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被设计了

眼见范黎和廖辰打得难分胜负,而一旁的蒋褚杰泰然处之,作壁上观。

我心知这廖辰故意接近我,其所行所为,必是受这姓蒋的指使,便怒瞪向蒋褚杰,道: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卑鄙小人!我和你无冤无仇,毫无瓜葛,你何故处心积虑陷害于我,还做出这等狡诈无耻之事?”

蒋褚杰道:“林姑娘此言差矣,在下所为,是成人之美,怎么能说是陷害姑娘呢?”

他微笑说完,又朝范黎和廖辰朗声道:“廖辰,住手。范将军,也停手吧,咱们有话好说,有事好好商量。”

话音一落,廖辰身子往后一退,已是收了势。

而范黎的剑仍直直朝他刺去,眼看就要刺进他的身体,他仍是一动不动。

紧要关头,范黎才剑锋一转,也停了下来。

廖辰朝范黎拱了拱手,就径直冷然朝房间门口走去。

我冷声道:“蒋大人手下真是个个儿都是人物,我还道是个文雅书生,原来是一个戏子。”

廖辰的身子闻言一震,瞬间又恢复如常,继续朝门外走去。

蒋褚杰道:“在下实在不知林姑娘为何生气?在下好心好意帮姑娘从京城脱身,还能让姑娘与故人重逢,哪里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蒋褚杰,你究竟意欲何为?再巧言令色,范某非杀了你不可!”范黎厉声道。

蒋褚杰长叹了口气,皮笑肉不笑,说道:“你们闹不明白的事太多了,既然今夜打开了天窗,那就说亮话吧。我要林姑娘此生不再进后宫,还想与范将军联手,共掌这北境。”

“而林姑娘原本也是铁了心要离宫的,恰好与蒋某的想法不谋而合,范将军则是对林姑娘情根深种,既然林姑娘落难,无依无靠,蒋某今夜成人之美,不过也是想要有情人终成眷属,并非乱点鸳鸯。”

“日后蒋某定竭尽所能掩护两位,何况我们是一条绳儿上的蚂蚱,一损俱损,绝无可能出卖二位,你们在北境尽可安心过逍遥日子,如此求仁得仁,一举三得之事,我相信二位也能明白蒋某这份苦心。”

我想起孟妮儿临死前说过,有人不想让我做皇后,还要让我心甘情愿放弃。

那时我就情知是事关权谋斗争,还有可能涉及朝中大臣,只是那时候一心想离开是非之地,也对前朝及后宫诸人为权势不择手段深感厌恶,并无意去探究真相。

但此时得知竟是蒋褚杰所为,我还是心中震惊。

他出身低微,家中世代经商,除了家产丰厚外,并无仕途根基。

不过,他尚算有能耐,在梁献意式微时与之结识,梁献意登基后,他就从一介商人,一跃踏进官场,官至正四品,做了北境知府。

可放眼整个朝廷,他不过是一个小小地方官员,在朝廷根本无足轻重。

没想到,他竟然是那幕后之人!

他竟敢将手伸进皇宫,简直是胆大包天。

“我看你并非只意在此地,你野心大着呢。你不想让我回后宫,是不想让我做皇后吧?你想让谁做?曹英珊?还是宁妃?”

说到此,我的心忽地一沉,暗吸一口冷气,蒋宁与林瑟长相酷似,莫非期间真有蹊跷?

我不敢往下深思,接着说:“你想借后宫之力,往上爬?那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总有一天会死得很惨,说不准你还连累你们整个蒋氏一族,都跟着你陪葬!”

范黎冷声道:“他一个地方知府,胆敢插手后宫?我瞧他是另有所图。”

蒋褚杰道:“不错,在下只是一个小小知府,连北境都尚且没能出来,真是不值得一提啊。可你们知道,我为皇帝登基做过什么?”

“如今圣上还是王爷时,手头一无所有,无兵权,更无财力,若非我,他去哪儿筹来谋位所需的银两?更何况是他们邀我入伙,并非我主动攀附!当年,曹君磊找到我,许我大好前程,让我出钱出力,苍天眷佑,我押对了宝。”

“他做了皇帝,登上宝座,我以为他会视我作建国功臣,让我进京,让我做三公九卿,哼!任命诏书下来,蒋某,竟只得了一个小小知府!他现在是九五之尊,要什么有什么,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我还有什么能让他利用?我还能靠什么打动他?”

蒋褚杰神情阴戾,微摇了摇头:

“没有,再没有了。所以,我只有靠女人,借助后宫的力量,尚有一线可能。可是后宫有你林卷云在,哪个女人还有机会?”

“啧啧,真是没想到,那样一个机心深沉狠毒之人,对自己的股肱之臣、至交好友都能赐以毒酒,竟然会对一个女人如此用心。若非他曾在重伤缠绵床榻之际,叫我到跟前,亲口交代务要拖住汤公公,救你一命,我尚不敢相信呢。”

“所以,我只能揭开他的真面目,好叫林姑娘好好思量思量,是否还要留在宫里,跟他共度余生?”

范黎插话道:“你说的股肱之臣,是谁?”

蒋褚杰冷笑一声:“除了曹大人,还能是谁?”

“君磊?他是病故的。”

我心头似被利刃飞快划过一道。

为曹君磊难过。

更为曹君磊是被梁献意所杀难过。

此时,像自己身上的毒疮被人看到一样,痛苦又无能为力。

“哈哈哈哈。”蒋褚杰大笑几声道:“可怜范将军与曹大人也乃发小,情谊深厚,竟不知好友因何身故。让蒋某告诉你吧,是当今圣上,亲赐毒酒,曹大人一饮而尽,稍顷,腹痛伏案,七窍流血……”

“你住口!”我怒道。

(本章完)

第191章 另一位林姑娘

“朝廷的事,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定论的!”我冷冷说道。

虽是斥蒋褚杰,实则更想说给范黎听。

梁献意赐死曹君磊,是为稳固朝政,是身为帝王不得不为之的举措。

我明白,但我难以释怀,甚至怨他憎他。我曾在宫里,亲历过各方势力对皇权的倾轧,尚且因曹君磊的死心有不平,更何况是范黎。

他人在边境,又不关心朝政,消息闭塞,听闻好友惨死,只会更加愤懑。

他是戍边将军。

他不能有妄念。

“曹君磊,果真是被赐死的?”

范黎一脸怒容,拳头攥起,太阳穴旁的青筋暴起。

“当然,这能有假?范将军不信,大可问一问林姑娘,她是从宫里出来的,可是再清楚不过。”

范黎扭头看向我,眸光沉痛,隐有激愤。

我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暗吸一口气,转眸盯着蒋褚杰,道:“此事,事关社稷根本,是非对错,三言两语难以决断,倒是蒋大人你,手段之卑鄙,实在令人叹服,你为逼我离宫,构陷我和君磊兄有私情,你有什么资格提他?”

“我还真是好奇,你,是怎么让福茗为你做事的?我敢打包票,福茗带东西进京,绝非曹君磊之意,那么,便是你的安排了?”

我缓缓道:“你害死了福茗。还有曹英珊,你莫非也收买了她?她乃后宫妃子,你又是使了什么手段?”

蒋褚杰面露得意之色,朝门外看了看,外面天依旧是黑的,但已经是寅时了。

他微笑道:“林姑娘当真想知道?还是想耗费时刻,好等着天亮了兴儿来救你?在下劝林姑娘还是跟我共谋出路的好,且不说兴儿如今功力不足往日五成,他连廖辰都不是对手,就算他与范将军联手,杀了我,我们仍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死了,可就没人保你们林家数口人的性命了。”

“我现在就杀了你!看你如何威胁林氏一族!”

范黎猛地扬手,长剑瞬间刺向蒋褚杰的脖颈,很快就渗出血来。

他声音凛冽:“你对林家,做了什么?”

蒋褚杰从容不迫道:“还需我做什么吗?林姑娘欺君罔上,那是要株连九族的。哦,我差点儿忘了,林姑娘有一道免死金牌,可另一位林姑娘呢?”

我浑身一震。

仿若惊雷滚滚从远处直逼而来。

一颗心开始往下急坠,人却怔怔愣在原地。

“什么意思?还有哪一位林姑娘?”范黎道。

“林家次女,虽是庶生,也是林家血脉,如今已是宫里的宁妃娘娘。”

蒋褚杰朗声继续道:“宁妃娘娘是在下一手提携,入宫至今,圣眷隆重,若是皇上得知,她是伪造身份进宫,会不会龙颜大怒,治她个欺君之罪?”

“当然,在下也不愿看到发生这种事,在下对两位林姑娘都甚是喜爱,愿交友,不愿为敌。蒋某是商人出身,信奉和气生财,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林姑娘,你说是不是?”

最怕的,还是来了。

蒋宁的脸,一直都像是一道刺,悬在我心头,每每疑之虑之,便觉得刺痛难耐。

所以自从确认过蒋宁并非林瑟,我从不再去深思。

可是蒋宁,真的是林瑟!

范黎收了剑,转过身来,怜惜无措地凝望着我,沉默了会儿,低声说道:“六年前,你在那酒馆看到的歌伎,就是你妹妹?看来你没有认错,那时候她就跟蒋……”

“我竟不知蒋大人对我姐妹二人如此抬爱,而且蒋大人还这么善解人意,你若早说是为了瑟瑟的前程,哪还需花这么多力气啊!尽管直说,我巴不得把皇后之位让给瑟瑟。”我打断范黎,微笑道。

“蒋大人想必也早知道了,我自由散漫惯了,皇宫里那么闷我哪里待得住啊,不然之前选秀我也不会让瑟瑟替我去了,瑟瑟端庄大方,贤良淑德,不进皇宫为妃嫔,实在可惜,这下好了,各得其所,蒋大人果真是用心良苦,若小女子我还误会你,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卷云……”范黎惊声道。

我大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臂,接着对蒋褚杰笑道:“蒋大人,我还有些不解之处,还请解惑。这其一就是瑟瑟,她明明已坠河身亡,怎么会来了北境呢?难道抬回我家里的那具尸体,不是瑟瑟?那是谁?”

“还有,不知蒋大人如何说动的她,竟能让她连亲娘都不认?”

“同样,蒋大人又是如何让曹英珊为你做事?孟妮儿就不必说了,她除了要替弟弟报仇,就是为了钱财,曹英珊你靠钱财可收买不了她。”

“你除了利用了这几个人,还有谁?反正我能想到的,就是这几个了。”

“啊,对了,你怎知我要离宫?那可是我临时起意,除了兴儿,谁都不知道的。”

“哈哈哈哈,林姑娘果然聪明爽快,其实想要让一个人为自己所用,很简单,投其所好,投其所恶,足矣。”蒋褚杰笑道。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