙白,李沙白看过之后,有几个姓名勾起了他的回忆。

“这些人中,好像有人死在了苍龙殿。”

徐志穹道:“这些人都死在了苍龙长老手上,敢问李画师,有没有人曾住在徐某的府邸?”

李沙白摇摇头道:“七百多年前,当时还没有那座府邸,你且稍等!”

他从书房里拿出一幅古画,打开一看,竟是开国之初的京城舆图。

这幅舆图,也是李沙白亲手所画,沿着当时的情景,追寻徐志穹现在的住处,李沙白很快找到了这块地界的主人。

“这里原是岐王的府邸,”李沙白指着名单中的一个人名道,“岐王梁振杰,宁宗时的骠骑将军,兵家里的三品修者,我这里还有他一幅画。”

兵家三品修者。

修为比老常高,活的比老常长。

可以断定,托梦人就是他!

徐志穹道:“李画师给岐王画过的,也是肖像么?”

李沙白摇头道:“非也。”

不多时,李沙白从书房中将那幅古画拿了出来:“我当时一共画了两幅,一幅赠与了岐王,另一幅自己留下了。”

徐志穹盯着画卷,辨认了许久,得到了一个结论:“这是一幅春画!”

李沙白点了点头。

徐志穹又道:“这春画里,没有女人。”

李沙白道:“岐王,不喜欢女人。”

徐志穹抽抽鼻子,一股恶寒,涌上了脊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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