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3.第830章 轻重缓急

第830章 轻重缓急

第八十七章轻重缓急

钱多多躺在锦榻上盖着厚厚的毯子装怀孕。

据云昭所知,她肚子里除过刚刚不小心吞下去的龙眼核,屁都没有。

即便是哼哼唧唧的,云昭也假装没看见,没听见,自从开放了奴隶市场之后,各地上来的奏本就堆积如山。

说什么的都有。

有建议给徐五想升官的。

有建议把徐五想五马分尸的。

也有站在一定的高度上用理性的话来衡量这个事情的正确与否的。

当然,最多的是谈论这件事的利弊,却没有指名道姓要把徐五想五马分尸的奏折。

对于这件事,张国柱完全不想参与,只要是他收到的奏折,就全部给了云昭,连筛选一下的心思都没有。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这就是张国柱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

在他看来,要不要引进奴隶,首先要看大明百姓能不能养成上位者的心态,一旦有了这个心态,那么,就应该引进奴隶,毕竟,奴隶的出现,可以解决大明王朝内部的很多矛盾。

皇帝坚持要给工匠们高报酬,皇帝坚持要让雇佣大明人的工坊主们必须在赚钱之余,负责老公们的生老病死。

这虽然有矫枉过正之嫌,可是,这就是皇帝一片爱民之举,谁都不能反对,一旦反对了,就完全跟百姓们站在了对立面。

可是,这样做终究是有问题的,非常不利于大明的工商业发展,商贾以及工坊主们的负担太重,很大的一块利益被工匠们拿走了,那么,造成的后果便是工坊主,商贾们对重新建设工坊,以及商铺的动力不足。

奴隶进来了,立刻就解决了这个问题,至少能平衡这个问题,一方面大明子民领着高报酬,可以过得不错,另一方面,商人以及工坊主们可以从雇佣的奴隶身上得到一定的补偿。

因此,国相府在皇帝出台了引进奴隶的国策之后,立刻就刊发了关于雇佣奴隶的比例问题,一个工坊,一个经济体,雇佣的奴隶数量不得超过雇佣的大明人数量。

一旦有人违反这个国策,迎接他的将是前所未有的重罚,甚至有让商人,或者工坊主破产的威力。

对于国相府的补充意见,云昭同样采纳了,于是,奴隶进入大明内部,已经成了一件板上钉钉的事实。

云昭之所以同意奴隶进入大明内部最大的依仗就是他麾下数不清的那些小吏。

这些人才是大明王朝的统治基础。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云昭在小吏的培养上历来是不遗余力的。

基本上,每一个大明官员都是从小吏一步步爬上来的,所以,小吏人群就是大明官员们必须要经历的一个阶段。

里长,大里长,知县,知州,知府,中枢,这几个官职阶级就是大明官员体系中最珍贵的几个经历,只有沿着这几个台阶爬上来的人,才会被朝廷乃至天下人看重。

处理完奏折之后,云昭就来到钱多多的身边坐下,手不知不觉得就放在了钱多多滑腻腻的肚皮上,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天知道她在肚皮上涂抹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赵国秀说我身体没问题,勉强有一点宫寒,涂抹了这些药物之后很快就能把身体调整过来。”

“万一是我的毛病呢?”

云昭不免有些担心。

钱多多哼了一声道:“我夫君有没有毛病我这个当妻子的还不知道吗?就您昨晚的表现来看,有毛病的一定是我跟冯英。

听钱多多这么一说,云昭也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问题,不过,八年来的辛勤耕耘,却没有任何收获还是很让人糟心的。

人家赵国秀都怀孕了!

虽说孩子的来路诡异,却没有人敢问,谁问了,赵国秀就会跟谁急。

她偏偏一次次的挺着大肚皮站在云昭面前,指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说,这是她的孩子!

不明白赵国秀为什么要强调这句废话,她生的孩子不是她的难道是皇帝的?

现在,云昭很害怕接到女官员的折子,更加害怕某一个女官员突然间告诉他,她怀孕了,这种无性繁殖的方式让云昭在面对很多道德之士的时候羞愧的汗颜无地。

有钱人就该多生孩子!

这句话可不是云昭说的,而是玉山书院跟玉山大学堂两个高级学问场所发出的统一的话语。

很自私,甚至有些无耻,可是,两所书院里的先生们同样拿出来了铁一般的事实来证明了他们总结出来的道理的正确性。

就连云昭都没办法反驳。

因为——一个地方越是富裕,这个地方出人才的可能性就越高。

他们甚至拿出来了各个地方学子的成绩对比表,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通过对比之后,就连傻子都能看出来,富裕地方的学子的成绩更好,能力更加的出众。

所以,富裕地方就很愿意把资金向书院等文化产业上投入,而艰苦地方还在努力的照顾百姓们的肚皮,至于脑子,暂时顾不上。

云昭知道,不出十年,各地学校之间就会出现肉眼可见的差距,再来几年,大明王朝就会出现为了儿女学业专门迁徙的的人群。

这一点现在是这样,几百年以后还会是这样,且愈演愈烈。

眼看就要开春了,大明忽然间变得平静下来了。

云昭的桌案上不再有那些骇人听闻,或者耸人听闻的酷毒传说,也没有什么人动不动就斩杀数万人的惨剧,每个人都在忙着赚钱,好像都没有什么空闲去呼风唤雨了。

燕京城还是一如既往的寒冷,最讨厌的是到了春天这里就开始刮风了,风中还携带着砂砾,吹得高大的树木呜呜的鬼叫,一夜都不消停。

老天爷愿意给燕京城大风,砂砾,就是不愿意给一星半点的雨雪,园子里的土地已经解冻了,云昭亲自挖了一个坑,一直挖到三尺深才见到了湿润的泥土,今年的墒情实在是很糟糕。

不过,燕京城的百姓们并不是很担心,主要是徐五想在任的时候在京城外边修建了两座巨大的水库,只要水库里还有水,百姓们就不担心地里的庄稼种不下去。

事实上,大明北方的旱灾还在持续,只不过因为这些年没日没夜的修建了太多的水利工程,这才让旱灾变得没有那么引人注目。

不过,北方缺水依旧是一个不可忽视的事实。

想起这件事云昭嘴里就发苦,他知道这件事应该怎么改变,比如,在黄河上修建大坝,在黄河周围放无数个抽水机每日每日夜的抽水,这样做了之后,黄河还发个屁的洪水,到山东境内干涸的可能都有。

问题是,他做不到,不仅仅做不到在上游修建大坝,就连不断地向干涸地方供应黄河水都做不到。

给玉山书院,玉山下达了关于引黄灌溉减少黄河水量的科研题目,这两个书院除过提出来一个自流渠灌溉方法,就再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自流渠可不是他们发明的,而是人家李冰研究出来的,就是在黄河的高位置上开凿水渠,引一部分黄河水流向别的地方,制造新的黄河干流。

这些天来,云昭一口气批准了十六个这样的地方项目。

同时也命令河南驻军开始炮轰黄河冰面,免得黄河上的冰块在河道上淤积出一个个恐怖的冰凌坝,最后再把两岸的百姓给淹掉。

之所以说起黄河,长江,淮河,每年到了年初,朝廷就要向河工拨付治河费用,今年尤其多,因为河南去年发大水的缘故,朝廷在研究之后,一次性的向河工拨付了两千一百万银元的国帑,占据国帑支出一成。

好大的负担啊,这笔钱甚至超过了大明王朝的总体军费,也超过了皇朝用来发放官员俸禄的费用。

在河工上想要毕其功于一役是不可能的。

在这件事上老天从来就没有给过大明任何好脸色。

当地方官员跟百姓们刚刚花费了巨资,修建了两条可以防治百年一遇洪水的堤坝的时候,来年说不定就会来一场五百年一遇的洪水。

苍天就是这样一巴掌,一巴掌的抽打着治河官员以及皇帝的脸,以至于抽到现在,已经麻木了。

张国柱在拨发了治河经费之后,云昭很害怕张国柱说出什么可以高枕无忧的话。

好在张国柱并没有说。

“自从万历年间的治河大师潘季驯之后,我大明到现在依旧在沿用此人总结出来的治河手段,昨日里,我们称量了黄河水,河工们说,今年的黄河水携带的泥沙量会更多,所以很凶险。

虽然我们在治河一事上的投入为历年之最,我还是很担心黄河会出事,只要黄河出事了,我们一年基本上属于白干,所以,国相府准备现在就派出治河督察,准备以严刑峻法来约束沿黄官员,把这件事当做头等大事来对待。”

云昭点点头道:“治河一事就按照你的想法去贯彻,我再说一点,那就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莫要只顾着黄河,而忘记了长江,淮河等等河流,万万不敢被老天也声东击西了。

如果今年,老天爷还不给我们活路,就把黄泛区以及长江,淮河的泛滥区的百姓迁徙出去,反正我们的国土足够大,留出几片区域让它们折腾老子认了。”

第二章

(本章完)

864.第831章 人的演变过程

第831章 人的演变过程

第八十八章人的演变过程

张国柱要管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天下人的衣食住行。

或许比这四种多一些,即便是多,重点核心依旧是这四种。

云昭管的事情就多了,几乎天下事都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这样做不好,云昭应该只管理官员就好,再通过官员来治理天下百姓。

这是最理想的状态,一般情况下,皇帝是管不好官员的,官员也管不好百姓,至少达不到云昭或者百姓期望的那种好。

然后,中庸之道就出来了。

老祖宗用血的教训告诉皇帝,这世上不存在尽善尽美的人与尽善尽美的事情。

期望云昭不要对官员们有太高的要求,大家能过得去就成了。

这在云昭看来就是苟且偷生。

不过呢,他现在很认同这种行为。

云彰在蜀中看中了一个女子,就在云昭准备庆贺自家养的猪终于开始祸害人间的时候,冯英却给了老迈的仆人彭寿一根鞭子,让他去剑南道上打散这对鸳鸯。

这就很无理了,云昭记得很清楚,自己与冯英这么大的时候,除过最后一关,该做的事情已经全部都做过了,没想到,到了儿子这里怎么就不变的不能容忍了?

“你那时候天一黑就喜欢找我,被我捏捏摸摸弄得七荤八素的,这时候派彭寿去打儿子,是不是不合适啊?”

“啐。”

“那时候你的胸部就很大了,应该有我的功劳。”

“啐!”

“跟你说正事呢,小心把儿子打成变态。”

“你儿子只有十五岁!你就不怕把身子糟蹋坏了?”

“年少慕少艾很正常啊,另外,你要相信你儿子的意志力,我觉得比我强多了,孩子能在信里面如此高兴地告诉你,你这时候要是这样做,小心他以后再也不跟你分享他的快乐。”

“他怎么能找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呢?他就没有一点脑子吗?”

云昭叹口气道:“完蛋了,看来,我早就该把你这个破落户,以及钱多多那个风尘女子活埋掉。”

冯英哼了一声就离开了房间,看样子云昭今晚要独自睡了。

云彰是大明百姓眼中板上钉钉的皇储。

他的身边如何会少了随从?

玉山书院如何会让云彰干出这种事情来?

问题很多。

也非常的复杂,绝对不是云彰看中一个小姑娘这么简单的事情。

云彰事实上要比云显来的单纯。

这个孩子更加的纯粹,这就是大明皇朝的官员们为什么会默认他是皇储的原因所在。

从韩陵山送来的文书中可以看出,这个小姑娘也不是泛泛之辈,除过出身差了一些,其余的没得挑。

在玉山书院就读,还是玉山书院开山元老葛春晖先生的孙女。

在这些元老中,葛春晖先生无疑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人,教授的算学不需要高谈阔论,只需要默默地研究,计算,因此,老先生虽然是德高望重之人,却连代表大会都没有进入。

云彰之所以会见到这个叫做葛非的少女,据说是,恰好遇到葛春晖先生带着一干门徒去解决铁路修造过程中遇到的一些数据,葛非就在其中。

可怜的云彰还以为自己见到了意中人,交往的过程非常的顺利,很是有一些一见倾心的模样,觉得这就是天赐的姻缘,这才兴冲冲的给母亲写信,想要把这个好消息跟母亲分享。

冯英却派了彭寿这条老狗带着鞭子去抽孩子。

这就是混账做法!

因此,彭寿现在还没有离开燕京城,因为云昭不许。

一向开明大度的冯英遇到儿子的事情,立刻就能变得不可理喻,这一点是云昭没有想到的。

钱少少这种位高权重的外戚在开国的时候会出现,等到国家政权稳定之后,就不可能再出现这种状况了。

估计徐元寿这些人也是仔细衡量过,葛春晖的孙女确实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不过呢,他们要的一定是皇储妃的位置。

云昭甚至觉得,云彰想要再娶一个老婆都成了妄想。

天亮的时候,云昭在吃早饭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云显。

这一次表现的很乖巧,没有故意把云琸弄哭,也没有烦躁的推开钱多多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安静的坐在那里吃饭,对云琸投来的挑衅的目光毫不在意。

在陪着父亲吃了一顿早饭之后,就瞅着放下报纸的父亲道:“父亲,孩儿想要走一遭南洋,韩秀芬阿姨答应孩儿可以乘坐新交付的铁甲舰去。”

云昭笑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你去南洋吗?”

云显点点头道:“知晓,他们还是不放弃移民南洋的决策。”

云昭点头道:“既然你明白,那就去吧,不要许诺,不要做不好的决定,当然,也顺便帮爹爹看看真实的南洋是个什么样子。

回程的时候,也代表你父皇我,把鸿胪寺在欧洲邀请的那些学问家带回来,注意礼节。”

云显道:“我知道了,父亲。”

云昭又对钱多多道:“把云纹从南洋丛林里叫出来吧,让他一路照看显儿。”

钱多多叹口气道:“三千七百黑衣人虽然有洪承畴的部众支持,一年多下来,战死了一千四百多,妾身还以为夫君要让他们全部战死丛林呢。

张秉忠离开大明之时,麾下三十七万大军,这些年在南洋不断征战,如今不足三万,这剩下来的三万人,几乎全是高手中的高手,你让云纹进入丛林剿匪。

那孩子过得很难。

如果不是张秉忠一再叫嚣要回到大明杀了夫君,那孩子估计早就支撑不住了。”

云昭淡淡的道:“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钱多多叹息一声就离开了屋子。

云昭瞅着云显道:“你也觉得爹爹过于酷毒了吗?”

云显摇头道:“总比留在军营中喝酒赌钱要好。”

云昭摇摇头道:“我仅仅是想要延缓一下云氏纨绔出现的时间,你跟你哥哥以后也不能放松对他们的要求,云氏不敢出废物。”

几匹快马离开了燕京城,云杨站在正阳门上看的很清楚,目送这队骑兵消失在树林后边,就对随从道:“去告诉两位夫人,云纹要离开战场了。”

徐五想捧着一个茶壶从箭楼里走出来,把茶壶放在云杨手里道:“我准备将燕京城的火车站放在城西十二里的地方,你有什么想要的没有?”

云杨喝了一口茶水道:“没什么想要的,至少不要你给我的好处。”

“怎么变得这么谨慎了呢?”

云杨苦笑一声道:“以前,你给我的东西我敢拿,因为那是我兄弟给的,现在,不敢要了,徐五想给的东西我不敢要。”

徐五想怒道:“既然你不敢要,为什么还联络了一群人一定要拿下我要修建燕京火车站的那块地?你们也不拍撑死。”

云杨冷漠的道:“那是军队占的,不是我占的,别的大军都在外边,油水丰厚,只有我们身为陛下的禁卫军,没有敌人可以让我们获取军功,也没有敌国可以让我们平灭来捞取钱财。

再不给兄弟们谋取一点财货,我担心军心不稳。”

徐五想道:“以后捞取这种不义之财的时候会越来越少,我们也不再依靠情谊跟交情来治理国家,以后治理国家的将是法度。

没有半点人情可言。

云杨,这时候就不要当出头鸟了,你前年在玉山吃的苦还不够多吗?

当兵,当官,就不该发财,这是我们以前的誓言,现在,你看看,他们一个比一个肥,就不怕吃破肚皮?要是不小心落进天网,我保证,你们吃进去了多少,一定会加倍吐出来。”

云杨瞥了徐五想一眼低声道:“你看,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是被你们这些人一点点的给弄没了。”

说罢,就推开徐五想下来城墙,他喜欢徐五想有事跟他直说,莫要拐弯。

见云杨下去了,徐五想就恶狠狠地道:“为了你这个混账,我被陛下逼迫到了这个地步,以后,高低不与你们皇族打交道了。”

自从皇帝一口气处理了这么多人之后,臣子之间的关系变化无时无刻不在发生,有的是横向的,有的是纵向的,更多的人开始谋算自己的关系网,明显不合适的关系能断就断掉,可以交往的关系,这时候也必须冷淡下来,至于那些最亲密的关系,本就不用经常维系。

谋算清楚之后,人们很快发现,有更多的人,愿意用律法来说事情,而不是依靠人情。

尽管这仅仅是表面上的,云昭依旧很满意,他相信,只要高压一直存在,人们会慢慢地适应这种将律法的生活。

冯英哭泣的很厉害,云昭哄了许久,她反而哭的越发大声,就连钱多多都被引过来了。

很少见冯英哭泣,钱多多就想多欣赏一会。

可惜,自从钱多多进来之后冯英就不哭了,木头人一样的坐在一张锦榻上,恶狠狠地看着钱多多。

钱多多立刻摆手道:“不论你这边发生了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对天发誓,跟我没关系。”

云昭瞅着钱多多道:“云彰要有太子妃了。”

钱多多摊开手道:“孩子大了,也该有太子妃了。”

云昭叹口气道:“云彰不愿意就任太子。”

“为什么?”

钱多多的大眼睛睁的溜圆。

“云彰说被人哄抬着当上太子,让他毫无成就感。”

昨天打羽毛球,后退力道太大,把人撞伤了,带人看病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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