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你这说的也太抽象了吧！”
“就不能直接说出来嘛～”
周吔不满的哼哼唧唧，精致的眉眼紧皱。
张婧怡却是直勾勾的盯着林立，心中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却又不敢说来，怕是自己想岔了。
她回想起第一次和林立在签售会上见面时，自己带去让林立签名的那本书。
那本书的女主被男主戏称为公主，当女主问男主什么样的人才能被叫做公主时，男主就告诉她，“首先，她要有一双清高的眼睛。”。
她自己非常喜欢那本书，它叫作“打火机与公主裙”。
她突然想起林立在北影宣布要拍摄风犬之前扫向自己的眼神，再联想到是自己带着“打火机与公主裙”这本书去让林立签名，还有刚刚的那个眼神。
难道……
他是为了自己？
可是他明明有小田啊！
张婧怡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乱，不敢再往深处去想。
“所以吔子你看，给你提示伱也猜不到。”
“就不要瞎想巴想了，先把眼下的角色演绎好。”
“你的魏莱演的不错，不过别忘了，你还要一场最重要的戏还没拍。”
林立看着老大不高兴撅着小嘴的周吔，笑吟吟的提醒她。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
“放心，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周吔白嫩的小脸上全是信誓旦旦的表情，倒是十分自信。
“确定不用替身？”
林立再次跟她确认。
“当然！梓枫都可以，我也可以。”
“你那个阶梯可比她那个陡多了，也长多了。”
“放心，剧组不都做过实验嘛，我也和动作指导老师学习了很多保护自己的动作，还有护具到时候都会戴的，一定没问题。”
“行吧，反正拍的时候多加小心，这两天没事时多跟动作指导老师学习，做好万全准备。”
“知道啦，我会的。”
周吔扬起了笑脸，脆生生的答道。
“嗯。”
林立见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倒是放心不少。
他们讨论的就是魏莱被陈念从阶梯上推下去的戏份，阶梯很长，危险性还是有的。
“婧怡，这部剧拍完之后你也算有了自己的代表作，完成了一部完整的作品。”
“等年后回到学校就静下心来，好好沉淀一下自己。”
“你心里也有数，风犬的数据不会差，有一个好的开局很重要，但是后续能不能保持更重要。”
“我建议你下学期可以安静的待在学校里好好磨炼一下演技，之后风犬上线的宣传期配合宣传就可以了。”
“下一部作品的话，如果有公司给你递本子或者想签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看看再说。”
“吔子，你也一样。”
林立先是看向张婧怡细心的叮嘱，最后又转向周吔补充道。
“嗯，知道了。”
张婧怡没有问出自己心中的猜测，乖乖的应了一声。
“阿立，说到这个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不做艺人经纪呢？我还想着能签在你们公司就好了。”
周吔双臂撑在桌子上捧着饮酒后有些酡红的小脸，好奇的问道。
张婧怡闻言也坐直了身子，竖起耳朵面色认真的盯着林立。
这一点，她当然也十分好奇。
“想知道？”
林立端起桌上的黑糯米酒抿了一口，抬眼扫视着两张好奇的小脸，笑着反问。
“嗯！”
两个姑娘难得同步的应了一声。
“行吧，那就说说。”
林立将右手搭在桌沿，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开始给两个姑娘解释。
“面对市场日益严苛的要求和观众越来越高的期待，公司需要把更多甚至全部精力投入到内容创作中。”
“而对于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艺人们，他们需要更加专业化的个人规划与长远的战略布局。”
“南寻文化的竞争力不在艺人，而在于内容制作，且影视制作营收应该是远高于艺人经纪的。”
“打个比方来说，假如我们公司有20个艺人，要做好近20个艺人的经纪工作，实在是太过耗费人力物力财力，直接取消艺人经纪业务，是一个及时止损、专注优势的选择。”
一口气说完，林立再次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
话说的太多，有些口渴。
张婧怡见状端起桌上的酒坛，倾身向前给林立将杯中酒满上。
“谢谢婧怡。”
林立看向再次坐回去的张婧怡，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不谢。”
张婧怡弯起了眉眼，柔柔的应了一声。
“可是现在所有的影视公司都有自己的艺人啊，你们南寻文化有这么多大爆的作品，还有你在，之后还会不断有好的作品产品产出，不做艺人经纪不是太可惜了！”
周吔看着两人的互动撇了撇嘴，再次发起了疑问。
“吔子，我给你举个例子吧。”
林立目光转向周吔，准备给她仔细解释一下。
其实他也看得出，两个姑娘其实都有心去他的公司，可是不论从公司的角度来说，还是他个人的角度来说，他都不想让她们到南寻文化。
毕竟，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他根本不敢想，如果和他有关系的女人如果都到了他的公司，该有多热闹！
不说别的，就眼前这两姑娘就够他头疼。
“你说呗，听着呢。”
周吔保持着双手捧脸的姿势，催促着林立。
林立瞥了她一眼，莞尔一笑。
“正午阳光你们应该都知道，自成立以来，众多大剧让他们旗下的艺人获得了足够的知名度，身价也早已因此暴涨。”
“比如靳東的片酬已经从之前的300万涨到了1500万，他和王恺也都跻身一线，乔芯等年轻艺人也都开始崭露头角，片约不断。”
“可是正午阳光的管理团队构成决定了艺人经纪并不是他们的最强项。”
“在管理过程中也出现过王恺粉丝团“手撕侯弘亮”的情况。”
“而且为了公司业绩，这些艺人出演自家公司作品时还必须自降片酬，艺人心里也有怨言。”
“所以不出意外，他们迟早会剥离艺人经济，专注于内容创作。”
林立说到这里顿住，等着两个姑娘反应。
“所以你的意思是，艺人经纪会分散公司精力，不利于内容创作？”
张婧怡通过林立刚才话做出分析，清澈的眸子紧盯着他。
“还有利益分配问题吧？”
周吔扫了一眼张婧怡，张口补充道。
“你们两人说的都没错。”
“其实南寻文化的情况和正午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
林立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个姑娘，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和大部分公司“靠艺人撑作品”不同，我们南寻文化一直都走的都是“用作品带艺人”的模式。
“再说简单一点，因为大家知道，我们公司的剧都是我的作品改编的，有群众基础。”
“再加上我以往改编作品的亮眼成绩以及我们南寻文化自己已经制作出的几部作品反馈来看，我们的自制剧水平极高。”
在当下国产剧好片如凤毛麟角的情况下，所有的演员都会主动来争取参演我们南寻文化的作品，所有的影视公司都会首先想着跟我们合作，而不是跟我们竞争。”
“既然如此，对于我们南寻文化来说，并不需要维护一支庞大的艺人和艺人经纪团队。”
“毕竟以我们的号召力，公司并不需要这样的一个部门。”
“其实制作公司和自家艺人经纪之间的关系就如同院线和自家制作公司的关系，永远都是一个悖论。”
“一方的业绩可能会以牺牲另一方利益为代价。”
“只要我们南寻文化能一直不断产出优质的作品，我们就可以作为平台型公司，成为圈内各大公司和三大平台争相合作的香饽饽。”
“所以艺人经纪这块对于我们南寻文化来说，并无必要。”
林立的声音平稳有力，听的周吔两人连连点头。
“所以林大导演以后还是要多照顾一下小女子啊，小女子一定随叫随到。”
“嗯……不过片酬要给的，嘿嘿。”
周吔想到前段时间星光大赏时的梗，俏皮的开了句玩笑，只是刚说完就没忍住捂嘴笑了起来。
“要片酬啊，那我得考虑考虑。”
林立抬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邪恶的资本家！哼！”
周吔见状双手环在身前，小脸一扬，一副宝宝不开心的模样。
“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和周吔学姐一样，与阿立你合作一次。”
张婧怡想起先走心中的猜测，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林立。
“会有机会的。”
林立迎着她的目光弯眉一笑，眼底透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意味。
“嗯，我一定听你的，之后在学校里好好沉下心磨炼演技。”
“期待你的表现。”
“对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你也是，新年快乐。”
伴随着提前的新年祝福，两人相视一笑，目光紧紧交缠，好似要把对方的样子深深地刻在脑海中，在之后这段不能见面的时间里，聊以慰藉。
“那我也提前祝婧怡新年快乐了！”
周吔见林立两人又开始对视互动，眼睛滴溜溜一转，再次插话进来。
张婧怡收回目光看向她，忍住心中的不快:“谢谢学姐，学姐也是，新年快乐。”
“想想其实也很快，没多久我们又能在学校见面了。”
“不过说起来今年过年可以和阿立一起过，倒是一种蛮新奇的体验，我还是第一次过年不在家人身边。”
周吔晶莹剔透的眸子里蓄满了笑意，看似漫不经心，嘴角却快要咧到了天上。
“挺好。”
张婧怡努力保持微笑，心中翻了一个无声的白眼。
提问，有个茶茶学姐该怎么办？
最后这顿饭还是张婧怡买了单，林立拗不过她，只好随着她。
与此同时，林立不知道的是，缓过劲的赵露丝此刻已经乘上前往魔都的航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