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第396章 写情歌也很难

第396章 写情歌也很难

一天之后,陈锋先抵达洛城。

他冥冥中有个感觉,在某条自己无法抵达的时间线内,其实他不太可能在2020年5月28号离开国内前往洛城。

并且仿佛那条时间线里才是真正的现实,只可惜自己去不了。

因为每当他想找到“现实”时,他的世界就会触发某些特别的关键词,从而崩塌得稀碎,都不带挣扎的那种。

他的世界太渺小与脆弱,某些事情他不配想。

陈锋没再去住梅森学院对门的星级酒店,而是直奔位于新港滩的别墅区。

价值一千万美金的别墅豪宅,居住体验那就是不一样。

顺带一提,他买下的不光是单纯的建筑物,还有围绕着这套占地面积0.91英亩的豪宅而服务的整个小型管家团队,以及车库里的一辆跑车和一辆高端商务车。

他抵达时这边正好傍晚,日落西斜,余晖洒在泳池边。

陈锋很惬意的翘着二郎腿,仰躺在泳池旁。

他身边的小桌上摆着些中式美食凉菜,厨房那边则是管家带着八名从一家洛城有名的中餐厅里邀请来的厨师团队忙忙碌碌着。

陈大师再次表示,资本主义的生活可真特么的腐败。

这别墅除了每个月要消耗掉自己接近十万美金的维护费用之外,还得交不少税。

再说他这顿晚餐的服务团队,前前后后包圆得准备十二个菜,人力成本和物料成本加起来,他的一顿饭价值四千美金以上。

但他也没办法,毕竟胃口太大,像普通人那样一顿两菜一汤根本吃不饱,更何况今晚还有其他人呢。

没过多久,钟蕾坐着女保镖的车来了这边。

她走进庄园就看见了泳池边坐着晒落日的陈锋,走了过来,笑着调侃道:“我还真以为你不会享受生活呢。”

陈锋摊手,“这哪能叫享受生活,吃个饱饭而已了。”

钟蕾坐下来,端起眼前指头大小的甜点,一边吃一边说道:“这么多人围绕你一顿饭服务,还不叫享受啊?”

陈锋不假思索道:“和三十一世纪比起来。这所谓的享受根本不叫事,任何一个普通老百姓在日常生活里都有人工智能和制造仪的帮助,想吃顿好的,等几秒钟就行了,要什么有什么。甚至还能让智能机器人给你喂到嘴里。”

钟蕾想象了一下那场景,再看看不远处正鱼贯而出端来菜品的工作人员们,倒是感慨着,“未来真好。羡慕你。”

陈锋想了想,“如果没有入侵者,才值得真的羡慕。”

钟蕾突然问道,“未来的医疗水平很发达吧?”

陈锋点头,“是的。”

“还有绝症这一说法吗?”

“几乎没有了吧。除了因为过度劳累消耗太多,提前衰老而死的,基本没有生病死的。”

钟蕾揉了揉鼻子,“这样啊,真好啊……”

她语气里有点不对劲,很是感伤的样子。

陈锋回忆了一下历史书记载的她的人生履历,倒是不觉奇怪。

钟蕾出生的家庭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职工,也不是专业的音乐从业者。

她的启蒙老师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爷爷。

她爷爷拉得一手好二胡,也会古筝和马头琴等多种民族乐器。

但她爷爷走得很早,在她没满十岁那年就因病过世。

这是钟蕾人生里的遗憾。

几分钟后,菜摆满长桌。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钟蕾尽量在自我克制,不打听未来。

但两人聊天时,她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几嘴。

钟蕾主要关心四件事。

自己这辈子完成《晨风》的速度有没有变快,有没有写出更好的歌,两人有没如约结婚,婚后日子过得怎么样。

陈锋挑挑拣拣的说了。

他没撒谎,“的确完成得更快了。但你其他的新作品……”

“怎么了?”

陈锋如实说道:“新增不多,只有两首。质量倒是没下滑,水平和《自我燃烧》、《浴火》、《锋芒毕露》、《梦游室女座》保持基本一致。”

钟蕾哑然片刻,“这样啊?那看来我也有江郎才尽的一天呢。”

“不能说你江郎才尽,我想,你大约是走进了一种困局里,所以限制了自己创作的广度吧。”

钟蕾眉头微皱,“困局?”

“是的。我想……”

陈锋正欲解释,钟蕾却把手一抬,制止道:“你别说,让我自己琢磨。”

“好吧。”

钟蕾开始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推敲。

“我水平没有下降,那么我本可以写出数量差不多层次也一致的新作品,但却没有。”

陈锋:“这对你的历史地位没什么影响,有《晨风》一首打底,稳如泰山了。”

钟蕾摇头,“历史地位没什么意思。”

又过去很久,她渐渐理顺思路,分析道:“我以前写出来的歌曲虽然风格各有区别,但其实范围也狭窄了。主题基本都偏向通俗流行声乐中的励志题材。”

陈锋点头,“是。但你的唱法和配乐结构比较复杂,不是像别人那样的和弦拼接。你几乎每首歌都能创作出极具你的个人特色的和弦组合。所以在未来时,你的歌大约是属于既流行又古典的味道。”

钟蕾脸微红,“这把我抬得太高了。广义的古典音乐的定义是具有超时代的普遍性,永恒性的艺术价值和某时期内音乐艺术领域的最高业绩。古典乐既要在同时代成为典范,在后代也依然具备极高指导意义和欣赏价值。这才能被称之为古典音乐。”

陈锋摊手,“这说的不就是你的作品吗?”

钟蕾脸更红了。

虽然她早已从陈锋口中知道了部分未来,也很清楚自己的歌的确了不起,但总还是觉得怪怪的,倍感不适。

“算了你别打岔。”

“嗯嗯。”

“就是当我完成《晨风》之后,尝试进行再创作时,我会因为知道了未来的事情,而被责任感支配,刻意的限制了自己的创作空间,专注于写作出更多励志题材的东西。但我在同一类题材里已经做到了极致,这等若自我重复,所以我的产量下滑了。”

陈锋咂摸片刻,“是的,毕竟你之前很多首歌都是同样类型。”

“之前我能保证产量,大约是之前我搞创作时想法比较自由和随心所欲。一条路走得累了,就立刻转而瞄准其他方向,比如情歌。但这次我却再没写过爱情题材的歌曲。我想,这与你之前已经搬了太多这题材的回来,并且你本人又对这题材表现出了明确不感冒有关。”

陈锋尴尬的笑笑。

还真给她说准了,是这么一回事。

“然后呢,我刻意的压制了自己在情歌上的灵感,对吧?最终导致产量锐减,连其他叙事和写景类的作品数量也下滑了。”

陈锋又回忆了后世史学家的分析,老实巴交的承认,“嗯。”

“你别紧张,我不怪你。这些也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并且那对我都是没发生的事情,所以也不用追究你什么责任。”

陈锋想了想,“我觉得吧,情歌还是要写的。”

他这次本来就希望钟蕾稍微多写点情歌,赶紧趁机又简单讲了讲上条时间线里三十一世纪奇葩的婚配观。

钟蕾琢磨里面的味道:“这样的结合效率虽然高,但人与人之间失去了互相的依赖性,在面对绝境时更容易放弃?”

“是的。”

“那我是要认真想想了。”

“对的对的。”

“但你也别抱太大希望啊,刻意去做某件事未必能做好。写歌还是得有感而发才行。不然我勉强逼着自己写出来,也只不过是能传诵一时,但意义不大的口水歌而已了。”

在搞创作这件事上,陈锋在普通人面前很有发言权,但在钟蕾面前却没什么底气,基本只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锋应道:“所以你还是先以《晨风》为主吧,别的东西就随缘,佛系一点的好。”

“嗯,我回头也去多尝试些其他方面的创作理念,多做点纯音乐,或者再尝试一下交响乐或者单独的器乐乐曲。我都试试,说不定能多激发些灵感。”

陈锋继续点头,“嗯嗯,只要你能学得进去,都能试试。”

放下筷子,钟蕾又道:“再说说我们的事吧。尽量不要说具体的时间,我只是想知道大体的走向。”

陈锋开始挑挑拣拣用白描的手法与她讲故事,大体意思就是我们过得很好,我也没破产,相濡以沫到了百年之后,都很幸福。

大半时间陈锋一边吃一边说,先吃饱了的钟蕾乐呵呵的听着,笑眯眯的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

不知不觉到了月上三竿时,陈锋这才说到钟蕾去世前的遗言。

“你当时说啊‘你也是真幸福。这辈子在一起,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你参加葬礼的次数比普通人多得多,但你的幸福也多得多。你下次回来,要把我们的事给我讲得更清楚。我也想体会这种幸福。’”

钟蕾掩嘴直笑,表示不信,“我才不可能讲这么肉麻的话。”

她嘴上虽然狡辩,但脸上的笑意却更浓郁。

明明只是谈一场恋爱,却能听几辈子不同的故事。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浪漫的人生吗?

陈锋知道她是嘴硬而已,耸肩,“你狡辩无效,所有历史书里都这么写。”

“那是别人牵强附会美化我的形象编出来的,我反正不信。”钟蕾抄起手来,一副十分傲娇的模样。

陈锋摊了摊手,“行吧,你不信我也没办法,随便你怎么说咯。”

钟蕾用手指捏着自己下巴,嘀咕着:“我琢磨一下啊。我想一下到时候我应该怎么说。这次我得先把台词准备好,会进历史书呢,必须要大气上档次。”

陈锋表示你真无聊。

片刻后,钟蕾很认真的说道:“我觉得自己应该批评你,因为你完全没必要顾虑我。技术条件成熟之后,你完全可以提前几年完成锦衣卫九号,然后早点出发。我希望你能更好的去做你的事,我可不想扯你后腿。我也不是那么软弱的女人。只要时机成熟了,你就给我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不用等我死。”

陈锋愣了愣,然后感叹着,“看来每个人的人生都应该分阶段。可能现在你的确是这样想的,在上条时间线的未来,你在某个年龄时可能也这么想过,但最后你留的遗言却是那样。”

钟蕾这次倒是没嘴硬了。

她又端起一杯面前的果汁,眼神稍微迷蒙,“倒也对,所以有些事应该趁年轻想做就做。不然等到老了,再想尝试可能就来不及了。人都会老的嘛。”

月光下,泳池边,风光正正好。

陈锋隐约听出来点奇怪的味道。

“不用急,因为这次我不走。”

“啊?不走?什么意思?为什么?”

“因为没必要了。我已经知道旅行者去了哪。木已成舟,找不回来啦。”

他语气很轻松,但钟蕾却大惊失色。

过了几秒钟,钟蕾才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无法避免了?”

“是的。”

“嘶……”钟蕾开始咬牙吸气。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捷径没了。

未来更绝望了。

但奇妙的是陈锋反而很淡定,看起来不像是需要安慰的样子。

“你变得更坚强了。”

“嗯。”

陈锋应了一声,便扭头看着夜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钟蕾则在看他。

他肯定觉得,妄图找到捷径的人,才会脆弱。

学会放弃幻想,会让人变得更坚强。

既然找不到捷径,就继续闷着头往前冲。

钟蕾站了起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脑袋。

她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没什么必要。

十分钟后,二人又一起坐到了书房里,打开书房里陈锋的电脑。

两人决定一起先扒个谱子,把那两首歌也拿出来仔细研究一二。

歌名挺简单,分别为《前进》与《破釜沉舟》。

立意也很直白,顾名思义即可。

陈锋现在手速很快,大约不到十分钟就用软件完成编曲。

他揉了揉太阳穴,“我有点困,先去睡一觉,得调一下生物钟。明天上午还得去开会呢。”

钟蕾则看了看时间,才八点,还没到她的睡眠时段。

“行,那你去睡吧,我看看谱。”

两个小时过去,钟蕾呆呆看着陈锋电脑的画面,手捂着嘴,脸很红,心跳很快。

屏幕上的东西不是曲谱,而是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

她早就看完了谱子,也试着清唱了一下。

是很不错,但却再没给她激发出新的灵感。

随后她就开始百无聊赖的在陈锋的电脑里四处乱逛。

她想更了解陈锋。

当然了,她也没打算在这电脑里找到什么真正的机密。

毕竟这是陈大师摆在洛城的电脑,还连了网,重要资料不能往里面放。

陈锋忘了一件事。

这台电脑里同步了他从大学时期用过的旧电脑硬盘里拷贝过来的所有文档。

里面有存货。

大学生嘛,谁不朝气蓬勃。

谁没点囤货。

人之常情了。

结果就是钟蕾只随便点了点几个视频,然后便看到了让她“辣眼睛”的画面。

毕竟是曾经混迹过夜场,见识过人间冷暖的选手了,钟蕾不说老江湖,对男人还是懂的。

所以她倒说不上多么生气,反而有点小激动。

这家伙,其实还是个正常人嘛。

我差点真就以为你要成仙了呢。

(本章完)

403.第397章 我想做什么

第397章 我想做什么

关掉电脑,钟蕾心脏砰砰直跳的走出书房,小心翼翼的慢慢踱向陈锋的卧室门。

门没锁。

钟蕾只悄悄打开一个缝隙。

她心跳很快,仿佛在打鼓。

房屋里静悄悄,没听到任何声响。

在门外站了大约五秒钟,钟蕾却又小心谨慎的合上门,带着怦怦心跳去了客房。

陈锋从国内直飞洛城,在飞机上是睡不好觉的,所以是该好好休息。

其实在钟蕾开门的瞬间,陈锋就醒了。

作为一名资深战士,陈锋的个人警觉性没得黑,只是察觉外面是钟蕾后,他收起了戒心,没太在意。

他琢磨可能是钟蕾看完两首歌有点想法要与自己交流,也可能是她又想写新歌。

但他等了五秒,钟蕾却又合上门转身走人。

陈锋暗暗嘀咕,怪怪的。

算了。

她应该也没什么大事,不然以她的性格就直接进来说事了。

不过刚才她心跳可真猛,大约灵感很强烈吧?

陈锋看看手机,时间很晚了。

他寻思大约也到了钟蕾的睡眠时间。

如果这时候自己再去找她聊,可能会给她聊到兴奋得睡不着。

所以他就没去问,继续倒头睡。

隔壁房间里,钟蕾躺在软软的床榻上,垫高了枕头。

起初她心跳依然很快很猛,脑海中忍不住回忆自己刚才的胆大妄为。

慢慢的,她心情平复下来,又开始后怕。

刚才冲动了。

时机还没成熟。

她以前其实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她本人对这事并不怎么感兴趣,只是觉得如果两人确定了关系,然后陈锋又喜欢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她一幻想到那场面,就会觉得很怪。

并且陈锋在她和其他人面前一直都表现得十分正派,仿佛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主。

钟蕾觉得吧,其实现在两人并没有完全确立关系。

《晨风》还没完成,陈锋想解决的困境也迟迟未见曙光。

他心里没空,自己心里怕是也没空。

并且现在陈锋的事业主战场在国内,两人短时间内还得分隔两地。

万一互相食髓知味了却又聚少离多,在各自的学习与工作中难免心有杂念。

这会儿大家都大业未成,不是考虑满足这些低级欲望的时候。

算了,过段时间再琢磨吧,我们都还算年轻,时间还长,应该水到渠成。

钟蕾还需要想明白另一个问题。

自己对性究竟是如何看待。

喜欢?

当然不。

厌恶?

厌恶是有一点的,不然当初也不会立志单身一辈子了。

但如果对象是陈锋,她又好像厌恶不起来,只是觉得别扭和奇怪。

她也不是小孩子了。

性,当然是有价值的。

它源自生物繁衍本能,然后体现在思想感情更复杂的人类身上,呈现出更多元化的表达含义。

人类的复杂思维给性附着上了更多区别于繁衍本能的特殊意义。

它能带来愉悦与满足感,能让人暂且忘记忧愁,沉浸在激素分泌带来的麻痹快感中。

所以在古代时,即便是最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的时代,种族繁衍也从未终止。

但到了现代社会,情况却又有变化。

随着人均寿命的延长,人体的活跃周期拉长,避云手段的普及,性的含义更加复杂化。

繁衍的需求和性的需求被越来越深度的剥离开来。

人们开始有了选择权。

繁衍变成了一种责任心驱使之下的主动行为,而不再是冲动之下无法逃避的意外结晶。

最直观的体现,便是知识含量越发达,民众学习周期越长,子女教育成本越高的发达国家出生率逐年下降。

反倒是经济落后,现代思维没跟上节奏的地区保持高出生率,但这些地区的婴幼儿的存活率又堪忧,成长环境更堪忧。

总之,随着历史走到二十一世纪,发生在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性的相关冲动都已经变成了对繁衍无帮助的额外冲动,属于单纯的欲望满足。

在公开场合里,这种欲望很羞耻,见不得光,甚至不能提及。

但微妙的是,绝大部分合法的解决性的过程,依然要被藏纳在灰色的面具遮掩下。

它演变成了一种具备羞耻感,但却又客观存在伴随人一生的复杂感情。

在这种时代背景之下,除了普通人之外,又形成了两种极端的人。

一种是沉沦在欲望中,会对他人做出强迫举动等违法犯罪行为的歹徒,这种人应该被送进监狱或者地狱。

还有一种则是如同钟蕾这样,在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中对性又表现出相当程度的无知,出生社会后又因为恶心于某些妄图强迫的恶徒的纠缠,对此变得深恶痛绝,很难根治。

如果不是遇上陈锋,大约钟蕾一辈子也不会考虑这些。

在过去的第一第二条时间线中,她的人生轨迹完美证明了她的独身主义者不是说说而已。

现在她改变了一些,但依然需要过程。

她发现陈锋依然有凡人的一面,也觉得如果是他的话,也不是完全不行。

钟蕾又开始幻想两人拥吻的画面,不由自主的面红耳赤,心跳再次加快。

很久后,钟蕾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陈锋起床时,她已经回了梅森学院,只说自己有些新灵感需要再细化一下。

陈锋倒也没追问,甚至还在暗暗窃喜。

肯定是昨天我给她讲故事让她感动了,这次她大约能写出些不一样的情歌吧?

……

布灵顿酒店位于洛城市中区,是一家历史悠久的百年酒店。

该酒店拥有一栋独栋大楼,内有可以容纳数百人的古色古香的小会议室。

早在数十年前,布灵顿酒店就是许多知名科学家举办发布会,亦或是各大学术协会举办交流会议的好地处,极具人文气息。

上午八点五十分,陈锋乘车抵达。

劳尔森博士和伊伦博士这两个老熟人正在楼下候着。

伊伦·艾尔文已经决定要去星锋研究院了,但他在这边的项目和工作需要收尾,目前尚未处理完成,倒也不急。

陈锋下车时,这两人正在里面与另一个白发老者交流,没留意到门口。

陈大师进门时被门卫暂且拦在外面。

大体意思就是他黄皮肤,并且又这么年轻,还没带邀请函,不得入内。

陈锋表示相当无语。

都2020年了,还玩这一套?

你特么腻不腻。

但他又不奇怪,毕竟顶着一张黄种人的年轻面孔,在这个国家碰到这些芝麻蒜皮恶心人的小事真不用太惊奇,常规操作了。

“你按看邀请人员名单呢?里面应该有我的资料和照片。”

他也没生气,只是很淡定的说道。

其中一名保安表示不看,没兴趣。

另外一名主管级保安稍微稳重点,多看了一下,然后一惊一乍的赶紧放人,并且道歉。

陈锋摆手,不想理人,径直往里走去。

直到陈锋靠近,劳尔森和伊伦两人才留意到他,赶紧给他介绍其他参会学者。

其他人依然震惊于陈锋的年轻。

之前为《狂人猜想集》的作者讨回公道一事发生时,不少人就已经知道他是个青年科学家了。

但通常意义上的“青年”科学家至少也得过三十,最年轻也得是赖恩那样二十九岁,没想到陈锋能年轻到这地步。

人们心头既惊讶又佩服,同时暗想果然是年轻人,十分桀骜不驯,不然也不会和ABI管理局刚成那样。

没想到陈锋却不用劳尔森的介绍,对会场里几乎每个学者都能叫上名字来,见面就能打招呼,甚至还能把对方的成就说出个一二。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旁人会觉得这人对学术肯定很感兴趣,这小伙子涉猎面很广,挺勤学好问。

但他是陈锋,他能叫出这么多人的名字,便显得他很并未因年轻有为而目中无人,很平易近人,热情谦逊。

这给人的感觉很好。

他很有绅士风范。

即使是醉心于学术的科学家,也渴望得到同样等级的其他人的认可。

结合他正在创办的星锋研究院,旁人们又能感觉到他的图谋甚大。

今天会场里众人分布在各行各业全球各地,他居然全认识,那肯定是想挖人啊。

听说他给的待遇很高,如果他那边真有可以青史留名的重大项目,又符合自己的研究方向,不是不能考虑啊。

这会陈锋心情的确很好。

来这里之前,他没想到会碰到这么多历史书里看过的名字。

以前他对科学界没什么认知,现在他从三十一世纪回溯二十一世纪的科技进程都N次了,什么细枝末节的领域都揣摩过脉络,再加上他异于常人的强化记忆能力,要把这些人与科技史中的照片对上号,难度不大。

只有几个科学家他没能叫出名字,也不是他不认识,而是这些人留在史料中的照片和视频信息和对方现在的年纪跨度太大。

照片要么太老,要么太年轻。

比如一老头年轻时还蛮帅,配的三十岁的帅照,就很恬不知耻。

还有些四十岁的年轻人,现在成就不算高,到老时才学问大成,配图便是六七十岁老态龙钟的模样。

但这部分人一报上名,陈锋立马就能知道这是谁,逮住别人的成就一通好夸。

别人立马受宠若惊,赶紧互相吹捧。

现场这感觉还挺别致。

一方面是当代人佩服陈锋的年轻有为,另一方面是陈锋通过后世的观察佩服于这些学问家的终生成就,彩虹屁简直互相吹到飞起。

伊伦现在已经是半个陈锋的人,全程陪同着。

在正式会议开始前,陈锋和现场的人们互相认识得差不多,又和伊伦、劳尔森与另外两个诺奖得主站到一张桌子旁简单交流。

这两位诺奖得主暂时没有跳槽的心思,手里项目也多,又是负责人,挪不了窝,对星锋研究院依然表示了极大热情,各种遗憾着自己很神往,但去不了。

来自MIT的威尔逊实验室的负责人威灵顿博士好奇的问道:“其实我很想知道,陈博士您打算将星锋研究院建设成一个怎样规模的科研机构呢?”

陈锋不假思索道:“最大、最强,一个不收学费的哈佛大学。”

威灵顿和另一名正来自哈佛的诺奖得主双双愣住。

两人有点想笑,但又觉得这不符合社交礼仪,对方也不是无知的精神小伙,语气还挺认真严肃的。

来自哈佛的斯宾塞教授揉揉脸,“陈博士您真会开玩笑,我们先不考虑哈佛里的学者和优秀学生的价值,只说各大实验室和各大产业科技企业里的设备,您确定清楚要再建一座哈佛需要多少钱?”

陈锋点头,“我知道啊,固定投入至少要五千亿美金嘛,我又没说一口气吃成个胖子。慢慢来嘛。”

斯宾塞继续摇头,“但世界已经有一个哈佛了,为什么要再建一个浪费资源呢?”

陈锋摇头,“中国和印度以及很多第三世界国家有许多智商在150以上的孩子正在浪费自己的才华与天赋。他们想走进哈佛以及其他任何一所藤校的难度比你们想象中大得多。我不能放任这些才华凭空消失。这对人类文明会造成极大伤害。”

旁边的伊伦·艾尔文也道:“但这需要投入的金钱太多了。”

陈锋摊手,“我掌握了常温超导金属、新型太阳能电池板、碳芯片……这些技术,我会缺钱吗?”

其他人沉默片刻。

仔细一想,如果他所说的项目都转化成功,那么钱对他而言的确不再是问题。

别的不好讲,伊伦还知道他另一个未来同事拉梅内克·南丁即将参与的项目,就只是攻克那些病症,陈锋就已经不用再考虑资金来源了。

“除了这些,我还有另一个打算。你们虽然不方便来我的星锋研究院,但这个事情,你们都能,也应该参与。”

陈锋笑眯眯的抛出自己第二个重磅炸弹。

“什么?”

众人好奇问道。

“人类科学家生活保障协会。”

陈锋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下他面前的四个人都有点迷惘,不明白他这协会是什么意图,是不是要与AAAS抢饭吃。

陈锋则简单将了下保障协会的定义。

等他说完,四人脑子里都嗡嗡作响。

他们只听出一个概念。

撒钱。

让所有科研狗也能吃得上好饭,开得上好车,住得上好房。

劳尔森略有结巴,“陈……陈先生您认真的?你根本没办法估算这要多少钱啊!”

陈锋点头,“不,我估算过,我很清楚要花多少钱。我也能搞定,当然我也需要其他人的帮助。我需要更多企业协助,也需要更多德高望重的人为我站台。另外,我可以保证不与AAAS争夺利益。毕竟我不要利益,我是想把钱更好的花出去而已。”

本来说好这一个月要挂机咸鱼,但眼见着机会摆在面前,他还是没能管住自己的工作欲,开始干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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