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表态,来自大王的压力

结束通话,李恒又坐了一会,随后开始下楼找东西吃,下馆子。

吃饱喝足,他跑了一趟岳麓区和天心区,去查看当初大青衣给他买的4套房产。

这回他准备把4套房产交给宋妤。

19日,李恒开始准备去宋家的礼物,足足花了一整天才把七大妈八大姨的礼品备齐。

20日上午11点过,女助理李芳开着车过来了,送他去汽车南站大门。

等他一上车,李芳就说:“李先生,我和老板通了电话,她短时间内回不了长市。她说让您别等她。”

李恒问:“她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李芳回答:“老板没说。”

李恒点头,闭上眼睛休憩,不再问。

没过多久,车子到了南站,李恒临下车时对助理说:“告诉你老板,8月底我可能会去京城,其它时间不会回长市。”

李芳应声。

提着大包小包东西刚赶到汇合地点,就见孙曼宁从左边蹦了出来,开口就是埋怨:“李大财主,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快1个小时了。”

李恒错愕:“我故意迟一点出门,就是怕久等。你怎么来这么早?你们什么时候从邵市出发的?”

孙曼宁撇撇嘴:“我们天没亮就出发啦,你再不来,我差点被人拐走了。”

李恒上下打量她一番,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这身材好生养,确实有被拐走的风险。”

“妈的!你个乌鸦嘴。老娘要是真被人套麻袋拐走了,给别人生孩子了,你就等着哭死吧。”孙曼宁嘴里骂着,手上却没停,帮他提东西。

李恒理亏,这次没还嘴。

他问:“你饿不饿?”

孙曼宁回答:“子宫都快饿没了。”

李恒无语,“周边人来人往,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能不能好好说话?”

“切!”

孙曼宁切一声,把鸭舌帽拉低一点:“我们都戴了墨镜和帽子,你怕什么?真是个胆小鬼。”

骂骂咧咧,这妞率先走进了一家饭馆,并一口气要了4个菜和3瓶冰镇啤酒。

点完单,她歪嘴说:“你钱多,你请客。”

李恒翻个白眼:“按你这狗屁逻辑,那永远都是我请客。”

孙曼宁狡辩:“那不一定哦,说不定将来我发横财了呢,成了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了呢。”

李恒道:“这概率比长江断流还低。”

孙曼宁气呼呼道:“好你个老小子,你小看我,你等着!等老娘把饭吃完,我就去把长江水喝干。”

见这妞越扯越没个正形了,李恒转移话题问:“麦穗和诗禾几点的飞机?”

孙曼宁说:“下午1点半的。”

李恒问:“你怎么没跟着去余杭玩?”

孙曼宁说:“老娘不是答应你和宋妤了么,不好食言哈。”

李恒道:“这次你可以食言的。”

孙曼宁瞪大眼睛:“你是不是嫌弃我这个电灯泡?”

李恒笑道:“也谈不上嫌弃。就是觉得么,诗禾同志家那么牛逼,按一般人的思维,你跟她关系越亲密的话,就对你将来的前途更有利。”

孙曼宁扫眼四周,压低声音说:“你看,你说这话外行了吧。诗禾家再牛逼也是要嫁的,诗禾将来也是你女人,我抱紧你大腿,不就等于变相抱上她大腿了么?

何况你这大腿旁边还有余老师呢,还有宋妤呢,还有好多吧多,你真当老娘傻呀,老娘可精着咧。”

李恒竖个大拇指,彻底服气了。

吃过中饭,两人熟门熟路找到开往岳阳的班车,坐了上去。

两人的位置在最后排,运气比较好,没过多久班车就开动了。

孙曼宁欣赏了一会外面的街景,忽然问:“哎,对了,你怎么不让那个女的直接送我们去洞庭湖啊?”

她口里的女人,指的是李芳。

李恒问:“你看到了?”

孙曼宁抠抠自己眼睛:“我又不瞎。”

李恒道:“人家有自己的事要忙,我没让。再说了,坐班车也没什么不好,就权当旅游散心喽。”

孙曼宁横一记白眼,伸个懒腰悄悄问:“喂,男人,我这兔子大不大?”

李恒不徐不疾吐出4个字:“滚一边去。”

孙曼宁哈哈笑,然后说:“今天起太早,我补个觉,到了叫我。”

李恒逗她:“睡吧,等醒来你会发现四周全是彪形大汉。”

孙曼宁翘起二郎腿,软在位置上说:“不打紧,没所谓,到时候我给他们生一个排球队。”

这二货真睡着了,李恒难得清静,一路都在思考新未来培训学校的事,思考王润文的事。

下午5点左右,他摇醒了仍在呼呼大睡的孙曼宁:“曼宁,到了。”

“啊?”孙曼宁猛地睁开眼睛:“真到了?”

李恒指指左前方的小县城车站门口:“还记得那棵樟树不?去年我们在那树下和宋妤汇合的。她们已经到了。”

孙曼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即探头大喊:“宋妤!宋妤!我们在这哈。”

这二货的声音很大,宋妤、宋雨疏和宋适循声望了过来。

不过班车并没有停,而是直接开进了汽车站。

见状,宋妤三人也跟了进来。

等到车子一停稳,孙曼宁就飞奔下车,跑过去一把和宋妤拥抱在了一块:“哈哈,终于见到你了。告诉你噢,你老公在路上欺负我,待会得给我出气。”

宋妤对老公一词没太大反应,笑问:“他怎么欺负你的?”

孙曼宁添油加醋说:“他说要把我卖了,卖给彪形大汉生孩子。”

后面跟过来的李恒好想踢这二货一脚,笑着朝宋适和宋雨疏喊:“叔叔,小姑,让你们久等了。”

宋适露笑,帮忙提东西到桑塔纳后备箱中:“我们也才刚来不久,倒是你们一路坐班车辛苦。”

宋雨疏这时问:“李恒,你们饿不饿?”

李恒道:“还好,我们吃了中饭才上车的。”

待把十多件礼品全放进后备箱,李恒这才望向宋妤。

四目相视,两人笑了笑,一齐上车。

宋雨疏开车,宋适坐副驾驶。

李恒、宋妤和孙曼宁三人坐后排。

孙曼宁嘀咕:“唉呀,我好像出现的不是时候,你们俩忍一忍,或者把我当空气吧。”

宋雨疏听笑了,还特意回头瞧了孙曼宁一眼。

宋适则眼观鼻、鼻观心,没做声。他不由想起了前晚上妻子和自己说的话。

当时刚上床入睡,江悦说:“老宋,跟你说件事。”

宋适问:“什么事?”

江悦说:“过两天李恒要来,要在这边呆一个月,你到时候和雨疏去县城车站接接他。”

宋适很惊讶:“你这态度变化太快,我一时有些不适应。”

江悦无奈叹气,当即把今天和女儿的谈话原原本本讲述一遍,“我认真问过你女儿,她态度坚决,想嫁给李恒。”

听闻,宋适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缓沉开口:“好,明天我就打电话,让小妹开车回来。”

又过一会,宋适问:“李恒那边…可有承诺想娶妤宝?”

江悦说:“你女儿说,李恒想带她回家去见李家长辈。再说了,他若真的在这洞庭湖呆一个月,比什么承诺都显得有诚意。”

宋适非常赞同这话。

以李恒今时今日的地位、财富和名望,如果真在洞庭湖静心陪伴女儿一个月,那比什么说服力都强。

第二天,宋适给小妹打去了电话。

在机关单位上班的宋疏雨听闻,大喜道:“哥,这是大好事,咱们妤宝是个有福气的。等下我就回来。”

桑塔纳车内。

面对孙曼宁的调侃,宋妤只是微笑了下,然后关心问李恒:“坐这么远的路,你晕不晕车?”

李恒道:“有人告诉我,说坐车之前喝点酒就不晕车。中饭的时候,我喝了点啤酒,确实没以前晕。”

碍于有长辈和电灯泡在,两人的交流都仅限于生活琐事。但就是这样,前排的宋雨疏和宋适都一字不落听着,一个听得津津有味,一个听得思绪繁杂。

傍晚时分,一行人乘船过洞庭湖,到了君山岛上。

刚进到宋家院落,李恒脸上挂着笑,跟院子里的爷爷奶奶、江悦、小姑父等人打了招呼,见了礼。

江悦看看女儿,又看看李恒,温和说:“饭菜已经好了,先吃饭。”

李恒乐呵呵应承:“诶,好。”

满打满座一桌人,李恒陪着宋适、爷爷和小姑父几个大老爷们喝了些烧酒。

见他喝了半碗,宋妤问:“还能不能喝?不能喝的话就先休息会。”

李恒摆下手道:“没事,这碗酒应该没问题。”

其实这是场面话,一大碗烧酒下去绝对够呛,可桌上其他人喝得正开心呢,他不好扫兴,只能勉强陪着喝。

酒过三巡,以前从不主动问他家里情况的江悦这时忽地开口:“小李,你家里知道你来洞庭湖吗?”

听闻这话,桌上的碰杯声、交谈声和嘈杂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望着他。似乎都知道这个平淡的问题下面透着不平凡。

李恒回话:“这些日子,我老爸老妈都在老家,我是从家里过来的,他们自是知道。”

他这话没有说谎。

原本李建国和田润娥一开始要他去京城的,但得知他8月份要待在洞庭湖后,就只嘱咐了一句话:满崽,开学前带宋妤来家里坐坐。

李恒满口答应,同时说:“鼓楼那边就算了,到8月下旬,你们老两口去趟锡拉胡同吧,我和宋妤在那边有房子。”

锡拉胡同的四合院,田润娥夫妻俩很早就从李兰口里有听说过,于是约定8月底去那里会面。

宋雨疏瞧瞧嫂子,很有眼力见地帮着接话:“你爸妈知不知道你和妤宝的事?”

她这话算是明知故问,算是故意抛出一个诱饵,引出宋家人想要的话题和答案。

李恒点头:“知道。”

不待宋雨疏继续说话,李恒接着讲:“这次从老家过来,我老爸老妈本想跟过来看看宋妤,但一想到冒然过来又不妥。于是他们特意叮嘱我,8月末回京城的时候,要我带宋妤回家吃个便饭。”

他这话说得很有诚意了。

即是他个人表态,也算是李家人的态度。

听完他的话,一众人宋家人面面相觑,都显得有些高兴。江悦瞅眼宋妤疏。

接收到嫂子的眼神,宋雨疏心领神会地转向宋妤,打趣说:“妤宝,既然未来公公婆婆盛情邀请,就不要害羞,到时候买些礼品跟李恒回趟家。”

孙曼宁紧紧盯着好友,手心的筷子都快握断了,替宋妤激动的哈。

迎着众人的眼神,宋妤好看地笑笑,给李恒夹一块五花肉说:“好。”

一个“好”字,让宋家人跟着松了一口气。

一个“好”字,算是定了宋李两家的基调。

宋适摸摸兜里的烟,忍了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拿出来,分别给宋家老爷子和小姑父散根烟,往自己嘴里也塞一根,划拉火柴点燃,默默吸了起来。

宋适一边吸烟,一边留意李恒和女儿的亲密互动,最终心里的那丝芥蒂与烟圈一起,吐到了空中,尔后烟消云散。

两世为人的李恒十分敏锐,当下拿起酒碗,笑着对宋适说:“叔叔,我敬你一杯。”

宋适用手指夹住烟,也拿起碗,面带笑容地跟他碰了碰,然后闷了一大口。

这顿饭意义深长,气氛好,吃的久,你来我往之下,李恒没逃过宿醉一场。

见他喝醉后就规规矩矩趴桌上,奶奶慈祥笑说:“老话说酒品既人品,喝醉了不多言不闹腾,你们俩可以放心了。”

奶奶这话是特意对宋适和江悦两口子说的。

江悦没反驳,只是朝丈夫和小姑父讲:“李恒个子高,妤宝扶不起,你们送他去楼上卧室先躺会。”

宋适和小姑父放下碗筷,站起身,左右搀扶着李恒上了楼。

宋妤和孙曼宁跟了上去。

不一会,宋适和小姑父下来了,重新落座。

此时,桌上没了外人,很少开口的小姑父讲:“大哥大嫂,我个人是非常支持妤宝决定的,要嫁就趁早,不要犹豫。

像李恒这样的人,百年难出一个,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后面肯定有一大堆优秀女人在等着排队,咱们家一旦稍稍犹豫,就会被人钻了空子。”

江悦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就是他太受异性欢迎了,我担心妤宝将来管不住他。”

小姑父笑着抽烟,不好接话。

倒是宋妤疏说:“嫂子你多虑了,李恒这样的人不要想着去严防死守,一旦真的给他上紧箍咒,就意味着这段感情走到了尽头。

有句话怎么讲来着,叫能者多劳,按劳分配。虽然不好听,但话糙理不糙。在这个社会,有能力的男人,哪个身边没有一堆莺莺燕燕?就我手下那个小科长,还在外面有私生子呢。”

奶奶问小女儿:“私生子,他家里人不知道?”

宋雨疏夹块菜放进嘴里:“地方就巴掌这么大,时间久了怎么可能不知道的?但家里的顶梁柱不能说垮就垮,都指望他养家过活,睁只眼闭只眼对谁都有利。”

吃完一块菜,宋雨疏又夹一块剁椒鱼头到碗里,“不受女人青睐的男人,要么没权,要么没势,要么没钱,但凡这三样占一样,哪怕又矮又丑又胖又老,都有的是女人扑上去。

何况李恒从长相、到气质、到金钱和才华、再到社会地位,哪样不拔尖?把话摊开来讲,哥嫂你们要早做好心理准备,将来他身边的红颜知己肯定少不了,只要不带回家里来给妤宝添堵,就证明他是有情有义的人。”

宋适没说话,依旧默默抽烟。

江悦扫眼丈夫,想了想说出一个名字:“周诗禾,你们应该听过这个名字,妤宝很有压力。”

奶奶反应最快:“春晚弹钢琴那个姑娘?我记得你当时还夸赞她来着?”

江悦说是。

小姑父对周诗禾的印象也特别深刻,插话进来:“嫂子,妤宝怎么和你说的?”

江悦把原话讲述出来:“妤宝说对方十分惊艳,长相气质不下于她,很有才华,背景很强大,似乎也情系李恒。”

众人哑然,没想到妤宝这么快就迎来了一个强劲对手。

宋雨疏问了一个关键问题:“周家很厉害?”

这问题把在座之人都给难住了,哪怕是小姑父,目前也仅仅是一个实权处级干部而已,哪够的着周家这样的庞然大物?

江悦摇摇头:“不是很清楚。但我有看过新闻,报道了周诗禾用的钢琴品牌,施坦威D274。光这一架三角钢琴,我们一家不吃不喝三辈子都挣不来。”

江悦是大学音乐老师,对乐器之类的自然有所了解,她说的话很有份量。

宋雨疏听明白了,“嫂子是担心这个姓周的?”

这里都是关系要好的自家人,江悦没有高高在上架着端着,很接地气地说:“遇到这样的对手,谁碰到都没底。”

宋雨疏说:“确实是这样,妤宝有压力是正常的。但我觉得嫂子你不要想太多了,不管外面有多少女人对李恒虎视眈眈,不论对方多么优秀?但争来争去都只围绕一个核心,那就是李恒本人。

只要咱们妤宝按照目前趋势下去,牢牢抓住李恒的心,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小姑父附和:“是这个理。当断则断,根源都在李恒身上,不用理会其它。”

宋适和江悦夫妻俩对视一眼,心情开阔了几分。

(本章完)

第687章 ,坦诚认罪

二楼卧室。

望着沉沉入睡的李恒,宋妤细心地用洗脸毛巾帮他擦手、擦嘴、擦拭脸蛋和脖子。

后来更是换一块毛巾,打湿帮他擦脚。

孙曼宁一直在边上旁观,直到宋妤把空调调好温度,才呐呐地问:“这是你主卧呀,难道你今晚让他在这睡?”

宋妤语气恬淡,头也未回:“曼宁,这种水平的问题,不该出自你之口。”

孙曼宁一屁股坐椅子上,撇撇嘴说:“好吧好吧,虽然你们去年就在对面县城旅舍同床共枕过了,但那不一样好不?

那是在外面,这是在你家,你爷爷奶奶全在家呢,都看着呢,你真和他同床睡哇?”

宋妤拉上窗帘:“他今天在餐桌上的一席话,值得我付出所有。”

孙曼宁语噎。

小半天过去,这妞才反应过来:“你们真打算毕业就结婚?”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说:“我全听他的。”

言下之意就是:对于毕业就结婚之事,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至于将来会不会有变化?她也许左右不了,只寄希望于这个男人不忘初心。

孙曼宁站起身,走过来抱住她手臂说:“你对他真好,我真羡慕他。”

宋妤带着好友出了卧室,关上房门问:“他去了一趟邵东?”

孙曼宁没撒谎:“在那边呆了10来天。”

宋妤问:“周诗禾也在?”

孙曼宁点头。

来到阳台上,宋妤凭栏远眺一番外面的洞庭湖,轻声问:“曼宁,你和周诗禾相处了两年,她是一个容易认命的人吗?”

事关两女之争,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

孙曼宁思考一阵后还是说:“诗禾怎么讲呢,给我的感觉就是不容易生气,不容易动情绪。但就是这样一个性情温婉的人,我和叶宁却在她面前从不敢真的放肆。

在麦穗跟前,在其她好友跟前,我和叶宁大大咧咧地开着玩笑,没有任何顾虑。可当着诗禾的面,我们心里都有个度,玩笑开到哪就得收线。”

宋妤说:“你们怵她?”

孙曼宁手指比划比划,点头又摇头:“不是单纯的害怕她,诗禾比一般人更有容人之量。可能是我们和她的差距太大,仰望她,尊重她吧。应该是这样。”

宋妤想了想,“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孙曼宁假装郁闷:“白吃你一顿饭不容易哈,哎哟,看来我得掏心窝子啦。”

宋妤莞尔一笑,侧耳倾听。

孙曼宁歪头,又思考一会说:“其实你的直觉或许是对的,李恒身边这些红颜知己里,诗禾可能会成为你最大的竞争对手。

来之前,我还在想,宋妤你若是不主动的话,毕业和他结婚的不一定会是你,大概率会是诗禾。”

宋妤慢慢收敛面上的笑容,沉吟良久问:“你也有这种感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孙曼宁自然不会再藏着掖着,“是,很强烈。我相信不只是我,麦穗应该也有同样的感觉。”

宋妤说:“看来李恒在邵东这段日子,又对周诗禾上了手段吧?”

孙曼宁打着哈哈笑:“他就一花心萝卜呗,谁和他在一起,他就撩谁。

老实讲,大学还有2年,那完全是诗禾的主场,我真挺替你担心的。”

宋妤问:“肖涵和余老师呢?”

孙曼宁挤眉弄眼:“哈,你还指望肖涵和余老师?哈哈,她们漏的太多了啦,要是诗禾真的狠下心来,我觉得她们俩加一块都斗不过诗禾。”

宋妤说:“你对她的评价很高。”

“就凭她无声无息让李恒对她爱得死去活来,就凭她能在我们几个眼皮底下完美隐瞒两年,诗禾就完全配得上我的高评价。或许,我这评价还低了呢。”孙曼宁一脸佩服地讲。

宋妤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她甚至想,若是自己端午不去复旦大学,也许周诗禾有一天和他发生了关系,麦穗和曼宁她们都不一定知情。

不过,宋妤不会因此小看肖涵和余老师。

至少,肖涵和余老师很早就有了危机感,很早就对周诗禾有了防范之心,拥有这种敏锐嗅觉的她们,注定不会是易于之辈。

何况自己端午去庐山村,很大程度是肖涵激将过去的。好在她此行收获不小,肖涵达成了牵制周诗禾的目的,但自己也不是输家。

或者讲,在目前阶段,她和肖涵、余老师等人的战略目标是一致的:就是先压制住周诗禾。

这让宋妤想起了一句话,一句李叔同说过的话:物忌全胜,事忌全美,人忌全盛。

若是自己的家庭背景同周家、余家一样深不可测,那如今第一个被集火的目标就是她了,而不是周诗禾了。

周诗禾本身无罪、本身也很低调,怪就怪在她太过完美,太过有才情,她的存在让所有人都忌惮,让所有人都无法安心睡觉。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见好友望着天际出神,孙曼宁忍不住问:“宋妤,你在想什么?”

宋妤说:“我在想你的话。”

孙曼宁挽着她手臂说:“你和诗禾都是挺好的人,哎,麦穗在你们中间真是左右为难哈,有时候我都替她头大。”

宋妤问:“麦叔他们有没有发现李恒和穗穗的关系?”

孙曼宁摇头晃脑:“应该没有。要是发现了的话,肯定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呐,换我的话,肯定半夜拿把菜刀把李恒给剁了。”

宋妤失笑,本想打趣一句“那你以后要注意,免得孙叔将来半夜起来拿菜刀”,但打量一番曼宁的长相,又把这话给咽了下去。

….

李恒喝醉了,这一觉睡得很香很沉。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然是深夜3点过。若不是被尿憋醒的,他娘的还能睡。

眼睛还没完全在黑暗中睁开,伸开的右手竟然摸到身侧还躺着一个人。

他愣一愣,随即在床头摸索一番,终是把电灯拉开。

昏黄的电灯光下,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却见宋妤一脸睡意地打招呼:“醒了。”

李恒定定地瞅着她。

宋妤微笑问:“你怎么这幅表情?”

李恒压抑着心头的幸福,“你怎么在我床上?”

宋妤脸上笑容更甚,“这是我卧室。”

李恒想也没想,傻乎乎地问了一句:“你就不怕叔叔阿姨知道?”

宋妤答非所问:“你会让他们失望吗?”

李恒发怔,过一会猛然下床,去了卫生间。

宋妤想了想,也穿上鞋子跟了出来。

放完水,洗个手,李恒对等在客厅的宋妤说:“昨晚没洗澡,感觉现在一身不得劲,得洗个澡。”

宋妤说:“好。”

宋妤带着他下楼,来到了后面院子里,这里有个澡堂。

她本想去烧热水,却被李恒拦住了,“这么热的天,洗冷水更舒服。”

宋妤担心问:“会不会着凉?”

李恒道:“不会,我在家经常这么干的。”

见他已经开始扒拉衣服,宋妤没再多言,在外面等他。

十来分钟后,两人回到二楼。

宋妤拎着他的衣服进了洗漱间,开始帮他洗衣服。

李恒站在门口看着她,神情意动。

这一幕上辈子他见过很多次,早已习惯,可今生却难得一见,让他感慨万千,充满了回忆。

宋妤发现了他的异样,笑着问:“心疼我的话,可以一起帮忙洗。”

李恒走过去,蹲下身子,挑出自己的内裤洗。

他道:“其实可以明天再洗。”

宋妤说:“温度太高,湿气重,衣服堆着容易发酸发霉,这对身体不好。”

3件衣服,很快就洗好,晾晒到了阳台上。

湖风较大,吹在人身上嗖嗖地凉快,李恒问:“回房间,还是在这坐一会?”

出人意料的,宋妤说:“我们回卧室吧。”

“诶,成。”李恒应声,跟在后面进了主卧。

关门,上床,两人互相看着,气氛逐渐变得微妙,罕见地没了话。

宋妤不太适应这种环境,良久说:“把灯拉熄。”

李恒睡在外面,自动伸手拉熄电灯。

灯光一灭,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宋妤平躺在床上,等了会,却没等来他的咸猪手,刚刚明明感受到他有些蠢蠢欲动的,才吩咐他熄灯。

她并不抗拒他的搂抱,或者相拥一起睡。

因为她知晓,每次见面他都会占点便宜才善罢甘休的,她为此做好了心理准备。

又过去一会,宋妤轻轻问:“你睡着了?”

李恒望着天花板,“没有。”

宋妤问:“在想事?”

李恒嗯了一声。

宋妤今天的心情不错,揶揄他:“什么事比我还更有吸引力?”

李恒犹豫一会,道:“我在想,要不要向你投诚坦白。”

这下子轮到宋妤愣住了。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两人好半晌都没说话。

许久,宋妤淡然说:“让我猜猜,你这次回了一趟邵阳,是和周诗禾有关?还是和王润文老师有关?”

她猜周诗禾,是因为之前与曼宁的交谈中,得知李恒和周诗禾的冷战已经结束。

甚至在来路上,孙曼宁还替她担心来着,担心将来毕业后同他结婚的会是周诗禾。

由此可见,他和周诗禾的关系肯定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或者说,周诗禾可能在酝酿一些大动作,只是目前还看不透。

但无论周诗禾耍什么手段?万变不离其宗,本质核心肯定围绕着李恒、围绕着和李恒结婚有关。

至于王润文,那就更好猜了。

不待李恒回话,宋妤很快就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和王老师有关,对吗?”

李恒心一抖,没反驳:“是。”

宋妤沉默了,没做声。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李恒硬着头皮讲:“王老师辞职了。”

宋妤没说话。

李恒道:“目前她跟着余老师去了东京游玩,将来可能会去新未来培训学校工作一段时间。”

宋妤平躺着,依旧没说话。

李恒暗暗深吸口气,又道:“她、她想做我女人。”

讲到这,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讲下去了?

于是闭嘴,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等着家长惩罚。

宋妤第一时间没开口,足足过去了20来分钟才缓过神,淡淡地说:“其实端午从沪市回来时,我就已经预料到了现在的局面,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李恒没底气地问:“早猜到了?”

“嗯。”

宋妤嗯一声,说:“上次提到王老师,我有些难受,也有暗示过你,委婉问你和她的关系,你沉默没有言语。

你的反常当时就让我明白,王老师将来大概率会成为我的姐妹。”

李恒默认。

几秒后,宋妤问:“如果当时我把事情挑明了讲,不许你和她在一起,你会怎么回答我?”

李恒从心讲:“那这次我不会去邵市一中。”

宋妤轻叹口气,“当时我确实有过这个想法,想去阻止你,但最终没说出口。因为我觉得王老师也是个苦命人。”

李恒低头,沉沉讲:“是我的错。”

宋妤没有去指责他,而是说:“把电灯拉开。”

李恒探出左手,拉开电灯。

宋妤侧过身子:“你看着我。”

李恒偏头,歉疚地与她对视。

四目相视一阵,宋妤说:“我问你两个问题,你不要撒谎,也不要违背本心。”

李恒应承下来。

宋妤问:“除了王润文和黄昭仪,外面还有其她人吗?”

李恒摇头,“没了。”

宋妤问出第二个问题:“去邵市一中见王老师的时候,余淑恒是不是也在场?”

自家媳妇真聪明啊,什么都瞒不过,李恒道:“是。”

听到这话,李恒知道王老师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他点头,又点头,郑重道:“好。”

两个问题问完,一直观察他微表情的宋妤确定他如实坦诚了内心状况后,才再次吩咐,“把电灯拉熄,陪我说会话。”

李恒听话地把电灯拉熄,默默等待。

黑夜里,传来宋妤气质如兰的声音,“子衿曾说过我:说我心太软了,我应该在高考前就把你抓牢,就不会有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话毕,宋妤问:“如果真如子衿说的这样,大学你会去沪市?还是会去京城?”

李恒道:“京城。”

宋妤问:“那肖涵呢?”

李恒踟蹰小半天,最后嗫嚅讲:“那我今晚可能在她床上。”

宋妤再次陷入沉默,过了四五分钟才开口:“这么说,我们三个你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放手的?”

李恒心道,你们三个都是我上辈子的老婆啊,怎么可能放手的?

宋妤问:“那麦穗呢?”

李恒道:“看缘分吧。”

宋妤有些惊讶:“为什么和麦穗就是看缘分?不说她现在,高中时期也不比子衿差。”

李恒心想,因为上辈子我和麦穗有缘无分啊。

如果宋妤真在高中阶段就答应做了自己女朋友,高考后自己去了京城,在宋妤和子衿的左右夹击下,麦穗还会不会把心思表达出来,还真难说。

李恒道:“因为我一向很听你话的。”

宋妤身子顿住,忽然真的好后悔,后悔当初高三拒绝了他的表白。

可是回头仔细想想,她那时候心里还是过不了子衿这一关,无法做到像肖涵那样释然。

肖涵曾经和子衿也是闺蜜,但却能做到把公私分开,能准确掌握自己的喜好,从一开始就清楚什么对她最重要。哪怕和闺蜜子衿闹掰了,也要和李恒在一起。

她以前就是缺少了肖涵这份果干,多了一份矜持,才导致现在的局面。

宋妤问:“如果你跟我去了京城,那其她人你该怎么办?”

其她人指的是余淑恒、周诗禾、黄昭仪和王润文。

李恒道:“如果我和你去了京城,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和她们有交集。”

宋妤听得心情十分复杂,最后翻过身子,把头枕在他肩膀上,轻声细语说:“过会就天亮了,我们再睡会。”

“好。”李恒伸手搂紧她,低头亲她秀发一口,此时无欲无求,心情特别宁静。

后半夜,李恒没再睡,想着各种心事,睁着眼睛到天亮。

….

第二天早上。

孙曼宁下楼没见到宋妤和李恒人影,才郁闷地发现自己起早了。可一楼庭院里满是宋家人,她又不好缩回二楼去。

看到孙曼宁一个人下来,后面却迟迟不见宋妤和李恒的身影,宋家几位长辈面面相觑,瞬间有了一个共识:妤宝昨晚和李恒睡。

要不然孙曼宁肯定是和妤宝一起下来的,绝对不会单独下楼。

不过就算如此,宋家几位长辈都非常有默契,没有去拆穿。

40分钟后,李恒跟在宋妤后面,两人大大方方从楼梯间下来。奶奶脸上堆满了和蔼可亲的笑容,招呼他们:“快去洗漱,马上开饭了。”

李恒诶一声,进了洗漱间。

宋妤则旁边的宋疏雨叫住,后者小声询问:“昨晚睡一床?”

宋妤默认。

宋疏雨问:“采取安全措施了没?”

宋妤眼角含羞,淡笑说:“小姑,他昨晚喝醉了。”

宋疏雨懂了其话里意思,但依旧语重心长地拍拍侄女肩膀,“有些事水到渠成就好,不用刻意避讳。万一有了身孕,就生下来。以李恒的身份,不会太过影响你学业。”

本来,搁以前宋疏雨是不会讲出这种话的,认为这世间没多少人比得过妤宝。

但昨晚嫂子口里的“周诗禾”给了所有宋家人很大压力,哪怕就是思想最开明的宋疏雨,也开始帮侄女支起了招。

宋妤知道小姑这是一番好意,没答应,也没拒绝。

侄女这幅模样完全在宋疏雨的意料中,但她也是点到为止,又拍一下宋妤手臂说:“你也尽快去洗漱,吃完早饭你姑父还要回城里去上班。”

宋妤问:“小姑父哪天再过来?”

宋疏雨说:“周末就过来。到时候你大姑父一家四口也会回来。”

大姑一家四口如今在大姑父老家,那边有长辈要过80大寿,得喝了寿酒才能回来。且大姑父是岳阳一中的校长,暑假时间多得很,所以没像小姑父那么赶时间。

早饭过后,小姑父回城里上班去了。但宋雨疏没走,留下来帮着哥嫂招待李恒。

而李恒、宋妤、孙曼宁三人则跟着爷爷和宋适去洞庭湖上撒网捕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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