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武学门派,故人归来(月票加更)

斯人已逝。

梁岳收回目光,一把火烧掉孙衡尸体,迟迟没有下山。

长明灯亮,道人坐于石桌之旁,沉思不已。

“异种上品、六十年内力宗师……”

孙衡说了很多信息,例如当世普通六十年内力宗师或者异种上品。

孙泰、司马道子、司马尚之、王国宝、王恭、谢玄、桓玄、桓济……

北方胡虏高手数量是南朝五六倍。

梁岳倒不是怕他们对自己动手,他有法术护道,对方即便是所谓的人形猛兽,那也是肉体凡胎,被杀了也会死。

但是问题来了。

如果对方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出手,那么自己该如何反制?

众目睽睽使用法术,那就是天下闻名了,不符合自己的策略。

“或许,可当一个武功高手。”梁岳来回踱步,思索万千。

这些年内功停留在二十年左右。

倒不是不修炼,而是内力生成一瞬间,立即被玉蚕化为真气,真气又通过练习法术消耗。

在玉蚕源源不断吸血之下,内功一直没有突破。

“如今道法熟练度足够,是时候考虑停一停了。”

万物皆在变化,随着梁氏实力增长,不可避免走到台前。

长乐镇三万人,极限情况可爆兵六千,已是一方割据领主,梁岳若是再狠一点,亦可吞并打压周围门阀,形成拥兵过万的军镇,即可向朝廷讨要封赏了。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孙家、司马家、又或是其他大族,若是有高手刺杀,岂不是会暴露自己的实力?

“因此,法术修炼先停一停,先修炼内功,至少成为上品高手,以作掩饰。”

其次,综合目前的法术,打造一门较为全面的内功。

自己目前掌握的内功,神拳、鬼卒火掌、八禽、边荒、五禽,其经脉覆盖整个小周天循环。

“那就以简易纯阳功为蓝本,创造一门小周天纯阳功。”

自己突破内功速度很快,估计不到一年,即可成为上品高手。

创造内功一方面也是为了子孙后代着想。

仙术不能传下,至少内功可以传下。

自己尸解炼形,死后一身真气可以转化成内力交给后人,后人天下大可去得。

以后世人对自己的印象,那就是医道高手,内功大家。

这才是融入历史,成为历史。

回去之后,梁岳闭门造车。

三天时间,将内功心法融会贯通。

次日。

梧桐园。

乌龟晒着太阳,神鸦空中乱飞。

梁岳召集了一帮孩子少年。

刘珏、檀道济、檀隆、刘义符、鲍启之、萧泽之、以及一个样貌普通,个子稍高的梁亮,另一个矮子是梁广,这是梁氏改姓部曲的后代。

“从今日起,我创立长乐派,传授尔等纯阳功,以及诸多内功,尔等务必勤加练习。”

八十岁很长,南朝政局不稳定,因此必须有私人武装,不能什么事都依赖于兄弟情。

毕竟凡人和皇帝是两个物种。

兵马贵精不贵多,一支过得去的武装,即可进退自如。

毕竟将来有一大家子要保护。

“是!!”

众人有人懵懂,有人激动,也有人不知道所谓的长乐派是什么。

“檀道济上前来!”

梁岳指着檀道济。

“弟子拜见庄主!”

檀道济双膝跪地,俯首听令,内心有些迷茫,又有些激动。

梁岳拿出一把龙首环刀,此刀光洁如镜,表面有古朴龙纹。

“此乃怀义刀,忠义不可忘。”

檀道济起身双手托刀,庄主话语牢记在心。

梁岳又拿出一柄寒光闪烁八面汉剑。

“此乃怀仁剑,仁心不可失。”

檀道济双手捧着刀剑,声音坚定,道:“弟子牢记教诲。”

“以后你便是长乐派掌门,长乐派传承武艺,一看心性,二看资质,不可公器私用。拱卫长乐,不容有失。”

梁岳此话一落,代表着此界第一个武学门派出现。

以前太平天师道有这个趋势,后来也分崩离析,逐渐沦为士族武学。

当然,梁岳现在创造此门的目的,亦是为了拱卫本族,但自己死后,可任由后人处理门派方向。

拱卫大道,平定江山,长乐逍遥,此乃本派教义也。

“弟子遵命!”

檀道济跪下,内心不再是激动,而是沉重的责任感。

长乐镇柳庄、这世外宁和之地,以后将由自己守护。

这是大家给予自己的责任,定誓死守卫之。

“记住,当了掌门,不可担任世俗权位,即便要担任世俗权位,必先卸任掌门。”

“弟子明白!”

“怀仁怀义,不可背信弃义,不可擅离职守,不可见利忘义。”

“弟子牢记!”

此后,长乐派由檀道济担任掌门。

当然,他现在只是个孩子王。

“去吧,带他们练武。”

梁岳靠在躺椅之上,摆了摆手,檀道济带着其他人到空地之上练武。

其他人有的偷懒,有的哭泣,少数人专注学武。

梁岳不知道自己今日随手之举,会给世界带来何种变化。

但今日之举,不过是为了保全性命于乱世。

随手而为之,仅此而已。

夜晚。

梁岳并未炼丹,而是在闺房之内,服下大还丹,搬运气血,转化内力。

灼热内力宛如银河流淌,不断累积。

红烛微亮,祝英台体态丰腴,穿着单薄睡袍,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鼻尖传来一股茉莉香气,梁岳睁开眼睛。

“山伯,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祝英台有些羞涩道。

生不出男孩,回娘家都抬不起头来。

“好啊,咱们把景明生出来。”

红烛熄灭。

小院高墙,岁月漫长。

往后数个月,祝英台又显怀了。

梧桐园。

“英台,你不要和孩子们玩了,多注意身体,等景明出来再说,母子平安最重要。”梁岳捋着胡须嘱咐道。

他还是忍不住用真气探了一下孩子的性别。

生男生女无所谓,主要是内心好奇。

“嗯。”

柳庄后山。

竹叶清影,杨柳依依。

屋外柿子树开花结果,新坟长满绿草。

梁岳身着雪白鹤氅,怡然独酌。身上这件大氅乃是石泉子所留,他平时总穿这件衣服。

一人独酌,酒难下咽。

梁岳目光悠远,心念飘到远方。

以前后山很热闹,石泉子、解空、鲍靓、董泽、葛洪、还有谢玄。

故人去的去,走的走。

如今唯有梁岳一人独酌。

似乎生来如此,万事万物总归离自己而去。

萧萧寒水西风冷,满座衣冠白如雪。

微风拂动树荫,柿子即将成熟,正如茁壮成长的孩子们。

不知不觉,二十七岁的梁岳,心态似乎变得苍老不少。

沙沙……

竹林传来脚步声。

梁岳蓦然回首。

只见那人满头白发,高冠道袍,仙气飘飘。

刹那间,梁岳心神恍惚了一下。

“山伯,我回来了。”

“噗……”梁岳一口酒水喷出来,“吓我一跳,我以为石泉子回来了,你怎么也当了道士?”

怀念归怀念,感伤归感伤。

要是石泉子真的诈尸还魂,那得拿糯米桃木剑镇压了。

“说来话长……”

“不管怎样,欢迎回来,谢康乐。”

来者正是数年未见的谢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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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5章 割据一方,汉家江山。

谢玄坐下,听到梁岳讲述这几年发生的事,感叹道:

“世事沧桑,老夫游历天下,也见惯悲欢离合,吾弟谢渊之死,还是令我悲痛万分。”

“节哀。”

两个都是心境超然之人,不需过多言语。

谢玄游历四方,见惯民生百态,感叹世家大族的贪婪,以及百姓多灾多难。

心灰意冷之下,于是换上道袍避世。

“世上还有谁能北伐?”他不禁叹息。

“一定会有的。”

梁岳想着某个在北方的大哥。

蛰伏多年,自己已把所有知识教给他了,基本是冷兵器时代所有战法。

战法或许有些片面,对于沙场名将而言,有些东西不一定非要说清楚,三言两语,一点就透。

“那我拭目以待。”谢玄直接拿起酒壶喝了一口,“来,咱两比一比,看你这些年武艺如何?”

砰!!

话音刚落,他一脚踢向梁岳脑袋。

梁岳侧身躲开,后退三丈。

谢玄一步迈出三丈,空中飞起一脚。

砰!

未击中,踹断碗口大的树木,可见力道有多大。

梁岳没有用神念感应,而是凭借武功招数对打,八禽功、边荒功、太平神拳、火掌功……。

“不打了,这些你都学会了?”谢玄停下来,揉了揉拳头。

“侥幸侥幸。”梁岳故作谦虚。

“哈哈,侥幸?修炼数年,即将突破上品,这是天资绝佳的武学天才。”

谢玄喘着气坐下,八荒功堪比异种内力,前些年因为五脏六腑受了伤,导致耐力差了不少。

“是啊,快突破了。”

如果谢玄听到梁岳数个月前才重拾内力,估计会大呼妖孽。

两人聊起内功以及孙家。

“呵呵,米贼鼠辈而已,不值一提。”

与梁岳一样,谢玄并不太看得上这些人。

世家大族拥兵上万,岂是这些人能攻破?

“对了,你为何能驾驭这些复杂武功?”

“此乃小周天纯阳功。”

梁岳假装从袖子,实际是从储物袋中拿出纯阳功。

纯阳功不厚,密密麻麻画满人体经络穴位。

“小周天?不错。以后我孙子灵运交给你了。”

“这……”

梁岳心里无语,柳庄都快变成幼儿园了。

刘义符、谢灵运、檀道济这都是想做什么?

“以后我这一脉的人听你指挥。”

“也行,以后他就是长乐派的人了。”

梁岳不把什么武功当回事。

武功再高,终究浮云。

所谓武林门派,不过是保卫梁氏的武装。将来若是政局有变,儿女天下大可去得。

饮尽一壶酒,谢玄道袍一震,洒然离开。

“再会。”

数年未归,头发花白,谢玄如今只想归家。

“有空常来。”

梁岳悠哉下山。

梧桐园内,祝英台晒着太阳打瞌睡。

梁岳解开大氅,披在妻子身上。

“山伯?”祝英台醒来,“我想给长乐镇的孩子发点粮食。”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

长乐镇外面的民众已经村落化,祝英台经常救济老幼,颇受人爱戴,甚至比自己这个长乐亭侯名望还要高。

“爹爹!”

小鹤云举着草龟,迈着小脚丫飞扑而来。

“啊……又重了,今天打算吃什么?”

“不吃。”

“不吃怎么行……”

往后的日子基本是炼丹、练武,又或是通书信。

梁岳训练了一批信鸽,以此与寻阳郡、北方彭城、或者岳丈家通信。

“大哥初来乍到,他们不会让你打顺风仗,硬仗可能让你上;若想立功,则打硬仗,打胜仗。结合南方水系,多用阵法。”

扑腾……

信鸽传往北方。

刘充那边连连传来捷报。

第一仗击溃慕容燕国胡虏,斩首一百二十人。

第二仗三千击八千,大胜。

第三仗,三千击一万五千,敌军退兵。

三十三岁北府军将领刘充,初现锋芒。

林坚随军,镇压后方,确保粮路安全,檀韶作为运粮官屡屡保证后勤。

梧桐园。

庭中枇杷开,梧桐黄叶落。

微风拂过荷花池,吹皱一池春水。

孩子们吃着枇杷,今天没有训练,檀道济久违地给他们放了假。

祝英台肚子开始大了,整日除了吃就是睡。

梁岳依然靠着躺椅,旁边碳炉煮着青梅酒,悠闲自在。

他转过头,对祝英台侍女说道:“雨亭,把我的信拿过来。”

第一封是陶渊明来信,说自己老母、张文之吃了药,咳嗽病症已经根治。

第二份是岳丈家中来信,祝公远和祝雄台即将前往会稽参加兰亭宴。

刘充迟迟没有消息。

梁岳喃喃自语,道:“此时此刻,大哥应当可以独掌一军了吧?”

北府军是晋室最强军,掌握北府军,意味着朝政话语权增加。

估计公务繁忙,没空回信。

梁岳想了想,将信件放下。

“功名利禄,过眼烟云,累,太累了。”

行军打仗,危机四伏,常常十几天不休息,尤其是跟凶恶胡虏作战,更是要打起十分精神。

如今有了高个子顶在前方,后方倒也乐得自在。

“英台,岳丈岳母快来了。”

“啊?”祝英台惊喜万分,她已经快一年半没有见到父母了。

……

坞堡之外有集市。

农田沃土,农舍炊烟。

许净明坐在村正家大堂,病人依次上前看病。

庄中两年,岁月悠闲。

许净明渐渐习惯治病救人的忙碌,庄主曾说,这也是平天下之道。

想想也是,救人一命,不是平天下又是什么。

“肚痛?不要慌……平时多洗手,有条件的话烧热水。”许净明低头开药,偶尔用金针治病。

人多的地方往往草木稀疏,好在庄主去年选育了不少长势十足的灌木野草,否则柳庄这一带早已是一片荒芜。

“天下大事,无非是吃饱肚子,治好病痛。当真如是也。”

哒哒……

绿树幽幽道旁,远方传来马蹄声。

许净明定睛一看,竟是刘将军林司马等人。

刘充皮肤黝黑,络腮胡乱长,面上带有几道疤痕,眼神充满凶厉。

林坚瘦削了许多,此刻亦是面色阴鸷,一言不发。

铁骑煞气逼人,长枪血迹未干。

许净明预感大事不妙。

车队停在庄外,刘充等人进入山庄。是

梧桐园内。

“庄主,刘将军回来了?”

“嗯?”梁岳惊愕,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一行人快步前去迎接。

“大哥,二哥。”

刘充看到梁岳刹那,上前一步,重重拍着他的肩膀。

“三弟。”

林坚潸然泪下,道:“简训没了……”

“这……”

林简训是刘充之妻,林坚之妹。

“节哀,回去再说。”

后山,三人围坐。

砰!

刘充拍案而起,眼中带着杀机,咬牙切齿道:

“司马道子、王国宝,我与你势不两立!”

刘充一路势如破竹,渐渐动摇了司马家的军权,于是胡虏大军袭来,司马道人令其他军队后防,独留刘充等人的驻城孤悬敌阵,并且不运粮草补给。

之后刘充损失多人杀出重围,妻子因此而死。

之后刘充因作战不利被撤下。

两人对司马晋恨之入骨。

一想到自己为这种皇室做事,刘充一腔热血,仿佛像是喂了狗。

“三弟,你说的没错,司马家的信用连狗都不如。”

刘充原先以为朝堂斗争是世家豪族之间的龌龊,现在他想通了,司马家根本不配作为天下之主。

“大哥,你现在是什么官位?”

“都督会稽、东阳、永嘉三郡军事、建武将军,假节。”

如果是战区,那就是手握重兵的大都督,可惜这是会稽,最多打打流民。

梁岳霍然起身,眼神锋利,说:“既然晋室不可靠,不如我们虎据一方,将来若有变,可割据一方,或登临至高权位。”

晋朝不过是诸侯游戏。

虎据一方不代表叛乱、荆州江州巴蜀那些士族张扬跋扈,听调不听宣,朝廷也只能给他们加官进爵,维持他们效忠自己的体面。

刘充与林坚两人面面相觑。

好点子!

“晋室无用,大哥亲自出马平定天下,重整汉家江山。”

刘充面色沉重,高举酒杯:“来,将来共举大业,为娘子报仇。我兄弟三人,往后同患难共富贵!”

接下来,梁岳为两人规划。

以刘充的能力,可以吞并或者招揽豪强世家,打造一支强军,经营地盘。

会稽郡不必多虑,谢玄一脉支持、王凝之被架空,解决剩余永嘉、东阳两郡即可。

“大哥,东阳郡有葛家,葛家向来与我交好,你可以获得他们的支持。剩下永嘉郡靠你了。”

“千万要记住,拉拢一部分世家,另一部分打压。最好拉拢北地侨望。”

这些是北地流亡来的家族,还是后渡河的,土地已被占完,这些人上位欲望强烈,值得拉拢。

这个时代,若想成就大业,没有士族的帮助,可谓是举步维艰。

“征战天下,重整汉家江山。”梁岳心中感慨万千。

众人心目中的桃花源,或许在不远的将来。

若是刘充大哥建立汉家江山,那么自己晚年生活也有着落了。

太元十七年,月光之下,三人定下志向。

……

次日,清晨。

“三弟,再会!”刘充抱拳。

“三弟,漠北狐裘,还有北地道士手箓放在堂中。”林坚嘱咐道。

“大哥二哥保重!”

梁岳目送两人离开。

两人又去创业了。

这次打算以上虞为根据地,此地有不少流民侨望,侨望世家也是世家,他们没有多少经济能力,却有政治名望,可以很轻易推到前台。

一场割据行动悄无声息展开。

司马两兄弟和他们的前人一般,在朝廷内部争斗不休,等他们发现,三郡早已失去控制。

被发现也无所谓,司马家本身没多少实控地盘,其他刺史权臣、顶级世家控制的地盘更大,管都管不过来;刘充他们唯一的敌人是当地世家。

梧桐园内。

众多小家伙又多了一个鼻孔朝天,不正眼看人的小家伙。

此乃谢玄之孙谢灵运。

谢玄当然不止这个孙子,不过此子更加聪慧。

“你就是谢灵运?听说你三岁识千字?七岁通读四书?”

“正是。”谢灵运鼻孔朝天,傲然道。

“小屁孩,那你比我差点,我过目不忘,通读万卷。”

“我不信。”谢灵运不信。

“你拿着。”梁岳把刘义符手中的尚书递给谢灵运。

谢灵运翻开每一页,对方每一页对答如流,这才相信此人说的是真的,这下不敢倨傲,心服口服。

“如何?”梁岳依旧不放弃。

“别跟小孩较真。”

祝英台在一旁噗嗤一笑。

“好好。”梁岳朗声一笑,转过头教导刘义符识字,最后不耐烦将本子递给谢灵运,“来,你教他。”

“好。”

两个小孩躲在角落学习去了。

而其他人则是在檀道济带领下练武。

未来时局稳定,梁岳可能跑遍大江南北,他们可留下来护宅。

望着这群生机勃勃的小孩子。

梁岳与祝英台对视一眼。

“我们也快老了啊。”

“我二十四,你二十七,青春年华,还没老。”祝英台伸手抚平梁岳的眉头。

她也不明白,为何丈夫时常发出这种感叹,明明正值青春年少。

二十七岁,往后还很漫长,孩子都没生出来。

“确实很长。”梁岳握着她的手,“以后天下太平,我们游历三山五岳,五湖四海吧。”

祝英台眼前一亮,一想到儿女,以后还有孙辈,有些期待,又不确定,说:“孩子们怎么办?”

“儿孙自有儿孙福。”

“好,一言为定,不要忘了。山伯兄!”

宁阳子八十岁尸解,梁岳不知道八十岁就要立刻尸解,还是能活一段时间,随时准备尸解。

根本无从知晓具体条件,导致他认为生命像是倒计时。

梁岳抬起头,众人神态各异,嬉笑打闹;此时此刻,定是快乐无边。

未来太远,长生路上风景多。

他笑了笑,翻开林坚带来的北地道士记录。

此乃莱阳相氏所留,记载了有关先祖方相氏的传说。

方相氏乃是上古巫师,夏商之时,一直是主导宫廷祭祀的巫师,跳着一种“桑林之舞”,这是模仿八种兽类的祭祀之舞。

先祖头戴黄金四目面具、玄衣朱裳、以惊驱疫疠之鬼,护佑国家安宁。

神力来源于黄金四目面具,最后一代先祖带着面具出门,之后不知所踪。

那一代先祖是汉代人,巡游方向,乃是——淮南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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