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9章 57.呜呜呜,很不幸的通知你,你的

以超光速赶来阿古斯支援战斗的抗魔联军主力们刚下船就蒙了。

他们想象中的阿古斯应该是在一个遍布焦灼的末日世界里,和一群狂吼乱叫的发疯恶魔在邪能岩浆升腾的怪异蒸汽与天地崩裂的绿色太阳照耀的背景下进行一场你死我活又充满悲壮的大战。

他们无比确信自己在阿古斯将得到一场在群星中都罕见的惨烈战争,他们为此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并且人人都留下了遗书。

可以说,这些家伙跑来这里之前就当自己已经死了。

有的感性的家伙甚至提前给自己办了葬礼。

但事实是,眼前确实是一个遍布焦灼的末日世界,也确实有他们想象中的恶毒岩浆和遍布绿色邪光的天空,也有一些恶魔在废土大地上游荡。

不过除此之外,眼前的一切都和战士们想象中的战争截然不同。

他们看到的是虽然还残留着硝烟但已经平息的战场上正在举行的盛大宴会,那些活下来的先行者们正围着用魔能机甲的残骸垒起来的长条桌,和维库人的葬礼宴会一样大吃大喝。

美酒桶放在一边,还打着绷带的熊猫人武僧们在露天烧烤。

矮人和兽人们喝得醉醺醺的在斗殴打架,就连一向感情内敛的精灵们都放开了在篝火的映照下与烂醉的德莱尼小蹄子们翩翩起舞。

面对不知所措,全副武装又战意满满的主力战士们,此地欢庆胜利的幸存者们大声吆喝着让他们过来参加宴会,还大声告诉他们。

克罗库恩已经没什么战争啦。

你们来晚啦。

已经结束啦。

哈哈哈,我们可真是太厉害了,对不对?

当然,主力们的到来不管这么么说都是一件好事,毕竟经历过一场大战之后,先遣军几乎人人带伤,面对那些四面溃逃的恶魔们他们无力追击,只能交给士气爆棚但战力非常一般的克罗库破碎者们来追猎敌方的残兵。

恶魔们虽然被打散了编制,但等它们从失败中回过神依然还有再次聚集的风险,因此清理这些危险因素就成为了主力军到来之后的第一项任务。

至于正在欢饮达旦的家伙们,他们在换防之后就要被转移去更安全,环境更好一些的玛凯雷进行休养。

抗魔联军的将士们面对这个让他们哭笑不得的场面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快融入了这场以胜利为名举办的大宴会中。

虽然已经做好了战死于此的准备,但能把死亡的日期向后推一推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顺便在听这些明显经历了一场可怕战争的家伙们吹吹牛,就当是战前放松一下了。

在这热闹的氛围中,尊贵的塔兰吉公主揉着眼睛在几名卫兵的保护下来到了桌边,她觉得自己迫切的需要休息一下。

她刚刚主持完战死者的仪祭,这是黄金公主作为洛阿祭司主持过的最奇怪的一场祭祀。

主要是在她诵念温情又悲伤的祷词时,那些本该被纪念的战死者们就面无表情的站在每个人的坟头前向自己告别。

他们倒是不觉得这场祭祀有什么问题,还专门来感谢黄金公主屈尊为他们主持仪式,但塔兰吉公主就有些适应不了。

她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

等她刚饮下几杯酒,就见到了在巨魔的洛阿神灵武士们的簇拥下来到营地的黑暗先知祖尔以及其他的大人物们。

相比人群中其他多少带着一些惊讶的首领们,黑暗先知祖尔倒是非常淡定,这巨魔苍老的脸上依然挂着他那标志性的神秘中带着一丝洞察的笑容。

就好像他在飞船上就已经预言到了克罗库恩发生的一切一样。

“小塔兰吉,我带来了你父王的信。”

黑暗先知笑呵呵的接受了周围一些巨魔勇士谦卑的祈求,他随手为这些在残酷战争中活下来的战士们做了巨魔风格的祝福,又在他们的欢呼簇拥中坐在了黄金公主对面的椅子上。

他打量着整个军营,又对黄金公主说:

“伱父亲要求你立刻返回艾泽拉斯,作为巨魔帝国的唯一法定继承人,长期待在阿古斯对于你的身份和地位来说太过危险。

万一你出现什么差错,那是即将统一的帝国无法承受的。”

“我不回去,最少现在不能回去。”

亲自经历过克罗库恩大战,还在战斗中用自己的仪式战矛亲手戳死了好几个恶魔的黄金公主此时说话都变的有气势了很多。

公主殿下的风格稍稍向周围粗野的战士们转变了一些。

一边抓着大酒杯向不远处的德莱尼指挥官祝酒,一边将自己刚刚做好的恶魔头颅的配饰在手中把玩,以一种严肃的语气对对面的黑暗先知说:

“在我来到这里之前,在我参与到战争之前,我也以为自己只是在阿古斯世界的灾厄中转一圈镀镀金就可以回到自己安全又温暖的寝宫中。

但在我真正参与其中并亲手赢得自己人生中第一场值得纪念的胜利之后,我就改变了想法。

我亲爱的祖尔,我必须跟随联军继续前进,我必须踏足燃烧军团的心脏地带,在可怖的安托兰废土中亲眼见到我们取得胜利的时刻。

那将是我为我即将开始的女皇生涯送上的最好礼物,我和以前一样需要一场震撼人心的胜利来作为我的加冕光辉。

但我深刻的认识到,光是旁观这一切是不够的。”

说到这里,塔兰吉公主又扫了一眼正放下皇帝架子,在一群人类老兵的邀请下随意的坐在篝火堆边和战士们豪饮的年轻皇帝瓦里安·乌瑞恩。

她沉默了几秒,对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的祖尔说:

“这一切会结束的,先知,不管是再怎么困难再怎么危险的时代总会结束,但在越过终点之后,我们的人生和我们的故事还会延续下去。

战后的世界.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侥幸熬过恶魔们的毁灭反击的话,在那个以胜利的名义开启的新时代里,巨魔帝国将迎来过去无数年中都从未有过的挑战。

人类皇帝、矮人的高山之王、即将重新崛起的艾萨拉王朝、甚至是团结一心的半人马蛮族们,下一个时代必然是杰出者的时代!

但我的父王现在要求我在决战前夜脱离战场,要求我远离我这一生可能取得的最辉煌的成就,要求我退出和这些杰出者并肩作战的机会。

他在要求我成为一个不那么杰出而且要安分守己的女皇。”

黄金公主不屑的笑了笑。

一种从未有过的狂妄且自信的笑容在塔兰吉脸上绽开,她将酒杯狠狠拍在桌上,以一种大不敬的口吻对笑眯眯的黑暗先知说:

“我父亲老了!

他满足于成为赞达拉巨魔的酋长却不知道该怎么统治一个复杂的帝国,而我在攫取并学习统治者的第一要务。

我要建立起属于我的威严,先知阁下,你也要阻止我攫取这些宝贵的知识吗?”

“真是精彩!”

黑暗先知哈哈笑着拍着手,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双手递给面色惊讶的塔兰吉公主。

他说:

“来,接过这把万灵权杖吧!

公主殿下,从现在开始,你便是巨魔帝国在这一战里的真正统帅。另外,你的父亲并不老,最少他没有昏聩到看不清世界的变化。”

祖尔笑呵呵的说:

“我带来了帝国能在这短时间内为您凑出的所有神灵武士,我还带来了未来巨魔帝国必然的中流砥柱作为您的智囊。

您想要建功立业为自己赢得百世功勋,那便尽情使用他们吧。

让我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沃金。

他是我这一生所见的最优秀的年轻人,曾担任过瓦里安陛下的异族事务助理并亲手策划了荆棘谷的邪神部落们的覆灭。

他在东部大陆具有深厚且珍贵的人脉,也是我亲自选择的继任者。

在我死后,沃金会成为下一任黑暗先知以及帝国宰相的候选人。”

黑暗先知招了招手,让身后一名年轻的巨魔上前,从他身上的纹身不难看出,这个内敛的巨魔青年属于暗矛氏族的暗影猎手。

塔兰吉公主上下打量着这个外表看起来并不出众的年轻人,随后,她便听到了黑暗先知的最后一句话:

“当然,在我的举荐下,您的父亲已经同意了,沃金成为您的未婚夫。”

“什么?”

黄金公主勃然大怒,差点把手里的万灵权杖一把糊在老先知的脸上。

老娘给你说建功立业,你让老娘在战场上相亲?

你们这些老家伙是不是疯了啊!

还有,这根万灵权杖的分量不太对,好像不是真货!

居然拿假货来蒙我?

好大的胆子!——

尊贵的黄金公主遭遇老头子们逼婚的同时,在指挥所中,泰兰德和玛法里奥,还有维伦与法奥冕下这会正站在加洛德·影歌和珊蒂斯·羽月两人身旁。

这两个倒霉鸳鸯在之前的战斗里被不讲武德的阿克蒙德偷袭。

加洛德被施加了一个恶毒的诅咒让他的身体和心灵都饱受折磨,珊蒂斯为了救他舍身挡了一下,结果也被牵连进去。

一个大恶魔用偷袭的方式施加的诅咒绝非一般的祭司可以解除,它的麻烦程度让泰兰德都感觉棘手。

不过在他们来之前,布莱克已经为自己的小舅子和他的情人做了紧急医护,温和虚空的力量保护着他们的灵魂不受邪能侵染。

“他们必须被送回海加尔山。”

身上长满了野兽特征如“半兽人”一样的玛法里奥·怒风摸着自己那被鲜花点缀的长胡须,语气严肃的对身旁的指挥官们说:

“这样的诅咒需要休养,而且得浸泡在最圣洁的月亮井中才能避免情况恶化,在阿古斯这个充满邪能的环境里,他们很难真正恢复。”

“但加洛德阁下是我们的指挥官!”

玛尔拉德将军有些迟疑的说:

“这一场战争的胜利全赖他的指挥艺术和他能团结一切力量的个人魅力,如果他离开的话,团结的联军可能又要陷入分裂之中。

在安托兰废土的决战即将开启的现在,这实在不是个好消息。

而且布莱克阁下向我们承诺,他预言说加洛德统帅和珊蒂斯将军的伤痛很快就会得到缓解与治愈。”

“黑衣先知说的吗?”

玛法里奥听到这话便犹豫了一下。

他看向自己的妻子,泰兰德这会正满怀感情的握着自己养女冰冷的手。

她眼中尽是母亲般的温柔与担忧,她低声呼唤着艾露恩的名字,希望月神能保佑可怜的珊蒂斯不要被这痛苦折磨。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联军指挥官的伤势感觉到担心的时候,外出“打猎”的布莱克提着一串处理过的恶魔脑袋,在穿着探险者装束的小星星的陪同下施施然走入指挥部。

他一眼就看到了玛法里奥夫妇,于是和身旁的小星星对视了一眼,下一秒,两个戏精立刻换上悲伤的表情,布莱克拉长声音冲到玛法里奥身旁。

他悲声说:

“对不起,玛法里奥阁下,我没能照顾好你弟弟.”

“什么?”

大德鲁伊脸色微变。

他反手握住布莱克的手腕,厉声质问到:

“伊利丹怎么了?我这一路都没见到他和他的恶魔猎手们,他们出了什么事?”

“伊利丹阁下呜呜呜,他死了。”

在痛苦的说不出话的海盗身旁,戏精小星星抹着眼泪呜呜呜的说:

“他为了保护我们去挑战了强大的破坏者,帮助格罗姆·地狱咆哮弄死了那大屁股恶魔,但后来又遇到了阿克蒙德的无耻偷袭。

伊利丹说他要为了艾泽拉斯奉献自己的一切,所以.所以他就.呜呜呜,我说不下去了,船长接着说吧。”

“唰”

布莱克反手抽出埃辛诺斯战刃,双手托着这伊利丹·怒风的“遗物”,以一种宣告后事的姿态对已经麻了爪,瞪圆眼睛的大德鲁伊说:

“这是我们从战场上收回来的,属于他仅剩的遗物,他可太惨了,被阿克蒙德击碎了心脏又撕碎了身体,我们按照他的遗愿把他埋在了战场。

在弥留之际,他让我转告你说,虽然他一直在给你惹麻烦,虽然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但他依然非常感谢命运给了他一个好哥哥。

他让我对你转告歉意,还让你照顾好泰兰德女士.呜呜呜。”

本来嘛。

臭海盗这随口胡扯的性子大家都知道,玛法里奥也以为这只是一个恶作剧。

但在亲眼看到自己弟弟从不离身而且辨识性极强的埃辛诺斯战刃在眼前,大德鲁伊心中再也忍不住那种失去至亲的悲痛。

他手中的自然愤怒法杖砰的一声掉落在地,接过布莱克递过来的“遗物”,难忍的眼泪从眼角坠落,自己也痛苦又内敛的转身蹲在那里。

他知道,自己身为指挥官不能流露出这样的悲伤,但伊利丹的死讯确实如一枚炸弹弄得他心力憔悴。

“你骗人!”

在大德鲁伊被悲痛击垮的同时,一向表现的对伊利丹并不在意的泰兰德·风语者却爆发了,月之祭祀站起身,指着布莱克的鼻子大喊到:

“伊利丹怎么可能死在这里?我不相信!那个从不服输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他.天呐,月神在上啊。”

泰兰德的话很快说不下去了。

因为布莱克手指一翻,将一朵平平无奇的风干小黄花取出放在了月之大祭司眼前。

在看到那朵小黄花的时候,泰兰德的身体一软就瘫在地面,被身旁的祭司眼疾手快的搀扶住,她的眼泪也唰一下就从眼睛里涌了出来,随后又捂住了脸,不让自己软弱的呜咽传出被他人听到。

但,这伊利丹在被囚禁一万年的黑暗时光中都视若珍宝的东西,居然也到了布莱克手里.

或许,大概,可能,那个永不服输,为了胜利可以付出一切可以不择手段的黑暗行者伊利丹·怒风是真的死了吧?

艾露恩在上啊。

这苦涩的离别来的如此突然,就像是一场残酷的梦一样呢。

(本章完)

第1690章 58.真·舔狗保护神布莱克

伊利丹的标志性武器埃辛诺斯战刃被布莱克拿出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里的精灵们大惊失色,他们开始相信布莱克的情报。

而在布莱克拿出了蛋哥从不离身的小黄花的时候,就连最顽固的月之祭祀们都开始为伊利丹的灵魂祈祷。

无他,这玩意在暗夜精灵高层的小圈子里实在是太出名了。

这朵花本身并不珍贵。

它只是源于瓦尔莎拉荒野上随处可见的小花,但关于这朵花的故事却一直是艾露恩姐妹会成员私下聊天时最火热的八卦之一。

据说这朵花是一万多年前,当时伊利丹还是德鲁伊学徒的时候,在某一次怒风兄弟和泰兰德女士结伴出游时被泰兰德亲手摘下并点缀在伊利丹头发边的小小礼物。

在伊利丹背弃了自然之道,接受了黑暗泰坦的赐福成为黑暗行者的时刻,他几乎放弃了过往的一切,惟独剩下这朵风干的花被留在身旁。

但它并不只是象征着背叛者伊利丹·怒风对泰兰德女士那种扭曲的爱,它象征的是伊利丹对于过去时光的怀念。

那种三个人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青葱岁月的追忆。

可以说,这朵平平无奇的小黄花代表的是一个背叛者心中对于这个残酷世界仅存下的一点温情,除非他真的面临生离死别,否则伊利丹不可能把这最重要的宝物交给另一个人。

玛法里奥压抑的痛苦和泰兰德传出的呜咽声让整个房间中都充满了悲伤。

哪怕那个黑暗行者在过去做了很多错事,但他死于恶魔对抗的正义之战里,这种高贵的行径绝对可以称之为英雄之举。

但老先知维伦感觉有些过了。

他想要开口,却被假哭的布莱克用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他可不是在故意耍宝或者开恶劣的玩笑,这是个非常重要的仪式,对于怒风兄弟和泰兰德来说,这可能是几万年里都不会有一次的宝贵机会。

“咳咳,无关人等请先出去,好嘛?”

布莱克揉了揉眼睛,还抽了抽鼻子,对其他人说:

“我这里有伊利丹·怒风的最后遗言要告诉给玛法里奥阁下和泰兰德女士,大狩魔者在最后时刻告知我,他不希望自己的遗言被其他人听到。”

“唰”

周围的精灵们眼中顿时闪耀过一抹八卦的火花。

尤其是那些女性祭司们,她们对于泰兰德女士和伊利丹之间那禁忌的三角恋的劲爆内幕可是非常有兴趣的。

但无奈小星星已经开始赶人了。

这些家伙只能带着遗憾鱼贯而出,最后只留下了布莱克和玛法里奥夫妇,以及躺在床上昏迷的加洛德与珊蒂斯。

小星星死皮懒脸的留了下来。

她坚称自己在构思一本伊利丹·怒风的个人传记,所以必须经历这个时刻好酝酿一下自己的感情。

顺便做个“黑历史”的见证者。

对此,玛法里奥夫妇没什么表示,他们沉浸在痛苦中已经顾不得理会一头左顾右看的蓝龙了。

“咳咳。”

布莱克装模作样的摸出一张叠起来的纸,扫了一眼上面写的字,又看了一眼身前互相搀扶着哭成泪人的精灵夫妇。

按道理说,两位活了一万多年的文明首领即便是遭遇痛苦也不会失态成这个样子,他们总要维持自己身为领袖的威严,就算真要哭也得等自己一个人躲在小被子里偷偷抹泪才对。

但这不是眼前站着一个无恶不作的千舌之魔阁下嘛。

他刚刚完成了把污染者这样的大恶魔弄疯掉的神奇操作,借着至亲之人战死的冲击性痛苦来扰乱一下这两个人的心绪让他们变成哭哭啼啼的软蛋不也是很随意的操作吗?

“这份遗书是分别留给你们两个的。”

布莱克挤着眼睛对眼前两人说:

“遗憾的是其中只有20%是给玛法里奥阁下的,剩下都是给泰兰德女士的,那个死硬了一辈子的混球在最后时刻还是变的温柔了。

不瞒你们,当时我为他收敛遗骨的时候都哭了整整二十分钟呢。

真是太感人了。”

“没错没错,我可以证明!船长当时哭的和一个软蛋一样,我是亲眼见证过的。”

小星星在旁边抓着纸笔,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亲身经历的旁观者,结果被布莱克狠狠瞪了一眼,这时候不要乱说话,没看到感情已经酝酿到这里了吗?

哭!

都给老子哭!

哭的不好看就揍你!

在布莱克的眼神胁迫下,小星星也不得不硬挤出几滴泪水,做出一副悲伤的表情。

然后海盗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如忧郁的想要自杀的神经病一样,摆出一个吟游诗人的姿态,咳嗽两声,说:

“伊利丹给自己哥哥的话我刚才已经说了,那个混蛋觉得自己一直在给玛法里奥阁下惹麻烦,他其实很清楚自己在投身黑暗之后做的那些事有多糟。

尤其是在上古之战结束之后,他用偷来的井水在海加尔山重塑了小型的永恒井,还差点杀死了发现这个秘密的加洛德。

他知道,这几乎是掘暗夜精灵的根,但他还是依照着自己的想法做了。

在那样的情况下,大德鲁伊阁下依然选择了承受着压力力保他的性命,他说自己在那一刻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哥哥虽然嘴上说着厌恶他,但实际上比任何人多关心他。

他让我想伱转达他的歉意。

他说自己为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而感觉到庆幸。”

“不要说了。”

大德鲁伊痛苦的不能自已。

在某种力量的悄然催动下,玛法里奥的脑海里不断的回忆着自己和弟弟从小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

他们出生在瓦尔莎拉的小镇,从小和泰兰德一起在苏拉玛长大,他们三个几乎是在孩童相识时就成为了极其要好的朋友,整日形影不离。

他们一起穿梭在苏拉玛的大街小巷,玩着孩子们的探险游戏,偶尔会因为闯入一些不该去的地方被那些傲慢的上层精灵呵斥。

不服输的伊利丹会试图反抗,但玛法里奥总是如哥哥一样保护着弟弟和泰兰德。

在他们年纪稍长的时候,他们进行了一次伟大的冒险,他们听从古老的故事离开了苏拉玛前往他们出身的地方,在瓦尔莎拉的大森林中寻找隐居的半神。

或许命运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生了微弱的变化。

塞纳留斯的出现是三人命运的转折,他成为了德鲁伊,泰兰德加入了月神教会,而伊利丹稍显迷茫。

但那并没有改变三人的友谊,他们依然形影不离,漫步在瓦尔莎拉的森林中或者一起去辛艾萨莉欣赏王都的美景,还曾一起攀登过海加尔山,在山顶湖泊边坐在一起畅谈未来。

那时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就好像美好的时光永远过不完一样。

“不要说了.”

大德鲁伊崩溃了。

过去的美好时光与现在的残酷现实交织在一起,让玛法里奥心中涌起一股痛苦的无力感。

他也曾和泰兰德一样相信自己的弟弟偏离了正道与他的信念,他觉得自己的弟弟变的陌生且顽固。

但直到伊利丹真的离开他们之后,大德鲁伊才突然意识到,或许改变的并非伊利丹,或许伊利丹一直都是那个迷茫的少年。

是他变了。

太过沉浸于德鲁伊教义让他对生命与一切美好都如此的在意,却偏偏忽略了弟弟在离开他们之后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如果自己当初选择和伊利丹一起加入对抗恶魔的最前线,如果弟弟在面对萨格拉斯的诱惑时,自己就在他身边的话

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自己真的是个合格的哥哥吗?

明明是伊利丹最先对泰兰德心生爱意,但自己却横插一脚.这真的是一个哥哥应该做的事吗?

“好吧好吧,看来玛法里奥阁下需要一点时间,那么我先说伊利丹留给泰兰德女士的遗言吧。”

布莱克悄悄收回了缠绕在玛法里奥心灵上的真理思绪,他察觉到大德鲁伊的心灵已经不堪重负,这些生命行者就是如此多愁善感,稍稍引诱一下就会崩溃。

反观泰兰德这边就有些麻烦。

这月之祭祀的心灵被月神保护着,艾露恩女士似乎并不想让布莱克把自己的“亲闺女”带入一个失控的命运里。

但有些事是你不让海盗做他就会收手的吗?

显然不行啊。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对吧?

“伊利丹拖着他残破的躯体告诉我,他其实都一直在回忆过去。

那个男人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所畏惧,你们两人应该比我更了解他别扭的性格,在人生的前半段,伊利丹是个随波逐流的家伙,直到他亲眼看到了军团的威胁。

在萨格拉斯给他展示的幻象中,他看到了燃烧军团在扭曲虚空中的毁灭光芒,他或许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知晓恶魔威胁的人。

他立刻就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诉了你们,但你们

你们忽略了他的感受。”

布莱克用一种悲伤的语气渲染着伊利丹的悲壮,并用这种情绪调动起沉默落泪的泰兰德心中的愧疚感。

他观察着月之祭祀的表情变化,轻声说:

“在他看到毁灭幻象心神颤栗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赶到了他最信任的人身边,而在他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选择了忽视。

留下他一个人去对抗那足以摧毁一切灵魂的未来预言。

幸运的是,伊利丹没有被击溃,他也不再迷茫最终选择了一条谁也没想到的道路,他用自己的方式试图拯救世界。

炸毁永恒之井的疯狂想法是他提出的,尤其是在他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从恶魔守卫手中救下你的时候,泰兰德女士。

孤身对抗世界的伊利丹毫无畏惧。

他唯一想要得到的,最渴望便是来自你的支持。

你当时又是怎么回答他的?

如果我没记错,你满脸不耐烦的说他疯了.

但事实证明是伊利丹引爆了永恒之井才驱逐了恶魔,拯救了世界。从这一点来说,我并不觉得伊利丹是背叛者.

你说对吧?

背叛者泰兰德。

唔,他从不会为这些你伤害他的行为而疏远你,你也永远无法理解你的语言如刀子会怎么样狠狠的在他千疮百孔的心中狠戳几刀。

因为被深爱的漂亮姑娘们永远都是对的。”

“你”

布莱克每说一句,泰兰德的身体就颤抖一分,哪怕被月神保护心灵,但语言的攻势依然致命。

在布莱克手中,这种世上最虚弱无力的东西化作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的将泰兰德埋在心中的陈年往事掀开。

不过在意识到泰兰德的月光发生微妙的变化时,海盗便知道自己该收手了。

再说下去,榜一大姐要不高兴了。

“哎呀呀呀,我不该掺杂这么多个人情绪的,对不起,我继续说那个倒霉蛋的遗言。”

海盗拍了拍脑门,收起自己恶毒的语言利刃,又换上一种温和的口吻说:

“伊利丹告诉我,在某些软弱的时刻,他也曾试图回到那个你们三人一起亲密无间的时候,他很清楚的知道长久的岁月中泰兰德对他的信念和信任逐渐丧失。

就像是他的哥哥玛法里奥一样,他心中的白月光也开始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选择将他带向了黑暗。

但伊利丹所选择的道路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拯救他的世界。

不只是因为苦难的世界需要勇士.还因为只有在一个和平美好的世界里,他心里那朵完美的白月光才能享受到她应得的美好人生。

在曾最黑暗的时代里,你们一起联手为艾泽拉斯尽力做了一切,他真的很尊重泰兰德,因为你的信仰,因为你的奉献。

尽管泰兰德对他失望,但他对你的信任却从曾不动摇。

他希望,在他时候,泰兰德能代替他照顾好自己的哥哥,代替他从未对家人尽过的职责,最后,尽管他在过去的一万年里的每个梦中,都不时会奢望泰兰德的心做出另一个选择。

但最终,他知道泰兰德的选择是对的。

因为走入黑暗的伊利丹是不能给任何人带来幸福的,他只是一团用于抗击黑暗的火,虽然也能带来光明,但还是会灼伤一切靠近他的人。

他知道,如果泰兰德选择的是他,那么她能给你带去的只有悲剧。那不是一个心怀爱意的男人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能得到的未来。

他的哥哥玛法里奥显然比他更适合陪伴在泰兰德身边呃,这就是全部了。”

布莱克挥了挥手中的纸条,在旁边记录的小星星已经哭成泪人的情况下,对摇晃着身体的泰兰德说:

“哪怕在生命的最后,他都对你对他做的那些残忍之事毫无怨言。你知道,亲爱的月之祭祀,我一直不怎么喜欢你。

并不只是因为你对月神的信仰与我对信仰的态度截然不同。

更因为我觉得你是个不知道珍惜的人。

泰兰德·风语者。

普通的女人能得到一个深爱她的男人常伴身边都是天大的幸运,而你同时拥有两个,你可真是世界的宠儿,泰兰德。

但你却固执的认为你只能保留其中的一个,我不知道是谁给你灌输的这种怪异的思想,但我觉得,这或许不是月神希望看到的。”

海盗撇了撇嘴,低声说:

“以我的经验而言,我们共同信仰的月神大人是一个非常喜欢看狗血剧的女神嗯?谁在外面!”

布莱克扭头呵斥一声。

下一瞬,房门被推开。

面无表情的伊利丹提着至高之刃,一身杀气的走了进来,大狩魔者咬牙切齿的说:

“狗海盗!告诉我,你到底在干嘛?你对我哥哥和泰兰德做了什么?”

“嘁!”

眼看着不该出现的人突然出现,布莱克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人通风报信了,伊利丹这会应该带着恶魔猎手在清缴恶魔呢,离这里远着呢,一时半会根本赶不回来。

但海盗并不慌,他只是叼起烟斗,说:

“我只是把你不敢说的话帮你说出来了,你这蠢货,你应该庆幸有我这样一个朋友.你绝对会感谢我的。

嗯,我还有点急事,不打扰你们了,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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