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墨洋界壁

因为有来时的经验,陈平返程时无需再辛苦探索路线。

而且与来时相比:

其一,他的修为境界提升了一层;

其二,在炼神岛吃了不少灵果,灵力储备进一步提升;

其三,有了裂风梭这种价值不菲的宝物,速度提升一大截。

其四,神识得到了巨大的质变,可减少等候九幽七彩蝉探路的时间。

这几个优势加持之下,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

五天之后,陈平已经远离鸾落城,进入了无边无尽的茂密森林之中,他神识扫描之下,找到了一片相对较安全的地方,取出七星龙渊剑,尽情地尝试青芒剑。

一剑挥出,巨大的青芒从天而降,剑意遮天蔽日,给人势不可挡之威,让人心生畏惧,逃无可逃。

这一剑,是二十年的‘青芒剑(宗师):986/1000。’

接近大圆满。

不只是摧枯拉朽,更是能击垮修士的心境。

只要对方心境不足够强大,一剑之下,恐怕就会放弃抵抗。

陈平尝试了两三次,得出结论——使用七星龙渊剑,青芒剑的威力至少增加了三成。

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都更为恐怖。

不仅如此,七星龙渊剑也有了一点反应。

刚拿到七星龙渊剑的那会,陈平曾尝试注入灵力,唤醒这把古剑。

但当时毫无反应。

甚至连剑身上禁制法则纹路都如同死物一般,没有发出一点点光泽。

而此刻,在使用青芒剑的时候,剑身法纹竟然发出了微弱的光泽。

光泽很弱,甚至一闪而过。

但这让陈平大喜——这件古剑果然不简单。

他到此刻才知道,需要唤醒这把古剑的不是灵力。

而是剑意。

这与普通的法剑完全不一样。

他当前的青芒剑已经接近圆满,剑意遮天蔽日,在此情况下,古剑才微微亮了起来。

‘一柄好剑!’

陈平欣喜的同时,也有些感慨:

‘我如今已经将剑意练到了几乎所有筑基修士无人能比的‘宗师’级别,可以说是登峰造极,即便是金丹中初期剑修,对剑意的理解也未必有我深,可即便如此,这把剑的纹路也才微微亮起,真的是深不可测!’

‘适合我。放赫连这种不出优异剑修的家族确实是浪费了!’

这个时候,陈平突然感知到自己的清晰神识范围内闯入了一只一阶妖兽。

好胆,居然敢来干扰我试剑。

正好拿你试试手。

陈平当即杀将过去:“小贼,看剑!”

“嘭!”

一剑之下,那只窜逃之中的一阶妖兽荡然无存。

陈平有些遗憾地看了看空荡荡的地面,妖兽肉是没有机会收集了。

他收好七星龙渊剑,继续赶路。

妖都,鸾落城。

深宫内,妖后银月真君走进一间静室,揉了揉太阳穴。

等到银月真君关上石门,主位背后才走出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太太,老太太步履阑珊,头发斑白,老态龙钟,仿佛已经快到了生命的尽头。

但其面色祥和,神色慈祥,见到银月真君进来,笑道:

“子辈们又惹你不开心了?”

银月退下威严之感,不顾形象地一屁股将自己摔在了主位上,放松道:

“那倒不是,他们小辈间的小打小闹,死了一个皇子罢了。”

停顿了一下,银月丰腴的身躯由慵懒状直起,微微前倾,露出一道亮丽的山川风景,道:

“巫婆婆,你可记得我曾和伱说过,百里野去西荒历练时,遇到的魔修启动迷雾大阵、图谋整个域之事?”

巫婆婆慈祥一笑:

“那不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么?怎又突然提起此事?”

银月脸色浮现一丝掺杂着忧虑和困惑的情绪,四条胳膊无处安放:

“那确实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但根据此前野儿所述,我一直在暗自调查,当前越来越趋向于百里野被困青云域并非偶然,而是被人有意引诱进入青云域…。”

百里野进入西荒之后,曾无意间听到传言说蛮荒森林与西荒的交接边缘某处有妖族古迹的存在。

妖族远古的一些遗迹对后辈参悟并突破境界非常有益。

此后百里野进入那块区域。

果然见到了一块小小的古迹。

然后就在那之后不久,百里野又再次打听到青云域也有一处小小的遗迹。

因为有前一次的成功经验,再加上百里野急于求成,非常渴望突破筑基,根本没有思索就进入了青云域。

遗憾的是在青云域并没有找到这样的遗迹。

然后就在那时,魔修的迷雾大阵突然启动,笼罩整个青云域。

百里野也因此被困青云域。

并最终成为了打开迷雾大阵的关键。

百里野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阴谋,但妖后活了数百年,听闻后不禁起疑,这些年暗地里进行了调查。

这样的事太巧了。

皇妖本来就不多,且偏偏出现在了远在五十万里之外的青云域,并最终成为了青云域自救的关键。

现在看来,她更趋向于那些传到百里野耳朵里的信息是有人有意为之,甚至第一处真的出现的妖族古迹也只是为了骗取百里野的信任。

听闻妖后的所述,巫婆婆含笑道:

“那肯定是魏恂所为,魏恂可是这场变故最大的受益者。”

银月摇了摇头: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他,不过调查后发现不会是他,魏恂没有这份胆识,也没有这份谋略。遗憾的是没理清到底是谁所为。”

银月像是在回答巫婆婆,又像是自言自语,可不经意间瞥见巫婆婆一脸含笑,顿时娇嗔道:

“巫婆婆,你肯定是知道一些什么的,你就告诉银月嘛。”

“呦~呦~呦~”

巫婆婆苍老颤笑,声音拉的老长,声调缓慢,语气中带着宠溺:“你看看你,都一国之母了,还撒娇。这要传出去,成何体统。”

“银月不管,巫婆婆你得跟我说说,这谋算之人到底是谁?莫非是魔修内部的事?”

此刻的银月完全没有了一个之母的端庄和威严,反倒是如同一个讨要糖果吃的小孩子一样。

巫婆婆声音舒缓,面带微笑:

“大概是吧。这些事复杂的很,斩荒他成功不了,他太自以为是了,他的那一点小伎俩,在大局面前如蚍蜉撼树。”

银月兴致怏然:

“大局?这事也与墨洋界壁有关?”

“大概是吧。”巫婆婆含笑,语气悠长。

“墨洋界壁到底是什么?巫婆婆,你就不能都告诉我吗?每次都打哑语,荒蛮森林人迹罕至你说与墨洋界壁有关,我青鸾王朝定居于此也是如此,当年魔修在北漠开宗建你亦说有关,现如今连魔修图谋青云域失败都扯进来了。”银月生气道。

巫婆婆苍老的声音哈哈一笑,笑声带着颤抖:

“并非不告诉你,而是老婆子我也并不知晓,这魔修一事,这妖族一事,这蛮荒森林一事,全都是老婆子我的揣摩,无凭无据。说出来说不定反倒容易误导了你,何来隐瞒一说?”

“当真?”

“千真万确。这片飘渺大陆有太多秘密,都不是你我所了解的。墨洋界壁到底是什么?老婆子我也想知道啊。”

银月有些失落,她手轻轻一挥,墙壁上出现了一副用灵力绘制的几个区的地图。

地图的最西面,便是蛮荒森林。

“如果说蛮荒森林藏着墨洋界壁的秘密,那这些年出现的秘境多半也与此有关吧。”银月幽幽道。

巫婆婆点点头:

“那片秘境并不稳定,想来还需要十余年,甚至数十年才能稳定下来。等到那时,才是那些晚辈们大展手脚之时。”

“你那名义上的夫君有句话倒是说的很对——有些事,修为不到而去绞尽脑汁探索,只会徒劳,百害而无一利,在修为不足的情况下,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修行,修行,再修行。”

“此言甚佳啊。”

“你我也一样,老婆子我没多少寿元了,但你不一样,那些筑基、金丹晚辈不一样。甭去想界壁的事,去抓取一切机缘修行。秘境来了,甭管它的缘由,去利用它、抓取自己的机缘、获得成长,如此就好。”

“等到修为足够高了,很多事情自然也就清清楚楚了。老婆子我没机会了,但你还有很多机会,那些筑基和金丹后辈还有机会。”

银月一时语塞。

其实她平时也是这样告诉晚辈的。

只是到了自己这里,总想着把一些弄不明白的事情给搞清楚。

人就是这么双标。

她望着地图,看着那些即将成型的秘境,悠悠道:

“此前和天衍宗的曦月有联络,她前些年去了一趟那里,还受了伤。”

巫婆婆笑道:“不稳定之时,空间乱流如剑,受伤是正常的。不过她倒是幸运,寻得了无名酒。”

“真的?那她的旧疾岂不是有救了?”银月道。

“有救?那无名酒只能缓解。她那不是旧疾,是宿命,她的宿命与你那名义上的夫君一样,终究是要因墨洋界壁而归道的,谁也无法阻挡。”巫婆婆见惯了生生死死,语气不悲不喜。

“那给她提供灵酒之人也救不了她?”银月楞了一下。

“救~不~了!”巫婆婆语音因苍老且含笑而颤抖:“那个人弱着呢,并非大能,只不过碰巧酿出了这种灵酒罢了。”

银月轻叹一口,不在说话。

求道之路历来都是铺满了荆刺,这一路走来,会很苦,会很难,有很多人会死在路上,只留下一堆枯骨。

但不能因为看到了枯骨就心生畏惧,不能因为难就气质消沉,不能因为苦便因噎废食。

放弃,便什么都没了。

……

归途很长,但对于陈平来说一点都不苦。

人生的每一步都是积累。

对他这种性喜宅居之人来说,每一次外出,便是一次难得的积累人生经验的机会。

如何更好的利用神识探视前路?

如何选择最安全的路?

遇到陌生的修士,如何不起纷争地避开?……

这些在凌霄宗小竹峰上是习修不到的。

一个多月之后,陈平回到了凌霄宗。

将近三年未见,凌霄宗还是原来的模样:勤恳修炼的弟子,刀光剑影的比试道场,恢宏大气的宗门建筑……。

无不如是。

“陈峰主!”

“陈前辈。”

“……”

一路上正在道场或灵气充沛的某处修炼的弟子见到几年未见的陈平,纷纷起身打招呼。

陈平一一颔首,这些面孔有些认得,有少量一些则不熟悉,此刻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弟子认真见礼,觉得面生,他好奇道:

“你是哪个峰上的弟子?怎没见过你?”

“回陈峰主,弟子是内门弟子,并非属于某个特定的峰。弟子是去年从天衍域那边过来加入凌霄宗的,这是弟子首次有幸见到陈峰主呢。”那弟子得到峰主问话,内心欣喜不已,连忙回答。

原来如此。

此前离开时,司马峰主就曾在忙碌外出招募优异弟子,补充血液。

看来是有些收获。

回到小竹峰。

发现小竹峰上的灵气比以往更加浓郁了。看来蝶灵月见草的种植有所成了。

这是凌霄宗难得的一点变化。

“家主,您回来了?”在院子里忙碌的小红见到陈平回来,立马跑了过来,欣喜道:

“女婢昨日还和小翠她们言及梦见家主近日就会回来呢,今日果真就回来了。”

“那真是辛苦你了,下次最好梦到我成仙。”陈平笑道。

“家主您已经是仙了。”小红说这话时已经提着裙摆跑开了:

“女婢去叫二夫人,二夫人正在静室修行呢,吩咐了奴婢要第一时间通知于她。”

……

“炼神还顺利吗?”

云海棠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走了出来,此刻在静室内,拉着陈平的手促膝而坐。

云海棠的感情比较内敛,不像俞玲春那么无所保留。这要是俞玲春,第一时间会扑上来求抱不松手,但云海棠没有这些动作。

可从她紧紧地握着陈平的手的动作,陈平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炙热。

陈平反手握着她的瓷器般白皙的细长小手:

“挺顺利的,已经能够完全自如地控制心中的魔意了。”

听到这话,云海棠豁然松了一口气,轻松道:“就知道你能成功的,我夫君就是最厉害的。”

…就知道我能成功刚才你还那么紧张啊。

陈平内心吐槽,也没拆穿她。

只是道:

“看你的气息,应该是在为突破筑基八层做准备了吧?”

“嗯,都二十多年了呢。”云海棠脸红了红。

陈平笑道:

“你是庶务缠身,不过能突破便是好事。等你突破了,我再教你习修炼神术,只要花一些时间,总能获得进展的。”

“嗯。”云海棠心里甜甜的。

接下来,两人又分享了这两年多以来的一些遭遇。

凌霄宗这边,一切都在按部就班。

云家在青云域东北面也开垦了一片区域,正在替宗门运营一片矿源,也算是做的有声有色。

此前一直是云海棠在那边驻守,但这一年以来她感受到了突破的迹象,便回了小竹峰,把庶务交给了云灵姗。

云灵姗现如今成为了云家的顶梁柱之一。

随着云家越做越大,她们正盘算着从云家另外那支分支中请一个筑基修士回来,以提升云家的实力。

此刻云海棠征询陈平的意见。

陈平自然不反对。

说实在的,若不是因为有他的存在,这支云家仅凭筑基七层的云海棠和筑基一层的云灵姗会更困难。

谈完云家之事,云海棠认真听了陈平的妖都所见所闻,很多事情是她不知道的,以至于她听得津津有味。

当听到那些危险之事时,握着陈平的手不知觉得紧了紧。当听到陈平已经筑基八层时,又欣喜不已。

一晚上,两人久别重逢,有说不完的话题。

另一边。

小红抱着被子,轻手轻脚地跑去了小翠那边的卧室。

因为小竹峰上人数少,房间多,所以小红三人都是各自占据一个房间的,享受了其他家族中丫鬟想都不敢想的上好待遇。

“小红,你不伺候家主和夫人,怎跑我这边来了?”小翠见小红过来,从被窝里抬起脑袋。

“家主和…二夫人,正…正聊天呢,我来你这边将就一晚。”小红说完转进了小翠的被窝。

小红需要时刻伺候家主和夫人,所以其睡房就在家主睡房的隔壁,小翠的则要稍微隔得远一些。

正当小翠不解时,就听到了一些动静声,顿时明白了小红为何要过来。

过了一会儿,狗蛋也来了。

三人躺在被窝里,竖着耳朵,满脸通红。

“这……这么久?”小翠羞红着脸。

小红双手捂着耳朵,且又偷偷留了一条缝隙偷听:“咦,应该快结束了…吧?快睡吧。”

“这哪睡得着?等……等会吧。”狗蛋低声……等结束了就安静了。

……

半夜。

三人瞪着眼睛愣愣地望着床顶。

“…家主真是…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夫人…能受得了么。”小翠嘟囔。

“应该……不疼。”小红幽幽道。

“切,说的好像你试过。莫说了莫说了,睡吧,应该快结束了。”

……

“又来了…”

“睡吧。”小红睡眼朦胧。

“别睡了,天都快亮了,干脆起来干活吧。”狗蛋揉了揉浮肿的黑眼圈。

(本章完)

第320章 三年之约已到

翌日。

陈平将那头一阶妖兽给了云海棠,让其代为售卖。一阶妖兽没有辟谷,在没进食的情况下已经早死了,但陈平用冰块冰住了它,肉质还是可以再卖的。

同时,也将兴安灵米的种子和培育手册给了云海棠,告知了她这种紫色灵米的特点和来源:

“这种灵米的灵气利用率比普通灵米高了不少。先找一块土壤情况适合要求的灵地,种下去试一试。如果真可行,那不失为一个不错的种植方向。”

青云域对于单单一个凌霄宗来说,面积足够大,种植面积足够多。

如果这种灵米真能种植,说不定能在整个宗门推广。

福泽还是很大的。

“嗯,近日我便安排弟子种植下去。”云海棠小心翼翼地收到种子和培育手册,抬头:

“对了,你如今还缺灵石吗?蝶灵月见草这些年收成还不错,每年都有差不多七八百颗中品灵石的净收成。”

当前的沐红鲤还只是够用,等到御兽术习修的更深入之后,水质会更好,蝶灵月见草的品质也就会更好。

到那时的收成将会进一步提升。

“先放你那儿吧,小竹峰的进一步优化还要灵石呢。”陈平笑了笑。

他还欠云家1万颗中品灵石。

按照蝶灵月见草的当前收入,十来年就能还清。

也还不错。

积少成多嘛。

午后。

陈平去了一趟主峰,见到了好久不见的宁小七。

在随着宁小七去内府见掌门的路上,陈平此刻没有隐藏修,筑基八层对一个峰主来说不算突出,这个晋级速度也不算绝对的天才,没必要隐藏。

这让宁小七微微愣了下:

“陈道友筑基八层了?”

陈平扭头看了下宁小七,道:

“嗯,宁道友也挺快,恭喜宁道友,都筑基六层了。”

宁小七一滞。

这句话对她来说反过来了,以前都是别人先夸她快,然后她说一声‘你也挺快嘛’。

现在自己变成了后一句言语的对象。

不过她也没有泄气,筑基二十来年,筑基六层,这个速度她自己已经很满意了。

她再次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修行追上陈平,到时候和陈平平起平坐的一起论道。

一定可以追上的。

掌门内府里。

陈平见到了魏恂,在一起的还有封余。

这货身上倒没有了恶臭味,估计已经不再沉迷于专研蝶灵月见草。

见礼之后,陈平简洁地讲述了一些自己已经找到所需的炼神术。

魏恂免不了一阵恭喜。

陈平取出在鸾落城拍卖得来的:

“这块玉简是混元炼神术功法,想着终究是对消除魔意有利,便带了回来,掌门可拿了去,若有道友愿意习修,不妨试试便是。”

这种炼神术的难度魏恂自然知道。

但凌霄宗筑基弟子、客卿也有几十个,断然会有一些修士希望通过这种炼神术来消除魔气,却又苦于没有功法。

这门功法便可以帮上大忙。

魏恂心中一喜,接过玉简:

“陈峰主大义,老夫就收下了。这事可帮陈道友记上功勋。对了,陈峰主花了多少灵石得来的?我宗门照价补偿,不能让陈峰主亏了。”

陈平客气道:

“400多颗中品灵石而已,掌门没必要给了,也算是我对宗门的一点贡献吧。”

这句话是真心话。

他成为凌霄宗峰主这么多年,别的不说,每年的薪酬就领了不少。

占据一个峰主之职,但这些年却并没有为宗门付出太多,任务一个都没接,甚至连弟子都没有带。魏恂算是充分兑现了当年的承诺。

这功法也算是适当回馈宗门了。

“哎,那怎么行?陈峰主跨越数十万里带回来重要的炼神术,这本身就是对宗门的贡献,怎还可以让陈峰主自掏腰包?要真这样,那谁还愿意为宗门付出?”魏恂郑重,爽快道:

“既然400多中品灵石,老夫给陈峰主算上500吧,到时陈峰主领取每年酬劳时可以一并在庶务堂领取。”

既然魏恂这么说,陈平也没再推脱。

又聊了一会儿,陈平请教道:

“敢问掌门可知驯兽之事?前段时日捕获了一只妖兽,想着怎么把它变得为己所用。”

“驯兽?”魏恂道:“这事老夫倒是了解一些皮毛。”

在魏恂的介绍中,陈平了解了一些驯兽的知识。

驯兽和御兽相辅相成,是一体化的。

驯兽是御兽的前端,妖兽只有成为了灵兽,才能完成认主仪式,才能让灵兽为己所用,发挥各种价值。

而驯兽则是将妖兽驯服成为灵兽,去其野性,提高其可控性。

所以驯兽术又称‘调禽术’。

驯兽术和御兽术一样,对于金丹之前的修士,只能驯/御驶修为低于自己的妖兽或灵兽,这是各大御兽宗门为了保护修士,避免被兽所伤,而在御兽法术中人为增加的局限。

这几乎是所有宗门的潜规则。

但等到金丹之后,修士的手段会大大丰富,修士对兽的可控性大大增加。各宗门传承的驯御兽法术将不再局限于御驶低于自己修为的妖兽。

这种情况下看的是驯/御兽师自己的手段和实力。

陈平听得心动。

‘一直去买灵兽也不是办法,高端妖兽很难驯服成灵兽,价格贵不说,还稀少。可选性不多。’

‘若自己会了调禽…驯兽术,局限性就没那么大了。去到了无尽森林,妖兽还是挺多的。’

‘而且以后有了一些厉害的妖兽,还可以替自己战斗,自保手段更丰富。’

一举多得。

想想就不错。

魏恂继续介绍道:

“驯兽御兽在修仙界自成一派,可开宗立派,天衍宗的凤栖宗便是如此,中岛区的御兽门也是如此。一些异常优异的御兽师可以御使高于自己修为好几层、甚至一个大境界的妖兽,战斗力大大增加。”

“不过这一法术也不容易,讲究的是天赋。而且修仙界有一个万古不变的道理,那就是学的法术越多,越耗时。否则还不是人人成为御兽师?”

魏恂的担忧陈平自然明白。

法术难修,修的越多越耗时,会出现贪多嚼不烂的情况。时间对修行者来说还是挺宝贵的。

别的不说,单单一个青芒剑,陈平就断断续续习修了二十余年,这还是在有面板的情况下。对于其他修士来说,何其难?

这种情况下,大部分修士都宁愿专修某一个的法术,将这一门法术习修到精通,而不是集百家之所长。

不过陈平最大的优势便也在于此。

别人学不会的东西他可以学会,别人要花大量时间的他可以大为节省,特别是有低阶法术作为基础时。

并最终获得巨大收益。

单一的手段太容易被人针对。

陈平拱手道:

“多谢掌门提醒,还是想试一试,权当是修行过程的一些调剂吧,若效果不大再放弃。敢问这些驯兽术秘籍在这些御兽宗门是对外出售的吗?”

魏恂嗯了一声:

“若是低阶的法术,应该在其修仙城可以直接购买,若是高阶法术,一般是要通过拍卖会竞拍的。封余不是最近想去中岛区吗?可以让封余代为竞拍即可。封余,封余……”

封余被叫了两声,才回过神来:

“啊,对,在下近日想去一趟中岛区,若能找到一些法术,帮陈道友拍来便是。”

封余在刚才听到魏恂阐述灵兽的威力之后,也有些心动。

御使比自己更厉害的妖兽,再抓两只来给自己的无敌峰守家,谁来了都吼两声,想想就威风。

厉不厉害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太拉风了。

封余心痒痒。

这种出风头的机会断然不能让陈平一个人抢了去。

“那劳烦封峰主帮忙代为寻觅一番,有劳了。”陈平连忙道。

“呵呵,哪里哪里,举手之劳。”

接下来,陈平给封余讲述了一下自己的所需,并先行垫付了1000颗中品灵石给到封余,让其代劳。

又聊了一阵子,陈平离开。

……

回到小竹峰,陈平开始习修沐红鲤御兽术,当前的御兽术是‘专家’级别,争取早日刷到宗师,甚至圆满级别。

灵气和水质是小竹峰的生态基础。

这两项上去了,小竹峰就可以进行更大规模的改造,让这片修行之地变得长期适合自己修行。

一丝神识沟通之下,小竹湖的湖底搅起一阵旋涡,一对沐红鲤唰地一声窜了出来。

冲着陈平示好。

…这对鲤鱼的灵性越来越高了。

陈平会心一笑,开始肝起熟练度。

日升日落。

接下来的时间,陈平几乎不出小竹峰,深居简出,忙碌着修行。

他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酿酒便是其一。

已经过去将近三年,无名酒存货已经用完,得再酿一批。

这三年,俞玲春那边送来了大量的上品灵材,干货足够。一些新鲜的上品灵材,则被小翠三人种植在小竹峰上,死了一些,也有一些活了下来,勉强能用。

除却酿酒,同时也会把这三年落下来的法术给补上去。

比如冰体神典,天罚雷等。

三个月后。

静室内,陈平双手下压,完成了一个大周天的修炼。

【三转青元功(第三转)(精通):1/100。】

‘呼。’

‘精通了。’

三转之后,功法对自身的引导越来越清晰,而随着级别的增加,这个引导也越来越丝滑。

这种情况下,修炼越来越顺畅。

这也是他即便到了筑基后期,也没有比筑基初期慢太多的主要原因。

陈平喝了一口灵茶,舒爽地哈了一口气,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风景。

窗外的狗蛋正穿着一件漂亮的裙子,正蹲在地上在翻一些正在烘晒的灵材干货。

一晃几年过去,三个丫鬟都长大了。

都懂得爱美了。

陈平走了出去。

见家主出来,狗蛋连忙起身:

“家主~”

陈平嗯了一声以示回应,顿了下道:“前些日子听到小红她们聊天,说伱小时候很喜欢小荷花?”

狗蛋点了点头,不知道家主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她性格不像小红那么活泼,来了这么久,面对陈平时,很多时候还是有些局促不安。

此刻只是微微低着头。

陈平笑了笑:

“既然如此,你的名字要不就改为荷花,你觉得如何?”

狗蛋豁然抬头,大喜:“谢谢家主。”

心中掩不住的开心。

……

这一日,陈平正在修炼玉狸炼神术之时,完全释放神识,突然发现自己的神识范围内闯入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因为距离过于遥远,陈平没办法看清对方,但这个气息让他隐隐约约怀疑是一个人——

——路向北?

这家伙又来了?

陈平无语,想起路向北当年败北之后离开时的三年之约,看来想到了应对之策,又是来挑战来了。

想了想,陈平唰地一下飞出了小竹峰。

途中给自己换了一个关羽的面容。

靠近至几十里之后,陈平才发现真的是一脸自信的路向北。

此刻,路向北应该也感知到了陈平正在赶路过来,于是扛着一柄剑屹立在原地,静静地就等待着。

“你来了?”陈平瞬息而至。

“我来了。”

“你不该来。”

“为何?”路向北一惊。

没什么,我就玩个烂梗…陈平眼睛没有睁开,美髯在微风中往后飘。他唰地一下飞了出去:“既然要比试,那就随我来。”

这里离宗门还是近了一些,到远一点的地方再比。

路向北没有犹豫,立马跟上。

又行了三百多里,两人才停了下来。

一停下,路向北一柄古剑锵地一声出鞘,迫不及待吼道:

“姓关的,在下苦修三年剑法,参悟无数剑道,那你青芒一剑我悟了。来吧,睁开你的眼,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剑修。”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古剑顿时祭出,古剑一阵变幻,无数的烈焰在古剑上熊熊燃烧。

“青芒至寒,我倒要看看能否洞穿我着万剑之火。”

说话间,无数的剑气陡然出现,带着势不可挡之威席卷而来。

空气都变得炙热起来。

可就在此时,一柄更大的青芒带着铺天盖地的剑意镇压而下。

‘怎么这么强?’

三年前明明没有这么强的。

路向北心中一骇,顿时集中起全部灵力,挥出有生以来最强的一剑。

“叮,叮,叮~”

他的烈焰剑气快速被荡裂开来,无数的剑意逐渐消失不见。

路向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发现自己在那青芒剑意的覆盖之下,竟然开始心生恐惧,有那么一刹生出了放弃的念头。

这一剑,居然还攻心。

“噗~”

路向北被遮天蔽日的剑意笼罩,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身上的威压陡然消失。

路向北豁然抬头:

“这叫什么剑?”

自己努力了三年,苦苦专研,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比三年前败的更干脆。

陈平淡淡道:

“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世界很大,剑道无边,路道友莫要执着于一时的输赢,莫要为自己画地为牢,而错失了更为美好的风景。”

“道友走的霸体之路,行的是挑战之道,悟的是剑中之意。重要的并非一直赢下去,而是要赢了自己,走出自我的禁锢和樊笼,如此,才是对决之道的真谛所在。”

“若哪一天道友不再执着于过来与我挑战,才是真正地走出了自我之道。”

路向北楞了一下。

没想到陈平突然讲起了道理。

他有些恍惚,一时间没有完全理解陈平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多谢道友提点。”

陈平也没有多说什么,不知道刚才那段话唬住路向北了没有,不过通常来说:

一段话说的越短,越容易装高深。

再多补充什么反倒是有些画蛇添足了。

但愿路向北能自我攻略,悟出点道理来,不要再来挑战。

否则三年又三年,何其烦?

陈平故作高深的哼了一声,像一个得道高人一样转身快速离去。

走出一百多里之后,神识‘看’到路向北在原地待了良久,然后才转身离去,没有继续往凌霄宗方向而来,陈平才继续返回宗门。

接下来的两天,陈平一边修行一边偷偷打探散修城的消息,一直没打听到路向北继续前来的消息,也没来放什么三年之约的狠话,才彻底放下心来。

继续沉迷于自己的修炼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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