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傅青阳的召唤

“出去!”

关雅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侧脸冷艳,冷冰冰的喝了一声。

这是一个糟糕的夜晚,虽然扭扭捏捏的表示不愿意来,但她偏低龄化的装扮,却是内心的真实写照。

心里隐隐的,是期待这次晚宴的。

然而期待越大,失望也越大,今天晚宴的主角不是她,而是一具莫名其妙的阴尸,她也没有像大多数女孩一样,首次上门,被男朋友的家人热情招待。

他们甚至连自己的年纪、家庭背景都懒得打听。

换成是小女生,这会儿早就窝在车里哭鼻子了,关雅不是小女生,就是觉得心里委屈。

“出去!”

见张元清赖着不动,关雅加重语气的重复了一遍。

发完脾气,她深吸一口气,道:

“抱歉,元始,我现在心情不好,请你出去。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关雅的表情、语气,都已经恢复成正常状态,她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但她越冷静,张元清越不能走,按照人生导师的说法,他和关雅现在的“如胶似漆”的关系,全是当日套装代价带来的余热。

这股“余热”既会升温发酵,也会冷却淡忘,就看他怎么操作。

今天这事儿不解决,明天他再牵关雅的手,就肯定会被甩开,后天再撩,她一定会笑吟吟的岔开话题。

功亏一篑。

关雅未必会降低对他的好感,但她会想,自己在他家人心里的形象,如此的糟糕。

和这个男人谈恋爱,有没有未来?

爱情一旦变得理智,就注定越走越远,最后成为普通朋友。

——这是人生导师的原话。

“关雅姐,刚才附身在阴尸身上的,是三道山娘娘,她在杀戮副本中降临时,便悄悄于伏魔杵内留下烙印,只要我一从现实里取出来,她的元神就能降临现实”

张元清把老梆子降临的经过,一股脑儿的告诉她。

他相信,以关雅的洞察力,应该早就看穿些许端倪。

“三道山娘娘?”关雅眉尖微蹙,脸色忧虑道:“她的存在会不会对你造成安全隐患?”

张元清摇摇头:

“暂时不会,百夫长今天出副本了,明儿他和狗长老应该会找我,到时候咨询一下他们的意见。”

顿了顿,他握住关雅的手,低声道:

“外公外婆那边,我会去解释的,不会让他们误解你。”

呼,解释清楚就好他暗暗松口气,然后就听关雅抽出手,语气淡淡的说:

“最好不要和这种级别的存在打交道,哪怕她看似正派,反正伱有打算就好。元始,你先下车吧,我该回去了。”

嗯?还是没用?张元清愣了愣,嬉皮笑脸道:

“我不走,关雅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饭还没吃呢,你跟我上去,我和外婆他们说清楚。”

“没必要,现在上去只会尴尬。元始,你要是真为我好,就下车去吧,你是成年人,请成熟一些。”关雅淡淡道。

“关雅姐,这就是一场误会。我外婆他们不是不喜欢你,他们是认为我脚踏两只船才那样的,都怪我”

任凭张元清如何解释,关雅脸色始终冷淡。

词穷了啊,这种情况要怎么哄女孩子?张元清暗暗龇牙。

他深刻意识到,与女孩子交往和交朋友是两回事。

有些东西不是情商高就能解决,更需要的是经验。

经验对了,找人生导师问问张元清偷偷摸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给灵钧发求助信息。

——这是他回放取伏魔杵时,顺手带在兜里的。

元始天尊:“我和关雅的感情出问题了,我今晚约她到家里吃饭,因为一些意外,另一位女性朋友也在场,我家人以为我脚踏两只船,对她并不热情,然后,又因为一些事,我家人对她的观感不是太好,当时的场面太尴尬,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元始天尊:“我已经向她解释那位女性朋友的问题了,也承诺会在家人面前替她解释,挽回形象。但似乎不管用,她态度很冷淡,我不知道该怎么哄,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他连续发了两条信息。

十几秒后,手机震动一下,灵钧的回复来了。

灵钧:“这世上绝大部分的男人,总觉得可以和女朋友讲道理,总以为自己占着道理,女朋友就不应该发火,却忽略了情绪这东西,就像我们小时候发脾气,父母跟我们讲道理,有用吗?并没有用,任何愿意听父母讲道理的孩子,都是惧怕父母手里的棍子。”

元始天尊:“你别废话好吧!”

灵钧:“你描述的太过模糊,首先我要确认,女性朋友那个问题,确定解释清楚了?她信了?还是说只是敷衍你。如果她情绪失控的原因是你,那我建议你诚恳道歉,或者懊悔的痛哭一场,先把态度拿出来,然后离开,不要纠缠,因为这时候,女人并不想见到你,她需要冷静。”

元始天尊:“肯定不是我的问题啊,另外,女性朋友的事解释清楚了。”

灵钧:“那么,她情绪出问题的原因,是你家人对她的观感不好,她急了,甚至出现了自暴自弃的念头,只想着赶紧逃离,更悲观一点,甚至想与你划清界限。”

元始天尊:“我说过了,会替她解释的。”

灵钧:“不不不,替她解释是最基础的,一场满怀期待的晚宴闹成这样,想想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你的承诺,你的安抚,你的呵护。大部分女人其实是明事理的,但在感情方面,她们容易情绪化,所以男人需要先解释,然后再安抚她们的情绪。”

元始天尊:“我知道,哄她嘛,可是不管用啊。”

灵钧:“更激烈一点,吻她。让她知道你的心意,让她明白你对她的感情。甜言蜜语没用的话,就用更激烈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意,上吧,少年。不说话了,我在陪女朋友吃饭呢。”

吻她?

张元清忍不住看一眼关雅,除了离开杀戮副本那天,情难自禁的吻了老司姬,他对接吻方面,既没经验也没胆魄。

能随时随地,毫无心理压力的强吻一个姑娘,不是变态就是情场老手。

张元清两个都不是。

就在他犹豫之际,关雅却爆发了,咬牙切齿道:

“真是为难你不辞辛苦的追下来了,现在没事了,我不生气了,请张先生回家里玩手机去吧”

刚说完,她就看见张元清似乎下定某种决心,一脸豁出去的表情凑来,伸手捧住她的脸,一口啃了过来。

关雅瞬间瞪大眼睛,惊愕、茫然和猝不及防让她忘记了反抗,几秒后,眸子颤动了一下来,反应过来。

她用力的推搡、捶打这个小男生的肩膀和胸口,得亏大家都是圣者境,换一个普通男人,这会儿已经被关雅捶的胸骨、肩骨尽碎而亡。

还是一样的柔软,一样的香,但打人的力道比上次重多了张元清咬住老司姬的唇瓣,缓了一口气,继而愈发用力的吮吸,考虑到对方处在被迫状态,心不甘情不愿,没敢伸舌头,怕被咬。

但女孩子湿热柔软的唇瓣,便已胜过世间珍馐美味。

关雅终究是不舍得对他使用“暴力”,不然一指剑气就能让元始天尊透心凉。

她双手撑在张元清胸膛,脑袋用力往后,试图逃离。

她往后仰,张元清就往前倾,紧紧咬住关雅的嘴唇不放。

直到关雅退无可退的脑袋碰到了车窗,姿势变成半摔半躺,而张元清上半身已经扑倒驾驶位,双手撑着座椅。

“呜,呜呜.”

关雅又羞又气,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昏暗狭窄的车厢内,两人急促的喘息回荡,时而响起“滋滋”的吮吸声。

关雅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捶打、推搡的力度减弱,红晕爬上脸颊和耳根,凶巴巴的眼神渐转迷离,蒙上一层水雾,媚眼如丝。

几分钟后,张元清抬了抬头,离开关雅的小嘴。

关雅半靠半躺的倚着车门,脸颊滚烫,微微红肿的小嘴里吐出急促的气息,丰满的胸腹激烈起伏。

张元清则半撑着座椅,身子前倾,脑袋顶在车顶,微微喘息。

两人彼此凝视,一个媚眼如丝,一个眼神炽热。

再来一次.张元清吞一口唾沫,腾出一只手,穿入关雅的臀部底下,轻轻一抬,便把她从座椅上托了起来。

他在身子一倒,带动着关雅一起回到副驾驶位。

跑车的空间太狭窄,两人身体紧贴,张元清能清晰的感受到关雅胸脯的丰满和柔软,他放下座椅靠背,尽量扩展空间,让关雅的上半身能彻底贴着自己。

他一手托住关雅的翘臀,揉捏着充满弹性,但又无比柔软的臀肉,另一只手伸进T恤,抚摸细腻嫩滑的玉背,触摸到了文胸的背带。

而从始至终,关雅都没有抗拒。

张元清再次含住关雅的嘴唇,这一次,他大胆的伸了舌头,挑逗着贝齿后的丁香小舌。

关雅最初是不愿意的,笨拙的闪躲,但随着他的抚摸,荷尔蒙逐渐分泌,渐渐动情,便开始半推半就,到最后激烈的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张元清感觉唇舌发麻,终于捧起关雅的脸,结束了漫长的吻。

眸子半眯的老司姬,微微睁了睁眼看他,似乎有些意犹未尽,而后把头埋在他胸口,两人微微喘息。

大概有个十几秒的静谧,张元清搂着关雅的小腰,轻声道:

“关雅姐,你带我回家吧,我能想到,外公外婆已经准备好刑具,等我回去自投罗网了。唉,外公那个人,当了一辈子的警长,眼里揉不得沙子,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三道山娘娘的事。”

关雅小声的哼一下。

张元清感觉到她心里已经没有怨气了,准确的说,是情侣间的温存、甜蜜,压住了怨气和怒气。

灵钧说得没错,一场酣畅淋漓的吻,远比解释更有用,更能让她领会到男人的心意。

但言语方面的安抚也不能少,张元清说:

“我外公和外婆是明事理的,待会儿我们上去说清楚。”

“你去,我才不去呢。”关雅翻了个白眼。

语气和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是冷淡疏远,现在是娇嗔。

“也行!”

张元清细细的摩挲着关雅紧致细腻的腰,她的T恤不知不觉间被撩到了胸口,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

小腰又窄又细,腰线诱人,极低的体脂让肌肤触感紧绷滑腻。

关雅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妩媚的瓜子脸,怒视张元清:

“你小姨为什么针对我?”

“有吗?”张元清一脸茫然:“我寻思着她也没说谎啊,你当时不是这么跟她说的吗。”

关雅冷哼道:

“我是斥候,她那点小心思,瞒得过我的眼睛?她就是想赶我走,想让你外公外婆讨厌我。”

张元清顿时大怒:

“好啊,这个江玉铒,居然暗搓搓的针对你,自己没人要,就看不惯我找到漂亮贤惠的女朋友,看我回去不把她吊起来打。”

关雅审视他几眼,撇嘴道:

“毫无诚意。”

算了,小姨属于七大姑八大姨范畴,而七大姑八大姨存在的意义,就是被人嫌弃的。

她忽然妙目圆瞪,怒气冲冲道:

“别拿你三厘米的传家宝刺我。”

说话间,她换了个姿势,想避开什么,但跑车的空间就这么大,她身材又高挑,怎么都避不开那恼人的东西。

张元清闻言,不服气道:

“明明是三十厘米的传家宝。”

“呵,三十厘米的针.嗯~你,你再顶我真生气了”

“那你别动,你再动就软座变插座了。”

相安无事了片刻,关雅突然说:

“那个喊你夫君的女鬼是怎么回事?”

张元清心说,该来的还是要来啊,翻旧账是女人的通用技能。

“那是金水游乐园鬼屋关卡的boss,后来被我收为灵仆了,喊我夫君是她的设定,但其实我们关系很清白。”

“真的?”

“你这质疑眼神是怎么回事?我姓张不姓宁。”张元清说的振振有辞,光明磊落。

他和鬼新娘确实是纯洁的。

“那你那具阴尸呢?灵仆附身阴尸.”关雅不说了,她相信元始能意会她的意思。

“我从你眼神里看到了猥琐,看到了变态,看到了邪恶,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再说,我姓张不姓许。”

“这又关姓许的什么事。”

“你不用知道。”

趴在他身上嘀嘀咕咕了几分钟,关雅从小男生身上爬了起来,坐回驾驶位,拉下T恤的下摆,拉下嵌在遮阳板上的化妆镜,一边整理衣衫,一边看向镜子,这才发现自己的嘴肿了。

又红又肿,难怪觉得嘴麻。

人生中第二次接吻,竟然被亲成这副鬼样子。

“赶紧滚下去,老娘要回家了。”

关雅怒道。

张元清心情忐忑的键入密码,打开防盗门。

客厅里灯光敞亮,晚餐已经结束,外公坐在主位,沉默的低头喝茶,舅舅一家也没离开,舅妈陪着小姨坐在客厅看电视,舅舅和表哥则陪外公喝茶。

外婆在厨房刷碗。

饭吃完了,人却没散,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听见防盗门打开的声音,餐桌上的三个男人,客厅里的两个女人,纷纷望来。

外公面无表情的看着进入客厅的外孙,声音冷漠而威严:“过来!”

张元清乖乖的走了过来。

外公脸色严肃:“那俩姑娘怎么回事,到底哪个是你女朋友。”

“关雅是我女朋友,另外一个真的是普通朋友。”张元清解释道。

“普通朋友为什么会来家里?她还能进屋,不是你带进来的,就是你告诉她密码了,普通朋友你告诉人家开锁密码?”

外婆从厨房走出来,一叠声的质问。

这,这,您老一把年纪了,逻辑是不是太缜密了些?张元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圆。

这事儿要是能圆回来,那就太看不起退休警长兼警长夫人的智商了。

张元清只好说:

“关雅确实是我女朋友,但她比较害羞,又因为之前见过您,所以扭捏着不想来。那我就想找个关系不错的朋友,来家里充充数。结果没想到,关雅自己又来了”

“只是关系不错而已?”外公冷笑一声:“是跟你关系不三不四的吧。”

张元清顺势低头,摆出一副被看穿小心思的姿态。

正牌女友不愿意来,所以找个关系暧昧的冒充见他这般姿态,大家就明白了。

坐在沙发上的舅妈当即教训道:

“元子,你这就不对了啊,谈恋爱就好好谈恋爱,年轻人不能朝三暮四知道伐。”

“知道了舅妈。”张元清应了一声,又对外公保证道: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外公脸色顿有好转,冷哼道:

“下次再让我知道你这样,打断你的腿。”

长辈都是偏心且双标的,即使是正气凛然的退休警长,也只能严厉告诫一番。

外婆更偏心双标,立刻就把外孙脚踏两只船的罪行抛一边,追问道:

“那个关雅是怎么回事?玉儿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元清扭头瞪小姨,怒道:

“外婆,你别听她瞎扯,我和关雅确实是兵哥的案子里认识的,私底下有联系,但那次在平泰医院,她是查案去了。

“那阵子,有人看到通缉犯出现在平泰医院,疑似有同伙在医院里任职,她是治安员嘛,就假装备孕,找医院里的医生打探情报。”

外婆一听,便想起平泰医院确实发生过恐怖袭击,“元均,是不是真的?”

陈元均揉了揉眉心深刻的川字纹:“我和她不是一个系统的,但元子说得应该没问题。”

“原来是这样”外婆恶狠狠的瞪一眼女儿:“就知道瞎说,这么大的人了,说话不过脑子。”

江玉饵没有理会母亲的责骂,她默默的看着张元清,黑润的明眸里没有悲喜,一片平静,但更深邃的眸光里,仿佛藏着什么,似悲伤,似无奈,似痛苦,似不甘.张元清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这时,外婆有些尴尬、惭愧的道:

“那,那下次再请她回家吃饭吧,元子,晚饭还没吃呢,我给你热一热。”

“不用,大热天的,就这么吃吧。”张元清顺势坐下,端起刚吃两口的饭,已经凉了,菜也凉了。

“夫君.”

不等他享用晚餐,在客厅里旁观了整场闹剧的鬼新娘,幽幽的,幽怨的飘了过来,哀声道:

“那个女子,是你的未婚妻?”

张元清捂住嘴角,低声道:

“小妾,是小妾.”

真是的,哄完了人,还要骗鬼。

深夜。

某个居民楼的天台,晚风徐徐,吹起青丝,吹动艳红的裙摆。

天台边缘,坐着一个戴银色面具的女子,宋代风格的长裙繁复而华美,袖子、胸口,以金线袖出云纹。

银色面具下的眸子,怔怔的望着下方璀璨的夜景,闷热而喧闹的白天结束了,但夜晚并没有给这座城市带来宁静。

霓虹灯汇聚成蜿蜒的道路,开着远光的汽车在路灯下穿梭如流。

而在一条条霓虹灯组成的道路间,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楼下是往来的行人。

楼里的人和楼下的人,都在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时间。

止杀宫主轻轻摇晃着裙摆下,白皙如玉的脚丫子,看着夜景发呆。

直到细微的脚步声从楼梯口响起,一个爆炸头,大肚腩,不修边幅的中年大叔,登上楼梯,来到天台。

“宫主!”

情癫大圣躬身行礼,道:“您要找的,康阳区二队队员,关雅的信息,已经收集完毕。”

他停顿一下,说道:

“关雅是灵境世家,傅家的子弟,与傅青阳是表姐弟关系。她的母亲是傅家当代家主的妹妹,灵境ID傅雪。

“她的父亲是天罚组织的二级检察官,且手握实权。目前两人已经离异,但都没有再婚,而且,这位检察官和傅家仍有许多生意上的往来,属于关系比较牢固的盟友。

“关雅为什么来松海任职,暂时还不清楚,但属下托五行盟内部的人查了她的个人信息,发现她的个人征信被列入黑名单。

“她似乎不被傅家长辈所喜,在松海全靠傅青阳接济过日子。具体原因,时间太短,无法查证。”

止杀宫主背对着他,淡淡道:

“够了!你先回去吧。”

情癫大圣躬身告退。

等他退回楼梯,轻盈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止杀宫主眺望夜景,突然说道:

“他已经晋升圣者了。”

漆黑无光的楼梯口,传来一道懒散的笑声:

“我知道,这说明我们的计划进入正轨了。”

止杀宫主双手撑着天台边缘,依旧没有回头,喃喃自语道:

“我常常想,把魔君的角色卡给他,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或许他可以过的更快乐,更轻松一些。”

楼梯口的声音收起了慵懒的笑意,用一种无比严肃的腔调说道:

“魔君的机缘,只有他能消化,他是天生的夜游神,他继承了他父亲的天赋。”

“但也有可能,重蹈他父亲的覆辙。”止杀宫主低声说。

“你今天怎么了?”那声音沉声道。

止杀宫主没有回答。

短暂的沉默后,那声音说:

“你以念力为针,以自身魂魄为线,缝合了他残缺的灵体,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不继承魔君的角色卡,他活不下去。这是他的宿命。

“为了救他,你魂魄受损,性情大变,从主宰境跌至圣者,好不容易恢复部分实力,你为他做了这么多,现在却感慨应该给他一个安稳的生活?”

止杀宫主轻声道:

“我就是觉得他突然长大了,或许,陪在他身边的不一定非要是我。”

“收起你这些愚蠢的念头。”楼梯口的声音说道:

“等他继承魔君的一切,光明罗盘的预言便会应验,和平的日子不会长久,阵营的战争中,只有你死我活,不会有共存。他没有退路了,我们也没有。”

“我知道了,”止杀宫主扬起欺霜胜雪的皓腕,挥了挥,道:“滚吧!”

漆黑的楼梯口再无声音。

次日,张元清打着哈欠起床,喜滋滋的摸出手机,打算给关雅发一条早晨问候信息。

但打开聊天软件,他首先看到的是白衣胜雪的头像,以及一条未读信息:

“来傅家湾一趟!”

傅青阳在召唤他。

百夫长休息完了?张元清默默退出聊天软件,登录官方论坛,查看了一下论坛帖子。

嗯,没有看到袁廷的爆料。

问题不大!

他心情不错的穿起衣服。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299章 一脸衰相

清晨,天气阴。

张元清穿好衣物,拉开窗帘,看了一眼被浅灰色云层覆盖的天空。

今天应该会有雨,如果不是大罗星盘的代价太大,他肯定会取出道具确认一番。

客厅里,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餐桌边,享用着起床后的第一餐。

外婆给张元清盛好粥,喋喋不休的说着昨晚的事,说人家大姑娘来家里吃晚饭,结果一脸委屈的离开,这事儿是老陈家待客不周,希望元子下周末能再带关雅回家一趟。

到时候外婆一定好好招待。

外婆外公是很讲体面的人,在得知真实情况后,便觉得对不起关雅,万分惭愧,想寻求找补的机会。

“好的外婆,有机会再说吧。”

张元清随口敷衍,心说您外孙我已经补偿过人家了,人家走的时候满脸桃花,啃了半小时的嫩草,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表哥,你今天上班吗?”张元清看向“少年老成”的陈元均。

陈元均略作犹豫,道:

“周末休息,但我应该会去一趟治安署,盯一盯人口失踪案的进展。”

外婆一听,深深皱眉:

“你前天还说腰膝酸软,身体不舒服,元均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还没成家呢,别让工作把身体拖垮了。”

准确的说,是连女朋友都没有.自觉已经陷入恋爱中的张元清,优越感满满的在心里吐槽。

表哥喝了一口粥,听着奶奶的唠叨,深深皱起川字纹,“我的身体没问题,前天可能是感冒了,所以身体不适,晨跑之后,我的身体就恢复了。”

昨天晨跑后,连着一天都不觉得腰膝酸软了。

趁着表哥和外婆说话,张元清悄悄睁开“星眸”,暗中观察表哥。

血光之灾依旧存在,但没有加剧,说明一切都按照“命运”正常运转,它会在表哥实施抓捕时降临,而不是有突发意外身为星官的张元清,默默解读。

他今天要去见傅青阳,保险起见,待会儿让白兰守护表哥。

关闭星眸,张元清用手肘捅了捅小姨的手臂,道:

“下午去逛街?”

小姨冷冷道:“不去!去也不跟伱一起。”

甜美乖巧的小圆脸,搭配妩媚的泪痣,让她生气时显得毫无威慑力。

“去嘛去嘛!”张元清说。

小姨想了想,哼道:

“那你求我。”

“求你了求你了。”张元清从善如流。

小姨顿时笑逐颜开,眼儿眯成月牙,拍着外甥的脑瓜:“既然如此,姨就勉为其难的让你陪我逛街。”

吃过早餐,张元清召唤出白兰,下达守护表哥的指令。

然后回房间取手机,准备打车前往傅家湾,抓起手机的一瞬间,身为星官的他,冥冥有感,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看看我今天的运势!

这个念头纯粹是心血来潮,属于星官的本能。

本能提示他,应该看看今天的运势。

嗯,我把楚家灭门案告诉了袁廷,而这属于不能外泄的机密,狗长老肯定会责罚我.张元清一边解读着心血来潮的源头,一边走向窗边的全身镜。

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他眼中凸显出星屑微光,浓缩成一片璀璨星河。

下一秒,张元清倒抽一口凉气。

镜中的他,双眼之间黑气弥漫;眼角黑气弥漫;唇下红光涌动。

它们分别代表着“厄”、“缘”、“劳”三大相宫。

真是一脸衰相.张元清一边龇牙,一边展开解读:

“厄宫黑气弥漫,预示着我近期会有危险,但又不是血光之灾,性命无忧,但可能会受伤.”

“缘宫黑气弥漫,我近期没有涉及婚姻、契约、贸易、诉讼等方面,和关雅的关系已经稳固,不会无缘无故出问题.那就只剩社交了,我近期在社交方面会出问题”

“劳宫红光涌动,则预示着我近期会升职加薪,奴仆成群.嗯,这符合傅青阳找我的目的。”

张元清“嘶”了一声,心中冥冥有感,近期的这些厄运,应在傅青阳和狗长老身上。

化解厄运的方法有很多,比如躲避、请救兵、妥协等等,需根据具体情况,采取不同的方法。

比如表哥的血光之灾,最好的方法其实是躲避。

——放弃查案,血光之灾多半就能避开。

但张元清的厄运不能躲避,因为它来源傅青阳和狗长老,你能躲一时,但躲不了一世,正确的方法是积极面对,化解厄运。

“狗长老要惩罚我,我是能理解的,傅青阳为啥针对我?难道我偷偷向人生导师请教追求关雅的事,被傅青阳发现了?所以缘宫才会出问题?”

张元清犹豫一番,最后选择迎难而上。

星官的直觉告诉他,这是正确的抉择。

把手机揣入兜中,大步奔向卧室门口,这时,张元清听见书桌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继而猫王音箱的音频传来:

“天气真好,让我继续飞快地跑~”

它想出去玩?张元清停下脚步,说起来,猫王音箱已经很久没被他带出去了,最近一次,还是老梆子降临现实,它不敢待在房间。

“你守在家里吧。”

这玩意总是不顾气氛乱开口,很容易让人尴尬,张元清并不想带它走。

猫王音箱顿时急了,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接着是急促高亢的音频:

“以前陪我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新人胜旧人,叫人家牛夫人!”

客厅里传来外婆的喊声:“元子,看电视把声音调小一点。”

张元清嘴角抽搐一下,走到书桌边,打开抽屉,把猫王音箱塞进腰包,拉上拉链,系在腰上,果断出门。

他担心惹急了猫王音箱,它会播放魔君埋头苦干,汁液淋漓的音频。

“哗啦啦~”

半小时后,张元清抵达傅家湾别墅,此时,天空下起了大雨,噼里啪啦的浇灌着钢铁森林般的城市。

街面很快被雨水浸润,车轮滚过路边,溅起迷蒙的水雾。

松海是临海城市,又是江河入海口,一下雨就容易刮风,凄风苦雨四个字,仿佛是为这个城市发明的。

在一片凄风苦雨中,张元清看见了撑着伞,在大雨中亭亭玉立的兔女郎。

便是他初到富家湾时,负责引路的那位。

出租车缓缓停泊,在张元清开门前,兔女郎踩着高跟鞋,娉娉婷婷的小跑过来,替他挡住降落的雨水。

“少爷说您肯定没带伞,让我在门口接您。”

兔女郎嫣然笑道。

张元清点点头,随着她进入傅家湾别墅小区的大门,登上路旁的商务车,驶向傅青阳的大别墅。

在兔女郎的带领下,张元清进入别墅,穿过花园,径直来到一楼的练功房。

“少爷在里面开会,等您许久了。”

兔女郎停在练功房外,抬起手,轻轻敲门。

漆成棕色的木门自动敞开,张元清探头往里看去,愕然的瞪大了眼睛。

练功房灯光明亮,整洁的地胶板反射着灯光,一只卷毛泰迪蹲坐在软垫上,在它对面,是一身雪白西装,席地盘坐的傅青阳。

傅青阳身后,则是关雅、李东泽、白龙、青藤、大肌霸、唐国强共十二位官方行者。

这些官方行者,都是傅青阳的直系下属。

狗长老扭头望来,温和道:

“元始来了,坐吧。”

张元清朝众人颔首,走向穿着练功服的关雅,在她身侧盘坐,两人贴的很近,膝盖相互抵碰。

狗长老的纽扣眼盯着张元清,说道:

“关于你通关杀戮副本的奖励,总部已经下达文件了,详细内容,稍后你自行查看清单。我主要跟你说一下职位方面的调动。”

张元清精神一振,道:

“长老,我不想调离松海。如果松海的执事岗位没有空缺,那我可以等一等。”

他还不想离开松海,既没有背井离乡的觉悟,也不想在此时与关雅分开。

有人生导师从旁教导,也许再过不久,他就能住进关雅家里了。

这个节骨眼离开松海,岂不是前功尽弃。

狗长老没有回答,傅青阳率先开口,道:

“你的诉求,李东泽已经告知我,总部的意思是,将天下归火调到松海,取代我的位置。

“我仍然就职松海,担任松海市的巡逻长老一职,负责统帅松海的巡逻队伍。你可以选择成为巡逻队伍中的执事,统领一支队伍。

“也可以继续留在康阳区二队,听从天下归火的调令。”

巡逻队和驻扎队是相反的两个概念,在官方的中下层结构里,可以笼统的分为“巡逻”和“驻扎”两大派。

所谓驻扎,就是在固定的城市任职、活动,负责该区域的治安,解决灵境行者事件。

张元清目前所接触的同事,就属于驻扎队伍。

而巡逻队,则没有一个固定的办公地点,工作内容是在主要负责的几个城市间巡逻、支援,跨省跨市追捕等工作。

这是因为灵境行者数量有限,圣者、主宰境的高手更有限,像松海这样的超一线大都市,有五名长老坐镇。

各省省会,最少也有一名长老。

但小县城,以及偏远地区的城市,官方行者的数量就很少,更别说高手。

为了加强对这些城市的掌控力,为了不让偏远地带成为邪恶组织滋生的土壤、发展壮大的摇篮,巡逻队应运而生。

——当然,一些不发达的,不重要的城市,依旧是邪恶组织的乐园。

傅青阳继续说道:

“松海巡逻队的管辖范围,是江南省、散装省、江淮省,必要的时候,可以辐射向全国各地。巡逻队每年,需要有三个月的外出巡逻记录,大部分时候,依旧可以待在松海。

“但这是正常情况,如果管辖范围内的分部求援,则需立刻前往。元始,怎么选择,你自己决定。”

张元清陷入沉思,几秒后,看向关雅,“关雅姐,你呢?”

在表弟的注视下,关雅目视前方,一副和元始天尊只是普通同事关系的姿态,道:

“我已经选择加入巡逻队。”

张元清就说:“百夫长,那我也选择加入巡逻队。”

在执事岗位并不空缺的当下,加入巡逻队的好处有很多,一,依然可以留在松海,打消了他的顾虑,就是出差频繁一些。

二,看星星的机会多了。

三,他可以更方便的调查兵哥的案子,不用局限在松海,天天上班。

四,升职加薪。

而留在松海,留在二队,他就成了天下归火的下属,元始天尊岂能屈居人下,除非这个人是擅长以德服人的钱公子。

傅青阳满意颔首,道:

“每一位巡逻队长,都有统领十名3级行者的权力,你可以自行招募野生散修,也可以让总部替你安排,或者你自己向组织申请想要的人。”

3级行者是加入巡逻队的最低标准,论精英程度,远胜驻扎队。

十个名额?把小绿茶拉进来,把女王拉进来,让我再想想还有哪些认识的美人儿.张元清发散思维,忽然有点期待了。

这时,傅青阳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张元清,道:

“正事说完了,接下来说一些私事。”

说话间,傅青阳伸手往空气里一抓,抓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汉八方古剑,面无表情的说道:

“听说你破了超凡境积分榜记录,请破纪录的元始天尊,指点一下我这个狂妄自大,口无遮拦,敢批评元帅是垃圾的狂徒。”

张元清:“.?”

屋外大雨倾盆,屋内钱公子眼神杀机四溢。

“滋滋.”

腰包里适时响起猫王音箱的音频:“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张元清反手给了它一巴掌,立刻看向狗长老,希望德高望重的长老能阻止钱公子以大欺小的无耻行径。

狗长老果然没让他失望,沉声道:

“傅长老,刀剑无眼,切磋岂可用利器,莫要胡闹。”

张元清刚想说长老英明,陡然间,看见狗长老抬起狗爪,虚空一点。

下一秒,两根半米长的木棍凭空出现,木棍上长满了锋利的倒刺。

狗长老欣然道:“用它们吧,我都准备好了!”

张元清:“???”

满屋子的人,怜悯的望着元始天尊,并默契的掏出手机。

张元清忽然明白了,厄宫黑气升腾,预示着他要挨揍,缘宫黑气升腾,预示着他要社死了。

元始天尊伟岸光辉的形象,将被这群人的手机毁于一旦。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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