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侯府嫡孙(求月票!!!)

大理寺监狱。

“侯爷,这边请。”

狱卒陪着笑脸在前头引路,虽说秦浩目前只是领了几个枢密院的闲职,品级却不低,从三品的云麾将军,是有资格穿紫袍的,更何况他身上还有靖海侯的爵位,一个小狱卒自然不敢怠慢。

“冤枉啊,大人。”

“冤枉啊,我冤枉啊!”

监狱向来不是什么好地方,一路上两侧监牢中不断传来哀嚎声,在这种环境下长期待下去,正常人都要变得不正常,也难怪那些酷吏一个个跟神经病一样,估计也是受了环境影响的结果。

“侯爷,就是这里了。”狱卒说着献媚的打开门。

顾廷炜听到门锁响动,连忙转身,然后就见到了秦浩,顿时泪流满面,一下扑倒在秦浩脚边,一把抱住秦浩的大腿,哭诉道。

“表兄,你终于来了,你快救救我吧,这里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秦浩将顾廷炜拉了起来,没好气道:“现在知道怕了?受用那两位美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顾廷炜痛哭流涕:“表兄,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你快救我出去吧,这里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到处都是臭虫,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秦浩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朝廷正在彻查兖王党羽,我也没办法马上把伱救出去,只能尽量想办法,向官家求情,可我现在只是领了几个闲职,在官家面前的分量怕是不够,只能先来看看你,给你送点衣服被褥,让你在里面好过一些。”

顾廷炜一听顿时成了苦瓜脸:“表兄,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隔壁四房、五房的两个纨绔子弟见秦浩来了却丝毫没有问及他们的情况,顿时急了。

“表弟,我也是你表兄啊,你可别忘了我们啊。”

“是啊,这衣服被褥怎么也没给我们带一份啊?”

秦浩都气乐了,当他是圣诞老人来送礼物呢?还一人一份?对于顾家四房、五房这两家,他向来没什么好印象,这次要不是碍于跟小秦氏的亲族关系,他才懒得跑牢房来呢,就这两个货跟他有个毛的关系?

“哟,两位表兄也在呢,可是姑姑只是说廷炜进来了,让我想办法把他捞出去,可没说你们也进来了啊,要不我下次来的时候再给你们带?”秦浩暗戳戳的挑拨道。

果然,这两个货一听就怒了。

“好个小秦氏,亏我们平时那么尊敬她,出了事,她眼里就只有她儿子,没有我们这两个侄子!”

顾廷炜一听他们这样说自己母亲,辩解道:“两位表兄,你们别这么说,许是母亲一时忘记交代了,她不是那样的人。”

“呸,少假惺惺的了,你们就是一丘之貉,我都听说了审讯的时候,你把责任都推到我们头上了,当初享用那两个美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推脱?”

“就是,你们母子俩都一样,人前人后两张面孔,恶心!”

秦浩也懒得看他们狗咬狗,出了大理寺监牢,就坐上马车去了皇宫。

“秦爱卿来了,快来看看,寡人这张海图怎么样?”赵宗全兴致高昂的正在摆弄一张海图,还热情的邀请秦浩一起欣赏。

秦浩知道赵宗全为什么这么高兴,沈从新接替他的职位也有快一年时间了,不过秦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冬季,不适合出海,再加上季风的影响,沈从新出海应该在三个月以前,算算日子,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回来。

这段时间,秦浩也没少接到之前一些老部下的抱怨,沈从新这家伙完全就是一个莽夫,在扶桑跟不少大名关系搞得很僵。

最让人无语的是,这货居然想要无偿征用那些海商的船帮他运货,或许在他看来商贾都是一群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然而沈从新不知道,海商跟大宋境内的商人是不一样的,大宋境内的商人不敢得罪勋贵,是因为他们没地方可去,而海商是有退路的,实在不行带着家人远渡重洋,很容易就能找到合适安家的地方。

当沈从新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了海商们的支持,一夜之间海商全都跑了,偏偏这货还自视甚高,觉得没有这些海商凭借秦浩留下来的舰队,一样可以从各国搜刮来巨额财富。

就这样,沈从新这次远渡重洋,不仅带走了秦浩留下来的舰队,还凑了十几条三四千料的大船,想要证明秦浩能做到的事情,他一样可以做到。

秦浩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赵宗全聊一些海上的见闻,听得赵宗全热血澎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海域也是寡人的天下,如此物产丰饶之地,被一群土人占据,实在是暴殄天物。”

正当秦浩想要恭维两句时,一个太监着急忙慌的闯了进来。

“官家,沈将军八百里加急。”

赵宗全哈哈大笑,对秦浩道:“看,我们正说着这海上的事情,它就来了。”

“呈上来。”

“诺。”

赵宗全随手展开奏章,片刻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随后狠狠将奏章摔在地上,怒气冲冲的吼道:“这个沈从新是怎么办事的?”

得,不用问,沈从新这回肯定是栽了,秦浩也不好问,那是打赵宗全的脸,只能等他先冷静下来,主动提起。

赵宗全发泄了一番,郁闷的将奏章重新捡起来翻了翻,然后随手丢给了秦浩。

秦浩一看才知道,沈从新有多不靠谱,这货带了十几条船出海,按照秦浩之前的路线,去的时候还算顺利,可是到了暹罗(泰国)之后,看那边都是土人,武器装备也差,就直接开抢了,一开始倒也收获颇丰,然而很快就遭到了当地土人的反击。

土人虽然武器装备差,也没什么战斗素养,可他们常年生活在密林当中,偷袭的时候手段那是层不出穷,很快沈从新就损兵折将,连他自己都差点被毒死,没办法只能退回海上。

到了真腊,沈从新总算是吸取教训,跟当地土人以物换物,换取了不少黄金、象牙、香料,可是沈从新贪心的毛病又犯了,三四千料的船,硬是被他塞了超过五千料的货物,结果遇到了海上风暴,除了秦浩留下来的那几艘五千料的巨舰,其余的船全都沉了。

剩下的那几艘巨舰之所以能够得以幸免,也多亏了船员有经验,将大半货物丢到了海里,减轻了负担,才驾驶船只逃离了风暴区。

这么一趟下来别说赚钱了,还赔了不少,光是阵亡士兵的抚恤就是一笔巨额支出。

赵宗全现在杀了沈从新的心都有了,他刚刚制定了铸造金币的政策,满以为沈从新可以带回大量黄金作为原材料,结果现在就只能搁置了,这无疑会大大影响他的威信。

赵宗全神色复杂的看向秦浩,这件事情告诉他,海上的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不是谁都可以玩得转的。

“秦爱卿,这件事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啊?”

秦浩恭敬的拱手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抚恤阵亡士兵,否则一旦失了军心,恐怕在扶桑的石见银矿都保不住。”

赵宗全心中一惊,石见银矿已经是他铸币改革中不可或缺的一环,绝对不容有失。

“秦爱卿所言甚合寡人心意,那这件事就交由秦爱卿去办吧。”

“诺。”

这就是变相恢复了秦浩之前的职位,赵宗全丝毫没有提及对沈从新的处罚,主要是他身边实在是没有几个可以信得过的人,只能先替他兜着了。

“哦,对了,秦爱卿此次入宫,所为何事?”赵宗全也知道秦浩平时没事,连枢密院都只是去点个卯,进宫肯定不是闲着无聊来找他聊天的。

秦浩就把情况说了一遍。

赵宗全笑骂道:“这个顾廷烨惯会故弄玄虚,倒是让秦爱卿为难了。”

秦浩微微躬身:“其实让宁远侯府这几位受点教训也好,省得他们整日闲着没事干,说不定往后会闯出更大的祸事来,微臣也是实在受不住姑姑的嘱托,才来请官家赏个宽大处理。”

意思是,只要不弄死,随便怎么罚。

赵宗全闻言哈哈大笑:“难怪你跟顾廷烨能成为至交好友呢,真是臭味相投。”

“那就先关这位侯府三少爷半个月,其余两个就等大理寺审完再酌情判吧。”

“谢官家恩典。”

从皇宫出来,秦浩就到了宁远侯府。

小秦氏还有四房、五房的人都迎了出来,以往秦浩来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侯爷,怎么样了?”小秦氏殷切的问。

秦浩故作叹息道:“我已经向官家请了恩典,可是官家说是关逆党,在大理寺没有审理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插手,我也是无能为力啊。”

“啊?”

瞬间,四房、五房被抓紧去那两位的太太就晕倒了,四房大太太也是哭得跟杀猪似的,五房大太太直抹眼泪。

小秦氏暗暗失望,又一把抓住秦浩的手询问:“侯爷,我家廷炜怎么样了?”

秦浩安慰道:“姑姑请放心,我已经去大理寺看过廷炜表弟了,他还好,没受什么皮肉之苦,就是这天气有些寒冷,我给他送了些衣物跟被褥,应该也不至于太难熬。”

四老爷一听就急了:“大嫂,你给廷炜带东西,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五老爷也不爽道:“就是啊大嫂,你不能只顾着你们家廷炜,就不顾我们家哥儿的性命吧?这天寒地冻的,他们在里面可怎么熬得过去啊?”

小秦氏暗道不好,大意了,连忙装作一副手足无措的柔弱模样。

“都怪我,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心里一慌就什么都忘了。”

四太太跟五太太可不信她这说辞,顿时跟她吵了起来。

就在场面闹得不可开交时,一直没有开口的顾廷煜吼了一句:“都别吵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把廷炜他们救出来。”

说着顾廷煜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秦浩见状不由暗暗叹息,这位宁远侯府长子,最初的时候可是跟齐衡并称汴京双公子的存在,不论是样貌、学识都不输齐衡,只是自小患上重疾,被这幅病恹恹的身子拖累了。

要不然顾廷烨一辈子都别想继承宁远侯的爵位。

顾廷煜冲秦浩拱拱手道:“表弟,现如今这宁远侯府家里你也看到了,老的老小的小,我又是这幅样子,就只能拜托表弟奔走了。”

秦浩连忙道:“表兄说的哪里话,都是应该的,只是官家继位时,我远在扶桑,跟官家面前也没有多少情分,实在是帮不上什么。”

这话一出,瞬间四太太就被点醒了:“对啊,顾廷烨可是从龙功臣,他在官家面前向来是有体面的,他一定有办法救哥几个出来。”

顾廷煜一阵剧烈咳嗽,咬牙道:“你们觉得顾廷烨会救他们吗?别做梦了。”

“那可不一定,一向苛待他的是你们大房,跟我们四房、五房可没什么关系。”五太太撇嘴道。

秦浩也懒得再看他们狗咬狗了,反正他已经把姿态做出来了,就连小秦氏也不能说他没尽力,接下来的事情,就看顾廷烨怎么跟这帮人博弈了。

随后的几天,宁远侯府时不时就传来一阵争吵,据说顾廷煜都气病了,大夫差点没救过来。

顾廷烨的态度也很强硬,要想让他帮忙求情,就得开宗族大会,把他母亲白氏为顾家所做的一切都纪录在族谱上,否则免谈。

双方僵持了几天,终于被几个狱卒给打破了平衡,顾家四房那位估计也是被关得精神过于压抑了,居然挑衅狱卒,结果被暴打了一顿,顾家五房的跟顾廷炜吓得尿了裤子。

小秦氏心疼儿子,再也扛不住,同意了顾廷烨的要求,四房五房也求着顾廷烨赶紧救人。

顾廷煜气得直接卧床不起,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临终前,顾廷煜终于同意了顾廷烨的请求,还把白氏留下的嫁妆清单交给了顾廷烨,算是买了他一个人情。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顾家接连死了两位侯爷,也着实是有些晦气。

在顾廷煜下葬后不久,顾廷烨就继承了宁远侯的爵位,这让小秦氏心里跟油煎一样难受,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顾廷烨还算守信用,顾廷炜被放出来了。

顾家的烂事秦浩也懒得理会,除了顾廷煜的发丧当天,跟下葬那天去了两次,其余时间,秦浩都在家里陪着余嫣然。

距离余嫣然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秦浩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重,在古代生孩子对于女人来说,无疑是一道鬼门关,弄不好有一尸两命的可能。

这天,余嫣然忽然觉得肚子痛,秦浩赶紧将她抱到产房,稳婆跟大夫也都很快赶来。

只是两个小时过去,余嫣然还是没有顺利生产,秦浩再也坐不住了,一脚推开产房门。

“侯爷.”

秦浩瞪了稳婆一眼:“少废话,好好做你的事情。”

在扶桑的时候秦浩可没少杀人,杀气不自觉的流露,稳婆吓得瑟瑟发抖。

“侯爷。”余嫣然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秦浩赶忙来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我在这里,会没事的。”

余嫣然虚弱的笑了笑:“侯爷,嫣然不想死呢,嫣然好不容易才碰到这么好的夫君,才享了几年福,嫣然好想跟侯爷一直到老,就像祖父祖母那样。”

余老太师跟余老太太在古代也算是模范夫妻了,余老太师当年拜在余老太太父亲门下,后来娶了这位小师妹,终此一生都没有纳妾。

余老太太之所以毫无内宅斗争经验,连一个朱曼娘都对付不了,主要原因在于,她根本用不上这些。

秦浩擦去余嫣然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道:“说的什么傻话,一定会没事的,你现在不要说话,留着力气把这个逆子给我生出来,待会儿我要打他的屁股,把他母亲折腾得这么惨。”

余嫣然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重重的点头:“对,打他屁股。”

门外,秦俊业跟秦柳氏见秦浩冲进产房,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二人内心备受煎熬时,忽然一声清亮的啼哭声传来。

“哇~~~”

秦俊业跟秦柳氏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恭喜侯爷、大娘子,是对龙凤胎。”

“龙凤胎?有儿子?赏,重重有赏!”

秦浩看着床上被包裹成一团的两个小肉球,又看向虚弱的余嫣然,不由叹了口气,难怪这么难生,竟然怀了两个。

产房被清理干净后,秦俊业跟秦柳氏也进来了,二人都爱不释手的抱着其中的男孩乐得找不着北。

秦浩暗自摇头,抱着闺女坐到余嫣然身边:“这丫头长大了肯定像你,一定是个大美人。”

余嫣然虚弱的笑了笑,一只手握着秦浩的手,沉沉睡去。

东昌侯府终于有了下一代嫡孙、孙女,自然是要好好庆贺一番,秦柳氏邀请了大半个汴京城的勋贵,来参加两个孩子的抓周礼。

(本章完)

第163章 盛大人早做决断(求月票!!!)

原本抓周宴是要周岁时办的,不过考虑到秦浩年后就要离开,就提前办了。

这天东昌侯府张灯结彩,门口的马车络绎不绝。

之所以汴京城的勋贵如此给面子,主要是沈从新回京,以及秦浩被加封靖海将军,同时领了明州经略使的职务。

这两个消息结合起来的信号已经很明显了,官家要重新启用秦浩,以后海上的事情恐怕就是他这个靖海侯说了算了。

汴京城的勋贵们要兵权有兵权,要体面有体面,缺的是什么?是钱,那些顶级勋贵还好,有祖上积攒下来的丰厚家底,依旧可以过着挥金如土的日子。

可那些中下层勋贵,一连出个两三代败家子,基本就把家业败光了,秦俊业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勋贵们都十分眼馋海外的巨额财富,都想要分一杯羹,要想从海上分得利益,自然就要跟秦浩打好关系。

送礼也是需要由头的,不然人家不一定肯收。

所以这次借着这对龙凤胎抓周宴,不少勋贵都送来了厚礼。

王若弗带着三个女儿进入前院,眼珠子直放光,如兰忍不住惊叹道:“我滴个乖乖,只是抓周宴而已,这礼物就堆山码海似的,将来周岁宴,岂不是都要放不下了?”

王若弗一听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初秦浩可是在她家里求学的,结果却便宜了余嫣然那个丫头,若是秦浩娶的是她女儿如兰,这泼天的富贵,她也能沾沾光啊。

墨兰上次被责罚,刚刚解了禁足,此刻看到这一幕,心里更是暗暗发誓,一定要嫁个高高的门第,至少也不能比明兰差了。

明兰此时也暗自咋舌:这就是顶级勋贵的影响力吗?

一行人还没到正厅,余嫣然的贴身丫鬟翡翠就过来了。

“见过王大娘子、三位姑娘,我家娘子想请明兰姑娘到后院一叙。”

王若弗瞥了一眼明兰:“你去吧,余娘子还没出月子,莫要让她太操劳了。”

“是,母亲,明兰告退。”明兰恭敬的行礼后,跟着翡翠去往后院。

王若弗则是带着如兰、墨兰来到正厅,跟几位相熟的勋贵家眷聊了起来。

后院,明兰跟翡翠来到秦浩居住的小院,不免疑惑的问:“嫣然姐姐还没出月子,不应该在产房吗?”

翡翠笑着说道:“侯爷说了,产房味道太大,不利于恢复,就让夫人搬回来了。”

明兰瞪大了眼睛:“还可以这样?”

在古代,产妇生产会被认为是血光之灾,是不详的,所以出月子之前都会待在产房里,丈夫也是不会踏进产房一步的。

当然,这么低级的迷信在秦浩这里是行不通的,余嫣然生产后的第二天,秦浩就让她搬回房间调养。

“明兰,你来啦?快坐。”余嫣然正在一张摇椅旁,哄两个小家伙睡觉,见到明兰进来,开心得不行。

明兰见她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精神状态还不错,也暗暗松了口气,走到余嫣然面前坐下。

看着摇椅里正在呼呼大睡的两个小肉团,一颗心也被萌化了。

“嫣然姐姐,这真的是你生的?”

听着明兰孩子一般的话语,余嫣然笑得肚子都痛了:“我的傻妹妹,不是我生的,难道还能是侯爷生的?”

明兰瞪大了眼睛,打量了余嫣然好一阵子,悄声问:“嫣然姐姐,那,他们是从哪里被生出来的?真的是从肚脐眼钻出来的吗?”

“噗。”余嫣然捂着肚子,一直摆手:“不行了,我要笑死了,明兰伱也太逗了。”

跟着秦浩一起生活,余嫣然口中也经常冒出一些现代词汇,把明兰整得有点懵逼。

好不容易余嫣然笑够了,才凑到明兰耳边说道,低声科普了几句。

明兰红着脸,都不敢去看余嫣然了,赶紧转移话题:“嫣然姐姐,两个侄子侄女的抓周宴,我也没准备什么,就给他们绣了两顶虎头帽。”

余嫣然接过来爱不释手,赞叹道:“明兰的手艺果然还是这么精巧,比宫中的绣娘都毫不逊色呢。”

说着就给两个小家伙戴上,别说还挺合适的,两个小家伙顶着红彤彤的虎头帽,显得更加可爱了。

“嫣然姐姐喜欢便好。”

余嫣然见明兰好像很喜欢两个小家伙,又不敢去摸,于是笑道:“你怕什么,又不是泥捏的,还能捏碎了?”

明兰在余嫣然的鼓励下,终于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家伙润滑的小脸蛋,QQ弹弹手感极佳,顿时有些上瘾。

结果小家伙“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一个小家伙哭,就把另一个给吵醒了,也跟着哭了起来,把明兰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余嫣然笑道:“没事,可能是睡醒饿了。”

两名奶妈分别将两个小家伙抱了起来,放到怀里喂奶,果然两个小家伙很快就安静下来。

正在此时,秦浩走了进来,两个奶妈告罪一声就带着孩子去了外间。

“明兰也来了,以后你可要抽空多来陪陪嫣然,她一个人在家里都快闲出病了。”秦浩笑道。

余嫣然笑盈盈的拉着明兰的手:“侯爷说得对,你是不知道坐月子有多闷,连屋子都不能出,你来陪我说说话,这日子才好打发。”

明兰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

余嫣然好奇的问:“侯爷怎的这个时候不在前院招呼客人?”

秦浩宠溺的捏了捏余嫣然的脸颊:“还不是怕你一个人在后院太无聊,若是知道有明兰陪你,我就不过来了。”

余嫣然还没过月子,抓周宴是不能出门的,前院热热闹闹,这边冷冷清清,秦浩怕她心里有落差。

“侯爷不用担心,还是正事要紧,我这里不碍的。”余嫣然眼底尽是温柔,有这样的夫君,一辈子还有什么苛求的呢?

“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姐妹说话了。”秦浩见她心理状态良好,也就起身离开了。

明兰看着秦浩的背影,不由感慨道:“侯爷真是世间少有的好男子,嫣然姐姐真幸福。”

余嫣然抓起明兰的手,戏谑道:“我觉得顾廷烨也不错,将来定然是会对你好的。”

明兰脸一下就红了,娇嗔道:“嫣然姐姐,怎可胡说,我与顾候又有什么关系。”

可惜后半句声音越来越小,足以说明她的心虚。

余嫣然正色道:“行了,这里就咱们姐妹俩,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女子嫁人就犹如第二次投胎,未曾嫁给侯爷之前,我在余府的境况你也是知道的,你再看看我现在过的日子,明兰,顾廷烨真的是个好姻缘,你莫要错过了。”

明兰却没什么信心:“但求有侯爷一半体贴,明兰便知足了。”

前院,宴席还没开场,一些勋贵家眷正三五成群的闲聊中,女人之间的小团体比男人要多得多,王若弗也有自己的日常交际圈子,不过按照她的地位,只能接触到品级比较低的勋贵人家。

至于那些文臣家眷,她压根说不到一起,她的文化水平比如兰还要不如,那些文臣家眷的夫人时不时冒出一句之乎者也,她就抓瞎了。

正聊得起劲呢,王若弗却发现墨兰不见了,连忙低声询问身边的刘妈妈:“墨兰那丫头呢?”

刘妈妈也没有留意:“许是跟一些才女吟诗作对去了吧?”

王若弗忽然觉得心口有点发闷:“还是去找找,这样的场面可千万莫要出了差错!”

“诺。”刘妈妈赶紧带人去找,可是在女眷这边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墨兰,顿时也有些慌了。

这时候,明兰也回来了,见状好奇的问:“大娘子,这是怎么了?”

刘妈妈就把情况说了一遍,明兰故作惊讶的捂着嘴:“不在女眷这边,难道去了”

王若弗咬牙切齿的道:“这个墨兰若是敢做出犹如盛家门风的事情,我.”

明兰提议:“要不我去跟侯爷说一声,让他帮忙寻找一番,这样也不至于惊动其他宾客,把事情闹大。”

“好,还是明兰想得周到。”王若弗此刻已经慌了神,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秦浩听到下人的禀报,就来到明兰这边,一听也是直皱眉,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对东昌侯府的声誉也是有影响的。

“不器,叫人悄悄寻找,莫要惊动了旁人。”

“诺。”

一刻钟后,秦浩阴沉着脸来到后院角落的一间偏屋,王若弗的脸色更是沉得能夹死苍蝇。

齐衡满脸羞愧,衣衫不整的坐在一张桌子前,而同样衣衫不整、发髻凌乱的墨兰则是靠在床上,嘤嘤哭泣。

齐衡见到王若弗,更是面如死灰,还好顾忌明兰跟如兰的声誉,王若弗没有带她们过来,要不然齐衡就只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秦浩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齐衡垂着头,面如死灰的道:“刚刚与几位好友吃了些酒,不曾想却是吃醉了,便想着找个地方歇一会儿,侍女将我安置在这里,我便睡着了,没曾想一睁眼便是这幅景象。”

秦浩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仙人跳啊,酒跟侍女肯定有问题,一想到当事人之一是墨兰,秦浩心里就猜到了个七八分。

“去,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侍女找到!”秦浩冷声道。

能够在东昌侯府这么重要宴会上伺候的侍女,必然是签过卖身契的,不可能凭空消失。

“诺。”

不器带着人,把几个管事的叫来一一对照,找出了在齐衡那桌伺候的几名侍女。

墨兰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秦浩看着跪在地上的几名侍女,沉声问。

“现在说实话,我还能从轻发落,若是被本侯查出来,便只能按家规处置了,到时候不仅她本人性命堪忧,就连父母亲族也会收到牵连!”

一名侍女颤抖着爬到秦浩面前,惶恐道:“侯爷,我只是拿了人家的钱,让我把小侯爷扶到偏院来休息,其余的一概不知啊!”

事情到这里就很清楚了,王若弗颤抖着手,指着墨兰骂道:“你这个贱婢,怎敢如此行事,连名节都不顾了吗?”

墨兰索性也不装了,惨笑道:“名节?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名节,大不了一起死,都是一个爹生的,凭什么我就只能低嫁,明兰却可以嫁入侯府?”

王若弗要气疯了:“那是明兰自己的造化,你自己不得人喜爱,怪得了谁?”

墨兰状若癫狂的道:“我不管,反正我与小公爷也有了肌肤之亲,要么小公爷娶了我,要么大家一起死,我现在还是盛家姑娘,若是败坏了名声,看谁还敢娶明兰跟如兰!只怕华兰也会被婆家给休了!”

“你,你好歹毒的心肠啊!”王若弗两眼一黑,差点摔倒,刘妈妈赶紧把她扶住。

齐衡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他的确不希望明兰嫁给顾廷烨,可更不想看到明兰受到牵连。

墨兰怨气十足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这都是你们逼的,论样貌我有哪样比不上明兰?论才学我更是远胜于她,是你们瞎了眼!”

秦浩一阵冷笑:“你到是打的好算盘!”

“多谢侯爷夸奖。”墨兰不无得意的道。

秦浩却狠狠一拍桌子:“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本侯府上做这等苟且之事,真当本侯可以任你随意拿捏吗?”

“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好生看管,莫要少了一根毫毛!其余一应知情人,全都单独隔离,走漏了风声,莫怪我不讲情面!”

两个粗使婆子上前,直接就把墨兰给捆了起来。

墨兰挣扎道:“我是盛家的姑娘,你没权利绑我,我是官眷,你们这些贱婢,呜~~~”

秦浩冲着惊魂未定的王若弗拱手道:“王大娘子,事关咱们三家府上的声誉,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王若弗这时也反应过来:“侯爷做得对,只是,现下该如何是好?”

秦浩正色道:“此事,恐怕还要告知盛大人才行,等抓周宴过后,咱们再一起商议。”

“也,只能如此了。”直到此时,王若弗还是手脚发麻,后怕不已。

齐衡震惊的望着秦浩:“子瀚难道是要.”

秦浩拍了拍齐衡的肩膀:“一切还待盛大人亲自定夺!”

一行人来到前院,如兰好奇的问:“墨兰呢?怎么没来?”

王若弗狠狠瞪了她一眼:“墨兰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如兰还以为是真的,也就没有再多问,明兰却察觉到不对劲。

不过此时,抓周宴已经开始了,两个小家伙被放在了一张毯子上,上面摆放着各种乱七八糟的物品。

有金银首饰,有匕首、有毛笔、书籍,五花八门,孩子们抓到什么,就寓意着他们将来会往什么地方发展,没什么科学依据,只能算是一种美好的愿景吧。

两个小家伙一点也不怕生,被人围着也不哭,趴在毯子上,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

“瞧这小侯爷长得虎头虎脑的,将来肯定也是一员虎将。”

“侯爷乃是状元之才,将来小侯爷必然也是才华横溢。”

周围的宾客恭维着,两个小家伙已经抓住了自己喜欢的物品,不过比较有意思的是,秦浩的女儿抓住的是一把小匕首,而儿子抓的却是一支毛笔。

秦柳氏抱着孙子乐得不行:“我的乖孙儿哟。”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送上祝福,更是让秦柳氏眉开眼笑,连秦俊业也被挤到了一边。

秦浩摇摇头,抱着闺女将她手里的匕首拿掉,虽说是没开过刃的,可小丫头皮肤细嫩,要是划伤了心疼的还是他。

抓周宴结束时,已经是亥时,夜幕已深,盛纮却坐上马车匆匆赶到东昌侯府。

后院一处僻静的院落里,盛纮见到了被捆绑了手脚堵住嘴的墨兰,顿时有些心疼,质问秦浩。

“侯爷,小女究竟所犯何事要受到如此对待?”

王若弗赶紧拉住盛纮:“官人,这是多亏了侯爷,要不然走漏了风声,咱们盛家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此时平宁郡主也来了,先是看向齐衡,见他除了脸色有些不好外,没有大碍,也松了口气。

秦浩见人都到齐了,于是便对不器道:“把人都带上来吧。”

除了府中的侍女之外,还有联系她的中间人,以及林噙霜身边的得利妈妈周雪娘。

平宁郡主怒气冲冲的瞪着盛纮跟王若弗,咬牙切齿道:“你们果真教的好女儿啊!”

盛纮臊得老脸通红,走到墨兰面前,扯出塞在她嘴里的布条,悲声道:“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墨兰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父亲,他们冤枉我.”

“啪”的一声,盛纮一巴掌扇在墨兰脸上,手指颤抖的指着她:“你还不说实话,侯府侍女冤枉你,那中间人冤枉你,周雪娘是你小娘最得力之人,她也能冤枉你?”

墨兰直接被打蒙了,随即状若癫狂的冲盛纮惨笑道:“这都是父亲你逼的,若是父亲答应替我找个高门大户,我又何至于出此下策?”

盛纮不可置信的看着墨兰,跺着脚,伤心欲绝道:“你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王若弗忍不住插了一句:“她们母女向来如此,只不过夫君你一直瞧不出来罢了!”

秦浩见盛纮到现在还下不了决心,于是冷冷的说道:“盛大人,此时可事关咱们三家的声誉,若是处理不好,我顶多只是一时失察,齐国公府也不过是丢点面子,盛家可就.”

“盛大人还是早做决断吧!”

盛纮一下跌坐在椅子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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