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空前繁荣的阿斯卡特拉(万字大章求

跟一群散发着异味、偶尔还会随地大小便的动物待在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里长达几个小时,绝对算不上是什么舒服的体验。

更何况小队内的其他成员还要随时关注有可能会发狂、失控,并变身成为杀戮者把整车人连带动物一起屠杀殆尽的阿伯戴尔。

唯一稍微能让他们感到值回票价的,可能就是坐在这辆巨大马车上几乎感受不到太强烈的颠簸。

而且在中午的时候,车夫还为每个人类乘客免费提供了一块硬邦邦的面包作为午餐垫垫肚子。

如果换成是以前有钱的时候,即便是对食物最不挑剔的德鲁伊贾希拉,也绝对不会啃这种带着大量麦麸、表面撒了少许带有盐分的海菜干的玩意。

但问题是小队现如今的资金只有十几个金币,还要扣除一部分缴纳入城税,以及留下点为一旦见不到左思本人需要住旅店的花费。

除此之外,众人身上的盔甲、武器在经历了杜拉格之塔的激烈战斗后,也需要进行维修、保养和修缮。

这一切全部都需要钱。

因此作为队伍里负责管账的爱蒙恨不能把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

所以对于马车免费提供的面包,没人敢有半点怨言,都低着头啃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小块。

明斯克更是把自己的面包掰下一块送给自己的动物伙伴——仓鼠布布。

相比之下,有备而来的农夫和农妇们吃的则要丰盛许多。

他们把免费的面包作为主食,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小块腌肉、香肠、奶酪、瓜果蔬菜和自酿的酒就着吃。

负责赶车的车夫更是打开一个金属制作的小罐子,从里边取出一份还温热的蛤蜊豆子汤。

从浓郁的味道来判断,八成是加了少许胡椒、生姜之类的香料。

可以说除了凭空传送到乡下的阿伯戴尔一行人,车上的其他人吃的都还算不错。

得益于阿斯卡特拉越来越繁荣、发达的手工业和贸易,这些居住在周围村庄里的农民已经可以明显感受到生活正在变得越来越好。

有些农户甚至敏锐察觉到了大城市对于肉、蛋、奶、酒之类的巨大需求,因此不再单纯的出售粮食,而是转型做更赚钱、附加值更高的养殖业。

他们的月收入已经能甩开北地那些相对落后地区的农民几十条街都不止。

这一旦从人身上穿着的衣服、鞋子和旅途中的食物就能看得出来。

通常来说,那些贫穷落后地区的农夫,一年四季可能就身上一两套破旧的亚麻布服装。

吃东西的时候别说是香料跟肉蛋奶了,就连往面包或者面饼上撒盐都不敢多撒。

可眼前这些农民呢?

他们不仅吃得起肉蛋奶,而且甚至能在某些菜肴中放少许以前有钱人才能享用的香料。

至于身上的衣服,除了因为车厢内牲畜比较多导致味道重之外大体上还算干净,而且没有补丁。

只可惜,这种变化并没有被小队中的任何人察觉到。

因为像阿伯戴尔和明斯克这种动手比动脑快的家伙,自然不会关注这种民生的变化。

爱蒙则在纠结手头这点钱究竟能不能坚持到与左思见面。

桑乔则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被关在杜拉格之塔内的情况,试图搞清楚艾瑞尼卡斯究竟想要干什么,以及最后放自己出来的黑暗精灵维康尼亚又是谁。

唯有身为竖琴手的贾希拉有这样的敏感性,但却整个人都沉浸在丈夫卡立德死亡的悲伤之中。

就这样一路无话听着车内牲畜跟家禽的吵闹声,魔法马车终于驶过漫长的乡村土路,踏上靠近阿斯卡特拉最近才修筑好的“高速公路”。

这是一条连接附近村庄和小型城镇专用的三列车道,宽度足有十二米,完全由沥青压制而成。

即便用现代社会的标准来衡量也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这些沥青,全部来自于蛇尾河源头的彻里姆巴沼泽一个天然沥青湖。

由于是典型的无主之地,因此只需要派遣飞艇源源不断的运输并进行加工就可以了。

眼下差不多所有修筑中的道路,使用的都是这种与现代社会基本没啥区别的沥青路。

一方面是因为天然沥青开采和运输成本都非常的低,另外一方面是修筑起来容易,不用像水泥一样还要等待几个小时才能变干发硬,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

要知道在费伦,离开城镇之后野生动物的数量可是非常多的。

因此在等待水泥干涸的几个小时里,完全有可能被一群从树林、灌木中跑出来的动物踩得坑坑洼洼。

看着窗外宽敞平整的沥青路,还有来来往往异常繁忙的马车、牛车,好奇心旺盛的爱蒙忍不住从车窗探出脑袋,瞪大眼睛头也不回的问:“嘿!桑乔,安姆的交通一直都这么发达吗?

天呐,这简直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修一条这么长、这么宽,同时还如此坚硬平整的路,肯定要花一大笔钱。

快看,前边道路边上居然还有一栋大房子,可以让过路的行人进食、休息、给牲畜喂饲料。”

爱蒙指着不远处一个公共休息站发出了惊呼。

与现如今的安姆相比,在她眼中曾经是繁华大城市代表的博德之门,简直就像是个落后的乡下地方。

尤其是来去匆匆的马车,几乎是一辆接着一辆。

人流量多到完全超出了女孩所能想象的极限。

那种肉眼可见超越时代的繁荣,让她仿佛置身于梦幻之中。

确切地说,整个剑湾包括深水城在内,都不可能有足够的钱来进行如此豪华的大规模基础建设。

桑乔撇了一眼窗外的景色,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我想这些变化应该来自于咱们被抓捕关押的这段时间。

至少在我离开阿斯卡特拉的时候,还没有见到这种黑色的坚硬道路和公共设施。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跟西海岸帝国建立后的一系列政策有关。

毕竟老师不是一次表示,他最讨厌的几样东西就是愚昧、肮脏、落后和贫穷。”

“你确定?

我们被抓的时间加在一起也只有几个月而已。

区区几个月时间怎么可能干完这么多的工作。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一切也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在博德之门或者北方其他城市,修一条这么长的高质量公路,起码也要几年时间起步。”

爱蒙语气中带着强烈的质疑。

事实上这不能怪她,因为在不大规模使用魔法的情况下,费伦大陆基础建设速度就是这么的拉胯。

再加上封建贵族领主制度导致的缺乏成熟高效的官僚体制,任何涉及到规模稍微大一点的基础建设,通常都会以年为单位来计算工程时间。

很多城市在遭到各种灾难的毁灭性破坏之后,一般来说没有个十几二十年是没可能恢复的。

有些没办法修复的干脆就直接变成了一片废墟。

不过这一次还没等桑乔来得及开口回答,负责赶车的车夫就一脸骄傲的吹嘘道:“小姑娘,你说的那是在其他地方。

我们西海岸帝国可不一样!

在伟大皇帝索斯陛下的统治范围内,上至内阁下至底层官僚向来都喜欢追求高效。

不管是神殿里侍奉诸神的牧师,还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法师,在帝国需要的时候都必须放下手头上其他的事情来为某个项目服务。

看到我们屁股下边这辆用来运送农夫、牲畜和粮食的马车了吗?

它就是由那些法师参与并制造出来的。

在其他地方需要花费几年时间才能做到的事情,我们可能只需要几个星期乃至一两个月。

这一点等你们进入阿斯卡特拉之后就会明白了。”

旁边另外一名年轻的农夫立刻笑着点头附和道:“没错。

等进入阿斯卡特拉你们就会重新定义城市与繁荣这两个词。

因为它比你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城市都要大上十几倍乃至几十倍。

而且别说是好几个月,就是两三个星期没有去过都有可能会迷路。”

毫无疑问,车夫和农夫无比骄傲自豪的语气,给小队成员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因为他们觉得,像西海岸帝国这种强行整合到一起的新兴国家,大部分民众应该会更认同之前的身份,比如说安姆人、卡林衫人、泰瑟尔人等等。

但实际情况与想象中的刚好相反。

比起以前的身份认同,平民似乎更愿意接受“帝国臣民”这个新的身份。

带着强烈的疑惑跟不解,马车就这样沿着沥青公路快速行进,在接近傍晚十分成功停靠在距离城市圈还有几百米之外的车站。

农民十分熟练的驱赶着自己的牲畜,走向不远处专门划分好用来进行交易的农产品市场。

等跟各个餐厅、旅店、酒馆和肉铺子的采购人员谈好价钱完成交易后,牲畜和家禽就会被专业的屠夫杀死并清洗干净,然后以生肉的状态运进城内供市民们享用。

谷物、蔬菜、奶制品等东西则会卖给市政府开办的机构,然后再由该机构负责向下一级的零售商进行批发。

这样做的主要意图是为了防止有人在食品上动手脚,突然搞囤货居奇那一套强行拉高粮食价格,通过低买高卖来赚取差价进而引发粮食价格短时间内剧烈波动的情况。

总之,在连续向外扩张了好几轮的阿斯卡特拉,让整个小队所有成员都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会有规模如此之大的巨型城市。

金币之都原本被围在城墙里的部分,目前只占城市总体规模的不到十分之一。

以此为中心不断向外扩张道路两旁,早就已经密密麻麻盖满了各种样的四层以上建筑。

其中有些是作为商用的店铺,但更多的还是集中式的居民住宅。

除了中间专门供车马通行的沥青路面之外,两侧还有专门为行人准备的砖石步行街,以及安装了不灭明焰火把的路灯和绿化带。

毫无疑问,这座被选定为西海岸帝国首都的港口城市,已经十分接近地球近现代城市的标准。

那些明显经过详细规划,看起来十分对称且整齐的道路和建筑,将左思骨子里的强迫症和完美主义者倾向表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从高空来看,甚至就连广场、高层建筑和绿化带都是呈完美对称的样子。

所有那些不对称或是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建筑,无一例外会被市政改造部门贴上拆迁的标签,就连神殿都没能幸免。

虽然神殿区很多的教会对此表示强烈抗议。

但在看到政府给出的改造设计图,以及重建后新神殿宏伟、巨大、壮观的绘画后,纷纷表示其实也不是不能商量。

至于在现代城市改造过程中需要考虑的什么历史文物价值,守序邪恶阵营的左思才不管那么多呢。

他要的是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属于自己的烙印。

以前那些国家、城邦留下的历史,最好全部从帝国境内消失。

别说是像阿斯卡特拉这种原本就缺乏历史的城市,连南方拥有数千年历史的卡林港都没能幸免,不少古建筑都遭到了强拆。

甚至可以说阿斯卡特拉与整个安姆的繁荣,就是中央集权制大帝国恐怖执行力的最直接体现。

只要身为最高统治者的皇帝一声令下,没有什么事情时办不到的。

看着矗立在眼前这座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的陌生城市,桑乔感觉整个人都傻了,用极低的声音吐槽道:“我得承认,您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亲爱的老师。

在几个月之内就把阿斯卡特拉这样的城市推倒重建……

整个费伦大陆也只有您能干得出来了吧。”

站在一旁的贾希拉显然那听到了男孩的嘀咕,微微感叹道:“何止是疯狂!

这还需要无与伦比的才能、统治力和庞大财富。

尽管在德鲁伊的视角下,所有城市都是在大自然母亲身体上留下的丑陋伤疤。

但我觉得这个伤疤显然更大、也宏伟壮观。

走吧,趁着天黑之前让我们赶紧进入城内。

尤其是阿伯戴尔的情况必须立刻得到解决。

否则一旦他再突然化身成为杀戮者,我们每个人都有危险。”

“同意!他上次在休息的时候突然变身,差点就拧断了我的脖子。”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爱蒙脸上浮现出心有余悸的表情,摸了摸白皙勃颈上那个巨大的青紫色手印。

如果不是她也比原剧情提前觉醒了巴尔之子的力量,保不齐就被活生生掐死了。

看到从小玩到大玩伴的反应,阿伯戴尔赶忙苦笑着解释道:“十分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自从那个该死的法师完成某个魔法仪式之后,我就感觉自己身体和精神状态不对劲。

也许他从我的身体里偷走了某些无法被察觉到的东西。

反正我现在没办法使用那些觉醒的神术了。”

“别担心,我并不是在怪罪你,只是不希望你变成一个怪物。不过索斯肯定会有解决方案的,毕竟他现在可是伟大的西海岸帝国皇帝。”

为了缓解彼此之间尴尬的氛围,爱蒙俏皮的开了句玩笑。

“帝国皇帝……”

贾希拉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重复了一下这个称呼,眼神中透露出非常复杂的情绪。

作为在场认识左思最早的人,她永远不会忘记对方在成为剧毒与疾病女神塔洛娜选民的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

更不会忘记当时的左思就表现出了令人感到恐惧的阵营倾向。

这么多年过去了,随着对方的名气越来越大、社会地位越来越高、力量越来越恐怖,贾希拉觉得这辈子可能不会在于其有任何交际。

可谁能想到,随着老友葛立安的死亡,一切都开始急转直下。

原以为终结了沙洛佛克的野心之后局势会慢慢平息下来。

但没过多久卡立德与戴娜黑也先后死于非命。

巴尔之子仿佛就像是一个可怕的诅咒,任何凡人只要卷入其中就注定会不得好死。

最重要的是,贾希拉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左思似乎知道很多的秘密,说不定本人就是整个事件的幕后推手之一。

她想要通过这次见面,把肚子里积攒的疑惑全部问个清楚。

就这样,冒险小队一行人很快就通过卫兵的盘查,进入到了道路错综复杂的城市内部。

尽管最开始的时候,桑乔想要直奔左思的法师塔。

可结果在大街小巷转悠了两圈之后,他突然难以置信的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

毕竟这个男孩被带到阿斯卡特拉之后,大部分时间就一直居住在法师塔内很少外出,只能大概记得几个法师塔周围的地标性建筑。

结果现在整个城市又是扩建、又是改造,地标性建筑物早就已经面目全非。

而且随着“禁魔令”被废除,很多包括蒙面法师在内的奥术施法者都在城内建造了高度差不多的法师塔。

再加上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的关系,桑乔就连自己现在处在什么位置都不太清楚。

由于法师塔加持了很多防护法术,因此用预言系魔法进行定位或者追踪某个人肯定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使用【传讯术】则根本得不到回应,八成是受到了什么干扰亦或者目标根本就不在法术影响范围内。

至于向路人询问,路人也没有知道的。

毕竟城市扩建背后带来的是大量的新移民。

他们充其量也只知道自己居住和工作周围的情况。

最终,一行人只能随便找了家便宜的旅店先住进去,打算等明天早上再想办法。

但代价就是原本就十分干瘪的钱袋,随着两间客房和一顿还算丰盛的大餐直接见底了。

听着最后几枚硬币在口袋里碰撞发出的响声,爱蒙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本店最便宜的烤鸡肉,头也不抬的说道:“伙计们!我必须提醒你们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我们不能尽快见到索斯,亦或是找点活干赚钱,那咱们用不了几天就要露宿街头变成乞丐了。”

“别担心,等天亮之后我肯定能找到法师塔的位置。”

桑乔信誓旦旦的给出保证。

但问题是,经历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迷路之后,队伍中的另外几名成员再也不相信他了。

性格耿直的明斯克更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摸着肩膀上正在啃花生的仓鼠说道:“你刚才带着我们在街上走了那么长时间,布布对你已经失去了信心。我觉得咱们还是赶快找个活干干比较好。”

阿伯戴尔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同意!阿斯卡特拉这么繁华,肯定有很多需要冒险者的地方。以咱们的身手,先赚个几百金币应该不成问题。”

可贾希拉却忍不住提醒道:“别忘了你自己的情况。

这不是赚钱或者露宿街头的问题,而是你的精神状态严重不稳定。

想象一下,如果在人口密集的城市你不小心变身成了杀戮者,那会造成多少无辜人受伤和死亡?

按照安姆的法律,在杀了那么多人之后肯定会判处你死刑。

所以先找到索斯让他帮忙解决这个隐患才行。”

“那你说要怎么办?”

阿伯戴尔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渍颇为无奈叹了口气。

作为受害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状态有多么危险。

尤其是晚上进入梦乡之后,经常会做一些奇奇怪怪、阴森恐怖的梦。

其中有些时候会在梦境中遇到被自己亲手杀死的沙洛佛克,有些时候则会梦到养父葛立安,还有的时候会梦到自己的父亲,谋杀之神巴尔。

每当这些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人出现时,阿伯戴尔都会无法抑制内心之中的杀戮冲动,瞬间化作杀戮者冲上去将对方撕成碎片。

而猛然间惊醒的时候,偶尔会看到自己的身体有一半已经呈现出杀戮者的样子。

在这种状态下,他甚至产生了睡眠焦虑,经常是困到睁不开眼睛才稍微眯一会儿,唯有靠杀戮敌人和怪物才能得到适当的缓解。

这也是为何,他迫切想要找点活干的原因。

“我们可以找那些卫兵询问一下。就算他们不知道也可以打听一下市政厅和法院这些地方的位置,再向官员和法官们打听……”

还没等贾希拉把话说完,旅店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还没等冒险小队的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上一秒还在吃饭、喝酒的客人们,呼啦一下子冲了出去,跟随街道上的人流涌向不远处的一栋巨大环形建筑。

出于好奇心的驱使,爱蒙忍不住冲趴在吧台上的老板询问道:“他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你们是最近几个月第一次来阿斯卡特拉吧?”

侏儒老板咧开嘴露出了略显兴奋的笑容。

“没错,我们的确是最近几个月第一次来。”

爱蒙不加思索的给出肯定答复。

由于迫切想要搞清楚状况,因此她直接站起身坐到了空无一人的吧台上与对方面对面。

侏儒老板擦了擦桌子,不慌不忙的解释道:“看到那个环形建筑了吗?

它叫做大竞技场,在这座城市里一共有三个。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在里边进行厮杀和决斗。

其中既有人与人之间的,也有人与怪物之间的。

获胜者不仅可以拿到大把的赏金,而且还能获得巨大的名声,受到那些有钱人的青睐。

上一次的角斗冠军就成了风情万种莱斯文夫人的入幕之宾,据说与其保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情人关系。

外面那些家伙就是为了看今天晚上的比赛,所以才会变得如此积极。

如果不是要看店,我也会去买一张票。

更何况比赛过程中还可以下注自己看好的选手,是阿斯卡特拉最刺激、最引人入胜的娱乐了。

据说这种比赛规则是从西门那边传过来的,在坠星海沿海有很多有钱有势的人都喜欢看。”

“你的意思是……奴隶角斗?”

身为竖琴手的贾希拉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侏儒老板立刻摇了摇头纠正道:“不,不是奴隶,所有的角斗士都是自愿参加。

他们有自己的专属经纪人。

部分最有名气的打一场甚至能获得数千金币的报酬,可以尽情享受声色犬马。

虽然部分善神教会和的德鲁伊教派想要抵制这种血腥残忍的比赛,但愿意支持的神祇显然更多。

包括战神坦帕斯、兽神玛拉、暴政之神班恩、财富女神渥金、风暴之神塔洛斯等等。

偶尔还能看到法师和术士精彩的魔法比斗。

相信我,凡是踏入大竞技场参加比赛的选手都非常清楚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据说有人还在贵宾席上见到过亲自降临欣赏参与者勇敢战斗表现的坦帕斯。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一场类似庆典一样的活动。

只不过它稍微血腥残酷了那么一点点。

另外,如果表现的足够优秀,即便是战败身死,战神教会的牧师也会在事后将其复活。”

“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地方。”

阿伯戴尔两眼微微放光,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瞳孔内闪烁着好战与嗜血的光芒。

瑟莱曼出身的战士明斯克也跟着点头附和道:“你说得对。

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进行公平战斗,这样的比试并不可耻。

如果有机会,伟大的明斯克与布布会报名参加,并在战斗中证明自己。”

听到队伍中两个莽汉的发言,贾希拉顿时捂住了脸感觉一阵心累。

尽管她也是一名战士,可是却并不认同战神坦帕斯那一套,总觉得这些所谓追求战斗荣誉的家伙纯属脑子有病。

就在几人跟侏儒老板讨论比赛究竟会有多精彩的时候,桑乔猛然间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该死!我差点都忘记了!

像这种事情阿托娜肯定会忍不住参加!

只要我们能找到她,就能直接进入导师的法师塔。”

“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应该进去碰碰运气?那还等什么,快点去买票吧。”

阿伯戴尔显然来了兴致,仰起头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个精光缓缓站起身。

看着他那超过两米一的恐怖身高,还有身上经过长期锻炼形成的健壮肌肉,侏儒老板瞬间到抽一口凉气,忍不住惊叹道:“天哪!你真高!

也许你可以不用买票,而是去报名参加今晚的比赛。

我想举办者肯定会非常乐意看到,像你这么高大的战士出现在竞技场上。

“哦?真的吗?”

一听到不用花钱,爱蒙顿时也两眼放光。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们可以去试试。不过记住一点,这种比赛可是有很高的伤亡率,所以如果对自己的身手没有自信还是趁早放弃的比较好。

说完这句话,侏儒老板便不再理会几人,开始与雇员一起收拾桌子上的残羹冷炙。

经过简单的商量,小队成员最终以少数服从多数,决定去竞技场内一探究竟。

凭借着阿伯戴尔在剑湾的名气,以及巴尔之子的身份,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了举办方的认可。

对方甚至还承诺为期提供一个不错的出场顺序。

只要能一直赢下去,那么便能拿到整整八千金币的赏金。

至于小队里的其他人,不仅能够获得免票的待遇,甚至还能坐在最前排的亲属席。

就这样,阿伯戴尔脱掉身上廉价的锁甲,赤裸上身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后台。

而其他人则通过另外一条通道走进了大竞技场内。

才刚刚从黑暗的隧道中走出来,他们便立刻听到一阵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只见在巨大的比赛场地中央,一名只穿着简单护甲、露出大片健壮肌肉的男人,正借助墙壁高高跃起,以一种充满力与美的姿态挥舞手中短剑,直接插进了一只巨魔的左肋,借助重力加速度撕拉一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噗!

刺眼的血浆当场四散飞溅!

受伤的巨魔显然被激怒了,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吼叫声,转过身就要去抓男人的脚踝。

不用问也知道,后者一旦被抓住,那么大概率就有可能被巨魔撕碎并活生生的吃掉。

毕竟在这个大竞技场内,被怪物吃掉的选手可不少。

可战士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凭借强大的腰部与肩膀力量,愣是不借助任何外力凭空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

非但没有让巨魔抓住自己的脚踝,而且还反手砍下了敌人的好几根手指。

“啊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巨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同样也让看台上的观众们大呼过瘾,彻底点燃了他们内心之中对于暴力和鲜血的渴望。

此时此刻,身为始作俑者的左思正站贵宾席的角落里,饶有兴致欣赏着自己一手创造的血腥比赛,头也不回的笑着问:“如何,两位对这种比赛还感到满意吗?”

“当然满意!

不能再满意了!

这简直就是所有战士梦寐以求的试炼场,是他们追求自身荣耀、力量和名誉的完美舞台。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由我的教会来承接这些比赛。”

战神坦帕斯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像这种可以向所有凡人宣扬自己理念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尤其是战士之间相互碰撞、厮杀,所展现出的勇敢、力量和坚韧不拔的精神,简直让这位神祇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变得无比亢奋。

可旁边的财富女神渥金却忍不住打断道:“不,伟大的战神,我认为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的教会来负责比较好。

因为这种比赛唯有不断的盈利、开出更高的赏金,才能吸引更多、更强大的战士前来参加。

同样的道理,只有参赛的战士足够强大,观众才不会对此感到厌倦。

所以我的教会接手效果会更好一些。”

很显然,虽然战神和财富女神都是角斗比赛的受益者,但他们关注的方向和利益点却截然不同。

坦帕斯看重的是战斗精神在凡人中间扩散,而渥金看中的则是其门票、广告和下注背后带来的巨大经济利益。

尤其在有了西海岸帝国官方背书之后,这种比赛势必会风靡费伦大陆西部,甚至对周边邻国产生一定的影响。

不需要多,只要这些观众在看比赛的时候向两神祈祷一下,他们俩就能从中获得巨大的信仰力量。

“关于谁来承接比赛的事情,我认为应该让专业的人来干专业的事情。

财富女神的教会可以接管日常运营,而战神的教会则可以来负责挑选比赛选手、对其进行更加专业化的训练等等。

总之,我希望两位能够放下不必要的成见携手合作。

毕竟你们现在拥有共同的利益。

而且也注定都会是强大神力中的一员,就连教义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冲突,不是吗?”

左思面带微笑向两位神祇的化身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毫无疑问,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坦帕斯和渥金结成联盟,进而在自己的身边构筑起一个由强大神力和中等神力组成的利益群体。

尤其是财富女神,已经从这种合作中品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好处。

在地狱第九层的合作暂且不提,光是借助贸易联盟扩张所带来的影响力,就让她稳定在了中等神力的水平上,并且稳步向强大神力进军。

现如今整个西海岸包括北地,以及差不多半个坠星海,到处都能看到财富女神教会活动的身影。

因为随着商业、贸易、制造业、农业的迅猛发展,人们大幅度提升对于财富和物质的渴求是不可避免的正常现象。

而这也就意味着渥金的影响力会随着经济的繁荣而不断提升。

所有神明都明白,她成为强大神力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另外,其阵营从原本的绝对中立转化成为守序邪恶之后,信徒数量也在成倍的增长,俨然一副要起飞的架势。

坦帕斯瞥了身边的财富女神一眼,摸着下巴稍微沉思了片刻,很快便轻轻点了下头:“你说的有道理。那就让我们的教会各自负责其中的一部分吧。”

左思单手抚胸略微欠了欠身:“非常感谢您的理解。就像我之前反复强调的那样,在现如今的形势下,只要不断深入的进行合作,我保证所有愿意加入到这个联盟中的神都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那如果某些神不打算跟你合作呢?”坦帕斯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左思意味深长的回答:“我想谎言王子的下场和橡树之父在帝国境内信仰的绝迹已经足够证明我的态度了。”

听到这句话,坦帕斯立刻忍不住爆发了一阵狂笑:“哈哈哈哈!非常棒的答案!同样也特别符合我的胃口!

毫无疑问,在你的血管中流淌着某种好战和争斗的血液。

如果不是选择走上了魔法的道路,我觉得你一定会成为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战士。

不过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对橡树之父有那么大的敌意?

据我所知,他和他麾下的德鲁伊教派好像没有招惹过你吧?”

“不,这跟招惹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单纯讨厌他自然平衡的理论。

在我看来,所谓的保护自然、保护动物,统统不过是某种廉价的自我感动罢了。

就跟那些喜欢猫狗、口口声声说这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但却希望这些所谓的朋友会百分之百服从自己,任何时候都会给予自己需要的情感反馈一样令人作呕。

难道朋友之间相处的原则不是相互尊重吗?

可问题是真的有人会尊重一只猫或者狗么?

更不用提为了极度自私念头去对猫狗进行人工培育和筛选,只为得到他们期待和喜欢的外形、性格。

我始终都认为自然根本无需保护,动物更是如此。

这个世界每隔一段时间都有物种走向灭亡,但同样也有新的物种诞生。

即便现有的食物链遭到破坏,新的食物链也很快会在动态调整中诞生。

只要时间足够长,气候变化可以让沙漠变成雨林,同样也能让雨林变成沙漠。

所以很多时候,保护自然和动物不过是智慧生物怕居住环境遭到破坏为了保护自己的手段而已。

更可笑的是,那些极端的德鲁伊教派明明声称优胜略汰是自然的法则,却还要自相矛盾去对这种法则进行干涉,保护那些所谓濒临灭绝的珍稀物种。

如果真的遵循优胜略汰,那他们应该无动于衷看着所有无法适应新环境的动植物灭亡才对。

最重要的是,橡树之父的理念与文明崛起本身就存在着巨大的对立。

这种对立是不可调和的,所以他注定会是我的敌人。”

左思没有任何掩饰,直截了当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因为这种对立不光是利益上的,更是根源上的理念冲突,根本无需进行任何遮掩,同样也没办法遮掩。

“所以你的计划是打击那些理念上跟自己有冲突的神,拉拢像我这样可以找到利益共同点的神?

不得不说,你绝对是我见过最理智的疯子。

理智是因为你永远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疯子指的是你这种敢于直接向一个强大神力宣战的行为。

不过作为战争之主,我没理由不支持你这种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会带来战争和杀戮的使者。”

说罢,坦帕斯举起手中的酒杯示意了一下,然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表态,标志着左思身边的强大神力盟友又多了一个。

财富女神渥金更是容光焕发,捋了捋自己一头金色的长发。

就在她刚要站起身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外面的解说员透过魔法扩音装置开始情绪激动的高声呐喊。

“女士们!

先生们!

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现在请让我们来欢迎新的挑战者!

来自烛堡和博德之门的英雄、巴尔的子嗣!

他的名字叫做阿伯戴尔·阿德里斯!

现在请尽情地欢呼吧!

谋杀之神的子嗣将为我们献上今晚最精彩、最血腥、最暴力的演出!”

瞬间!

整个贵宾室内不管是左思还是渥金,亦或是正在品尝美酒的坦帕斯都把目光投向了下方的大竞技场。

眨眼功夫,赤裸着上身没有任何防具的阿伯戴尔就拎着一把双手剑从黑暗的通道走了出来。

而他的对手,则是上一次比赛的冠军,一名来自龙矛城堡的战争巨魔,总职业等级高达LV15。

以阿伯戴尔现如今的战士水平,光看纸面数据想要战胜这样一个对手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本章完)

第515章 在我的剧本里可没有你出场的戏份(

明亮刺眼的魔法灯光……

周围高台环绕数以万计观众发出的欢呼、嘶吼和呐喊……

还有大竞技场内专门为战斗而设计的各种复杂地形、障碍……

所有这一切都让内心之中无比渴望杀戮的阿伯戴尔感到热血沸腾,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梦幻的世界。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走过从通道至竞技场中央的这段距离,只觉得大脑几乎一片空白,潜意识之中最原始、最本能的暴力因子正在被迅速唤醒。

一直到距离对手仅有不足五六米的时候,巴尔之子这才缓缓停下脚步,开始用一名战士的眼光去打量不远处的上届冠军。

同样的,战争巨魔也在用十分谨慎的目光注视着这位拥有偌大名气的剑湾英雄、神之子。

作为被魔法和炼金术改造出来的亚种,他并不像自己愚蠢、愚昧的同类那样,只会被强烈的饥饿感和进食本能所支配。

恰好相反!

这家伙拥有远超普通人的智力水平,甚至学会了至少三种以上语言的读写。

不仅能够像经过礼仪训练的贵族一样优雅的鞠躬、行礼、进餐,而且还懂得许多特殊技巧,可以在床榻之上讨好那些有钱有势的女人或者男人。

毕竟角斗士的本质是体育明星,而非许多人想象中每天接受着残酷训练和非人折磨,不得不去赌上性命战斗的奴隶。

如果是这样的话,踏上竞技场的选手们必然会消极怠工,同时导致战斗必然不可能会好看到哪去。

只有他们能拿到足够的好处、觉得这是在为了自己而战,才会豁出一切去跟对手厮杀,直至倒在血泊之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所以凡是稍微有点名气的角斗士,其经纪人都会请专业人士对其进行全方位的包装,教会其如何与那些能带来巨大利益的客户和粉丝互动,又如何满足那些饥渴贵妇或者男人们对于强壮、野蛮角斗士的想象,说不定偶尔还要玩一些诸如角色扮演的游戏。

总之,这位战争巨魔非常满意自己现在所拥有的身份、地位和受欢迎程度,所以并不想失去好不容易才获得的一切。

而想要保住这一切,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赢下去,把地区冠军的头衔保持住,然后去参加每年一度的最高荣誉争夺战。

为了做到这一点,同样也是为了赢得更多观众的支持跟喜爱,战争巨魔对自己原本丑陋的外形进行了修饰和魔法变形。

现如今,他的外表看上去除了皮肤呈现出绿色之外,不管是五官还是体型都十分接近人类,身高也从原本的两米七下降到两米四左右,但手臂的长度却并没有缩减。

这也就意味着,他拥有比其他战士更长的臂展和攻击范围。

尤其是手中带有锯齿的利剑,只要被不小心刮到或者蹭到,立马便会造成相当恐怖的伤口。

双方在对视了大概十几秒钟之后,战争巨魔率先开口用通用语说道:“人类,你会死的。如果我是你,就会趁现在选择投降。”

“死?有很多人曾经对我说过这个词,但问题是我还好好的活着。猜猜看,那些人说这个词的人现在都去了哪里?”

阿伯戴尔咧开嘴浮现出兴奋嗜血的笑容。

从那跃跃欲试的状态来看,明显已经控制不住体内属于谋杀之神巴尔的血脉了。

“希望你的嘴巴可以一直这么硬下去。”

眼见无法说服对方自己弃权,战争巨魔果断后退拉开一小段距离,摆出了准备进攻的架势。

阿伯戴尔则更加干脆,连一句废话都没有便冲了上去。

与所有喜欢使用双手武器的战士一样,他的拿手好戏也是经典的大力跳劈,以此来迫使对方不得不进行防守,确保让自己牢牢掌握战斗的主动权。

但遗憾的是,这个莽夫显然忘记了这一次的对手并不是普通的人类或者其他类人种族,而是一个拥有近乎无限再生能力的战争巨魔。

后者根本没有选择招架、格挡或者闪避,反倒侧过头打算用肩膀来硬抗这一击,同时反手抓着剑柄做了个上撩的动作。

不好!

在半空中的阿伯戴尔瞬间察觉到自己大意了,立刻做了个标准的下压防御。

下一秒……

铛!

两柄双手巨剑碰撞到一起,迸射出刺眼的金色火花。

由于战斗双方的力量属性都相差无几,因此跳起来的阿伯戴尔占了一点小便宜,强行把危险的锯齿剑给压在了地上。

可就在他落地还没站稳的空挡,战争巨魔猛然间做了个回抽的动作,导致其重心不稳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战争巨魔则抓住了这个机会,没有去挥舞笨重的双手剑,而是拖着往前冲并抡起另外一只沙包大的拳头,狠狠打在巴尔之子的脸上。

砰!

伴随着鼻子、嘴巴附近的位置遭到猛烈撞击,阿伯戴尔顿时感觉整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变慢,身体再也无法保持站立,不受控制的开始后移、腾空,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尤其是被打到骨折的鼻梁,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不断往外流血液和鼻涕的混合物。

不用问也知道,这位剑湾的英雄、谋杀之神巴尔的子嗣,愣是被一拳打懵逼了。

毕竟他以前参加的战斗大部分都属于那种遭遇战和队友相互配合的小队作战,根本不了解公平环境下一对一的战斗其实跟冒险有非常大的区别。

但战争巨魔不同。

他从被创造出来就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

最开始是龙矛城堡的奴隶角斗士,后来从西海岸帝国建立中获得了自由民的身份,与自己的经纪人南下来到阿斯卡特拉继续从事老本行。

因此这个战争巨魔掌握了非常多针对人形生物的缠斗技巧。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成为这个大竞技场的冠军。

要知道虽然竞技场也会举办很多角斗士与怪物的厮杀,但最压轴、最受欢迎的永远都是顶尖角斗士与角斗士之间的战斗。

在这方面,阿伯戴尔明显是吃了大亏。

不过他很幸运,战争巨魔为了讨好观众,同样也为了让比赛变得更加精彩而不是突然在几秒钟之内就结束,没有选择立刻冲上去补刀,高高举起双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叫声,通过这种方式来展现自己的强大与无畏。

远处看台上四十岁上下,穿着鲜红色低胸礼服的莱斯文夫人,在亲眼目睹了情人大杀四方的勇猛姿态,原本白皙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红晕,整个人在强烈的外界刺激下夹紧双腿,不断做出飞吻的动作。

坐在她旁边的几名贵妇则会心一笑,纷纷开始私下里低声商量要不要等今天的比赛结束后花上一笔钱,把这位冠军请到贵宾室里来一场“混战”。

顺便试试冠军在另外一个“战场”上是否还能一如既往的勇猛。

毫无疑问,伴随着左思统治下的西海岸帝国正在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崛起、腾飞,各种商品、物资和娱乐活动空前丰富,居住在首都阿斯卡特拉上流社会有钱人的欲望也在迅速膨胀。

以前,他们之所以会主动克制这种欲望是为了维持自身的统治。

但随着参与政治和享有的特权被一点一点剥离,有钱人自然会不可避免把目光投向其他领域,比如说享乐。

尤其是为了不上那份黑名单防止家族被强行拆分,很多人都在想方设法的去花钱,控制自己的盈利与资产规模。

这也就导致了奢华享乐、追求刺激的风气迅速蔓延。

像眼下这种贵妇们与角斗士的游戏只能算是冰山一角。

分布在城市大街小巷内的各种私人会所、千奇百怪能够满足各种XP的服务行业,还有情趣用品商店和提高身体敏感度药品的火爆销售额,都在预示着有钱人糜烂的私生活。

当然,这一切都是身为帝国皇帝的左思,在暗中鼓励和刻意营造出来的氛围。

一方面是为了让这些人在欲望的海洋中沉沦,不断变得更加腐化堕落,最终成为巴托地狱品质评级中达到“优秀”的罪恶灵魂;

另外一方面则是为了促进消费和就业,让货币与社会财富流通起来,防止财富不断向少数人手里集中。

不管是购买服务发泄欲望也好,还是花天价购买古董、艺术品、奢侈品也罢,总之必须要让有钱人能够把手里的钱花出去,并且感到物有所值。

然后再通过对这些行业征收重税来实现财富社会层面的二次分配。

在这方面,左思可以说是相当的有心得。

由他发起并迅速覆盖整个帝国范围内的角斗比赛产业链,自然也是割有钱人韭菜的利器。

尤其是习惯了日常生活中的彬彬有礼,而且经常会被丈夫冷落的上流阶层贵妇们,哪里拒绝得了这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荷尔蒙与野性气息的壮汉。

只要品尝上一次,立刻就会像吸食麻醉品一样上瘾,并愿意为此一掷千金。

现场女性的呼喊声无疑让战争巨魔感到异常的兴奋。

就在他转过身想要表演一些比较华丽、观赏性较强的战斗技巧时,倒在地上的阿伯戴尔突然毫无征兆的爬起来,两只眼睛闪烁着骇人的红光,如同野兽般丢掉武器扑了上去。

由于速度太快、发生的也太突然,战争巨魔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当场被扑倒。

紧跟着他就感觉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

转过头一看,发现巴尔之子竟然用牙齿活生生咬掉了自己身上的一块肉,像个疯子一样吞了下去。

战争巨魔完全惊呆了!

他甚至忍不住想要问一句,究竟他妈的你是巨魔还是我是巨魔?

像这种撕咬对手血肉的动作,不是应该我的专利吗?

只可惜,吐槽归吐槽,战争巨魔还是迅速一脚将其蹬开,捡起剑便要砍掉其一只手或者一条腿。

可阿伯戴尔的思维和理智显然已经被谋杀之神的血脉力量支配,整个人四肢着地变得异常灵活。

当锯齿剑横扫过来的时候,立刻后退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同时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大量神秘复杂的符号,以及从关节、脊椎长出的尖锐骨刺。

杀戮者!

在场所有对巴尔有所了解的人或神都意识到了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战神坦帕斯更是饶有兴致的开口问道:“这就是你正在关注的那个巴尔之子?”

左思微微点了下头:“是啊。他很特别,不是吗?”

“何止是特别。我在他身上甚至嗅到了某个老朋友的神力味道。”

财富女神渥金抿起嘴角浮现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作为整个托瑞尔为唯一敢于对大地母神裳禔亚下黑手的邪神,巴尔的名气不可谓不响亮。

至少诸神圈子里是出了大名的。

在谎言王子希瑞克发疯之前,他几乎就是最残忍、最疯狂的神。

其教会组织除了传播动乱、杀戮和死亡之外,对社会根本起不到哪怕一丁点的正面效果,属于人见人厌、狗见狗嫌的典型。

为了防止巴尔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头上,很多神明都做了针对性的防御。

尤其是财富女神渥金,一直都非常讨厌谋杀之神极其信徒对于商业秩序的破坏,可以说是老冤家了。

通过阿伯戴尔的表现,她很容易就能判断出这背后八成是死去的巴尔在暗中搞事情。

“在动荡之年陨落的死亡三神,其中暴政之神班恩已经成功复活并轻松恢复到了强大神力的水平,剩下的两个该不会也在酝酿着从星界归来吧?”

战神坦帕斯抬起头注视着左思,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玩味。

虽然他经常以战士和莽汉的形象出现,但能击败那么多的战神成为这个晶壁内的强大神力,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傻瓜,很清楚眼前这个年轻旅法师在其中所起到的作用。

尤其是班恩教会最近宣布对于暴政和暴君的重新定义,直接把那些推崇所谓自由、民主的城邦和国家按在地上爆锤,很多开明君主制的国家也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认知混乱。

不少学者开始把暴君与暴政从贬义词划分到中性词。

一些身处混乱地区的民众甚至觉得,如果能有一个暴君结束混乱让社会重新恢复秩序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尽管班恩从未公开过左思是自己选民这件事情,但两者之间密切的合作但凡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进来。

很多班恩教会的牧师和黑暗卫士都加入西海岸帝国军队、执法机构,成为了中央内阁用来镇压叛乱、针对怪物族群进行毁灭性屠杀的利刃。

那些崇尚正义与善良圣武士和善神牧师不愿意干的脏活,这些家伙基本都包圆了。

左思笑着回答道:“您多虑了。二代死神米尔寇暂且不提,至少我本人对谋杀之神巴尔没有任何好感,也绝对不允许其完成死而复生。”

“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毕竟这个世界的神已经足够多了,没必要再让那些已经死去的失败者重新归来。”

说罢,坦帕斯站起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他显然对于巴尔之子和战争巨魔之间的战斗一点也不感兴趣。

理由很简单。

这场战斗根本算不上公平,也没有任何荣耀可言。

因为无论后者如何努力,最终结果都只会是失败和死亡而已。

一个神,哪怕是已经死去好几年的神,也绝对不是凡人能够战胜的。

相比起战神,财富女神渥金显然根本不在乎什么公平不公平,注视着下方大竞技场正在浴血厮杀的双方,翘起嘴角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看来今天晚上有很多下注上届冠军赢的人,恐怕要血本无归了。”

“没办法,这就是参与赌博的下场。没有谁可以一直赢下去。既然选择成为这种游戏的玩家,那就要做好倾家荡产的准备。”

左思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热气腾腾的茶水,黑色的瞳孔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或者怜悯,只有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

随着角斗比赛和其他一些诸如赛马、斗鸡、斗狗、斗牛等娱乐项目的兴起,西海岸帝国内已经有不少投机分子成为了专职的赌客。

他们会通过各种渠道尝试获取内部信息,然后以最低的风险获取最高的回报。

对于这些家伙,左思向来是能坑一次就坑一次,绝对不有半点手软。

“说的也是。今晚过后,我想太摩拉的信徒数量肯定会瞬间减少一大半。因为那些赔了钱的人,绝对不会再给幸运女神教会捐赠哪怕一个金币。”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渥金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毕竟随着博彩行业的兴起,幸运女神太摩拉影响力的提升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这方面,两位女神存在着一定的竞争关系,虽然不是恶性的。

左思则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运气是这个世界上最虚无缥缈且难以掌握的力量。

正因为如此,幸运女神的信徒群体一直都非常的不稳定,虔诚更是无从谈起。

所以我认为她的力量会随着帝国的繁荣而获得一定的增强,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根本不可能有质的飞跃。

这位女神不是我们的敌人,也同样不太可能成为盟友。”

财富女神渥金略微点了下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现阶段,我们主要的目标是压制橡树之父和他那套自然平衡的理论。

确保帝国境内所有的资源都可以被充分调动起来,促进技术的进步并培养足够数量的奥术魔法使用者,为下一阶段的腾飞而奠定基础。

在完成这一计划之前,不应该再过多的树敌。

不过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把代表了无尽荒野的强大神力从宝座上拉下来呢?”

“呵呵,很简单,当然是重新定义自然的概念,然后扶持一个新的自然之神上位。”

左思不假思索的给出了答案。

“你的意思是让塔洛娜……”

渥金两眼瞬间放光,脸上浮现出震惊无比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左思就将一根手指轻轻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做出噤声的动作:“嘘!别说出来,因为这个计划可是跟巴尔之子密切相关呢。我可不希望在这场游戏中出现过于强大的对手。”

“好吧,我知道了。

最后预祝你最终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同时搞定那位有着强烈嫉妒心的女神。

要知道塔洛娜对你的企图,连我这个外人都能明显感受到。

如果你不能满足她的话,以后可能会变得很麻烦。”

财富女神留下一个令人充满无限遐想的笑容,随后也化作一缕流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见两位神祇都已经离开,左思这才把目光投向竞技场边缘满脸紧张的爱蒙一行人身上,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道:“那么接下来我要如何收场呢?”

话音未落!

刚才还在势均力敌进行缠斗的双方,终于出现了重大的变故。

由于不管是战争巨魔也好,还是变身成为杀戮者的阿伯戴尔也罢,都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强大再生能力,因此他们之间的战斗虽然变得十分血腥,可是却并没有出现一边倒的情况,反而让观众们大呼过瘾。

可这一切随着后者体内某种邪恶污秽力量的注入,胜负的天秤终于倒向了其中一边。

只见体型不断增大、外表也越来越狰狞恐怖,简直比深渊恶魔还要令人头皮发麻的阿伯戴尔,突然在身体周围凭空制造出好几柄白色的骨质匕首,然后操控它们一股脑射向自己的对手。

尽管战争巨魔挥舞锯齿剑格挡了其中的大半,可剩下的仍旧刺穿了他的身体和四肢。

其中一条腿在匕首那邪恶力量的侵蚀下,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结果变成了一瘸一拐的残废。

而刺中身体的匕首也同样释放出刺骨的寒意,冻结周围的肌肉、血管和内脏。

哪怕是巨魔近乎无限的再生能力都不起作用了。

“该死!这就是神之子和凡人的差距吗?”

战争巨魔一边低声咒骂,一边一瘸一拐的后退,明显有些慌了神。

毕竟他能成为这个区域的冠军,靠的就是自己无论遭到怎样的重创只要养上一段时间就能痊愈的强大再生能力。

无数同样拥有不低战士等级的兽人、豺狼人、熊地精和巨人,就是这样一个接一个倒在他的脚下。

可现在,一种凌驾于再生能力之上的神力凭空出现,让这家伙第一次品尝到了那些当初死在自己剑下的人是什么感觉。

战争巨魔想要求饶保住自己的小命,但此刻的阿伯戴尔显然已经没有了理智,根本听不懂任何一种语言,一把抓住对方那条萎缩的腿,凭借蛮力硬生生的将其拽下来。

噗!!!!

殷红色的鲜血顿时四散飞溅。

尽管看台上的观众早就见识过不少类似的血腥画面,但像这种徒手卸大腿的情况还是第一次,立刻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和欢呼声,并且大声的鼓励巴尔之子继续,最好是将其徒手撕成碎片。

那种对于暴力和鲜血的渴望,丝毫没有因为战争巨魔是上一任冠军就嘴下留情,反而变得更加兴奋。

无数凡人对死亡渴望的情绪无疑壮大了谋杀之神巴尔的力量。

为了让这股力量维持下去并成为自己复活的养料,巴尔驱使着自己的子嗣不断向前逼近,打算当众进行一场充满浓郁宗教色彩的杀戮,然后大声宣布谋杀之神终将回归的消息。

正当战争巨魔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降临的时候,看了半天好戏的左思终于出手了。

他显然不会允许巴尔在这里散播信仰的种子,直接传送到大竞技场中央,劈头盖脸就是一记瞬发的强效加极效【比格拜粉碎掌】。

“不!!!!!!!!”

意识到自己的好事被打断,透过星界将意志延伸到阿伯戴尔身上的谋杀之神立刻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

只可惜,如果是活着的时候,这种怒吼可能还会让左思感到忌惮。

但现在他只是一个死去的神,而且作为神明的本质与精华还留在星界,根本构成任何威胁。

“不好意思,在我的剧本里,可没有你出场的戏份。”

说完这句话,左思毫不客气的开始抽取杀戮者体内属于巴尔的神力。

没过一会儿功夫,当神力被吸干之后,阿伯戴尔便缓缓恢复了人类的样子。

这突入起来的变化瞬间让看台上的观众摸不着头脑,但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更不敢起哄。

毕竟动手的可是帝国皇帝,整片大陆最有权势、最有力量、最有威望的君主,一个毫不掩饰公开承认自己是暴君的独裁者。

整个国家机器就是围绕着这一个人在运转。

在确认属于巴尔的意志彻底消失,左思这才将之前搜集到的巴尔神力取出一部分,注入进了阿伯戴尔的体内。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对已经吓傻了的战争巨魔说道:“这场比赛算你输,没问题吧?”

“当……当然,尊敬的陛下。”

战争巨魔赶忙用力点了点头。

他可不瞎,能看到差点生撕了自己的怪物,是如何被一只无形的力场大手牢牢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

抛开帝国君主这个身份不谈,光凭这份魔法力量就足以让大多数人感到恐惧。

没有任何犹豫!

战争巨魔用一条腿支撑着爬起来,然后大声宣布了自己战败的结果,为今天晚上的角斗表演画上了休止符。

尽管有很多输了钱的人对此感到十分不满,甚至是骂骂咧咧,但他们也不敢对这个事实有什么异议,只能自认倒霉。

但不管怎么说,巴尔之子在大竞技场上化身成为杀戮者的事情,还是随着比赛的散场而开始四处传播。

再结合左思本人亲自出手对其进行了压制,各种流言和猜测迅速充斥着大街小巷的酒馆跟旅店,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随着无关人员全部离开,偌大的竞技场内就只剩下了阿伯戴尔一行人。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左思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问道:“既然都到了阿斯卡特拉,为什么不直接来法师塔找我,而是跑到这种地方来参加角斗比赛?

难道你你们不清楚阿伯戴尔的状态吗?

他这个样子还来参加这种充斥着杀戮与死亡的比赛,简直就是在拿所有人的生命开玩笑。

要不是我碰巧也在这里,这会儿大竞技场里恐怕已经血流成河了。”

“我……我们迷路了。对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贾希拉一脸关切的询问道。

随着葛立安的死亡,她其实一直把自己带入“母亲”的角色,想要保护和引导这位巴尔之子走上正途。

只可惜,阿伯戴尔显然并不这么想,反倒是将这位美丽的半精灵其当做了意淫的对象。

“我暂时驱逐了巴尔的意识,估计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时间一长就难说了。”左思半真半假的回答道。

“什么意思?难道说谋杀之神要借助阿伯戴尔的身体复活吗?”

贾希拉语气中明显带着紧张和焦虑。

左思先是点了点头,紧跟着又摇了摇头解释道:“是,也不是。

阿伯戴尔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失控的状况,其主要原因是他的灵魂被某种邪恶的魔法撕裂了,神性和神力遭到剥夺。

换个容易理解一点的说法,就是有人篡夺了他的命运。

而这种灵魂的残缺才是导致谋杀之神巴尔的意识在其体内苏醒的关键。

顺便提一句,那种变身成为杀戮者的能力还是少用为妙。

因为随着失去神力与神性,他现在使用这种力量实际上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如果用的太多,极有可能会突然之间暴毙。”

“该死!原来这才是那个叫做艾瑞尼卡斯的邪恶法师抓捕我们真正的目的!”

爱蒙瞬间恍然大悟,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对方选择的不是阿伯戴尔而是自己,那将会是一种怎样恐怖与绝望的体验。

贾希拉则忍不住继续追问道:“那要怎么才能夺回失去的神性、神力和灵魂呢?”

“很简单!找到这个法师,然后彻底的击败他,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左思直截了当给出了唯一的解决方案。

通过维康尼亚带回来的完整实验笔记,他很清楚艾瑞尼卡斯夺取这些力量所使用的方法,以及其中的巨大隐患。

从那个魔法仪式完成的刹那,艾瑞尼卡斯与阿伯戴尔的灵魂之间就出现了一个有趣的连接。

只要他们距离足够近,那么当一个击败另外一个的时候,相互之间就会出现神力、神性,乃至生命力和魔法力量的转移。

“我们有多少时间?”

贾希拉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就连呼吸也变得十分急促。

不过这并不难理解。

在她眼中,这个老友葛立安的养子几乎是唯一在世的亲人了。

“也许几个月到半年。

我刚才给阿伯戴尔注入了少量的巴尔神力,这可以帮助他多撑一段时间。

另外,我有一些南方关于巴尔之子的消息要告诉你们。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让我们先返回法师塔吧。”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左思开启了一道传送门,示意所以人都进去。

就这样,整个队伍由力气最大的明斯克扛起陷入昏迷的阿伯戴尔,一起穿过传送门抵达了法师塔的内部。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时间里,左思把行进山脉一带巴尔之子汇聚的消息说了出来,同时还告诉了对方关于“五裔”的部分信息。

那种风雨欲来的窒息感,顿时让同为巴尔之子的爱蒙和桑乔感到紧张不已。

虽然他们的年纪不大,但已经经历了很多事情,明白在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操控着一切。

而这只大手的主人就是目前还在星界躺尸的谋杀之神。

巴尔正在驱使着自己的子嗣自相残杀,以自己作为祭品来换取他的复活。

同样感到窒息的还有贾希拉。

这位竖琴手同盟的成员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卷入神明布下的局,对一个凡人意味着什么。

或许用不了多久,她也会像葛立安、卡立德、戴娜黑一样,成为一连串牺牲者名单上微不足道的名字。

唯有明斯克和他的布布完全感受不到一丁点压力,反倒是津津有味品尝着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零食和饮料。

时不时还会抬起头伸出大拇指,并配合一脸的傻笑。

也许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弱智儿童欢乐多吧。

等结束了谈话之后,早已疲惫不堪的冒险小队成员纷纷去洗澡并找了间客房睡下。

唯有队伍中最聪明的桑乔没有离开,而是用不很确定的语气试探道:“老师,您认识艾瑞尼卡斯?”

“哦?为什么这么问?”

左思抬起头饶有兴致打量着自己的学徒。

“因为在被关押的时候,我和爱蒙并没有遭受到任何虐待,这一点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如果说艾瑞尼卡斯是为了获取神力与神性,我和爱蒙应该没可能幸免才对。

更何况就连贾希拉、卡立德、明斯克、戴娜黑都没能逃过成为试验品的命运。

可我们却一直待在牢房里,而且还有不错的一日三餐,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我们的身份让艾瑞尼卡斯感到忌惮,以至于不敢轻易下黑手。

我大概思索了一下我跟爱蒙之间的共同点,发现就是都跟您有比较直接且密切的关系。

除此之外,那个放我们出去的黑暗精灵也很可疑,她该不会是您的手下吧?”

桑乔干脆利落把自己分析得到的结果说了出来。

听到这番话,左思立刻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夸奖道:“不错,有长进。

我承认你刚才的分析差不多已经非常接近真相了。

事实上,我跟艾瑞尼卡斯之间有个交易跟赌局。

你们被抓就是这个赌局的一部分。”

“赌局?”

桑乔下意识皱起眉头。

“我不明白,您不是说阿伯戴尔是所有巴尔之子中最有机会继承鲜血王座的吗?

那为什么还要这样折腾他?

而且贾希拉的丈夫和明斯克守护的女巫都在这个过程中死亡了。”

左思耐心的回应道:“因为这原本就是他们命中注定要遭受的劫难。

你以为如果没有我的干涉,这支队伍就能逃过这一劫吗?

相信我,艾瑞尼卡斯只会变本加厉,连爱蒙都会遭受难以想象的折磨。

因此他们的死跟我并没有任何因果关系。

更何况如果卡立德不死的话,阿伯戴尔怎么可能有机会拿下贾希拉呢?

要知道这可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您的意思是……这一切原本就是未来的一部分?您能窥探到未来!”

桑乔猛然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大眼睛满脸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算是吧,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记住,我亲爱的弟子,从现在开始所有巴尔之子的命运要开始加速了。

一场巨大的混乱、杀戮和死亡将牢牢束缚着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

如果你不想成为别人的养料,那就要开始学着无所不用其极。

在这方面,我给你找了一个不错的老师。”

说着,左思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一个美丽娇小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是你!你是那个把我从监牢你放出来的卓尔牧师?”

桑乔盯着着近在咫尺的维康尼亚,终于意识到原来从被俘虏到逃出杜拉格之塔,原来自己的行踪一直都在老师的监控之下。

“你好,桑乔少爷,希望当初第一次见面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维康尼亚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以十分优雅的姿态鞠了一躬。

不过桑乔并没有理会对方,转过头对左思说道:“老师,你你确定要她成为队伍中的一员吗?贾希拉可是见到过她的!”

“别担心,像这种情况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变形法术就能掩盖过去。更何况你们的队伍中现在缺乏一名牧师,维康尼亚刚好能填补这个空缺。”

左思二话不说,直接施展了一个高级变形魔法,直接把黑暗精灵变成了一名月精灵的样子,就连五官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别说是贾希拉了,就连桑乔都没办法将美丽的月精灵少女与之前那个危险的卓尔牧师联系在一起。

等搞定这件事情之后,左思这才翘着二郎腿自顾自对眼前的弟子说道:“为了让你充分做好准备再去面对拥有准神实力的五裔,我认为有必要给你一个小小的测试。”

“测试?”

听到这个词,桑乔内心之中瞬间咯噔了一下。

因为上一次测试的时候,他可是跟一名食人魔法师在密室内进行了死斗,天灵盖差一点就被对方那根名为“法杖”,实则是重型破城锤的玩意开了瓢。

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感到后怕呢。

“没错,测试。

在阿斯卡特拉原码头区的一栋老房子地下,隐藏着一个被封印的半巫妖——康葛斯。

你的任务就是找到他的黄金躯干和四肢,打开封印将其击败。

最后提醒一句,黄金躯干和四肢也是分别由两个元素巫妖守护。

所以……

你实际上需要干掉整整三个施法等级在LV25以上的巫妖。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很刺激?

加油吧,我期待着你们的表现。”

说完这句话,左思站起身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以示鼓励,完全无视了后者那苍白的脸色,以及不停打哆嗦的嘴唇。

干掉三个LV25以上的传奇巫妖?

而且还有一个是恐怖的半巫妖?

桑乔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还不如干脆现在就自杀来的痛快一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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