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麦穗:只钟情你一人(求订阅!)

听到每人一份,孙曼宁眼前一亮,立马起身拿起一本《文化苦旅》摊开,然后恭恭敬敬递上一支笔:

“李大作家,我喜欢百合,给我写上花语。”

随后她问:“你知道百合的花语不?”

李恒点头,“小意思。”

他接过笔,开始签名,写日期,然后在最后下方写上:顺利、祝福、高贵、心想事成

他抬头问:“对不对?”

“对,我只知道顺利和高贵两种,我很满意,回头请你喝汽水。”

孙曼宁笑嘻嘻指出:“后面帮我标上No.8,第八本,你要是不写这个,我觉得不值钱哈。”

李恒翻个白眼,写上No.8

有样学样,叶宁说喜欢玫瑰,要他写玫瑰花语。

李恒打趣:“你期待爱情?”

叶宁一点都不拧巴,“哪个女人不怀春?我也不例外。”

李恒问:“你高中不是有暧昧对象?”

叶宁嘿嘿笑:“那只是暧昧暧昧,还没正式谈。”

李恒写上:富有初恋青春气息,初恋心情,想给你一份神秘的爱。

叶宁提醒:“第6本。”

李恒标上No.6

写完两个,他转向麦穗和周诗禾,“两位同志要不要一起写了?”

周诗禾温婉说:“我喜欢洋桔梗。”

“成,洋桔梗的花语是永恒不变的爱,没错吧?”他问。

周诗禾会心笑笑。

李恒一口气写完,随后把书递过去。

接着他问麦穗:“美丽的姑娘,就差你了。”

见四人望着自己,麦穗柔柔地说:“香槟玫瑰。”

李恒发愣,难为情地说:“晕,分这么细?这花语我不知道,你们谁知道?”

叶宁和孙曼宁一齐摇头,也表示不懂。

周诗禾看眼闺蜜,巧笑说:“香槟玫瑰的花语是只钟情你一个。”

闻言,叶宁抱着麦穗,啧啧调侃:“啧啧,咱们穗穗是个专情的人。”

孙曼宁猛点头:“麦穗必须专情啊,她不专情,这世界得乱,她的一眉一眼都能电死人,对男人可是大杀器。”

迎着李恒的眼神,麦穗脸色微微泛红,好在光线比较暗,红得不是特别明显,她柔媚一笑说:

“我暑假曾在京城见过这种花,当初还买了一束,特别美。”

李恒好奇:“有多美?下次见到了,买一束回来给我看看。”

麦穗说好。

李恒开始签名、写日期,写上花语:只钟情你一个!

并在最后标上No.4

见状,孙曼宁愤愤不平质问:“我们高中三年都是好朋友,也是一起从邵市过来的,凭什么麦穗是4,我却是8?李恒,你这样太偏心眼了吧?”

孙曼宁没有过问前三的序号,因为她明白,那三个序号谁也抢不走。

叶宁不嫌事大,帮着加尖:“是呀!确实太偏心了!”

李恒反问:“你帮我整理过卧室没?”

孙曼宁回答:“没有。”

李恒再问:“你帮我洗过衣服没?”

孙曼宁回答:“没有。”

李恒理直气壮伸手:“这也没有,那也没有,凭什么给你序列4啊,你要是嫌弃的话,把书还我。”

孙曼宁把书藏在背后,反击:“你说的这些事,不应该都是肖涵的份内事吗,我为什么要帮你做,那是不是还要给你暖床?”

李恒目光扫一扫她,嘀咕:“还没达到及格线。”

孙曼宁一跺脚,山崩海啸的气势瞬间出来了:“你什么意思?说我不够漂亮?”

眼看两就要火并,麦穗连忙拉开孙曼宁,笑说:“4号是我先跟他说的,要不我和你换一本吧。”

孙曼宁切地一声:“切!我才不跟你换,麦穗你以后别给他洗衣服铺床了,那都是他老婆做的事,你这样对他好,他也不会领你情,回头就跟别个结婚了。”

叶宁这时站在麦穗这边:“曼宁,我觉得你这话狭隘啦,李恒那么忙,肖涵又不在复旦,好朋友力所能及帮着做点事,我觉得是应该的。”

孙曼宁又切一声:“切!你真是颗墙头草,要李恒不是十二月,你会这样好说话?”

叶宁回答:“可他就是十二月啊。”

“我!”孙曼宁气结。

李恒对孙曼宁说:“曼宁,不是我批评你,一个女人家家的,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以后谁敢娶你?

你还是要多跟麦穗和诗禾同志学学,你看她们俩,一个家务事做的好,一个会做饭,总有一样能得男人心。”

孙曼宁气不过,“哟!得男人心是吧,你不是挺有本事吗,有本事你把麦穗和诗禾都娶回家啊,你就可以过上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老爷日子了。”

“这个我赞同!李恒,要不你和肖涵分手吧,追诗禾或者穗穗,这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叶宁煽风点火。

李恒:“.”

麦穗:“.”

周诗禾:“.”

热热闹闹吵架一会,中饭过后,麦穗、孙曼宁和叶宁三女走了,下午1点有学生会例会。

李恒看下表,对周诗禾说,“你等我下,我去书房拿陶笛。”

周诗禾轻点头。

没一会儿,两人离开26号小楼,往27小楼琴房赶。

明天就要去京城彩排,今天三人进行最后的排练。

见余老师还没来,两人闲聊了起来,他关心问:

“前后要彩排五次,寒假大部分时间不在家,你跟家里报备了么?”

“嗯,已经和家里沟通过。”周诗禾说。

李恒问:“那你家里人什么反应?支不支持你?”

见他生怕自己半途开溜,周诗禾温婉笑笑:“支持我的。”

李恒落心下来,允诺道:“你放心,等春晚录播完,无论多晚,我都送你到家。”

其实他更希望她家里人来接她,不过表面功夫得做足哇!话一定要说得漂亮一点,毕竟人家是在帮自己忙,态度得有。

周诗禾彷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下,视线放在琴谱上,屋内渐渐安静下来。

10多分钟后,余淑恒来了。

三人互相瞧瞧,稍后各就各位,默契地排练起来。

就算一下午没怎么说话,但他们相处久了,对彼此都有一定程度了解,并不觉着生疏。

下午4点半左右,演练完最后一遍,余淑恒放下小提琴说:“你的陶笛水平有很大进步,就《故乡的原风景》这首曲目来说,我已经挑不出任何毛病,只要保持好心态,春晚肯定能大放异彩。”

周诗禾同意这观点。

她算是一个见证人,见证了李恒的陶笛水平从中规中矩跨进到高水平的层次,实现了巨大飞跃。

一个多月紧密排练下来,李恒也对自己表现比较满意,收起陶笛说:“明早就要启程,今天就到这吧,我们适当放松下,我去买点羊肉和冬笋,晚上做火锅犒劳两位。”

他发现两女对冬笋这道时令菜没什么免疫能力,很是爱吃,李恒投其所好,当即表示晚上亲力亲为。

余淑恒站起身,“我回家收拾东西。”

说完,余老师麻利走了。

周诗禾却坐着没动,李恒问:“你衣服捡好了?”

周诗禾嗯一声。

李恒发出邀请,“你要是没事做的话,陪我去买菜吧,坐了一下午,活动活动下,对血液流通有好处。”

他本就随意一通邀,没想到周诗禾沉吟两秒后,却意外同意了。

离开庐山村,两人往菜市场赶去。

怕太过冷场,中间李恒没话找话,“对了,你家里几姊妹?”

周诗禾说:“就我一个。”

李恒惊讶:“独生女?”

周诗禾笑着点头。

李恒好想问句,这年头独生女多稀奇啊,你爸妈为什么不多生几个?

但想到宋妤和肖涵也是独生女,顿时又能理解几分。

这个点,菜市场的人比较多,他以前没想过沪市会有冬笋卖,还是偶然一次看有人买到了,才寻着根源,然后他不管不顾,就把那一麻袋全买回了家,如今搁厨房角落堆着呢,起码还有半麻袋。

买了羊肉,买了几样小菜,他问:“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没?”

周诗禾说:“冬笋片。”

李恒无语:“我知道你爱吃冬笋,除这呢?”

周诗禾想了想,报出一个菜名:“擂辣椒皮蛋。”

这菜她就吃过一次,上回李恒想念家乡菜,特意做了一钵,她跟着尝试了一点,味道让她至今难忘。

“成,这玩意材料到处有,不用刻意找。”李恒去买了青椒,买了皮蛋,随后又买了好几样种菜,两人才往家赶。

晚餐李恒主厨,周诗禾和麦穗打下手,叶宁和孙曼宁负责活跃气氛,热热闹闹的,做了6个菜。

洗完锅,李恒对麦穗说:“围裙打结了,帮我解下。”

“嗯。”麦穗绕到他身后,低头瞅眼笑问:“打死结,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恒咂摸嘴,“要是解不开,直接把带子剪断吧,再缝好就是了。”

麦穗没听,专心解着。

周诗禾在旁边看了会两人,随后悄悄离开厨房,顺带还把厨房门关上。

李恒下意识问:“厨房空气不好,她为什么把门关上了?”

麦穗抬头瞧瞧他后脑勺,没做声。

李恒问:“解开了没?”

麦穗说快了。

又等一会,他问:“到底解开了没?不行就算了吧,我有点饿。”

“马上好。”

七八秒后,她终于解开了死结,帮他脱下围裙的同时,还用大拇指轻轻擦拭他右耳朵,“你怎么把酱油弄耳朵上了?”

李恒回答:“之前那里突然痒得死,就抓了下,你放心,抓完我洗了手的。”

能不洗手吗?

他对吃食是比较讲究的,就像余老师有洁癖一样,他对吃的和个人身体卫生也有相当洁癖。

至于住的地方,嚯!那就算了,他才懒得一天一扫,要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动手整理。

两人面对面,她专心擦拭酱油之际,峰峦不知不觉已经完全挤压着他胳膊,登时软软的,十分有弹性。

只一下,李恒不由低眉看了过去。

察觉到他的异样,麦穗先是发呆小会,随后耳朵烧得厉害,但还是用心帮他把耳朵擦拭干净才停手,只是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咬得厉害。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息在两人心头之间萦绕,李恒眼睛望过去,麦穗那美轮美奂的双眼皮连着闪躲了好几下,柔柔弱弱地,不敢他和对视。

“麦穗。”他哑着嗓子。

“嗯。”

“明天我走了。”

“嗯。”

“拿碗筷吧,我去喊余老师。”过去许久,李恒如是开口。

“好。”

目送李恒打开厨房门离开,刚还强装镇定的麦穗猛然松了一口气,身子骨软得厉害,整个人差点虚脱,她向后靠着灶台,好一会才缓过神。

周诗禾进来了,眼神古怪地在闺蜜身上打个转,又打算退出去。

麦穗喊住她,“你在想什么?”

周诗禾轻眨下眼,灵巧的小嘴儿微微嘟起,浅笑不语。

麦穗低沉开口:“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闻言,周诗禾走近两步,温温地说:“我什么都没想。”

四目相视,麦穗闹了个脸红,稍后讲:“你不知道他有多喜欢她。”

这个她,麦穗指宋妤。

但周诗禾却听成了肖涵。

因为李恒不止一次警告过麦穗和孙曼宁:不许掺和他的私人感情。

所以到现在为止,麦穗也好,孙曼宁也罢,都对他脚踏三条船的事情守口如瓶。

倒是有一次,刘海燕当面问过李恒关于宋妤的传闻,但那次被李恒打太极敷衍了过去。

导致复旦大学这边的同学校友,都以为李恒只和肖涵暧昧。

望着楚楚动人的闺蜜,麦穗忽生感慨:“还好你没有出现在我们高中,要不然.”

周诗禾看向她眼睛,静待下文。

你看我,我看你,话到这,麦穗也没再说下去。

和诗禾相处越久,她就越觉得诗禾才是女人中的真正极品,几乎全方位都是天花板,没什么短板。

余淑恒来了,外面热闹起来,两女相视一眼,各自开始忙碌。

一个拿碗筷,一个盛饭,分工明确,默契十足。

由于明天要早起,晚餐并没有喝酒,但依旧吃了快个把小时才散。

饭后休息的时候,孙曼宁问:“李恒,你们寝室是不是有个叫胡平的?”

“有,怎么了?”李恒问。

孙曼宁八卦说:“我有一个舍友不知道怎么和这胡平认识的,迷死了,天天晚上要聊他,我耳朵都快听出茧来了。”

李恒笑笑:“老胡确实蛮帅的,有很多女生给他写情书。”

孙曼宁问:“那和你比怎么样?有几成功力?”

“那肯定没得比哈,长相气质都被吊打,李恒在我们管院女生眼里,可是复旦第一帅。”不等李恒说话,叶宁已经冒尖了。

孙曼宁说:“这家伙的帅,老娘不怀疑,要不也追不上肖涵。

就是我那室友神经了一样,天天晚上要拉着大伙聊,不聊还不行。”

叶宁出主意,“这还不简单?你就聊李恒噻,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她今后还炫不炫胡平。”

孙曼宁白个眼,“你以为她不认识李恒啊,没用!我们新闻学院的女生几乎都晓得他有女朋友,还、还几乎每天要和麦穗一起饭后散步,还经常看到他和那魏晓竹在操场台阶上聊天,来往都是这样的大美女,没点斤两谁敢明目张胆迷他呀?”

叶宁问:“诶,李恒,我听说你们寝室的胡平在追魏晓竹?”

“你们消息真灵通。”李恒说。

叶宁说:“这有什么灵通的,魏晓竹是图书馆的常客,我和穗穗、诗禾碰到过好多回,有好几次胡平都在后面跟着。”

这话让他想起了在北大偶遇肖凤的事。也是,图书馆就那么大点地儿,天天往里跑的人,见面是常有的事。

孙曼宁问:“那胡平追上魏晓竹了没?”

李恒摇头:“目前还没有。”

孙曼宁问:“机会大不大?”

李恒想了想,如实道:“老实讲,有点困难。听107女生讲,魏晓竹大学不想谈恋爱。”

“切!这一听就是借口说辞,没看上胡平罢了。”孙曼宁切一声,非常笃定地说。

李恒对此没做评价。因为老胡和魏晓竹跟他关系都非常不错,不好在背后多说什么。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稍后她们又聊起了其它院系的帅哥美女和学校趣事,李恒在边上饶有兴趣地听着,直到假道士子啊楼下喊他。

“李恒!李恒!在不在家?”

李恒走到阁楼上,“在,老付你有事?”

假道士晃了晃手里的大草鱼:“要不要吃鱼?我这有好几条,吃不完。”

“你钓的?”

“你小子这不是废话?”

“水鬼才过去多久,你怎么又敢去钓鱼了?”

“手痒,控制不住,不过我换了个地方。”

“等下,我马上来拿。”

快速下到一楼,草鱼往手里一提,嚯!好重,“老付,这不得七八斤?”

老付得意说:“我称过了,这条8斤8两,我屋里还有条更大的,10斤2两。”

李恒瞪大眼睛:“你这不是人家池塘钓的吧?”

“嘿嘿,你管我哪钓的,有你吃就行。”假道士嘿嘿笑。

李恒瞄眼对面25号小楼,突然问:“你最近还遇到鬼压床没?”

“有,只要思雅不在就来找我。”提起这事,老付一个劲说倒霉透了,还说过完年一定要请个厉害的和尚来做法。

这么说,余老师没讲假话?

李恒心有戚戚,找出一把菜刀和剪刀,开始破鱼。

麦穗自动在旁边打下手,“晚上要煮了吗?”

“咱们晚上的夜宵就是鱼汤,我记得高二你曾说过,你最爱吃鱼冻的吧,这鱼我帮你煮好,你自个在家里慢慢享受。”李恒说。

麦穗看着他,眼睛亮亮地,说好。

叶宁说:“我要喝两碗汤,小时候可爱喝了。”

孙曼宁撸起袖子,表示:“我也是,必须两碗。”

李恒问周诗禾:“诗禾同志你呢?”

周诗禾恬静说:“水里的东西,我都比较喜欢吃。”

“哟,你和李恒一样啊,他也爱吃水里的,还同一天生日,你俩真是绝配。”孙曼宁吐槽,然后眼睛滴溜溜转,打着算盘:

“李恒,要不你追诗禾算了,我们三个帮你俩做媒牵红线。”

“这主意不错,李恒和诗禾郎才女貌,我十分赞同!”叶宁举双手,表情老高兴了。

见麦穗不说话,孙曼宁用胳膊肘肘,“麦穗,这么喜庆的时候,表个态哈。”

李恒开喷:“肖涵哪里得罪你了,你个白眼狼!”

孙曼宁笑嘻嘻说:“嘻嘻,肖涵确实是没得罪我们,但不是有句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么?

诗禾和我们关系好,那自然想把你这大才子留给自己人了。”

李恒横记白眼,对周诗禾和叶宁说:“你们俩帮我个忙,家里没酱油了,去帮我买两瓶酱油回来。”

周诗禾点头,起身离开26号小楼。

叶宁嘀嘀咕咕跟了出去,追上周诗禾说:“神神秘秘的,把我们调开干什么?”

周诗禾温笑说:“谁让你们俩说了不该说的话。”

叶宁辩嘴:“没看出来呀,李恒这么护短肖涵,就开个玩笑而已。”

周诗禾望她眼,没做声。

等两女一走,李恒关心问:“曼宁,你和宋妤关系闹僵了?”

“没有,我们关系好的很。”孙曼宁表现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李恒问:“那今天说这话是?是我哪里对不起你?”

孙曼宁瘪嘴:“咋啦,我不能开玩笑?”

“能,你是孙大小姐嘛,玩笑随便开,我还以为你和宋妤关系变差了,这不是担心么。”李恒讲。

“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护着麦穗,哼!”孙曼宁哼一声。

麦穗笑说:“你们斗嘴,别扯上我。”

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许久,孙曼宁收敛面上的嘻哈表情,突然特别严肃问:“你们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我和宋妤关系那么要好,你们以为我真的会开周诗禾玩笑吗?

我就是想认真问问你们俩,是不是在搞地下情?”

此话一出,厨房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李恒停下切鱼的菜刀,要开口时却被麦穗用手及时封住了。

麦穗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微微摇头。

稍后她扭头对孙曼宁说:“我们单独聊,别为难他。”

说完,麦穗起身离开了厨房,手也没洗,满是鱼腥。

孙曼宁皱眉,盯着他脸蛋瞧了好会,叹口气道:

“李恒啊李恒!你长这么好看干什么?把我几个要好的姐妹都祸害完了!”

话毕,不给李恒反驳机会,孙曼宁快速追了出去。

麦穗此时已经开门进到27号小楼,坐在沙发上等好友。

没一会,孙曼宁进来了,还自动关上门,走过去站在麦穗跟前,居高临下瞅着她。

僵持良久,孙曼宁打破沉寂:“我就问你5个问题,你要当我是姐妹,就别打马虎眼。”

麦穗看着茶几,说好。

孙曼宁挨着她坐下,偏头问:“喜欢他?”

面对这么直白的问题,麦穗老半天没吱声,过了好会才说:“喜欢。”

孙曼宁深吸口气,嘟囔嘴:“呼!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你们要同时喜欢一个?”

麦穗面露惭愧。

花时间消化完这个消息后,孙曼宁顿了顿,接着继续往下问:

“第二个问题,是高三开始的?还是高一?”

既然已经承认了,麦穗也没再隐瞒:“高一。”

孙曼宁问:“第三个问题,我说答案你选一个,: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麦穗抿抿嘴,望向闺蜜。

孙曼宁慎重说:“法不传六耳,出了这屋子,我会把这里的话全忘掉。”

麦穗低下头,“第一个。”

孙曼宁问:“一见钟情咯?”

麦穗默认。

孙曼宁再次深呼吸口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高一的时候,每次我们在寝室聊到李恒,你眼里都有光,说话也总是若有若无偏向他。

这几天我一直在思索、在回忆,我现在后知后觉能察觉到的事情,宋妤和陈子衿当初在高中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了?”

麦穗红唇蠕动一下,顿住,随后又蠕动一下,最终欲言又止,没说出来。

孙曼宁问:“你想说什么?”

麦穗慢慢摇头。

孙曼宁问:“好,那我问第四个问题:假若高考后,李恒去了北大,你是不是会复读?”

麦穗沉思一番,再次摇头:“我不知道。”

孙曼宁眉毛上扬,“那我换种说法,得知李恒要来复旦大学,你是不是就没犹豫了,不再想复读的事了?”

麦穗用手指勾了勾耳边发梢,最后艰难地嗯一声。

孙曼宁盯着她眼睛,“你看着我,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麦穗迟疑,抬起头。

四目相视,孙曼宁问:“这份感情,现在还能撤出来吗?”

麦穗脑袋嗡嗡作响,不自觉移开视线。

见状,孙曼宁暗暗叹息,理理思绪说:“我不是逼你,我只是确认一件事,其实想想也明白,你高一就喜欢上他了,这么多年相处,哪能说放下就放下的。”

停一会,她接着讲:“你和宋妤都是我好闺蜜,我不存在帮谁的问题。我的意思是相当简单,在这场感情中,你和宋妤最后不管谁是赢家,我都会祝福。”

麦穗第三次摇头,“我不会跟她争。”

孙曼宁错愕:“不争?不争你怎么能得到他?他可是一块香饽饽。”

麦穗默然。

孙曼宁跟着沉默了好久,临了忍不住问:“你是觉得自己撼动不了宋妤在他心中的地位,所以不争?”

麦穗没违心,徐徐开口:“是,也不是。”

孙曼宁一开始一头雾水,随后慢慢懂了,担心道:“读大学以来,我把我们三个的事都告诉了宋妤,我怕她已经开始怀疑了,我的错。”

麦穗低沉说:“没关系。”

孙曼宁认真问:“那你怎么办?是离开他,还是眼睁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缠绵?”

闻言,麦穗有气无力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说:“不知道我舍不得离开他,每天睁开眼睛就想见到他。看不到他,我、我心里空空的。”

孙曼宁听得失声:“中毒这么深,那为什么不争?”

麦穗不说话。

孙曼宁问:“这种情况多久了?”

麦穗说:“好久了。”

孙曼宁问:“那他知不知道你的感情状态?”

麦穗睁开眼睛,柔弱她说:“别让他知道,好吗?”

接收到闺蜜的眼神,孙曼宁心里一颤,问:“为什么?”

麦穗抿嘴:“我只是爱他,不要求他爱我,不想他有负担,我会心疼的。”

孙曼宁心中巨震,忽地心生后悔,张开双手抱住她,歉意说:“麦穗,对不起,我好后悔,我不该捅破窗户纸。”

麦穗娇柔笑笑,把头靠在闺蜜肩膀上,许久轻轻出声,“傻姑娘,没关系。”

“你才是傻姑娘,比我还傻。”

“嗯。”

等了半小时,鱼都下锅煮了,还没等到麦穗和孙曼宁回来,李恒有点担心,出门来到巷子里,对正在院子里种植腊梅的余淑恒说:

“老师,我厨房正在煮鱼,你帮我看下锅,我有点事。”

余淑恒抬头,两秒后放下小铲子,越过他,径直往26号小楼行去。

李恒四处张望一番,没去管余老师,快速走向27号小楼。

“啪啪啪,麦穗、曼宁,你们在里面没有?”

他一边敲门,一边问。

孙曼宁说:“他终于来了,都过去30分钟了,是老糊涂了么?才来。”

麦穗笑了笑,起身欲要去开门。

孙曼宁拉住她,“你端下架子,我来吧。”

说罢,这妞扭着身子大步流星走路,拉开门栓,打开大门,“啧,你来干什么?”

李恒探头,“麦穗呢?”

“喏!在沙发上,你自己用眼睛看。”孙曼宁侧身让他进门。

瞧瞧孙曼宁,又瞧瞧麦穗,李恒松口气:“不错,曼宁同志成长了。”

孙曼宁不耐,“怎么?你希望我们打起来?”

李恒说:“周诗禾和叶宁还没回来,鱼都快好了急需酱油用,你去帮我找找。”

“呵!又把我当傻子一样支开。”孙曼宁忍不住踢他小腿肚一下,走了出去。

关上门,在她的注视下,李恒走到她身边:“要不要我安慰?”

麦穗柔媚一笑,傲娇昂首:“允许你说几句好听的。”

李恒伸手帮她边了边头发,温柔说:“你这样我就开心了。”

“嗯。”

沉寂中,眼神交缠,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人一时都没出言打破这份难得的静谧。

“要不.?”

“不要!”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听。”

“麦穗同志,你这属于蛮不讲理了。”

“蛮不讲理,不就是这样?”

李恒语塞,半晌笑道:“好吧,今天你最大,不跟你争。”

凝望中,此时此刻麦穗的眼眸如同清晨的薄雾,妩媚得无法言喻,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往。

稍后她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块黑巧克力,剥开外皮纸,细心地喂到他嘴边,“张开嘴。”

“又买新的了?”

“嗯,吃完它,请忘掉今天的一切。”

“啊?忘掉一切?那要是我记不得你是麦穗了,怎么办?”

麦穗笑说:“没关系,我记得你是李恒。”

等他把巧克力吃进嘴中,她说:“我在你背包中塞了十多块,到了京城,要是冷就吃点。”

“好,我记得。”

“诗禾也喜欢吃巧克力,你到时候分享给她。”

“你拿给她就好啊。”

“我忘带钱了,当时兜里钱就购买一盒,差不多都给你了。”

“哦,好!”

话到这,面面相对的两人都没说话了,过去一阵,李恒才反应过来,“你怎么不吃?”

麦穗说:“我兜里就一块。”

李恒发怔。

不等他开口,麦穗说:“走吧,我们回家,这里有点清冷。”

李恒四处打量,“这里确实冷,可能还是平素你们呆的时间少的缘故。”

都说人养屋,屋养人。

平常几女都喜欢待26号小楼,这边不怎么待,再加上27号小楼以前两个多月没人住,就会觉得特别冷清。

这也是周诗禾一个人不愿意待家里的原因,说心里头有种莫名的空旷。

没多会,孙曼宁把周诗禾和叶宁找回来了。

李恒问两女,“买个酱油这么久,在哪呆着受冻?”

叶宁搓搓手,往手心哈着热气,“把我们赶出门,你还好意思说,诗禾带着我一直校园里逛啊逛,逛啊逛,人都快冻成傻子了。”

李恒道:“那你们可以去宿舍。”

叶宁郁闷:“你不是要酱油?”

李恒拍下额头,对周诗禾说:“对不住,让你受累了。”

周诗禾浅浅地笑了下,把手里的酱油交给他。

李恒接过酱油,立刻朝厨房奔去,“等着哈,马上给你们送上热忱忱的新鲜鱼汤,让你们暖和暖和身子。”

不到三分钟,麦穗、周诗禾、余淑恒、孙曼宁和叶宁手心各自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慢慢喝着。

叶宁一口气喝口大的,“唔,好烫,我终于活过来了,刚才冷死了。”

余淑恒喝一口奶白的鱼汤,评价:“我很少吃草鱼,我看你也没放什么调料,怎么没腥味?”

李恒问:“好喝不?”

余淑恒客观说:“确实不错。”

“确实没放什么调味料,关键在于冷水煮,以及这生姜、鱼香叶和香菜。”李恒传授秘诀。

就着鱼汤的话题,一堆人围着聊了好久。后面假道士和陈思雅也过来串门了,人一多,更加热闹,说着谈着忘了时间,直到凌晨才散。

见麦穗要和周诗禾三女去隔壁27号小楼,余淑恒说:“麦穗,今晚陪我睡。”

“好。”麦穗留了下来。

把门关上,李恒跟在两女背后上二楼。

余淑恒问麦穗:“你困不困?”

麦穗回答:“还好。”

余淑恒扫视一圈客厅,说:“家里缺一台电视机,改天我让人送一台过来。”

李恒玩笑问:“老师,要钱不?”

余淑恒微微一笑说:“我和麦穗看的,不要你钱。”

“诶,成,不要钱你就多弄几台过来,我不会嫌碍事。”李恒笑呵呵说着,找出换洗衣服进了淋浴间。

目送他背影消失,余淑恒突然问:“麦穗,你和宋妤关系怎么样?”

麦穗有些好奇老师为什么会晓得宋妤,但没有撒谎:“一直挺好。”

余淑恒又问:“在你心里,宋妤和肖涵,哪个更好?”

麦穗想了想,摇头,“难分伯仲。不过按我们高中英语老师的说法,可能宋妤的气质更受青睐一些。”

余淑恒点点头,“可惜明天要赶飞机,不然今晚我们喝点酒。”

麦穗说:“等从京城回来了,我陪老师喝。”

两女都是天文爱好者,每每凑到一起都有话题聊,不会冷场。

好吧,其实余淑恒是真心看麦穗十分顺眼,要不然以她的洁癖性子,不会喊对方跟她睡。

所以,只要余老师不想冷场,以她的博学多才,就压根冷不了场,她会专挑麦穗懂的领域聊,慢慢引导,让麦穗多说话,然后她时不时附和,时不时赞美几句,这样下去,气氛一直挺融洽。

反正到目前为止,麦穗还是比较喜欢和余老师待一块的,主要是氛围感比较好。

等李恒从淋浴间出来,余淑恒看看表,对她说:“我们也去洗漱,等会睡觉。”

“嗯。”

20分钟后,两女洗漱完毕。

进次卧前,余淑恒敲响了主卧门。

“咚咚咚!”

“进来,门没反锁。”

听到李恒出声,余淑恒握住门把手,推开门,站在门口问他:“在京城,你有没有地方落脚?”

李恒意会:“老师,我不挑,有个地儿过夜就行。”

他本来是想,就睡人家央视安排的地方也不错啊。但他觉得余老师和周诗禾可能不会习惯,所以少数服从多数。

得到答案,余淑恒说“你别看书了,早点休息”,说完,她关上了门。

一夜过去。

外面的天还没亮,李恒就被麦穗从睡梦中叫醒了:“李恒,醒醒,余老师已经起来了,要去赶飞机。”

李恒睡得正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问:“几点了?”

“5点41。”麦穗把手表伸到他跟前。

李恒打眼,登时睡意全无,他问:“周诗禾呢,起来了不?”

“她比你们起来的还早,已经在外面客厅等着了。”麦穗说着,把床尾的羊毛衫递给他。

“啊?她这么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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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已更10100字,人不太舒服,码得吃力,让大家久等了。。

(本章完)

第294章 ,最后的麦穗,进攻,梦幻一夜(求

发现时间不多,吓得李恒一骨碌坐起来,从她手中接过羊毛衫就往头上套。

可能是太急,越急越套不进。这不,衣服罩在脑袋上,一时拉不下去。

床头麦穗看得好笑,伸手细心地帮他把领口对正,再稍稍用力往下拉。

“欸,都怪你平素把我照顾太好了,养废了,衣服都不会穿了。”李恒感叹连连,哀怨连连。

麦穗柔媚一笑,眼波如秋水般流转,眉梢微微上扬,一举一动洋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妩媚。

李恒一时挪不开目光。

麦穗被看得脸微微有些热,柔声催促,“快起来,时间不够,余老师和诗禾在等你。”

“哦,好!”

她眼眸都快滴出水来了,转身离开了主卧。

李恒再次掀开被子,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真他娘的!

穿衣下床,李恒胡乱套上棉鞋就往客厅走去。

门一开,才发现果真如麦穗所说,周诗禾已经准备妥当了,正在沙发上和孙曼宁、叶宁聊天。

余老师洗漱完毕,已经回了她自己家,去拿行李。

见门口传来动静,周诗禾三人齐齐扭头看向他。

李恒冲周诗禾晃晃手,道:“很快,给我2分钟时间,马上就好。”

周诗禾笑一下,轻轻点头。

洗漱间,麦穗已经把牙膏牙刷和漱口水弄好了,摆放在盥洗台上。她弯腰正在放温水,这是给某人洗脸准备用的。

无声相视一会,李恒说声谢谢,然后不敢耽搁时间,往嘴里含一口水,就拿起牙刷开造。

见他把牙齿刷得呼呼作响,她失笑说:“你轻点,这样以后会牙痛的。”

“没事,我这牙齿耐磨。”他含糊应声。

这不是他吹。

他这口牙在被雷劈之前,都是整整齐齐的,没怎么蛀牙,也没牙痛过,算是很好地撑起了他的卖相。

刷牙漱口一分钟,洗脸更是快,拿块毛巾在脸上使劲擦就行了,反正年轻嘛,胶原蛋白充足,这张脸随便怎么作都是好看的。

在他低头洗脸的时候,麦穗也没停歇,在一旁帮他打理头发。比如打湿手指,把个别睡塌的地方捏起来。

他自恋地说:“其实我颓废的样子更具美感。”

麦穗娇柔笑:“是!复旦第一帅有这底气。”

李恒侧头瞄她眼:“哎,你也跟她们学坏了。”

麦穗说:“哪有,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李恒顺嘴:“这个大家,包括哪些人?”

麦穗心情不错,配合他说:“嗯,管院女生,还有学生会那些学姐和校友,都时不时把你挂嘴边。”

李恒问:“你跟外人提过我没?”

麦穗说:“外院有很多女生向我打听过你的情况,问你有没有对象之类的,我就聊了你几句,这算不算?”

李恒小小嘚瑟:“算,最漂亮的女生是哪位?说个名字,看我听过不?”

麦穗撇他眼,“叶展颜学姐吧。”

李恒:“.”

话到这,两人沉默了,分把钟后,他问:“好了没?”

“还一点点,等下.嗯,好了。”

李恒把洗脸毛巾晾好,回头看着她眼睛说:“我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麦穗收回手,静立一边。

四目相视,五六秒后,李恒转身离开洗漱间,背起行李包向周诗禾招手,“诗禾同志,走喽!”

“好。”

周诗禾起身,跟着下楼。

她的东西已经拿过来了,就在26号小楼一楼。

“余老师、李恒、诗禾,祝你们旗开得胜!加油!”在巷子口,送别的孙曼宁举手加油!

“祝你们马到成功!盖压全场!”气氛二人组之一的叶宁不甘示弱。

李恒、余淑恒和周诗禾三人都被都逗笑了,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他坐前排,两女坐后排。

开车的女司机,李恒瞟瞟,感觉不面生,好像曾在长市远远见过一样。

李恒朝外边挥下手,送别的三女跟着挥了挥手。车子动了,朝机场驶去。

一路上,两女一直在聊天,李恒听了会,后面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临近机场才被余淑恒叫醒。

余淑恒问:“你是昨晚没睡好?”

李恒打个哈欠,揉捏一下眼睛:“也不是没睡好,而是做了好多梦,梦里不是帮这个打架就是帮那个打架,不是在打架中就是在打架的路上,可把我累坏了!”

两女忍俊不禁。

听他这么说,余淑恒顿时想起什么,问:“据说,你初中经常和学生混混打架?”

李恒问:“你这是听谁说的?”

余淑恒说:“我自有门路。”

李恒半转身,“老师,你不会是派人调查我了吧?”

余淑恒微微一笑,“现在还用不着,你初中可没少打架。”

李恒露出一副冤枉的表情:“确实是没少打,但那都是被动的好不,我们这是在斗争中求生存。

要不然生活费都被抢没了,饭都吃不起了,还怎么安心看书学习哪。”

周诗禾有些意外,难得插句嘴:“你们那边学校很乱吗?”

“怎么讲呢,也算不上乱,我们邵市民风彪悍,除了城里那几所重点中学,我感觉哪里都差不多。”作为从小学就用拳头挣尊严的他,对此感触颇多。

朝前走一段,余淑恒饶有意味问:“你输赢怎么样?”

李恒回忆道:“前期被虐,后期虐别人,总体来讲,七三开吧。我七,别人三。”

他打架赢面居多,主要还是他个子高,力气大。然后还有两个不怕死的缺心眼和波子敢打敢冲,别人见了他们三都怕。

只是可惜,波子初一暑假在他外婆家走了,涨大水去河边捞鱼虾,失足掉河里被大水冲走了。那时候李恒和缺心眼为此伤心了好久。

有时候事实往往就是这么操蛋!像防水工作,学校和村里每年都要花费很大力气去宣传,老师家长嘴皮子都磨破了,但在八九十年代,几乎每年都会出事故。

哎,按老人的话讲,这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慈悲不渡自觉人。命里劫数,也是冒得办法欸。

余淑恒微微一笑说:“那还算不错,符合你的作风。”

李恒探头问:“我什么作风?”

余淑恒说:“你不像是个爱吃亏的人。”

“瞧老师您这话说的,生来为人,谁愿意爱吃亏呀。”李恒碎碎念。

余淑恒说:“打架只有两个结果,要么输,要么赢,你能总是赢,已经说明了很多。”

李恒碎叨:“那不一样,我一般准备比较足,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余淑恒含笑点头,“那这次春晚,你有把握没?”

闻言,周诗禾也看向了他。

迎着两女的眼神,李恒自信心十足:“一飞冲天!一炮而红!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三个词都不错,我们三一人分一个。”

余淑恒清雅一笑,右手往后撩了下头发,可谓是风情万种,惹得机场好多路人偷看。

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微嘟,浅笑着。

飞机上,话闸子被打开了的李恒一直跟两女聊小时候的生活、聊家乡各种奇闻轶事。周诗禾和余淑恒从小在金窝银窝呆惯了,哪听过这样的稀奇?

这不,她们全程都保持着非常浓厚的兴致,无形中,三人的关系不知不觉又拉近了好多。

隔壁有个大妈一开始在旁听,后边忍不住也掺和了进来,临下飞机前,对方还问:

“小伙子,你有没有对象?我有三个女儿,都还没成亲。”

这年头能坐飞机的人,都不是普通家庭,观这大妈穿着打扮,家境应该相当殷实。

大妈这话有点过于直白,把余淑恒和周诗禾都听懵圈了,她们俩从小被异性追着捧着、十分受欢迎是不假,但在飞机上初次相识就有岳母娘自荐女儿的神奇操作,还是头一遭见啊!

李恒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特阳光地笑说:“阿姨,我孩子都快能打酱油了。”

这下子轮到大妈懵逼了,“你已经结婚?”

李恒点点头。

大妈看眼周诗禾,又看眼余淑恒,最后目光停在余淑恒身上:“这是你媳妇?”

“不是,这是我老师。”李恒赶忙纠正。

大妈不死心:“你今年多大?”

李恒张嘴就来:“26。”

大妈逮着他左右瞧一阵,嘀嘀咕咕走了:看起来像个十八九的后生,怎么那么老咧,就26了呢?我什么时候眼光这么差劲过?

下飞机后,余淑恒瞟眼走在前面的周诗禾,用一种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附耳问他:

“小男生,26很老?”

李恒慌忙解释:“不老,老师,你在我眼里永远18。”

余淑恒面无表情问:“那你为什么要解释?”

李恒:“.”

京城又起风了,又下雪了,漫天雪花随风卷动,几人仿佛时空穿越,置身于童话世界中。

李恒从包里找出子衿送的黑白格子围巾系上,抖抖脚,双手交叉拢着,跟随人流往外走去。

余淑恒瞧了好几眼他的黑白格子围巾,脑海中不由出现两个名字:宋妤?还是陈子衿?

接受到余老师的眼神,李恒心里突一下,然后开口道:“老师,你送我的白色围巾洗了,在阁楼中晾晒。”

听闻,余淑恒意味深长地说:“春晚戴白色围巾更显气质。”

李恒眼皮跳跳,暗骂叫你多嘴,叫你他妈的多嘴啊,笑呵呵说:“老师说得对,你是第二个这么说的人。”

余淑恒问:“另一个是谁?”

当然是宋妤了,他瞥眼旁边的周诗禾,回答:“肖涵。”

余淑恒点下头,目视前方,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诗禾撇眼黑白格子围巾,又撇眼余老师,落后两步,随即安静地跟在两人后边。

快要到出口时,他回头嘱咐:“诗禾同志,跟上。”

“好。”她不用带行李,行李一下飞机就被李恒抢着拿了,走路倒是不慢。

至于穿鞋快有175的余老师,李恒基本不用招呼,这么高的个,这么强大的气场,一看就是个惹不起的,一般扒手见了都得绕着走。

有一男两女接机。

其中一男一女应该是夫妻,但似乎隐隐在吵架,却又没敢吵闹开。

李恒和周诗禾都不认识对方,对方同余老师沟通几句,就带着三人往奔驰车方向行去。

停车处,余淑恒温润地对两人说:“央视在海淀复兴路那边,刚好我在附近有房子,你们坐后边这辆车,我跟朋友谈点事。”

她指着第二辆奔驰。

李恒和周诗禾互相看看,往第二辆车走去。

开门,关门,刚坐稳他就忍不住往手心连着哈了好几口热气,猛搓手。

周诗禾见状问:“穗穗给你织的手套,你没带来?”

李恒摇头:“收拾东西的时候,漏掉了。”

沉思片刻,她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双新的毛线手套,递给他:“我本打算用来替换的,你试试能不能戴?”

手都冻红了,冻僵了,李恒没功夫瞎矫情,道声谢谢,迫不及待接过手套,然后手指头往里一钻,嚯!硬是挤了进去。

他笑说:“有点紧,不过一下子暖和了好多。”

“嗯,有总比没强,你凑合用吧,到了地方你再另买合适的。”周诗禾如是说。

“诶,好。”他应声。

能不好吗?

他要是拿这双手套去卖,估计都有人偷偷摸摸买回家当宝贝珍藏,毕竟是大王亲手织的东西,稀缺得紧。

礼尚往来,李恒右手伸进包中掏了掏,掏出两块黑色巧克力,递一块给她:

“麦穗放包里的,她叮嘱我,我吃一块,就得给你一块,不让我贪嘴。”

周诗禾会心笑笑,没客气,接过巧克力,剥开一小半外皮纸,放嘴边斯文地咬了一口。

李恒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全部剥开往嘴里一塞,嚼吧几口道:“像我这样满嘴口腹感才过瘾。”

周诗禾侧头瞧了瞧他,只是笑,习惯使然,还是做不来这种大口吃肉大口喝汤的举动。

有手套和巧克力交换暖场,而后两人一直在细细聊着,时间倒是过得比较快。当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停了,已经到了海淀复兴路。

87年的京城不比后世,街道虽然宽阔,但来往的大多是自行车,房子普遍不怎么高,也不怎么新,许多街沿拐角都藏着古朴气息。

余淑恒从前车下来,走近问他们:“你俩饿不饿?”

李恒回答:“还好。”

余淑恒抬起右手腕瞅瞅时间,“那我先带你们去家里,歇会再吃饭。”

客随主便,对此,李恒和周诗禾自然没意见。

余老师带两人去的地方是四合院,但比李恒鼓楼那边的房子大多了,足有三进院。

里面的布置更是亮瞎了他的狗眼,地上铺有他没见过的毯子,家具全是名贵楠木,各种古玩字画挂墙壁上,一piapia的,好像不要钱一样。

他信了!难怪她前阵子还说,自己13万块钱不够她资产的一个零头,养不起她。

照这个光景看,尼玛!别说养她了,他娘的就和乞丐差不多了啊。

转一圈,他发现周诗禾这姑娘貌似对这样的布置没太大波澜,忍不住问一句:

“诗禾同志,你们家是不是也是这个标准?”

周诗禾回眸一笑,温温婉婉说:“26号小楼的装修风格挺好,我比较喜欢。”

李恒竖起大拇指,“有眼光,那是麦穗一手操办的。”

半个小时后,余淑恒总算把三个朋友打发走了,喝口热茶对两人说:“走,老师带你们出去吃饭。”

李恒问:“去的地儿远不远?”

闻弦知雅意,余淑恒停下脚步:“你不想动了?”

“太冷了,这么大雪,确实不太想动,要不就到附近随意找个馆子吧。”李恒跺跺脚说道。

余淑恒转向周诗禾:“诗禾,你呢?”

弱不禁风的周诗禾更不想大动干戈:“我都行。”

“那好,300米开外有家鲁菜馆,味道还可以,我们走路过去。”余淑恒这样说叨。

300米,搁往常一下就到了。但今天咯吱咯吱踩着积雪,缓慢得很,感觉花了有平素三倍时间。

余老师不愧是余老师,出门在外讲排场,她口里的鲁菜小馆一点都不小。

带着新奇,他跟着进到店里。老实讲,鲁菜对于他来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活了两辈子都没吃过。

也不知道八大菜系之首到底是啥味?

抬头望着墙壁上的菜单,吃货属性爆发的他问:“老师,能随便点么?”

余淑恒言简意赅:“可以。”

查看一番,他要了锅烧鸭和九转大肠,还要了个葱烧海参,名字都贼鸡儿好听,好似都不错的样子。

见他一口气要三菜,周诗禾象征性地点了个锅塌豆腐。

余淑恒以乌鱼蛋汤和糟溜鱼片收尾。

三个人,6个菜,有点小奢侈。

余淑恒建议:“菜有些多,今天反正没事,我们喝点酒?”

周诗禾说好。

两女人都同意了,他自然不会去扫兴,跟着答应。

叫几瓶啤酒,李恒给每人满上一杯,举起酒杯说:“来,初来京城,一切尽在不言中,咱们三走一个。”

余淑恒和周诗禾举杯,很给面地碰了碰。

余淑恒问周诗禾:“诗禾以前来过京城?”

周诗禾说:“小时候来的比较多,这几年少。”

就着这话题,两女聊了小会,随后余淑恒转向李恒:“下午有时间,你要不要过去一趟鼓楼那边?”

李恒想了想,摇头:“算了,这天气不好,日后再说,先留足精力应付明天的彩排。”

见他坚持,余淑恒没再说什么,又换了话题。

一边吃一边聊,这顿饭十分惬意。

只是吃到中段时,李恒被门口进来的几人给吸引住了。嚯!都是些熟人啊。

呃,也不能这么讲,他在电视里见过人家,人家不知道他是哪根葱?

比如刘伟、冯巩、朱振华、李艺等人。

其中要数冯巩这张脸最是熟悉。

余淑恒问他:“你认识他们?”

李恒摇头:“没有,但见过。”

见到三个长相极其貌美的两女一男往自己这边瞧,冯巩还友好地招呼了下右手。

李恒露笑,算是回礼。

本以为到这就算了,后面又进来了好几波人。如赵本山等人,如毛阿敏和几个朋友,如朱时茂一串串人等。

余淑恒观察一会,下定论说:“这些人应该和我们差不多,都是明天参加春晚彩排的。”

李恒欲要说“是”接话的时,没曾想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黄昭仪。

对方依旧戴着墨镜,长款黄褐色风衣,这么冷的天也只是系一条丝巾。

黄昭仪一眼就看到了李恒,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三秒,最后在朋友的带动下,好巧不巧坐到了隔壁桌。

其实也不算凑巧,店内如今还剩两张空桌,不是那桌,就是这桌,反正嘛,概率不小。

想到对方过去送给自己的洗衣机和二胡、长笛,李恒在心里权衡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黄昭仪在两桌人的错愕目光中,写了一张条递给他。

这纸条一递,刚还热热闹闹的两桌人瞬间安静下来。

黄昭仪的2个好友目光刷地一下投射到他身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审视着他。

周诗禾的位置挨着李恒,在小惊讶中,一不小心就瞟到了纸条上的字:饭后能一起散会步吗?

瞟完后,她更惊讶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纸条有问题。

假若没问题的话,两桌离这么近,对方没必要用纸条传递信息,大大方方发出邀请就好。

很显然,那女人应该是看上了李恒。

而且,似乎是主动追求方,一个“吗”字,饱含千言万语,道尽了心酸和执念。

思及此,周诗禾多看了几眼黄昭仪,对方虽然戴着墨镜,可她还是认出来了--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黄昭仪。

奶奶、外婆和大姑特别迷京剧,时常有收看,黄昭仪就是她们比较喜欢的大青衣。

真没想到,一个在京剧界名气冲天的大青衣,会钟情于身边这个人。

偶然发现真相的周诗禾显然吃惊不小,眼神不自觉在他身上快速转一圈,重新定义他的魅力。

余淑恒的个子高,而纸条上的字又少,稍微留意就能尽收眼底。突然,没来由地,她心底钻出一个念头,想把这纸条没收掉。

不过余老师在外人眼里,大多时候是冰山一块,冷得很。她盛一碗汤,视线瞟向窗外的满天雪花中,给人一副不关己的模样,眼角余光却情不自禁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想到什么,周诗禾不动声色瞥眼余老师,随后低头巧笑一下,一边夹菜,一边慢慢吃着,尽量不出声,尽量不去破坏这种微妙的气氛。

鼓起勇气递完纸条,黄昭仪就后悔了,盯着面前的白瓷碗发呆,暗忖自己这是疯了!明明好好的,可一见他就失去了理智。

此时此刻,她内心十分焦虑,十分忐忑,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她不敢去看李恒,甚至目光都不敢往窗口方向偏移半分,害怕李恒在看自己,害怕李恒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看自己。

黄昭仪的紧张和恍惚,俩好友都感受到了,对视一眼,再次瞧向李恒,想要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向心高气傲的昭仪,怎么碰到个小男生就成了软脚虾?

这小男生相貌生得挺不错,气质认可,咦,和他同桌的两女人.望着周诗禾和余淑恒,两好友眼里全是被惊艳到的神色。

她们自诩是人上人,自认为见识非凡,可这一大一小两女人太过出众,出众到她们不由收起了刚才的审视眼神。

不简单!!!

能让这样两个倾国倾城的女人陪同吃饭的男生,哪里能是简单的?两好友不由这样思绪着。

回头想想,也对,昭仪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阿猫阿狗而心神不宁呢?

除了过人的相貌之外,对方必定还有出彩之处。

两桌人纷纷在猜测李恒时,李恒却犯难了。

他是一万个没想到哇!真是万万没想到,没想到黄昭仪会如此生猛。

拒绝她?

这是他本能的想法,也是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

他对黄昭仪就是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不太想沾上对方。

有时候他在思索,是不是对方年岁太大的缘故?

可是他又比较喜欢和年纪同样大自己不少的英语老师相处,莫名地有种亲近感。

拒绝吧!拒绝!

但下一秒,他又在思量,这样会不会太过不留情面?会不会让她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都说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对于什么都不缺的黄昭仪来说,那个阶层,也许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思绪万千,李恒蒙头伸筷子夹一把九转大肠,心道:单数,拒绝。

双数,那就给人一个台阶下。

黄昭仪同志,是单是双,就不要怪我了,看老天爷赏不赏脸吧啊!

把九转大肠散落在碗里,他在周诗禾古怪的眼神中,开始用筷子头扒拉开来,接着一个一个数。

1、2、3、4、5、6、7、8,、9,嗯,9?

9后面没有了?

再次数一遍,结果没变,依然是9,单数!

李恒夹起一个九转大肠,塞进嘴里,随即把纸条抓成团,收进兜里,没回应。

哎,黄昭仪同志,天意如此,咱们没有缘分,希望你俩朋友不知道你纸上写的是什么内容才好。

李恒最终没有给予任何回复。

不过怕对方太过尴尬,他提前喝完了桌上的啤酒,提前离开了鲁菜馆。

余淑恒和周诗禾彷佛懂他心思,后半段吃饭喝酒很是配合,往后不到10分钟,三人默契地离开了鲁菜馆。

等到三人一走,刚才沉闷不做声的两好友再也按耐不住,纷纷好奇地询问黄昭仪。

只见绿衣服女人率先开口问:“昭仪?刚才那男生是怎么回事?”

没收到任何回复的黄昭仪略显落寞,还没回过神,一时间没出声。

橙衣女子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看上对方了?”

都是为数不多的闺中密友,黄昭仪没否认,默认。

绿衣女子问:“对方看起来很年轻,多大?”

黄昭仪说:“快19了。”

两女直接听傻眼,面面相觑,心中巨震。

橙衣女子咽口气,问:“对方知道你的状态?”

黄昭仪犹豫许久,点头。

绿衣女子问:“刚才是拒绝你?”

黄昭仪点头又摇头:“不要问了,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等将来时机成熟,我再告诉你们。

还有,不要因为八卦去调查他,他身边那个女人不简单。”

接着她认真补充一句:“我比较在乎他,你们给我点私人空间。”

第一次见闺蜜如此严肃的表情,俩好友愣了愣,明白这是昭仪的底线,不能触碰,当即把刚才的一幕沉到心底。

不过三女平素关系极其要好,都是无话不说的闺蜜,自然都是信得过的。黄昭仪打完预防针后,就主动跟两人喝起了酒。

绿衣女子说:“难怪有次喝酒,露婷打趣说你爱上了一匹野马,不着家的那种。”

听到这个“家”,黄昭仪有些失神,李恒似乎十分抗拒自己,根本不给机会,甚至连朋友都做不成,哪来的家?

此时,她心里的苦涩无法对外人言说。

另一边。

离开鲁菜馆后,余淑恒伸手接了几朵雪花放手心,罕见地夸赞他:“不错,肖涵果然没有看错你。”

她本想说润文的,但碍于旁边有个外人,有些东西还是谨慎比较好。

但李恒是谁啊?

老油子一个,几乎秒懂,“诶,老师你就别取笑我了。”

“怎么?烦恼?”余淑恒微笑问。

闻言,李恒开启自我调侃模式:“可不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经常反思,老天为什么如此偏宠我?让我在18岁就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爱。

小的爱我就算了,大的也跑来说爱我,这让我还怎么活嘛?”

周诗禾憋着笑,但两秒后,她没忍住,偏头望向远方,嘴角若无若无地笑了起来。

余淑恒似笑非笑说:“你这不是自恋,而是已经飘了!”

李恒心说,老师您听懂了就好,可千万要拦住沈阿姨啊,那位我是真心惹不起。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留意衣帽店铺,想买双合适的手套,可惜,没有任何收获,无疾而终。

进到四合院,三人先是各自洗澡,然后又抓紧时间排练了几遍《故乡的原风景》。

余淑恒显然早有准备,早就备了一台钢琴在这,不过相比周诗禾的施坦威D274,这临时用的要差上不止一筹。

下午6点过,由于外面的雪太厚,三人没有去外面吃了,余淑恒打电话叫人送了一些食材过来。

李恒亲自下厨,三人围坐着吃火锅解决的晚餐。

晚上周边邻居都回来了,不好练习曲目,百无聊赖地李恒抱着座机打发时间。

见状,两女很是有眼力见地离开了客厅,去了最里边的卧室聊天。

他先是给鼓楼那边的爸妈打电话,问身体情况如何,问子衿在不在?

得到的回复是:子衿前晚和昨晚在那边过的夜,但今天回了陈家,说钟岚娘家有人过70大寿,必须得过去。

第二个电话,他打给老家,询问大姐一家情况,询问新房子盖得如何?

大姐在电话里高兴回复,说房子已经盖好,就等着爸妈回去过火了。

第三个电话,他脑海中浮现出王老师的身影,但电话没人接。

稍后他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星期一,老师作为班主任,晚上肯定在班上镇守课堂纪律,估计不在家。

好吧,润包子平时喜欢串门,最爱去两个地方,一个是音乐老师家,一个是医务室。

第4个电话,他打给《收获》杂志社,结果无功而返,连着三通电话都说忙线,打不通。

第5个电话他没打了,有那么一瞬间想打到宋妤家里去,但也就想想而已,放弃了。

把红色听筒放回去,李恒敲开里边卧室门,迎着两女的眼神问:“两位美丽的女士,会打扑克么?咱一起打扑克。”

余淑恒问:“打牌不是要4个?我们三个怎么打?”

李恒嘿嘿一声,找出一副扑克牌,走到两女旁边坐下,“来,我教你们斗地主,这牌三个人就可以打。”

一开始,他得意洋洋,连赢了10多把。

余淑恒学会了套路后,说:“打点钱更有意思。”

周诗禾没反对。

李恒心里乐开了花,这不是给自己送钱?这种好事哪有反对的?

三人商量一番,一毛钱的底,不限炸。

结果!

结果他妈的后面输了一晚上,输了90多块,全被手气逆天的周诗禾赢走了。

试问,人家动不动双王带两炸,动不动双王四个二,这他妈的还怎么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纸老虎!

他倒是会点手法,但都这么熟了,也不好意思耍诈啊,最后只得仰天长吁短叹:这周姑娘正处于新手保护期唉,有上天眷顾,打不过打不过!

晚上12点一过,睡眠闹钟就响了起来。

余淑恒放下牌,意犹未尽地伸个懒腰:“我今晚就赢了6把。”

李恒问:“输多少?”

余淑恒说:“34块多点。”

李恒送上祝福:“老师恭喜恭喜,小输即是赢。不像我,一晚上只赢一把,输了97块8毛。”

周诗禾眼角含笑,温婉说:“明天我请两位吃饭。”

余淑恒发话:“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8点半去彩排。”

李恒和周诗禾相视一眼,不约而同起身,离开了余老师的房间。

简单洗漱一下,李恒回了临时安排的房间,还别说,被褥什么的还挺高级,全是蚕丝棉被,入手很轻盈,但十分保暖。他躺上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个晚上,他做了很多梦。

梦到了初中打架,梦到了子衿和肖涵为自己在初中课堂上互掐,还梦到了高考。

最不可思议的是,高考考场上,前面是宋妤,左边是麦穗,右边是肖涵,后面是子衿。他自己被当成饺子给包圆了。

发卷的时候,麦穗当着三女的面,突然递过来一张纸条给他,上面写:李恒,我爱.!

只是!

只是纸条还没看完,李恒就被人摇醒了,耳边传来一个女声:

“李恒,李恒。”

梦里的李恒怔了怔,感觉声音有种熟悉感,挣扎着睁开眼睛,发现有一个黑影正站在床边。

怕吓到他,女声率先自报家门:“李恒,是我。”

“诗禾?”他反应过来问。

“嗯。”

其实,李恒刚才已经被吓到了,头皮正发麻。

按老家习俗,他用右手扫了扫三下额头,道:“你拉开灯说话。”

“好。”

她在黑夜中摸索一番,两秒后,电灯亮了。

李恒这才看清楚她,穿一身睡衣,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估计是被什么吓得不轻!

他急忙问:“你这是怎么了?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肯定是遇着事了,要不然以这姑娘的性子,大晚上的不会轻易来找自己。

周诗禾看着他,欲言又止。

李恒把自己的外套递给她,拍拍床边:“太冷了,你先披上,坐下说。”

周诗禾没抗拒,依言披上棉衣外套,迟疑一下,最后还是坐在床边说:

“李恒,我做了个梦。”

“鬼压床?”李恒条件反射式的发问。

周诗禾摇头。

李恒问:“噩梦?”

“嗯。”

周诗禾嗯一声,扫眼门口,想说又不敢说。

见状,李恒伸手拍拍她手臂,“没事没事,我在这。”

缓一会,她才徐徐开口:“我是一个比较认床的人,换新床要半天才勉强适应。

但才眯一会,就梦到房门口挂着一具尸体,穿着古代清朝的衣服,红色鞋子吊在半空,吐着舌头对向我.”

李恒听明白了:她做鬼梦了,梦到她房门上曾吊死过一个人,还连着做了两次同样的梦。

李恒伸手帮她扫了扫三下额头,问她:“以前做过鬼梦?”

“没有,我以前不信这些。”周诗禾说。

面面相视一会,李恒明悟,在惊慌之下,这姑娘怀疑那房间的门口可能以前真吊死过人。

对于这种事,他倒是有几分信,毕竟四合院都是老房子来着,几百年传下来,哪间院子没去过老人?

或者说,还不一定是老人。

李恒看下时间,3:27

尚早。

他道:“你一个人不敢睡的话,我送你去余老师房里。”

周诗禾说:“余老师房里有人。”

李恒声音不由提高几个分贝:“有人?谁?”

周诗禾眼神古怪地看了看他,“一女的,一个人来的,就是今天接机穿灰色外套那个,似乎和丈夫吵架,喝了很多酒。12点半左右过来的。”

李恒八卦一句:“知道为什么吵架么?”

周诗禾想了想,还是告诉他:“为了余老师。”

李恒眉毛一挑,猜测:“难道是女人丈夫以前喜欢余老师?今天在机场看到,然后这女的回去吃醋吵架了?”

周诗禾思绪被他带偏了,说一句,“好像是曾追过余老师5年。”

李恒蒙圈:“我怎么没听到?”

周诗禾说:“你应该睡着了吧,在门外叫了好久的门,哭哭啼啼,余老师还安慰了一个多小时。”

李恒脱口而出:“那今晚你怎么办?”

周诗禾凝望着他,没出声。

李恒指指自己床铺:“那,要不你上来睡?”

周诗禾眼帘下垂,依旧没声。

李恒道:“别误会,你睡我床,我去你那边睡”

话到一半,他呆了呆,道:“算了,你那房我也不敢去睡。”

话落,两人陷入了沉默。

李恒盯着她,她低头看着床,半天无言。

许久,她动了,站起身打破沉寂,往门口走去。

李恒背后问:“你去哪?”

周诗禾柔弱说:“我精神好一些了,我再回去试试。”

说罢,不等他回复,这姑娘真走了。

李恒没多想,下床穿鞋跟了过去。

穿过堂屋,进到她卧室,他看着脱鞋上床的姑娘,“不是?你还真睡啊?”

周诗禾说:“我不信这世上有鬼。”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无意间盯着房门梁。

李恒:“.”

他转身,跟着打量房门。

过一会,他开口:“不信鬼是好事,我也不信那玩意,不过你还是去我房里睡吧,把被子抱过去。我睡沙发。”

他是一口气说完的。

说完后,不等她出言辩驳,走到床前来帮忙抱被子。

因为他明白,这姑娘只是嘴硬,其实心里比较虚,要不然,也不会外套都不穿就跑自己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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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已更10900字,明天继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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