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傻了吧臭妹妹(感谢磐千山晏万海的

从半个月前开始,奈良市内,出现了连续杀人案。

每天晚上,都会有一具被斩首的尸体出现在街头。连续半个月,未曾有一天中断。现场残留着浓郁的源质痕迹,毫无疑问,是升华者所为。

算上今天,已经有十六个人的脑袋被砍下来了。

死者的身份毫无规律。

有普通的上班族,有升华者,甚至还有一名公卿的随从……但结局毫无疑问是相同的,被同样的介错手法,斩断脖颈。

干脆利落的赐予死亡,然后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没有给追逐者留下任何线索。

离奇的消融在黑夜之中。

只留下惨烈的现场和满满的嘲弄。

角山耻辱的低下头,“在下无能,又晚了一步。”

只差一点,就能抓住那个家伙的踪迹了。

“继续查。”

犬江说,“如今御前厨魔对决开始之前,城内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恐怕会被鹿鸣馆借题发挥,说我们失责……”

“呵。”下首传来不屑的冷笑,“这难道不是他们派来的么?”

犬江抬起眼睛看过去,“九郎——”

“难道我说的不对么,犬江先生?”那个年轻的男人怨愤的低语:“他们一手的逼死了当年为里见家乞命的叔父,现在又假惺惺的过来谴责我们失职有责?欲加之罪……”

“九郎!”

犬江提高了声音,苍老的眼眸抬起来,一字一顿的警告道:“这不是你能够插嘴的事情!”

年轻人倔强的昂着头,反问:“我难道不是里见家的武士吗!”

“如果在二百年前,里见家的武士敢在这里说出如此不知好歹的话,早就被勒令切腹了!”

犬江冷漠的驳斥:“你还不是当主呢,等你坐上了那个位子,再想着怎么跟我们这帮老头儿发号施令吧!

现在,在我发怒之前,回自己的屋子里去,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九郎的脸涨红了,很快,他低下头,告退离去。

门关上了。

在犬江身旁,老武士叹息,“九郎是伤心不二的死,他还年轻,并没有冒犯的意思。”

“谁又不知道呢?”犬江摇头叹息:“否则换成别有用心的人,我就要当着你们的面,在这里斩掉他的头了。”

九郎,里见静江,正是上一代当主里见不二的侄儿。

里见不二没有自己的孩子,从九郎小的时候就将他视若己出的培养。而上一代当主遭遇黜落,‘羞愧而死’之后,最痛苦的毫无疑问也是他。

如今年轻人说出这种失仪的话,老人都能理解,但却不能放纵。

将之斥走已经是最大的回护了。

会议必须继续。

在敲定了剩下几件无关紧要的琐事之后,犬江疲惫的抬起手揉了揉鼻梁,闭上眼睛叹息,拿起了毛巾随意的擦了擦脸之后,强行振奋精神。

他已经老了。

一百六十四岁。

几乎见证了里见家命途多舛的近代历史,从一届名不见经传的武士,渐渐成为了继承了里见八犬之名的犬江。

可以说,除了当主之外,这个老人才是里见家真正的脊梁和主心骨。而犬江也一直因对权利的克制和对家族的忠诚受到历代当主的信任。

经历了动乱之年成长起来的那几代人,不论具备如何的野心,都明白了家族的存在是多么重要。

只有紧密团结,共同求存,才能够在越来越险恶的局势中生存下去。

只可惜,如今的年轻人已经不这样想了啊……

从上一代开始,斗争就已经失控了。

如今随着将军渐渐架空了皇帝,整个瀛洲,人人都在庞大的政治漩涡之间飘摇,难以自持……不,应该说,自从国门被罗马的黑船所打开的瞬间,时代就已经变了。

休息了片刻之后,他强自振奋精神,看向了周围的七人。

里见八犬士。

如今里见家的八位掌握着不同权利的家臣,在失去了当主之后,如今能够代表里见家正体的八个人,尽数在这里。

“连日以来,想必诸位心中已经有一份名单了吧?”

沉默中,不再年轻的武士们缓缓颔首,分享着手头所调查出的情报。

最后可能成为下一代当主的人选。

最前面的,自然不必多说,上代当主的养子,九郎,里见久静。

然后,是上代当主的弟弟,从美洲匆匆归来的里见不平。

里见家馆山集团的负责人,里见不净。

俄联留学中的里见正平。

……

乃至最后,里见氏的末子——里见琥珀。

“太荒谬了!”

席间,有家老恼怒的低吼:“背弃瀛洲,被放逐到东夏去的罪人之女,鹿鸣馆竟然会认可她的资质?一群蠢货!那群家伙究竟在想些什么?!”

犬江抬起眼眸,平静的说:“琥珀的父亲,同样是为家族做出牺牲的人。在我看来,她和其他后辈并没有什么不一样,都是里见家的孩子。”

“犬江先生,你难道就不明白她的来意么?”

“难道她的来意和其他人的来意有所不同吗?”犬江提高了声音,反问之后,肃然扫视着四周:“既然是里见家的血,就有资格继承里见家当主的位置,诸位不要迷失了本分!”

所有人恭敬的垂眸,再没有反对的声音。

在沉默里,犬江忽然忍不住自嘲的嗤笑了一声。

当初放逐了琥珀的,还是他自己呢。

恐怕此刻在其他人心里,少不了骂一句老糊涂吧?但同样,此刻在他眼中,里见琥珀和其他的后辈,并没有任何的差别。

至于鹿鸣馆为何会认可她的血脉,认可一个在社保局挂名的放逐者,他大概也能够理解一点背后的考量。

无它,单纯的……两害相权而已。

才不是出自什么高贵又怜悯的理由,给罪人一个证明自己的赎罪机会,也不是相信琥珀会出淤泥而不染。

纯粹就是,自作自受。

对外毫无强权,对内又渐渐丧失掌控的结果。

——否认华族的血,和拒绝东夏谱系的渗透,那个后果更严重一些?

不论里见琥珀做了什么,她的身上,毫无疑问有着上上带当主的直系血脉,同时,也是华族的正统。

至于有勾结外部势力的可能……呵,勾结外部势力的人还少么?

一个个都像是是待价而沽的游女那样,令人不齿。

而如今里见家的继承者们之中,更是不知道被掺了多少沙子,也不知道多少人已经为自己选择了阵营。

将军、陛下、各路公卿……乃至乱七八糟的其他。

当他们选择厨魔进行代理对决的时候,他们本身就早已经成为其他人的代理。

“但这些又和我们这些老朽有什么关系呢?”

犬江垂下眼眸,低头看着杯子里寡淡无味的茶汤,嘲弄的摇头:“说得好像,里见家的事情,还能自己决定一样。”

说得好像,经过这一场动乱之后,真正的里见家还可以继续存在那样。

他闭上眼睛。

疲惫叹息。

翌日,正午。

瀛洲式的会厅之中,鸦雀无声。

明明是正午用饭最热闹的时候,可端坐在每一个席位之后的人都面无表情,那些老人们都沉默不语的用饭,而年轻人彼此对视时,眼神仿佛能够摩擦出火花来一样。

明明是名厨精心打造的盛宴,可是却食之无味。

只有一个土包子还在狼吞虎咽,没心没肺的刷着推特,被搞笑艺人逗的哈哈大笑,吃完之后,一抹嘴,好像仓鼠一样一点点挪向了旁边那位美人的身旁。

扯一扯她的袖子。

“怀纸小姐,怀纸小姐,听说后面还有温泉……“真希眨着好奇的大眼睛,“吃了午饭之后,一起去泡温泉吧!”

“……”

就在其他人诡异的眼神之中,槐诗忍不住想要叹气。

真希小姐,宁就是里见家的缺心眼么?

不对,你怎么就学不会你们瀛洲人引以为傲的读空气呢?

给我好好看看气氛好么!

泡温泉?

我要是竞争对手,温泉水都给你放光了,换成硫酸!

虽然肚子里对真希的粗线条有所腹诽,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端庄的样子,不急不缓的用着饭,仪态优雅,动作雍容。

哪怕是再如何苛刻的标准去评判,也无法从那令人赏心悦目的姿态中寻找到任何一个缺点。

今天的怀纸小姐,依旧完美无瑕。

明明只是穿着侍从们送上来的客用浴衣,但却好像身披着华丽的唐衣一样,无时不刻的向着四周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魅力。

师从老柳的标志性的牛郎营业笑容在这里改头换面,青出于蓝,形成了令人难以移开眼睛的浅笑。

尤其是当看向会席的末尾,某位许久不见的臭妹妹时……就越发的愉快。

想到这里,就带着某种恶趣味,悄悄拿出手机,发了条邮件过去。

【琥珀亲,我到了!】

人群之中,诸多血亲的冷漠、抵触和敌意视线中,里见琥珀神情依旧淡定的吃着饭,察觉到桌子上手机的震动。

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端着米饭的手都哆嗦了一下。

【你他娘的到哪儿了?】

【你家啊,你家的床真是又大又舒服……】

里见琥珀感觉自己倒过来了。

根本理解不了发生了啥?

这货又在说什么蠢话!

【……我是落伍了吗?这是最新的什么笑话?你打算不作牛郎去说落语了?】

【不啊,这是实话。我提前到了三天,然后你家的人把我请过来,好吃好喝的招待,热情好客,温暖如春,比某个可怜小姑娘的冷落待遇强多了,羡慕吗?】

你他娘的在逗我?

不假思索的输入了一条祖安问候,还没写完,愣了一下,察觉到哪里不对。

周围的气氛,变了。

就在她和槐诗专注对线的时候,周围看过来的视线,渐渐的变得古怪。愕然、困惑,吃惊,不解,还有贪婪。

不,那不是看着自己,而是看向自己……身后?

她皱起眉,终于听到了身后的轻柔呼吸。

猛然回头,看到那一张近在咫尺的脸颊。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妖艳又清纯,好像从绿茶里盛开的白莲花。

身着着青色的浴衣,那个不知何时到来的女人跪坐在了琥珀的身后,长发梳成马尾,从左肩垂落。

抬起手,将碎发挽到耳后。

笑容温柔。

可是对于里见琥珀来说,惊悚却突如其来,伴随着曾经的恐怖阴影和绝望回忆一块,从心头升起。

吓得她几乎原地跳起来,想要拔刀。

罗娴?!

不对,这是……

那一瞬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怀纸小姐微微弯下腰,亲昵的凑近了她的耳边,用久违的低沉嗓音,打了个招呼。

“傻了吧,臭妹妹?”

(本章完)

第621章 碰一碰

有一天,就在已然陌生的家族中,诸多‘家人’们冷漠或者敌视的视线之下,归来的琥珀忽然遇到了以前未曾有过印象的惊艳美人。

然后这个美人朝着自己走过来,带着阴影浓厚的微笑,在她耳边,用某个熟悉至极的讨嫌声音说:

“傻了吧,臭妹妹?”

就好像被一个上勾拳命中了下巴。

饶是琥珀,也忍不住眼前一黑,在这过分玄幻的现实面前一败涂地。

目瞪口呆。

“什么鬼?”

她觉得自己要裂开了。

同样,小真希觉得自己要裂开了。

就在她的眼前,长桌的另一头,自己暗恋的对象和很多年不见的堂姐紧贴在一起,如此亲密,交颈谈笑,甚至好像还在说话……

那么愉快,如此熟稔。

好像天生一对那样。

而她自己,只是一个连第三者插足都没有机会的臭弟弟。

缩在角落里,忍不住想要擦眼泪。

如此卑微。

然后,就在所有人眼中那两位一片和煦,其乐融融的少女,带着笑容,彼此轻声低语的时候就再也掩饰不了彼此恶劣的本性。

“臭弟弟你行了啊,终于去泰国了吗?”

“爬,爷这叫男女通杀。”

槐诗垂下面孔,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臭妹妹,羡慕吗?”

啪的一声细碎轻响。

就在桌子下面,浴衣的袖子里,两只手掌已经碰撞在一处,五指分开,指尖纠缠,掌心贴合,看似亲密的姿态之下,浴衣下的肌理正在如水一样的流动着,在沉默中爆发一阵阵越来越强的力量。

掰手腕那样。

死死的攥在一处。

无声之中,雷霆碰撞。

好像恨不得把对方捏死这里

出乎槐诗的预料,他的手掌竟然被顶住了,就好像早就对他的所有技艺有了彻底的了解,所有的变化都了然于心。

在咫尺之间,琥珀的姣好面孔上写满了嘲弄笑容。

“鼓手?别忘了我进果园可是比你早的,弟弟君……”

啪!

话音未落,她的肩膀骤然震动了一下,骨节摩擦。

有庞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将她的掌控和反击击垮,再度掌握了主动。将她的手腕死死的压在了地上。

“就这?就这?就这?”

槐诗轻笑:“那我今天岂不是要替祖师爷清理门户?哦内酱?”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却没有撕破两人之间亲密贴贴的伪装,反而主动松开了手。毕竟他也不是什么魔鬼,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可怜的小琥珀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呢。

琥珀这几年的组手技艺精进的速度太过厉害,槐诗也怕在这样下去自己会翻船。

毕竟他的专长不在徒手搏击的领域里……真有把匕首,两回合他就把这个臭妹妹攮了,哪里还能给她嚣张的机会。

“成,你要觉得你行了,咱俩就碰一碰。”琥珀用带着浓郁地区口音的东夏语在槐诗耳边狠狠说道,“有本事吃完饭别走。”

架约完了。

大获全胜的怀纸小姐不屑的哼了一声,含笑起身离去,抛下这个败者回到自己的位置。

然后才发现还在石化的真希。

不知道究竟发生了啥……

【你生病了?】

“不、不,没有!”

真希好像被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抬起头看着身旁的怀纸小姐,又看了看远处许久没有见过的琥珀堂姐,视线来回移动。

许久之后,鼓起勇气问:“怀纸小姐你……是会说话的吧?”

“……”

槐诗想要翻白眼。

所以你注意的重点是这个吗?

这时候不应该怀疑我跟琥珀之间已经有过一腿,感受到信任不再,大受打击了么?

我岂止会说话?

我还会唱、跳、演奏法和大提琴,但哪个都不是你遭得住的啊!

他想了一下,在手机上回复:【如果我对你说了话,你可能会受不了】

真希茫然。

难以理解,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受不了。

可当她想起怀纸小姐是升华者,而且似乎还是升华者中相当厉害的那一群人的时候,忽然好像就有点理解了。

我懂了!

这难道就是父亲曾经说过的闭口禅一样的东西?通过不听、不看、不说和不动之类的修行,达到什么源质质变的秘仪?

只要和普通人说句话,对面就会三观碎裂,灵魂受到冲击,最后吐血而死的可怕力量?

总感觉好厉害!

她竖起大拇指,敬佩的赞叹:“不愧是怀纸小姐!”

槐诗无语了。

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懂了什么,但……随她去吧。

在思索片刻之后,他再次在手机上写,【还有,我下午有事情,不去泡温泉了】

真希愣了一下,原本充满期待的表情隐约有些黯然起来……要槐诗来说,你就别什么都写在脸上啊,表情太好懂了!

他叹了口气,再继续写到:【别光想着玩,你跟我走一趟。】

“恩恩,好的,我随时都有时间的哦!”

瞬间,真希精神一振,眼瞳亮起,用力点头,背后好像有看不见的小尾巴疯狂的摇来摇去……

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槐诗叹息,忽然开始头疼。

这里见家的人怎么就一个赛一个的不对劲?

午后,庄园宽阔到过分的庭院里,槐诗终于找到机会,在树荫下面和自己的雇主小姐正式碰面了。

虽然两边依旧惯例嘴臭了几句,但话题终究要回到工作上来。

“但为什么你把她也带过来了?”

里见琥珀的表情一言难尽的看向槐诗身后的远处,庭院的角落里,那个正兴奋的蹲在鱼塘前面玩金鱼的小姑娘。

“她的事情等会儿再说,先说你的。”

槐诗伤脑筋的叹了口气,手里的迷梦之笼晃了晃,丝丝缕缕的隐约雾气扩散开来,架设了一层最简单的幻象,将内部的环境稍微掩饰了一下。

虽然在梦境的造诣上不甚精深,但稍微修改一下景象还是做得到的。

在别人看来,他们俩只不过是在树荫之下说话而已。

而槐诗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撩起浴衣的下摆,挠了挠小腿上痒处,然后从怀里摸出了烟卷点燃。

终于不用再顾忌伪装和风度了。

“说说吧,你家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简直一个赛一个的有问题。”

说起这个,琥珀也没有心思再嘲弄槐诗的样子,神情变得不屑了起来:“还能是什么,历史遗留问题呗,前几代先祖造的孽,只有子孙后代来偿还了。”

从二百年前开始,里见家就是出了名的没有立场,凭借着自身特殊地位和势力,两面讨好,哪边都不想得罪。

别人打的头破血流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热闹。

然而,在两边看来,里见家的王八蛋则就是在武家和公家之间反复横跳的二五仔……看在眼里,恨在心里,记在纸上,早就拉好了清单……

而几十年前,里见家再一次开始反复横跳的时候,却发现……这一次跳歪地方了。

那位从美洲放逐而来的将军才不管你里见家是个什么玩意儿。

二五仔必须死。

为了保全家族,上上代的当主不得不献上自己的头颅谢罪,而如今,上代的当主又因为向将军靠拢因此被上皇所厌恶。

令人嫌弃的里见家的一生,实在过于坎坷和复杂。

各种原因之下,沦落到如今的程度。

已经变成了一具空壳了。

“光看看现在几个家主候选者,就知道里见家已经没救了。”

琥珀嗤笑:“除了上皇和将军在施加影响力之外,罗马,美洲,俄连,东夏……除了天竺没什么主动性、埃及人又喜欢自闭之外,其他的大谱系的人几乎全都掺和了一手。”

“最有力的竞争者,上代当主的养子,九郎,里见静江,哦,不对,现在要称呼他为久静了,我二叔死之后他就改了名字,现在早已经全面投向了将军那一边。

背后的支持者,是对里见家的馆山港口早就垂涎三尺的美洲资本——老实人航运。“

槐诗眉头挑起。

就好像老实和尚一点都不老实一样,老实人航运实际上也算不上什么老实人——真要是善良老实的话,也不会是全境百强级的巨型托拉斯企业,掌控了百分之四十以上边境往来和物流的庞然大物了。

同时,在家族内部的长辈,里见不平也已经占到了他那一边。

如今的久静,可以说是最名正言顺、呼声最高的家主继承者。

而里见家馆山集团的负责人,掌握着家族内部财政大权的里见不净,则在暗中和鹿鸣馆勾搭在了一起,同时,又和罗马的密涅瓦科技有所往来。

中断了俄联游学匆匆归来的大哥里见正平,背后的支持者是俄联君士坦丁贸易集团……”

在琥珀言简意赅的介绍之中,槐诗很快就理顺了如今里见家错综复杂的情况,简直是好像套娃一样的层层覆盖。

和各大谱系有着深厚关系的代理人公司,选择了自己在瀛洲的代理人,然后代理人的代理人们又找了自己的帮手为自己进行代理人战争……

真他娘的够了。

“是时候禁止套娃了。”

槐诗掐掉烟卷,抬起眼睛看向她:“那么,你呢?玄鸟不可能让你空着手来吧?”

琥珀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掩饰,直截了当的回答。

“太清重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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