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暴怒的桐生老板!【4300】

桐生老板沉着张脸。

平日里常以笑脸示人的他,很少露出这样的神情。

他刻下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潭深邃的宽广湖泊——平静却又不失压迫感。

望着逐步逼近的桐生老板,木下舞瑟瑟缩缩地后退了两步。

“少主,别胡闹了,快跟我回去。”

面对桐生老板的这声命令,木下舞用力地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踏稳脚跟:

“桐生先生!别白费力气了!我已下定决心!就算是奶奶亲至,也劝不了我!”

说着,她撑开双臂,在面露从容不迫的表情的同时,摆出一个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姿势。

“跟我回去。”

“是。”

前一秒还临危不惧的少女,这一秒就默默地放下双臂,耷低脑袋和肩膀,神情沮丧地拖着娇躯、挪步至老人的身后。

眼见自家少主总算是服软了,桐生老板点点头,紧接着变回寻常时的那副笑容可掬的模样。

“橘君,抱歉,让你见笑了。少主,我们走吧。”

说罢,桐生老板不带半分踌躇地转身即走。

木下舞一言不发、亦步亦趋地紧随在桐生老板的身后,像极了老母鸡去到哪儿,自己就跟到哪儿的小鸡崽。

青登眨了眨眼,怔怔地看着已然空无一人的前方。

从木下舞的突然出现,再到她被同样突然出现的桐生老板给带走……全程仅过了2分钟不到的时间。

事态的出人意料且快速的变化,令青登的大脑运转速度都有些跟不上了……

……

……

是夜——

“哞哞哞~~”

一人一牛疾驰在通往千事屋的街道上。

“老少二人组”今日所整出的没头没脑的那一出,让青登倍感困惑。

根据已知的情报,并结合自己实际所见的场面来分析,青登所推理出来的状况,大致是:

木下舞迫切地想要成为镇抚军的一员,甚至不惜瞒着桐生老板,悄悄地偷跑到镇抚军的征兵会场,但还是被桐生老板给及时发现并抓了回去。

桐生老板反对木下舞参军——这倒是很好理解。

这位年过耄耋的老人,一直将木下舞视若己出。

他不愿见自己所珍视的晚辈身处险境,只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况且,木下舞能否参军,也不是他说了算的。

能够给此事拍板的人,自然只有木下舞的奶奶——木下琳。

一直以来,青登无数次地从桐生老板、木下舞的口中,听闻到关于木下琳的种种事迹。

什么白手起家的商业奇才啦、什么傲雪欺霜的不屈斗士啦……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架海擎天的奇女子。

每逢春节时,木下琳都会说要来江户看望木下舞,结果每次都因事务繁忙而鸽了。

这也使得青登一直无缘同她见上一面。

尽管每年都放木下舞鸽子,但她还是充满人情味的。

作为补偿,她都会寄新衣服给木下舞。

她非常了解自家孙女的喜好,所寄来的新装皆为红衣,从无例外。

说来好笑,青登认识木下舞已近3年。

在这3年间,他从未见过这位少女穿过除红衣、猫小僧的夜行衣之外的服装。

直到今日,他才首次看见木下舞穿了身剑道服,不过就连这身剑道服的袴也是大红色的。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找来的红袴。

这个时代的剑道服的袴,一般就只有两种颜色:蓝色和黑色。

对青登来说,眼下最困扰他的问题,便是木下舞为何想加入镇抚军。

首先,“想跟青登在一起”的这个选项,最先排除掉。

诚然,木下舞是个很天真烂漫……用现代的话语来讲,就是一个有点恋爱脑的少女。

但青登很清楚她的为人——她绝不是那种出于“想要谈恋爱”、“不愿离开恋人”等诸如此类的肤浅理由,就擅自更改自己的人生的女孩。

要说她是想要像佐那子那样追求武道……肯定不对。

对于武道,她并不持有强烈的热情。

要说她是想要像近藤勇他们那样建功立业……好像也不对。

她从未展现过对金钱、权势的欲望。

不论如何,要想弄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只能去询问当事人了。

于是乎,当今日的征兵仪式刚一结束时,青登就立即跨上萝卜的背,牛不停蹄地赶赴千事屋。

两侧的街景飞快地向后倒转。

很快,那座青登光顾了成千上万遍的“职介所”,渐渐映入其眼帘。

千事屋的窗户透着光亮。

青登跳下牛背,随手将萝卜拴在千事屋的铺门旁。

还未进屋,他便听见里头传出响亮的争吵声:

“桐生先生!请让我去吧!”

“……少主,你这样真的很让我难做啊。”

“我能保护好我自己的!”

“少主,不管你说什么,我的答案都只有一个——不行。”

“啊啊啊!讨厌讨厌!往日里的那个善解人意的桐生先生去哪里了?”

“你就当那个善解人意的桐生先生死了吧。”

青登闻言,当即加快脚步,无视挂在门板上的“暂时歇业”的牌子,忙不迭地推开铺门。

“喵喵喵~~”

大橘猫·多多坐在玄关上,冲青登“喵喵喵”。

它应该是嗅到了青登的气味,所以提前蹲守在这儿以迎接青登。

“喵喵。”

青登姑且“喵喵”了两声,一边回应多多的问好,一边扬起目光,扫视店内。

只见在柜台的后方,“老少二人组”相对而坐。

木下舞不再穿着那身红袴剑道服,而是换回青登最熟悉的大红色的女式和服,双拳捏紧,提到胸前,神态激动。

桐生老板抱着双臂,嘴角下拉,表情无奈。

青登的突然现身,打断了二人的争吵。

“嗯?青登?”

“橘君,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们别吵架啊。”

青登苦笑着解下腰间的毗卢遮那和定鬼神,以右手提着,自然而然地坐到木下舞的身边。

“隔着大老远就听见你们俩的吵架声。”

木下舞扁了扁朱唇。

“我们没有吵架!我只是在据理力争而已!”

桐生老板“唉”地长叹了一口气。

生怕二人又吵起来的青登,连忙抢道:

“阿舞,别激动。”

说着,他伸出手,像安抚受惊的猫咪一样,伸手轻拍木下舞的后背。

与此同时,他忍不住地朝其投去诧异的视线。

尽管木下舞在青登跟别的女孩亲密接触……尤其是在跟佐那子亲密接触时,常会露出“眼瞳被黑暗所侵染”、“嘴里嘟囔着骇人话语”的可怕模样,但在绝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一个说话时轻声细语、性格温柔善良的可爱女孩。

这还是青登首次见到她以如此激动的情绪,跟她敬爱的桐生先生说话。

相对的,桐生老板在木下舞的面前摆出那么强势的姿态,同样是青登首见。

就连他宣布自己要将包括木下舞在内的三个女孩都娶了时,也没见桐生老板这么失态。

青登的劝慰和“爱抚”马上起了成效。

木下舞的呼吸渐趋平稳。

因愤慨而微微绷紧的双肩,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在木下舞闭口不言时,桐生老板默契地保持静默。

这对老少的斗争,从激烈的“热战”,转变为氛围沉重的“冷战”。

一方是自己的恩师,另一方则是自己的恋人之一——被夹在中间的青登,顿时感到木下舞跟桐生老板之间的矛盾,比自己所想要的还要严重。

为了掬起这快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氛围,青登深吸一口气:

“总之……先让我了解一下状况吧。阿舞,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加入镇抚军呢?”

青登的话音甫落,桐生老板便轻叹了一口气,布满细纹的眉宇间挂满强烈的无奈之色。

看样子,木下舞已将她想要参军的理由告知给桐生老板了。

根据眼镜老人的这副反应……红衣少女的参军理由似乎并不会使人感到欣慰。

木下舞……这位怕生、易羞、很少大声讲话的内向女孩,此刻难得地以无比响亮的音量高喊道:

“我想消灭法诛党!”

“什么?”

拥有天赋“风的感知者+1”的青登,不可能听错、听漏木下舞的话。

然而,对方的回答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令他不由得反问了一句“什么”。

木下舞清了清嗓子,随后以更加响亮的声音、更加铿锵的语调、更加详实的内容,一字一顿地说:

“青登,十多天前,我和那个谁一起登门拜访试卫馆时,你亲口说过:镇抚军的任务之一,就是监视、对抗法诛党。”

“既如此,我就没有理由不参与其中!”

“青登,早在你的征兵仪式尚未开始时,我就下定决心要跟着你一起去京都对抗法诛党了!”

“直到今日才总算是让我找到机会溜了出来,只可惜还是被桐生先生给发现了……”

青登眨了眨眼,短暂的宕机是他的错愕。

消灭法诛党……木下舞的参军理由着实是让他吃了一惊。

这个时候,桐生老板又叹了一口气,进而解除沉默状态:

“少主,请你耐心地听我说。”

“你若是想要追随主公的步伐,为葫芦屋跟法诛党之间的对抗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心力,或者是想要帮助橘君,好让橘君过上不用再受法诛党威胁的安宁日子,那么大可不必……”

桐生老板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木下舞打断道:

“嗯?桐生先生,你好像搞错了。”

桐生老板挑了下眉,扬起目光,以眼神询问木下舞:我搞错了?什么意思?

木下舞挺直腰杆,端正坐姿。

“桐生先生,你把问题想复杂了。”

“我之所以仇视法诛党,并无复杂的理由。”

“他们是一帮会往人流密集的街头里扔炸弹的疯子——这难道还不足以构成消灭他们的理由吗?”

说到这,木下舞咬牙切齿,目露愤慨之光,柔荑紧紧地攥了起来。

“当然,我也不否认我有一部分的想要帮助奶奶和青登的私心。”

“但是,就算法诛党跟我无冤无仇,我也不会放过这帮混账的!”

“天知道他们日后还会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恐怖活动出来。”

“法诛党一日不灭,我就一日不罢休!”

木下舞的此番话语,不出意外地引来青登和桐生老板的饱含复杂情感的目光。

在短暂的惊讶过后,青登换上平静的目光,笔直注视木下舞的双眼。

仅仅只是望着她的眼睛,就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强烈意愿。

她的眼神传达给青登一个信息:她刚才的那一席话语,并非开玩笑,更不是抱持玩闹的心态。

青登见状,两只嘴角微微上翘,勾出感慨万千的笑意。

因为红衣少女总在他面前显露出天真烂漫、蠢乎乎的一面,所以他都不自觉地遗忘了——不管是在前世,还是在今世,木下舞都是他所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富有正义感的人。

她可是一个梦想着盖一间能教授底层人士谋生技能的学校,为了筹集建校资金,甚至不惜化身怪盗“猫小僧”,四处偷取为富不仁之人的钱财的侠士啊!

往人流密集的街头里扔炸弹——木下舞口中的这起事件,多半就是前不久的新妻宽对青登的刺杀。

爆炸所引起的踩踏事件,导致数十人遇难……这惨烈的伤亡,直到现在都让江户百姓心有余悸。

为了消灭作恶多端的法诛党,而毅然决然地报名参军……这确实是木下舞的风格。

木下舞的发言、志向,不可谓不慷慨激昂、正气凛然。

然而……却并未打动桐生老板。

反而还让桐生老板的面色更阴沉了一些。

“……少主,既如此,我就更不能让你加入镇抚军了。”

“为什么?!”

木下舞的眼眸激烈荡漾,俏脸上挂满不解。

“少主,早在你尚未出生时,我就在跟法诛党打交道了。我比谁都了解法诛党的疯子们都有多么地血腥、残暴。既然你怀有‘跟法诛党不死不休’的目的,那我就更不会让你加入镇抚军了。”

木下舞轻咬贝齿,分毫不让地正色道:

“桐生先生!不要把我当作还需要你们的保护的小孩……”

“我就是把你当作还需要我们的保护的小孩了!!!”

突如其来的大吼,不仅吓到木下舞,也吓到了青登。

只见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的桐生老板,此刻瞪大着双眼,表情狰狞,额间似有青筋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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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没有睡好……空调坏了,不断吐水出来,以致今天没有什么写作状态,所以字数稍少一点,灰常对不起!(流泪豹豹头.jpg)

好在及时修好了,今晚应该能够睡个好觉了(豹头痛哭.jpg)

第514章 木下舞:我跟青登已经做过 和了!【

桐生老板的话音虽落下了,但千事屋内外的空气仍回荡着如斩击一般锐利的残响。

霎时间,空气仿佛冻结了。

木下舞神情木然。

青登难掩愕容。

他认识桐生老板很久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桐生老板动怒……

从木下舞刻下的反应来看,她此前也应该很少……或许根本就没见过桐生老板对她发这么大的怒火。

二人的错愕视线,唤回了桐生老板的理智。

他面带愧色地缓缓敛起脸上的狰狞面容。

“……抱歉,我失态了。”

桐生边说边低下头,目光紧锁膝前的榻榻米。

在眼镜片的反射下,难以看清他现在的眼神。

“少主,请你体谅我这个老人家的心情。”

“我早就不像年轻时那样豁达乐观。”

“随着年纪的逐渐增长,我就越发讨厌生离死别。”

“我这一辈子,实在是见过太多的人离我而去了……”

“我不想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又目睹重要的人……尤其是视若己出的孙女有任何万一。”

“我没法跟着你去京都。”

“换言之,你若加入了镇抚军,我将无法再像以前那样默默地守护你。”

“你若有了三长两短,让我之后怎么跟主公交代?怎么跟……我自己交代?”

“你讨厌我也没关系。”

“认为我管得太宽了亦无妨。”

“与其让你去跟法诛党厮杀,我宁可承受你的憎恶。”

毫不留情的话语。

木下舞的俏脸上渐渐现出踌躇的神态。

她紧紧攥着腿部的和服布料,不甘心地细声道:

“桐生先生,我能保护好我自己的……”

即使语气显得害怕,可她字词里所蕴藏的意志却仍旧坚定。

不过,若论“意志之坚定”,对方不遑多让。

“保护?你拿什么来保护你自己?”

桐生老板不假思索地斥道。

“诚然,你的忍术和拳脚功夫确实很厉害。”

“当你拿出真本事时,纵使是10个获得过免许皆传的剑士,也没法轻易地近你的身。”

“但是,时代变了!”

“请问,如果你面前的对手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左轮手枪,你该如何应对?”

“即使是我,面对火炮的轰炸、数十挺火枪的攒射也只能避其锋芒,更何况是你?”

“还是说,你觉得只要有橘君在,你的人身安全就能得到保障?”

“姑且不论橘君的精力和时间是有限的。”

“你能心安理得地让橘君像你的保姆一样,对你寸步不离吗?”

木下舞紧咬下唇,无言以对——她也没法开口反驳,毕竟桐生老板说的都是事实。

尽管仍有部分思想激进的尊王攘夷志士,仍将“精神论”奉为圭臬,认为只要英勇向前、悍不畏死,就没有不可战胜的敌人,但“刀剑之流已难以同火器抗衡”终究是不可违背的时代大势。

场面再度陷入僵持……

比刚才还严重的僵持。

桐生老板直接摊牌,态度强硬得无以复加。

木下舞虽低头不语了,但青登却清楚看见她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彼此的关系相当恶劣的木下舞和佐那子,她们俩不论是喜好还是性格都大相径庭。

可唯独有一点,二人格外相像——她们都很犟!

很显然,仅凭苦口婆心的劝说还不足以使木下舞回心转意。

这时,青登敏锐注意到:桐生老板的情绪是在木下舞坦承自己要跟法诛党死磕后,才开始失控的。

此外,桐生老板的言论重心也一直放在“反对木下舞跟法诛党产生交集”,而不是“反对木下舞踏足危机四伏的京都”……

想到这,青登忍不住在心中暗忖:

——桐生老板跟法诛党之间……是不是曾发生过什么呢?

对于这个念头,青登既不敢多问,也不愿多想。

(我这一辈子,实在是见过太多的人离我而去了)

桐生老板适才所说的这句话,如闪电一般窜过青登的脑海。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青登的脸上泛起苦涩的神采。

若是任由这对老少继续吵架、争执,被夹在他们中间的青登也同样感到不好受。

——总之,还是先继续收集情报、弄清事态的全貌吧。

一念至此,青登清了清嗓子,转过头,朝木下舞问道:

“阿舞,你若想对抗法诛党的话,也不一定非得加入镇抚军吧?葫芦屋和法诛党是死对头,你之后大可直接在你奶奶的麾下做事,这样一来……”

他的话尚未说完,木下舞就当即抢道:

“我不要!奶奶她暂且不论,他人肯定会因顾忌我的身份而特别关照我。”

“我不喜欢那种被区别对待的感觉!”

“他人在卖命,而我则待在安全的大后方逗猫……这种事情,打死我也不干!”

又是一番正气十足、极具木下舞风格的话语。

想来也是。

倘若她是那种贪生怕死、好逸恶劳的人,怎会为了建一座“技术学校”而四处劫富安贫呢?又怎会为了打击法诛党而不惜参军呢?

青登既没去过葫芦屋的总部,也不认识除桐生和牧村之外的葫芦屋成员。

因此,他并不清楚木下舞在葫芦屋内部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地位。

但从桐生老板和牧村老大爷对待木下舞的态度来看,她在葫芦屋内……至少在葫芦屋的高层里,多半是一个相当受宠的公主。

这个时候,桐生老板蓦地插话进来:

“少主,难道你就不担心在加入镇抚军后,也被另眼相待吗?”

“当然不担心。”

木下舞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全镇抚军上下,只有青登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其他人都以为我是普通的、只有拳脚功夫特别出采的职介所手代。”

“我清楚青登的为人。”

说着,木下舞仰起螓首,笔直注视青登,眼睛闪闪发亮。

“我很确信:在我成为镇抚军的一员后,青登断不会给予我任何的特权。”

木下舞的卖力夸奖,使青登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翘。

然而……或许是因为一时的情绪激动吧,少女逐渐进入一种“旁若无人”的状态。

只见她以双手捧着脸蛋,霞飞双颊,眸光迷离,表情入神、羞涩、陶醉地呢喃道:

“在与我相处时,青登并不总是温柔亲善的。别看他平日里总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但在给他**、**和**时,他常会显露出相当粗暴的一面。”

“阿舞?!”

“虽然刚开始时很不适应,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习惯了之后竟还感觉挺痛快的,甚至还希望他能更粗鲁一点,最好就将我的衣服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登一边发出巨大的噪声,一边伸手堵住木下舞的嘴。

然而……为时已晚。

“……啧。”

充满烦躁意味的咂嘴声。

刹那间,青登感受到无比锐利的视线,扎得他皮肤生疼。

“原来你们都已经做了那种事情了啊……说得也是啊,毕竟是精力充沛的年轻人,不做那种事情反而不正常。”

桐生老板抱着双臂,看了看青登,又看了看木下舞,表情百感交集。

这时,木下舞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说了啥。

只见她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涨红。

仅转眼的功夫,她的整张小脸就通红得仿佛随时会滴出血来。

“才才才才才才才、才没有!”

木下舞拨开青登捂嘴的手,慌慌张张地快声道:

“桐生先生,我们才没做那种事情!”

青登拼命点头,以示附和。

“我们目前仅仅只做了**、**、**、***和****而已!”

“阿舞?!!”

木下舞回过神来,自知又失言后,自觉地抬手捂嘴。

但是现在才补救,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说桐生老板适才的表情还只是“无可奈何”的话,那么他现在的表情就是“难以置信”了。

“‘仅仅’?这也叫‘仅仅’吗?还有,***和****是怎么回事?纵使是已然成婚的夫妻,也不会做这种事情吧?”

那股锐利如刀的视线,再度射向青登……

羞得不敢去看桐生老板的木下舞,直接以双掌遮住面庞,当起了鸵鸟。

同样不敢去看桐生老板的青登,默默地放低目光,笔直注视膝前的榻榻米,一边摆出“哇噻!这个榻榻米可太榻榻米了”的装傻表情,一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本是为劝架而来。

然而,从目前的态势来看,接下来搞不好要打架了。

青登侧过视线,悄悄确认搁放在右身侧的毗卢遮那和定鬼神的位置,并做好了接下桐生老板的斩击,并跟对方大战一场的心理准备。

此前一直弥散在木下舞和桐生老板之间的紧张氛围,悄然地烟消云散——以青登从未设想过的方式……

……

……

所幸,桐生老板的刀并没有斩落下来,二人也没有展开互砍。

青登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总算是将这起“无妄之灾”给平息下去。

“我和阿舞确实是做了那些事情!可也仅限于此了!”——就这样,青登再三保证他和木下舞尚未迈过那最后的一条线后,这起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突发事件才总算是翻篇……或者说是暂时翻篇。

老实说,整了这么一出后,青登现在觉得心好累……可是亟待处理的正事,使他无从松懈。

青登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面朝木下舞,一字一顿地问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阿舞,关于‘加入镇抚军,抗击法诛党’一事,你奶奶知情吗?”

木下舞怔了一下,随后静静地摇了摇头。

“没有……我还没有告诉她,反正就算告诉她了也白搭。”

“为什么?”

“……奶奶肯定不会同意此事的。”

青登猛地挑了下眉。

何出此言——青登以眼神询问道。

木下舞沉默半晌,构思措辞。

“虽然奶奶对我很严厉,但对于我的人身安全,她一直很上心。”

“在大坂时,我的身边总有厉害得一塌糊涂的保镖相随。”

“被派来江户历练时,也是让允文允武的桐生先生来担任我的监护人。”

“我很感激奶奶对我的爱护。”

“可说实话……她对我的爱护有些过头了。”

“除了严加保护我的人身安全之外,还不允许我接触葫芦屋的底细。”

“我身为葫芦屋的少主,结果直到2年多以前,也就是讨夷组刚覆灭的那会儿,才知晓葫芦屋的真实面貌,才知道桐生先生就是当年威震天下的‘流光八幡·间宫九郎’。”

“我记得那个时候,青登你也在场。”

“我和你同时得知真相。”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奶奶仅是一个比较有钱的商人、桐生先生仅是一个剑术很厉害的老人。”

“从法理上来说,我可是葫芦屋的下任当家啊,结果我对葫芦屋的了解,却并不比外人多多少……”

“此外,所有的危险任务……特别是跟法诛党相关的任务,我都会被排除在外。”

“先前进攻清水邸的那一仗,我被桐生先生严令要求待在店内,哪儿也不能去。”

“对我保护过度的奶奶,怎么可能会同意我去暗流汹涌的京都,怎么可能会同意我投身抗击法诛党的最前线嘛……”

木下舞越是往下说,语气便越是低落。

将木下舞的所言所语如数倾听、消化的青登,在抿了抿唇后,看向桐生老板。

“桐生老板,决定木下舞能否加入镇抚军的权力,掌握在木下琳小姐的手上,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

“倘若木下琳小姐同意木下舞的请求,那么你也无从置喙了,对吧?”

“……”

桐生老板一声不吭。

不过,他这样的举止,也等同于默认。

“既如此——阿舞,写封信给你奶奶吧,请求她允许你加入镇抚军。”

此言一出,木下舞和桐生老板双双面露哑然。

“青登,我刚才不是都说了吗?奶奶她……”

“‘不希望你受伤’与‘希望你振翅高飞’——这二者并不冲突!”

青登以斩钉截铁的口吻,一字一顿地朗声道。

“虽然我没跟木下琳小姐打过交道,也不太清楚她的为人,但我觉得她一定会同意你的参军请求的。”

这个瞬间,桐生老板的神态变得怪异起来。

木下舞怔怔地反问道:

“奶奶会同意我的参军请求?你为何这么认为?”

青登笑着耸了耸肩。

“直觉使然。”

说罢,青登侧过脑袋,将视线转至桐生老板的身上。

“桐生老板,你也差不多该抬起头来了吧?”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从刚才起,你就一直在回避木下舞的目光。”

“年轻人所特有的充满冲劲的闪耀眼神,就这么让你感到无所适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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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豹子明天想请个假……

要去半点私事——海洋馆的母豹想我了,所以我得去照顾一下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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