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1.第1805章 大戏开锣

第1805章 大戏开锣

王宫女老实巴交,想起皇帝的警告,吓得非但不敢吱声,还拼命的掩饰。

但论起生孩子来,李太后可是专家中的战斗机,她很快就发现了王宫女有身孕。

不过李太后没有暴怒,她正为迟迟抱不上孙子着急呢。再说着宫里只有一个男人,总不成是张相公弄的吧?

便悄悄把她带入密室审问。

王宫女这才敢吐露实情,哭诉说那天皇上来请安,太后正在佛堂礼佛,他就在外头把奴婢办了。可疼咧……

李太后也是当过宫女的,看到哭成泪人的王宫女,就想到自己当年的满腔心酸和担惊受怕。

建立起同理心的李太后,非但没有责怪王宫女,还对她的遭遇深表理解,也为自己又有机会抱孙子而高兴。

隔日,万历来陪李太后用膳。

席间,太后向万历问及此事,这货当时就吓坏了,以为那不知姓甚名谁的女人出卖自己,起先死不承认是自己干的。

被问急了干脆就保持沉默,一副打死不开口的架势。

他这种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李太后。

也不想想,太后但凡把这种事摆到台面上说,那就一定有把握是他干的。不然岂不是闹出大丑闻?

她当然不会因为王宫女的一面之词,就信以为真。李太后什么人物,怎么会干这种没六的事儿?

李太后的信心来自于人肉记录仪——《起居注》!

《起居注》,顾名思义就是记录皇帝日常言行的簿册。

所谓‘古之人君,左史记事,右史记言,所以防过失,而示后王。’

万历又不是二傻子,当然知道《起居注》的存在了。但他一点都不慌,因为大明早已不设专门的起居院,而是由翰林院负责记录《起居注》。翰林嘛,都是带把的,还能跟着自己进内宫不成?

然而万历万万没想到的是,李太后拿出来却是由太监记录的《内起居注》。

《内起居注》这玩意的存在,严重影响了皇帝的生活质量。到哪都有人跟着,干啥都有人记下来,这日子还有法过吗?就算皇帝习惯了,也丢不起那人啊。

你想啊,百年之后,史官修实录,先翻开《外起居注》一看,先皇忧国忧民、宵衣旰食,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再翻开太监记的《内起居注》一看,好家伙,夜夜笙歌,一龙三凤!哎呀,连宫女都不放过,还车震,玩的够花啊……原来先皇的人模狗样都是装出来的,内心还不是一样很黄很暴力?伟岸形象轰然倒塌,又一个荒淫昏君立起来了。

对极力塑造自己千古明君形象的永乐大帝来说,这是绝对无法接受的。其实他倒不怕被人说很黄很暴力,而是怕一片空白的临幸记录,坐实了自己篡位后便不举的传闻……

所以从永乐时起,国朝就取消了记录《内起居注》。但凡存在必有其价值所在,《内起居注》的主要作用是记录皇帝何时何地睡过哪个或哪些女人,以备日后查询。

没了原始记录,后宫里那么多女人,一旦怀了孕,怎么确定是龙种,还是送给皇帝一片草原?

于是后来的皇帝便用赏赐替代,睡个女人,赏赐一副头面。将来有孕了,能拿出头面就算龙种,没有就对不起了,野种,喀嚓。

万历觉得自己没赏赐王宫女头面,自然有恃无恐。却没想到居然还有《内起居注》这样厌物……

他脑袋嗡的一声,竟然不知道自己居然在宫里也被跟拍了。

不用问,肯定是冯保那厮干的好事!想到死太监居然把东厂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万历就气抖冷,陷深思……

这也是他恨死冯保的主要原因。

不管怎样,万历这下没法抵赖了,只好战战兢兢承认,自己一时糊涂,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看着万历失魂落魄的样子,李太后担心惩戒他会让王宫女愈加无法自处,便好言相劝道:“我老了,还没有孙子,如果她生个男孩,也算祖宗社稷之福了。”

万历吭哧半晌道:“可她只是个宫女。”

李太后有些不悦道:“宫女怕什么?女人都是母以子贵。再说她身份低,你可以加封她嘛!”

万历只好无奈的封王宫女为恭妃。王恭妃果然没有辜负李太后的厚望,同年八月十一日,顺利诞下了皇长子朱常洛。

但万历这种偏狭极端之人,一直很不喜欢甚至歧视这个庶长子。当时宫中称宫女为‘都人’,因此他一直称朱常洛为‘都人子’。却从不想想自己是什么子……

从这点上看,万历好像也不太聪明,正常人哪有自己骂自己的?

~~

但邪门的是,如此薄幸寡情的万历却对郑氏一见钟情,感觉跟她在一起就很开心,很舒服。

据说她不像别的后妃那样对皇帝战战兢兢,虽百依百顺,却十分干涩,令皇帝很不舒服。唯独这个北京大妞大大咧咧,无所顾忌,她敢于挑逗和讽刺皇帝,同时又能聆听皇帝的倾诉,替他排忧解愁。

那是万历皇帝正处在人生最苦闷的阶段,郑氏给了他莫大的安慰,甚至是唯一的安慰。据说她会在皇帝难过的时候抱住他,摸他的脑袋。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却让万历十分受用,这才把她视为呼吸相通、忧患与共的精神伴侣,几乎形影不离。

郑氏的肚子也很争气。万历十一年诞下了皇次女,便被晋为德妃。居然位在诞下皇长子的王恭妃之上。

待到万历十二年,六宫独宠的郑德妃再次怀孕,又被直接晋升为贵妃,地位仅在皇后之下了,跟王恭妃的差距拉得更大了。

虽然后来郑贵妃诞下的皇次子当日夭折,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她在万历心中的地位。因为这纯属万历的锅,在她身怀六甲时,万历与之戏逐而伤身,方致皇二子小产早夭。

郑贵妃因而十分怨怼万历,万历也觉着很对不住她,便与其私下盟誓说,若再有生子必立为东宫!

朱翊钧要是能意识到自己这一誓言能毁掉自己的一生,甚至毁掉了祖宗的江山,打死他都不会发这种誓言。

但当时的万历皇帝还年轻,还会被爱情冲昏头脑。而且在他看来,立谁为太子是自己的家事,就像自己想立哪个女人为妃子一般,谁也干涉不着。何况他本来就厌弃那个‘都人子’,所以就跟郑贵妃做了这样的保证。

郑贵妃这下当然选择原谅他,调养好身体重新奋战,又于万历十四年顺利的诞下了皇三子朱常洵,而且白白胖胖的十分健康。

万历十分高兴,抱着自己的三子爱不释手。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母爱者子抱’。

郑贵妃趁机旧事重提,万历正沉浸在,终于得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儿子的狂喜中,便表示自己当年的话依然算数,将来要立常洵为太子。

郑贵妃怕他日后反悔,便拉着万历来到紫禁城西北门西边,他最崇拜的祖父嘉靖皇帝建的大高玄殿。

殿中供有真武香火,许愿十分灵验,宫中都说此乃护佑皇家之真神。

万历和郑贵妃便在真武像前焚香立誓,并亲笔御书‘他日必立皇三子常洵为太子’的誓词封藏在玉匣中,交郑贵妃保存。郑贵妃这才彻底放心。

不过万历也知道废长立幼必然会让自己被言官喷成狗,尤其是彼时张居正还在,他万不敢过早暴露目标,准备先熬死已经病入膏肓的老师再说。

但张居正毕竟是张居正,他从郑贵妃独宠六宫,皇帝对皇三子的偏爱远胜皇长子,便意识到了自己这个学生怕是有废长立幼的念头。

张居正知道,万历一旦这么干了,大明必然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甚至很有可能会被某些早就把皇帝视为眼中钉的人利用,最后落到个国将不国的地步。

所以张居正抱病上疏,希望皇帝早立长子,趁早断了废长立幼的念头。

‘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是他赠予赵守正的箴言,更是他给皇帝最后的警告!

‘吾有三德,曰慈曰俭,曰不敢为天下先!’这是老子的另外一句箴言,就悬挂在万历祖父的寝殿中。可惜万历从没放在心上过……

万历不敢跟张居正正面对抗,便抬出皇后做挡箭牌。说皇后还年轻,又生过公主,很可能会生出嫡皇子,到时候难道要废太子不成?

他说得好有道理,张居正也无法反驳,本想过两年再说,转过年来却撒手人寰。

张居正一死,万历彻底没了顾忌,那边太师灵柩还没出京,这边他便降谕礼部,命准备仪式册封郑贵妃为皇贵妃。

这一明显的信号,也让群臣意识到事态不妙,于是纷纷上疏反对。

先是户科给事中姜应麟上疏说,贵妃郑氏以孕育蒙恩,但名号太崇,‘其于中宫不已逼乎?’是不是都影响到皇后的地位了?

且郑贵妃所生只为皇第三子,皇贵妃之名,位亚中宫,邻于正嫡。而皇长子之母王恭妃反居于其下,岂不长幼颠倒,伦理不顺?故请先册立恭妃王氏为皇贵妃,后及郑氏,并立皇长子为东宫。

万历看到这道奏章后极为震怒,据说手抖得都握不住笔,差点把檀木的御案拍裂了。在他看来,这是在干涉自己的家事!强奸自己的意志!

太师活着朕不能说了算,太师死了朕还是说了不算,那太师不是跟没死一样吗?

于是下旨将其贬为边地典史。并下旨谁再敢阻挠册立贵妃,干涉宫闱事体,统统贬官外放极边!

ps.两章连发哈,马上还有。

(本章完)

1872.第1806章 酒色财气疏

第1806章 酒色财气疏

但群臣对万历的恐吓视若无睹,依然轮番上书劝谏。

礼部尚书徐学谟也在压力下请立太子,并封王氏、郑氏皆为皇贵妃。

万历也说到做到,把他们统统贬官。又下严旨曰:‘册封非为储贰,立储定序已屡颁明示,宫闱事体彼何由知?好生狂躁!再有妄言者,严惩不贷!’

加之当时时机特别好,很多言官如张养蒙、李植、丁此吕之流,希望能借皇帝之手倒张,恢复言官的地位。

不愿意跟皇帝把关系搞得太僵。结果让万历顶着压力,顺利册封郑贵妃为皇贵妃。

这件事成功办成,也给万历造成了一个错觉,好像自己想干的事情,只要坚持就一定能够成功。

随后是万历皇帝与言官短暂的蜜月期,他隐在幕后,指挥言官不断撕咬张居正提拔的大臣,第一次感受到身为棋手的快乐。

他以为可以永远享受这份快乐,却不料棋盘对面坐着的赵守正看似人畜无害,背后却有个段位比他高得多的棋手支招。

于是万历这局棋没下几步就被将了军——倒张扩大化导致政府停摆、朝堂瘫痪!道义上也一败涂地……

要不是海瑞巧献祈雨计,他也顺势就坡下驴,宣布倒张结束,说不定去年就要被将死。

但万历却忘了,是狗它就要咬人的,不咬张党了,那就得咬别人了。

在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热心市民赵先生点拨下,汪汪队很快把目标对准了万历的另一只狗——东厂。直接来了个狗咬狗。

但万历起先是出于逆反心理,后来则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任凭汪汪队如何撕咬,都不肯罢免张鲸。这下是保住了厂公,却彻底引火烧身了——言官们见扳不倒张鲸,便把矛头指向了皇帝。主要批评他两件事,一是整天泡病号不上班,实则龙精虎猛,在后宫寻欢作乐。

这个还好说,只要脸皮够厚,就不会影响心情。但第二件事却让万历大大的烦躁——就是言官们又回过头来盯上立储的事情了!

因为万历十五年册皇贵妃的时候,为了息事宁人,万历曾经在上谕上黄纸黑字的说过‘立储定序已屡颁明示’,现在言官们便揪住这一点,要求皇帝早立太子,以定国本!

而且这件事牛逼之处在于,它可以难得的让百官放下门户之见、派系之别,枪口一致的对付皇帝。

有了大佬们呐喊助威做后台,言官们这下彻底起劲儿了,锲而不舍的追着皇帝叫个不停。

万历亲手为言官们松开了笼头,终于咬到了自己身上……

眼看着局面要无法收拾,赵守正只好再出来和稀泥。还是老一套,先安抚住言官,再跟皇上讲条件。

陛下你说万一皇后生了嫡子不好办,咱们不如这样吧,先让皇长子出阁读书。一来别耽误了下一代的教育,二来也能安抚下群臣,你说好不好哇?

万历心说这是把我当傻子耍呢。他自然知道当年他爷爷笃信方士‘二龙不相见’之谶言,不愿见他爹,也不愿立他爹为太子,却让他爹出阁读书,并按太子的标准来培养。自此皇子出阁读书便被视为变相承认其太子地位了。

但万历也不能不给他的首辅面子,这二年他愈发体会到赵相公的好。没有赵相公帮他背黑锅擦屁股,他日子早就没法过了。便说‘元子婴弱’,等八岁再说吧。

八岁也是通常太子出阁读书的年龄。

赵守正这种端方君子,自然信以为真,便出来宣布,皇上说了,明年皇长子出阁读书。百官十分高兴,也不敢把皇帝逼太紧,再说转过年来,皇长子就八岁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就暂且消停下来。

今年刚开年,大臣们便提醒皇帝,该兑现承诺了。万历却又说母后因为弟弟要就藩,难过的病倒了。自己也没心情管自己儿子,还是先行孝道。等太后身体好了,潞王就藩后再说吧……

百官只好按捺下来,耐着性子等到了现在。

好容易把那瘟神送走了,阁员们便迫不及待请元辅领衔催促皇帝,再一再二不再三,赶紧让皇长子出阁读书吧?不然这一年就要过去了!皇上口含天线,言出必践,难道打算食言而肥吗?

赵守正虽然感觉心累,看人还重影。但事关国本,也不能含糊啊,便领衔上奏,请皇长子出阁读书。

然而奏疏递上去却如泥牛入海,完全没有反应。赵守正催的急了,宫里才传出口谕说,皇上因为潞王离京,悲伤过度,茶饭不思,已经病倒了。一切等圣躬康复了再说……

‘我尼玛……’见皇帝又借泡病号拖延时间,赵守正忍不住要口吐芬芳了。

可人家是皇帝,关上宫门成一统,外臣拿他又什么办法呢?

足足等了两个月,从金秋时节等到了天寒地冻的冬月里,皇帝的病居然还没好。

这时,宫中又传出许多皇帝的花边新闻。说他整日宴饮,开无遮大会,甚至还嫌光跟女人玩不过瘾,又开发出了找一帮年轻貌美的小太监侍寝的新娱乐……

总之是越传越离谱,其实谁也没亲眼见过……这不废话吗?亲眼看到还了得。可大家都信以为真。

一是皇上的桃色新闻,向来是大众喜闻乐见的娱乐内容。

二是万历他爹,号称小蜜蜂,死在了女人肚皮上。他爷爷虽然不好色,可荒唐事儿一点没少干,不然也不至于差点被一帮宫女勒死在龙床上。再往前的正德皇帝就更不用提了,豹房开创者,人之妻爱好者,各种不可名状游戏开创者……简直就是荒淫他妈给荒淫开门,荒淫到家了。

三是,皇帝年纪轻轻,整天不上班,不露面,闷在宫里不荒淫难道也学他爷爷修仙啊?可也没见他跟道士打交道,倒是赏赐六宫的脂粉钱,今年创纪录的来到一百二十万两。

所以大家完全有理由断定,皇帝就是在荒淫了。

这下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好生露一手。

~~

腊月的一天,海瑞正在刑部衙门看案卷。自从那次祈雨之后,他一直很低调。低调不是说不干活,刑部尚书的职责他履行的十分完美。

而且有明察秋毫的海公坐镇刑部,两京十三省的司法官员判案时,无不小心翼翼,自觉收起贪赃枉法的心思,自然就少了冤狱。

老百姓也知道海青天当了大司寇,很多本来已经含恨认命的冤案家属顿时看到了希望,纷纷重新提告。很多陈年旧案也得以重审,很多可怜人沉冤昭雪,也处理了大批的贪官污吏和劣绅。

总之海瑞每天都很忙,而且忙得很有意义,但他没忘记自己起复的初衷,是要盯着万历别瞎搞的。

万历今年的所作所为让他很愤怒,还以为祈雨之后一切都会走上正轨呢,没想到却成了皇帝堕落的新起点。

每每想起天下百姓的惨状,和皇帝自私自利的嘴脸,他就很想直接快进当比干。可是赵守正和的一手好稀泥,加上江南集团每年三百万移民往外送,扬汤止沸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这大明的局面总还能维持的下去,当比干的时机自然还不成熟。但他也不能干看着,便默默构思一份奏疏,准备年前开一炮,好好震一震臭不要脸的万历皇帝。

正一边看案卷一边构思奏疏,有吏员进来禀报说,大理寺评事雒于仁求见。

大理寺与刑部并为中央司法机构,刑部负责审判,大理寺负责复核,算是刑部的监督单位了。

大理评事虽然仅是大理寺品级最低的正七品官员,却是具体负责审查诉讼案牍的,所以跟刑部业务往来密切。

不过有什么案子跟个主事对接一下也就可以了,直接求见大冢宰当然是不合规矩的。

但海瑞没那么多条条框框,反正他精力过人,还可以开双线程,所有早就命令门子,但凡有人求见自己,一律不许挡驾……

而且这位雒于仁也算海瑞的故人之子。

他父亲就是雒遵,当初与韩楫并为高拱座前哼哈二将。韩楫从吏科科长高升右通政后,就是雒遵接任了他的位子,继续统领六科与冯保张居正一党战斗。

当初小皇帝万历上朝,冯保便立于龙椅旁,坦然一同接受百官跪拜。雒遵便朝冯保开炮言:‘保一侍从之仆,乃敢立天子宝座,文武群臣拜天子邪,抑拜中官邪?欺陛下幼冲,无礼至此!’

冯保被骂得再也不敢靠龙椅太近了。

后来雒遵又弹劾兵部尚书谭纶,说他衰病不堪重任了——推荐的继任人选便是海瑞。

但吏部尚书杨博力保谭纶,说海瑞迂滞,此事遂寝。

然而没过多久,谭纶陪祀日坛,剧咳不止,还吐了血。可见雒遵并非诋毁谭纶,只是陈述事实。

不过转眼,他的老师高拱被逐。雒遵得罪了冯保,自然也没好果子吃,遂沉沦下僚十五年。

值得安慰的是,他儿子雒于仁举万历十一年进士,后历知肥乡、清丰二县,在地方都干的不错。今年入为大理寺评事。但谁都知道这只是转迁之阶,转过年来就会再提升的。

而且雒于仁紧随他爹,也是海瑞的疯狂粉丝。同样眼里揉不得沙子,看不惯的就要放炮!

不一会儿,雒于仁便被带入了刑部尚书签押房。

海瑞抬起头来,微笑道:“雒贤侄,所来何事啊?”

“晚辈是来看看海公,提前给你老拜个早年的。”雒于仁说完给海瑞磕了个头。

海瑞微微皱眉,听出这小子要搞个大新闻了。

“你作甚了?”

“我有一道《酒色财气四箴疏》今日已经上奏。”雒于仁便坦然道:“料想很快就要下诏狱了,想到还没见过海公,觉得很遗憾,就冒昧前来给你老磕个头,也算了一桩心愿。”

“哦?可有副本?”海瑞沉声问道。

雒于仁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一份奏疏来,恭恭敬敬递给偶像。

海瑞看完不禁苦笑,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胜旧人。这份胆气似乎比自己当年还要足……

这下又用不着自己出马了……

PS.这道奏疏确实太牛逼了,待会儿发个免费单章,奇文共赏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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