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2.第600章 破事全凑一块了

第600章 破事全凑一块了

“快快快!”

“累死我了,这燕园也太大了!”

两个娉婷婀娜的身影,举止略显狼狈,如一股旋风刮进34号楼。李云裳当先,鲁娜在后,沿着楼梯拾阶而上。

三楼楼梯口处,一个刚从水房出来的姑娘,双手捧着搪瓷脸盆,挺着小有规模的胸脯,晃悠而行,蓦地发现眼前什么在跳舞后,双目圆睁,遂不动声色将敞开的褂子给扣上。

自惭形秽。

不多时,408寝室门口,李云裳和鲁娜蹑手蹑脚走到关上的房门前,两张漂亮的脸蛋快要愁出苦水。

晚了!

隔壁宿舍的姑娘刚告知她们,沈红衣有朋友来访,十分钟前的事情。

“姐,肿么办?”

鲁娜真快急哭了,谁能没料到黄茵竹行动这么快?以为偌大的燕园,她第一次来,不迷路就算好的。

“隔离计划”失败,李云裳也无计可施。她弯着腰,双手撑在大腿上,一边喘粗气,一边侧头贴向房门,没有听到一点动静。遂用右手轻轻去推房门。

门没有反锁,锈迹斑斑的合页质量蛮不错,几乎没有发出声响,缓缓开启一条缝隙。透过缝隙,李云裳和鲁娜看见这样一幕:

靠窗的一张木架双人床下铺,沈红衣和黄茵竹挨坐在一起,互相看着对方,脸上皆有笑意。

“他是喜欢我的,有两次我穿泳装,他眼珠子都看直了,难道不是想涩涩我?”

“可是有吗?生理反应和喜欢是两码事。”

“呵~好像你很懂一样,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雏儿。”

“你不是说了解内地习俗吗?他想,我暂时不能给。”

“我和伱不同,他要,我就给。所以迟早你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呵呵~”

两人轻声细语交谈,绵里藏针,两米之外很难听清。从门口窥视,犹如一对好姐妹在拉家常。

李云裳:“???”

鲁娜:“???”

神马个情况。

似乎打一架更合理吧。

鲁娜扒在李云裳背上,够头打量。刚才跑这么路,李云裳两腿发软,一个没撑住,只听“嘭咚”一声,房门被撞开,两人齐齐倒进宿舍,险些没有栽倒。

黄茵竹和沈红衣同时一惊,齐齐搭眼望去。

“小娜,你怎么又来了?”

还带个身姿丰腴的大美妞。黄茵竹佯装一脸幽怨。

沈红衣满脸迷糊,忙起身过去搀扶,诧异问:“姐,娜姐,你们怎么在这儿?”

姐?

黄茵竹跟着站起,仔细打量李云裳。她在特区不止一次听金彪和陈亚军讲过,李家有个姐姐在京城,关系格外亲昵。

“是建昆的姐姐吧?您好您好,我是阿竹。”

黄茵竹走上前,扶着李云裳另一只胳膊,见她满头香汗,从解放包里掏出一条粉色丝绸手帕,递过去。

李云裳:“……”

她刚刚已经做好准备,把这家伙给骂走。现在到嘴的话硬是说不出来。

她瞅瞅黄茵竹,又看看沈红衣,“你俩?”

“姐,我只是过来认识一下,不用担心。”黄茵竹笑嘻嘻说。

沈红衣微微一笑,“没事的姐,建昆跟我说过她。”

还……说过?!

李云裳诧异瞪大眼睛,哎呀我这弟弟,能耐大了!竟然能相安无事?这是想弄啥哟?学古时两个全要?

法律它也不允许啊!

“姐你来的正好,她远来是客,你带她去找建昆吧。”

“啊?你、你确定吗?”

沈红衣含笑点头。

李云裳属实有点懵,沈红衣在她的酒馆工作已久,她自认还比较了解,在她看来,这姑娘不可能这么开放。

鲁娜的表情同她一样一样的。

倒是黄茵竹,脸色大变。

李云裳仔细审视着沈红衣,确认她不是开玩笑或使性子后,拍拍她的小手说:“那……我先去找建昆,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回头再联系,你,好好的?”

“好着呢姐。”

沈红衣将三人送出房门。黄茵竹扭头望去,神色凝重,终于发觉这个女孩真不简单。

这步棋相当妙,当所有人都认为她会发火、生气时,她丝毫不表露,反而很大度地将自己推向那个男人。她会是优秀的代名词,而自己这个肇事者仍然是肇事者。

谁的行为更能讨他的欢心,不言而喻。

这一局,她输了。

但是,你就这么自信?不怕玩火自焚?黄茵竹跟上李云裳的脚步,攥紧粉拳。

其实并没有。直到现在,面对黄茵竹,沈红衣心里还是自卑的,自卑于从传统的门当户对这方面讲,似乎她与学长更般配;自卑于她的家世背景能给学长带来帮助,而自己只会造成负担。

通过刚才的交谈,她确信,她没办法说服对方放弃纠缠。

多说无益。

目送三人消失在廊道尽头,沈红衣缓缓走进宿舍,背靠房门,呢喃说:“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谈何爱情?学长,你说呢?”

“阿秋!”

中关村大街上,刚从科技大楼出来的李建昆,颠着锈迹斑斑吱呀吱呀的“缝合怪”,揉了揉鼻头。

“建昆呐,你这辆自行车该换了,没票吗?要不要我给你淘换一张。”身后大楼门口传来声音,今天再次入账三十万的陈春仙心情很不错。

搞科研最怕什么?

没钱。

资金有保障的科研项目搞起来,上瘾!那种日日小进展,月月有突破的快乐,难以用言语来表述。

“免了。”李建昆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他发现确实不必再催,赶紧把承诺的五百万研发经费落实,比什么都管用。

老陈现在整个人处于一种打鸡血的状态,等资金全部到位后,保管比打狼血还猛。

这一世,我国第一台三代光刻机,或许会比想象中问世更早。

“骑着我心爱的缝合怪,它永远不会堵车~”

缝合怪它不是一辆普通的自行车,还起到记忆锚点的作用,每每蹬上它,总会勾起李建昆一些美好的回忆。他是不会扔的。

一路颠回四合院。

提着自行车刚进门……

“啊!啊——”

如同白日遭鬼的叫声,响彻周边二里地。

小院一角,坐在马扎上的黄茵竹等他叫完后,才将捂住双耳的小手放下,冲他扬起笑脸,“嘻嘻~”

“你怎么会在这儿?!”

黄茵竹左边,李云裳带着抹复杂情绪说:“建昆,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黄茵竹右边,鲁娜瑟瑟发抖说:“昆哥,我错了。”

“哎呀姐,小娜,你们别吓他,又没什么。不就是我和沈红衣见过一面么。”

李建昆双目圆睁,“你说什么?!”

他看看姐姐,又瞅瞅鲁娜。见二人都点头后,一时头皮发麻。

“黄茵竹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只是见一面呀,我们相处和睦,全程笑脸……”

我信你个鬼!

“不信你问姐和小娜。”

李云裳和鲁娜再次点点头。

李建昆:“……”

他忙不迭凑上去,将事情问了个仔细。二姐小声告诉他,沈姑娘没有生气,李建昆属实被感动到,这是何等信任?

黄茵竹突然开口说:“我没地方住,昨晚跟小娜挤了一宿,我待会搬过来?”

李建昆递给她一个眼神,想都别想的意思,“我给你开宾馆。”

“我不~”黄茵竹贴向李云裳,“姐你看他,哪有这样对待朋友的,你们家这么多房间,我大老远的过来,让我住宾馆。”

李云裳颇为犯难,理儿是这个理儿,否则显得他们老李家不懂待客之道样,可是她必须顾忌沈姑娘的感受。正想着如何回绝时,门外传来“叮铃铃”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一声吆喝。

“李大掌柜在不在?有挂号信嘞!”

是这一片的邮递员大叔老郑。

李建昆起身去开院门,李云裳回房取来私章,还有点疑惑,谁会给她寄挂号信。她的私章除了小酒馆的进货外,其他地方还真没用过。

戳个印,信到手,是份电报。

李云裳拆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一张薄薄的纸卡,上面只有一行字:

“云裳,父来京,为你的事,5号上午到。哥。”

李云裳抬头看看弟弟,苦笑说:“还真来了。”

她的婚姻问题,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已经上升成老李家的头等大事,春节期间架不住二老的询问,弟弟作了汇报。父亲曾表示,开年如果有时间要来看看,母亲也表示赞同。

现在好了,李贵飞干工厂的计划泡汤,倒真有大把时间。

李建昆暗叹口气,余光瞟一眼黄茵竹,真是破事全凑一块了!

(本章完)

603.第601章 李贵飞来京

第601章 李贵飞来京

黄茵竹想住进四合院的心思,自然没能如愿。

李建昆给她安排在中关村南大街的友谊宾馆,不过这个黏人的妞,实际上只是夜晚在宾馆睡一觉,每天早上八点前必到四合院,比上班还积极。

这天傍晚,李建昆在小酒馆见到沈姑娘。

舞台上正在表演节目,吸引了酒客们的注意力,吧台这边暂时清闲下来。沈姑娘戳在水池边洗洗刷刷,李建昆乘其不备在她粉嫩的小脸上香了一口。

“干嘛呀。”沈红衣慌忙打量周围,还好没人发现,霞飞双颊。

“怕你生气,补偿你。”

“才不要。”沈红衣白他一眼,绝口不提黄茵竹,忽地想起什么,侧头问,“听说你爸要来首都?”

李建昆点点头,“为我姐的事,伱也知道,年龄实在有点大。”

“那我……”

“可以不见,他没什么做父亲的样子,也左右不了我的婚姻。”

关于李父的情况,沈红衣已从大姐大那里有所了解,可是无论怎样,他终究是父亲。姑娘用轻声的语气,说出很坚定的话,“要见的。”

李建昆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就见见。”

李贵飞还能不满意?让他捎个信回去给老母亲乐呵一下,也不赖。

3月5日,上午。

首都火车站。

李建昆独自一人过来接车,二姐倒是要来,被他劝退,理由很简单,趁这个机会,他还想会会唐国耀。李贵飞此行为二姐的事,后面肯定会找唐国耀,不如先打个照面。

站楼内熙熙攘攘,春节过罢,进京捞营生的人开始活动,许多会议也排上日程,密密麻麻的人流不输年前他回家的时候。

李建昆眼神扫视,发现目标:一个小青年抱着一摞小白板,四处询人推销要不要接站牌。

他又留意到,类似的小青年不止一人。

他踱步走向距离最近的一个。

“你找唐哥?认识的?”

“朋友。”

小青年的态度立马殷勤起来,屁颠屁颠领着李建昆,曲里八拐,来到站楼内部东侧的一条廊道,在保卫科隔壁的一间办公室里,见到唐国耀。

唐国耀坐在一张五屉桌后面,穿黑色皮夹克配蓝色牛仔裤,相较于以前洋气不少,手上夹着一根香烟。

李建昆记得他过去不抽烟。不过自己是个烟民,也没资格数落人家。

对于李建昆的到来,唐国耀十分惊喜,赶忙起身迎接,端茶倒水。

“怎么想起做这个?”李建昆坐在靠墙的木艺沙发上,含笑问。

唐国耀坐到旁边的单人位上,递过来一根阿诗玛,“什么?”

“接站牌。”

“其实我主要做的不是它。”唐国耀身体前倾,凑近几分,“我做的是关系。比如说暂安小院那边,谁从外地批些货回来,出不了站,我都能帮他们搞定。”

他顿了顿,带着抹唏嘘继续说:“刚开始创业时,我碰了不少壁,也见识过许多个体户因为没有关系,吃了大亏。我意识到,这个社会没有关系寸步难行,我想,为什么不去打通这些关系呢?

“沿着这个方向,我慢慢摸索,现在算是摸出点门道。事实证明关系打通了,还真的财富自来,你别看老林那边摊子不小,保证没我赚的多。”

他说罢,起身回到五屉桌后面,取出五沓大团结,用张报纸裹好,送过来。

李建昆心说倒是小觑了他,原来是这种情况。

从商业的角度讲,经营人脉,不能说错,甚至可以说是高端玩法。不过这种玩法也存在更大风险,容易误入歧途。

李建昆给他敲了几记警钟,唐国耀认真聆听,记在心上。末了,李建昆才告知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同时把李贵飞简单形容了一下。

唐国耀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他可不在乎李贵飞是个什么人,再不做人也是未来的岳父大人。遂取来一块小白板,写好接站信息,亲自充当接车小弟,与李建昆一起前往出站口。

这年头列车班次不多,上午从浙省开来的仅有一趟。

污——

绿皮火车进站后,唐国耀将接站牌高高举起,神色紧张。哪料到头一回见岳父大人会如此仓促?

随着人流涌出闸口,一个穿崭新黑色防中山装的瘦削小老头,出现在视线中,轻装简行,与周围扛着大包小包编织袋、蛇皮袋的旅客不同,手里提溜着一只印有“BJ”字样的黑色手提包,悠闲荡步,四处打量。

李贵飞是识字的,自诩清溪甸老一辈中最有文化的人,这时接站牌的作用凸显出来,让他很容易留意到。

倒是愣了愣,没想到小儿子还在京城。以为会是大女儿来接自己。举牌的又是谁?

三人碰上头,唐国耀脑门见汗,感觉岳父大人还蛮有气场,反正比他爹强。殷勤帮忙接过手提包,弓着腰说:“您受累了。”

“姐的朋友,唐国耀。”李建昆介绍说。

李贵飞这才反应过来,对这名字不陌生,还有个姓林。心想原来是你小子,瞬间受之无愧了。

“您舟车劳顿,眼看也到饭点,不如我在旁边首都饭店安排一桌,替您接风洗尘?”

李贵飞双手背在身后,拿腔作势说:“也好。”

“好个屁啊好,回家,姐还等着呢。”李建昆没好气道。

李贵飞:“……”

忒不给老子面子。

唐国耀暗自咂舌,小舅子还真是生猛。

“耀哥你要不忙一起吧。”

“不忙的不忙的。”

三人出站后,唐国耀寻到一辆皇冠,给李贵飞伺候上车。遂直奔海淀。

一路上,李贵飞明显对这辆豪车、对窗外的首都景色极为感兴趣,却并不表现得像乡巴佬进城样,逼格拿捏得死死的。

这让唐国耀愈发觉得老丈人不简单,必定见过大世面。

来到四合院后,老爷登门,梁叔两口子自然扫榻相迎。李贵飞这才晓得,他们老李家居然有佣人。

“来,来,虽说年过月尽,初次见面,意思一下。”李贵飞从兜里摸出两张大团结,每人发一张。

李云裳挠挠头,她这个爹,怎么到外面,好像很拿得出手的样子。

“哇!叔叔,你也太绅……太讲究了!”旁边传来欢呼,小手拍拍。

李建昆脑门疼。

李贵飞搭眼望去,心说好俊的姑娘,“这位是?”

“我朋友,普通朋友。”李建昆不咸不淡说。

李贵飞暗道可惜,这要是儿媳妇,娶回清溪甸该多长脸啊。

某社牛凑上前,挽住李贵飞的胳膊,扶着他走上台阶,进院。一边小声说:“叔叔,其实我想做你家儿媳妇……”

李贵飞精神为之一振。

姑娘如此有情,连这种话都敢说,臭小子你还不普通朋友?脑子有坑吧!

瞧瞧这姑娘,花容月貌,身上喷香,性格也好,讨人疼……全身上下净是优点。

李建昆见他挤眉弄眼望来,懒得搭理。

李贵飞轻拍黄茵竹挽着胳膊的手,慈爱说:“嗯,乖,我给你做主。”

黄茵竹歪着小脑瓜往他肩膀上靠靠,撒娇说:“叔叔你真好。”

哎哟喂!

老夫的一颗心啊,快要化了。

这么好的姑娘,还不娶回家?!

饭菜已备好,满满当当一桌,色香味俱全,唯有一点让李贵飞不太满意:怎么佣人和他们一起吃饭?

“叔叔你多吃点,火车上肯定没吃好。”

好在旁边有个暖心窝的小棉袄,不停帮忙夹菜,让李贵飞很快忘记这一茬。

唐国耀也是斟酒敬酒,忙活个不停。二人将李贵飞伺候成大爷。

这小老头一口候选女婿敬的茅台,一口想嫁到他老李家的闺女给夹的菜,笑声不断,快活似神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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